第一百五十九章 找到真身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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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盯著全域圖。

  圖上那道輪廓。

  淡得幾乎看不見。

  但坐標數據已經在算。

  廢稿庫和黑帳檔同時運轉。

  兩套算法互相驗證。

  像兩條線。

  一條往上追。

  一條往下查。

  交叉點。

  就是真身。

  司墨站在旁邊。

  他手裡的新冊子。

  頁邊還在發黑。

  「總執筆官的投影。」

  「在塔外。」

  「他的真身。」

  「還在更遠的地方。」

  陳凡沒說話。

  他伸手在全域圖上畫了一道線。

  線從塔頂開始。

  穿過總執筆官的投影。

  穿過那片黑光陣列。

  穿過九艘清除庭的船。

  一直延伸到虛空深處。

  線上跳出一個坐標。

  不是第七塔外的坐標。

  是更外層的坐標。

  「中繼台。」

  陳凡說。

  「他的真身。」

  「在第七塔外層的中繼台里。」

  司墨翻開冊子。

  他在冊子裡查到中繼台的信息。

  「第七塔的外層。」

  「一共有三層。」

  「第一層是防禦層。」

  「第二層是緩衝區。」

  「第三層就是中繼台區域。」

  「總執筆官的投影。」

  「是從中繼台射過來的。」

  陳凡點頭。

  他手指在全域圖上繼續划動。

  把中繼台的結構一層層剝開。

  像剝洋蔥。

  剝到最後。

  露出一個核心點。

  「打掉這個點。」

  「投影就維持不住。」

  「沒有投影。」

  「他手裡的筆。」

  「插不進來。」

  司墨在冊子上記下來。

  他寫完。

  抬頭看塔頂。

  塔頂上。

  總執筆官的投影還在。

  他手裡的筆懸在半空。

  筆尖對準第七塔。

  對準陳凡。

  筆身上的雷紋。

  已經開始流轉。

  雷光在筆尖聚集。

  越聚越亮。

  但陳凡不再看投影。

  他看的是中繼台的坐標。

  「要突襲。」

  「得趁投影還沒全力轟擊之前。」

  「打掉中繼台。」

  陳凡轉過身。

  他看向塔內。

  孫悟空站在翻案池邊。

  他身上的金光還沒散。

  如意金箍棒插在池邊。

  棒身還在震。

  牛魔王靠在塔壁上。

  牛魔刀架在肩頭。

  刀鋒上還沾著黑霧殘渣。

  白龍馬站在門口。

  身上的龍鱗。

  有七片碎了。

  但他手裡還攥著那根捆仙繩。

  繩子上綁著三個捲軸。


  是剛才抽回來的舊存量。

  「突襲。」

  「誰去。」

  陳凡問。

  孫悟空把如意金箍棒拔出來。

  棒尖點地。

  「俺老孫。」

  「一個筋斗雲的事。」

  陳凡搖頭。

  「一個人不夠。」

  「中繼台有防禦層。」

  「你得帶一個小隊。」

  「速戰速決。」

  「打完就回。」

  「不能在那邊拖延。」

  孫悟空點頭。

  他把金箍棒扛在肩上。

  「帶幾個。」

  「你點。」

  陳凡在全域圖上標出中繼台的結構。

  他把每一層的節點都圈出來。

  「防禦層有三道門。」

  「每道門有守軍。」

  「你得在十息之內。」

  「突破三道門。」

  「然後衝到核心。」

  「砸掉中繼台的坐標錨。」

  「只要錨碎了。」

  「總執筆官的投影。」

  「立刻瓦解。」

  孫悟空看著圖上的節點。

  他把節點記下來。

  「十息。」

  「夠了。」

  楊戩殘篇從角落裡走出來。

  他手裡還拿著那道裂縫的拓片。

  拓片上的裂痕。

  已經延伸到拓片邊緣。

  「我跟他去。」

  「他負責突門。」

  「我負責切斷。」

  楊戩殘篇把拓片翻過來。

  拓片背面。

  畫著一條條線。

  每一條線都是一道連結。

  「總執筆官的投影。」

  「靠這些連結維持。」

  「戰鬥鏈。」

  「能量鏈。」

  「感應鏈。」

  「三條鏈同時運作。」

  「我能切斷它們。」

  「只要鏈斷了。」

  「就算投影還在。」

  「也沒法動手。」

  陳凡看著拓片上的線。

  線很密。

  但每一條都有編號。

  楊戩殘篇的手指。

  按在其中三條線上。

  拇指按戰鬥鏈。

  食指按能量鏈。

  中指按感應鏈。

  「一次。」

  「三鏈齊斷。」

  「投影癱瘓。」

  唐僧從另一邊走過來。

  他手裡捏著一串舊珠子。

  珠子是翻案池底撈起來的。

  每顆珠子上刻著一個案子。

  「貧僧反對。」

  「全出。」

  「塔里空了。」

  「誰來守。」

  唐僧把珠子繞在手腕上。

  他看向塔外。

  那九艘清除庭的船。

  還在往下壓黑光。

  「總執筆官不是傻子。」

  「他派清除庭來。」

  「是為了逼我們全出。」

  「如果我們真全出去。」


  「塔就沒人守。」

  「他的筆。」

  「可以直接衝著翻案池來。」

  陳凡看了唐僧一眼。

  「你說的沒錯。」

  「所以不能全出。」

  「孫悟空帶一個人去。」

  「我留在塔里。」

  「坐鎮主控。」

  唐僧把珠子轉了一圈。

  珠子互相碰撞。

  發出沉悶的聲音。

  「一個人。」

  「夠嗎。」

  楊戩殘篇把拓片收起來。

  「他突門。」

  「我斷鏈。」

  「夠了。」

  「人多了反而不好。」

  「中繼台的通道。」

  「太窄。」

  「人多施展不開。」

  孫悟空伸出手。

  他把如意金箍棒縮小成針。

  插進耳朵里。

  「俺老孫。」

  「帶楊戩去。」

  「塔里交給你們。」

  「十息。」

  「砸掉坐標錨。」

  「回來。」

  陳凡轉向全域圖。

  他伸手在全域圖上。

  畫了一道新的線。

  這條線從塔側開始。

  穿過第七塔的壁。

  穿過外層的第一道防禦。

  穿過第二道緩衝區。

  直插第三層的中繼台核心。

  線上打開一個通道。

  通道口。

  只有兩尺寬。

  裡面透出白光。

  白光照在孫悟空臉上。

  他眯起眼睛。

  楊戩殘篇走到他身邊。

  手裡捏著拓片。

  「通道開了。」

  「走。」

  孫悟空點頭。

  他往前跨一步。

  腳剛踩進通道口。

  白光突然炸開。

  炸開的光里。

  竄出來一群東西。

  每個東西都有四條腿。

  兩條尾巴。

  嘴長得像鱷魚。

  嘴裡叼著一捲紙。

  紙上印著「校正」兩個字。

  它們從通道里往外涌。

  像潮水一樣。

  湧進第七塔。

  「回收庭的校正獸。」

  唐僧把珠子握緊。

  珠子上的案子。

  全部亮起。

  「它們是來清場子。」

  「吃掉所有被抽走的舊存量。」

  校正獸開始啃塔壁。

  咬下來的碎片。

  在嘴裡嚼成紙漿。

  紙漿順著嘴角流下來。

  滴在地板上。

  地板也開始被腐蝕。

  孫悟空站在通道口。

  如意金箍棒重新握在手裡。

  他回頭看了陳凡一眼。

  陳凡抬手。

  在全域圖上。

  把通道口加固。

  加固後的通道口。

  能撐十息。

  「十息。」


  「快去。」

  「校正獸我來對付。」

  孫悟空一棒砸開身前的校正獸。

  棒身帶著金光。

  把三隻獸同時砸成紙漿。

  他衝進通道。

  楊戩殘篇跟在後面。

  通道口。

  在他們身後開始縮小。

  校正獸還在往外涌。

  陳凡站在全域圖前。

  他伸手按住通道口的控制線。

  線在發抖。

  圖上的紅色警告。

  一個接一個亮起。

  司墨翻開新冊子。

  他寫下:

  「第482章。」

  「突襲中繼台。」

  「通道剛開。」

  「校正獸湧入。」

  「倒計時。」

  「十息。」

  #第483章校正獸

  校正獸衝進根證區的瞬間。

  陳凡就看清楚了。

  那東西不是生靈。

  是縫出來的。

  獸身表面全是接縫。

  每道縫線都泛著灰光。

  線腳粗得像麻繩。

  它們的目標明確。

  直奔根證池。

  直奔翻案池。

  嘴一張。

  咬住一道規則節點。

  「咔。」

  節點碎了。

  灰光從斷口處湧出來。

  根證池的水面。

  立刻下降三寸。

  「專吃規則。」

  陳凡聲音沉下去。

  「不是破壞塔。」

  「是吃節點。」

  孫悟空提著金箍棒。

  站在通道口。

  他只用了半力。

  棒身橫掃。

  金光掃過三隻校正獸。

  獸身炸開。

  紙漿飛濺。

  但紙漿落地後。

  又蠕動著拼回去。

  「打不死?」

  孫悟空皺眉。

  楊戩殘篇從側翼切進去。

  他的刀很快。

  刀光切過獸群的連接點。

  那些接縫。

  刀鋒一划。

  線斷了。

  被切斷的獸身。

  分成兩半摔在地上。

  但半截身子還在動。

  各自長出新的頭。

  「不是打不死。」

  陳凡盯著全域圖。

  圖上的紅點越來越多。

  「是縫錯了。」

  「這些玩意兒。」

  「本來就是失敗模板。」

  「拆了重拼而已。」

  唐僧站在翻案池邊上。

  他手裡的冊子翻開到新頁。

  池水被咬掉節點後。

  有一條條目正在變黑。

  是舊案子。

  眼看要壞死。

  唐僧抬手。

  翻案池水面泛起波紋。

  那條變黑的條目。

  被波紋捲住。

  拉進池底。

  「轉待覆核。」


  唐僧說。

  字跡從冊子上浮起來。

  飄進水裡。

  條目沒徹底壞死。

  但被鎖進待覆核狀態。

  「只能鎖三刻。」

  唐僧抬頭。

  「三刻後。」

  「要麼解封。」

  「要麼壞死。」

  陳凡點頭。

  他伸手按住全域圖。

  圖上的紅色警告。

  還在增加。

  新一波校正獸衝進來。

  這批更多。

  至少三十隻。

  陳凡眼睛眯起來。

  他打開失敗素材庫。

  素材庫的界面上。

  全是灰色的格子。

  每個格子都是一個失敗模板。

  他把沖在最前的三隻獸。

  拖進素材庫。

  獸身剛進去。

  格子就亮了。

  不是灰光。

  是紅光。

  「反向解析。」

  陳凡手指在格子上滑動。

  三隻獸的結構。

  在庫中被拆開。

  一層層剝開。

  接縫。

  線腳。

  核心。

  核心是一團灰霧。

  霧裡有頻率。

  頻率在跳。

  陳凡找到控制頻。

  他輸入全頻帶干擾。

  灰霧炸開。

  三隻獸同時崩解。

  紙漿落了一地。

  這回沒再拼回去。

  「有用了。」

  司墨翻開新冊子。

  他記錄:

  「校正獸非生靈。」

  「失敗模板縫合產物。」

  「核心頻率可控。」

  「方法。」

  「反向解析。」

  「全頻干擾。」

  陳凡把干擾頻段擴散出去。

  全域圖上的紅點。

  開始成片消失。

  通道口的壓力。

  驟然鬆了。

  孫悟空感受到通道不再被擠壓。

  他握緊金箍棒。

  棒身上的金光。

  暴漲三倍。

  楊戩殘篇跟在他身後。

  刀鋒上的光。

  也亮了。

  「沖。」

  陳凡說。

  孫悟空化作金光。

  從通道口衝出去。

  楊戩殘篇的刀光緊隨其後。

  他們衝出第七塔。

  校正獸在身後追。

  但通道口開始縮小。

  陳凡掐著時間。

  在通道縮到只剩一人寬時。

  他把最後一道干擾波打出去。

  堵住口的校正獸。

  全部崩解成紙漿。

  通道徹底封死。

  陳凡轉頭看全域圖。

  圖上的兩個光點。

  正在高速移動。

  孫悟空。

  楊戩殘篇。

  坐標直指中繼台。


  「通道清開了。」

  司墨寫下。

  「十息倒計時結束。」

  「突襲開始。」

  陳凡盯著那兩個光點。

  他手心的紅印子。

  又開始發燙。

  掌心的熱度。

  比之前更強。

  他攤開手掌。

  紅印子裡。

  多了一道裂紋。

  從掌紋中間。

  劈到手腕。

  司墨看見了。

  他沒說話。

  只是翻到新冊子另一頁。

  寫下:

  「483章。」

  「校正獸清除。」

  「通道清開。」

  「孫悟空楊戩殘篇衝出。」

  「陳凡掌印開裂。」

  全域圖上。

  突然亮起新信號。

  信號從中繼台方向傳來。

  波形很熟悉。

  是佛門梵音。

  但波段被偽裝過。

  陳凡手指點在信號上。

  聲音從圖裡漏出來。

  是誦經聲。

  節奏很慢。

  每個字都拉著長音。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三聲。

  間隔三息。

  陳凡聽出來了。

  這不是普通的誦經。

  是命令。

  是調度。

  是指令。

  他在大雷音寺聽過這個頻率。

  是佛兵調度專用波。

  「中繼台有佛門的人。」

  陳凡聲音很低。

  全域圖上。

  中繼台方向。

  又亮起九個新紅點。

  比校正獸更大。

  排列成圓環。

  環中心。

  是一道光柱。

  光柱直衝雲霄。

  把第七塔上方的黑光陣列。

  都映出一道裂縫。

  司墨翻開舊冊子。

  他找到一頁記錄。

  頁邊發黃。

  字跡模糊。

  他念出來:

  「佛門梵音偽裝波段。」

  「專用頻率。」

  「調度密令。」

  「備案號。」

  「第七十二。」

  陳凡聽完。

  他看向通道口。

  孫悟空和楊戩殘篇的光點。

  已經逼近中繼台。

  但中繼台那邊。

  九個紅點。

  開始轉動。

  轉速越來越快。

  光柱也在變粗。

  梵音誦經聲。

  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聲鐘響。

  鐘聲從光柱里傳出來。

  震得全域圖都抖了一下。

  陳凡掌心那道裂紋。

  在鐘聲里。

  又裂開一分。

  紅光從裂縫裡滲出來。


  不是血。

  是某種符號。

  符號在皮下遊走。

  像活的一樣。

  司墨盯著那符號。

  他翻開陳凡的舊卷。

  找到一頁空白。

  空白上。

  突然浮現一行字:

  「掌印第七裂。」

  「封存記憶。」

  「警戒線。」

  「不可觸。」

  字跡剛浮現。

  又消失了。

  陳凡沒看自己的手掌。

  他盯著全域圖。

  圖上。

  孫悟空的光點。

  撞上了那道光柱。

  金光炸開。

  (本章完)

  第484章佛門也插手了

  金光炸開的瞬間。

  孫悟空的光點。

  停住了。

  不是撞停的。

  是被一層透明的東西裹住了。

  全域圖上。

  那層東西顯形。

  淡金色。

  薄如蟬翼。

  罩在中繼台外圍。

  像口鐘。

  陳凡手指點上去。

  圖放大。

  那層殼上刻著經文。

  密密麻麻。

  梵文。

  「靜音殼。」

  司墨翻開冊子。

  翻到第四百八十頁。

  頁腳有行小字。

  「佛門靜音殼。」

  「外包協議。」

  「未到期。」

  陳凡盯著那行字。

  「外包?」

  「什麼外包?」

  司墨繼續翻。

  翻到更早的記錄。

  第三百二十三頁。

  頁面上畫著份協議。

  甲方:回收庭。

  乙方:佛門外包處。

  項目:中繼台坐標隱藏。

  期限:三百年。

  簽署日期。

  是兩百八十年前。

  「兩百八十年前。」

  「那會兒第七塔還沒建。」

  陳凡說。

  他手指划過協議末尾。

  乙方的簽章。

  是一個卍字印。

  印還在發亮。

  「協議還在生效。」

  「佛門幫回收庭隱藏坐標。」

  「藏了兩百八十年。」

  塔內靜了一瞬。

  外圍觀的勢力。

  開始有人笑。

  笑得很輕。

  但陳凡聽見了。

  「聽見沒。」

  他指著塔外的光幕。

  光幕上。

  外層旁聽席。

  有人在搖頭。

  「舊勢力。」

  「嘴上說抽離。」

  「手上還在幫人藏坐標。」

  笑聲越來越多。

  不止一個勢力在笑。

  有蟠龍殿的人。

  有散修聯盟。

  還有幾個舊天庭退下來的老仙官。


  他們穿便服。

  坐在角落裡。

  其中一個老頭。

  鬍子花白。

  他敲了敲扶手。

  「佛門。」

  「兩面下注。」

  「一邊跟陳凡談合法戰。」

  「一邊幫回收庭藏中繼台。」

  「真乾淨。」

  「乾淨得像蓮花。」

  老頭笑出聲。

  旁邊的人跟著笑。

  塔內。

  佛門代表站起來。

  他穿青灰色僧袍。

  領口別著卍字徽。

  他雙手合十。

  「陳施主。」

  「那是舊協議。」

  「佛門已在抽離。」

  「只是協議未到期。」

  「自動續約。」

  他語氣很平。

  像在念經。

  陳凡沒看他。

  他看向唐僧。

  唐僧站在塔的另一側。

  手裡捻著佛珠。

  珠子轉動得很快。

  「師父。」

  「你的老同事。」

  「在幫回收庭。」

  「你有什麼想說的。」

  唐僧停下珠子。

  他抬頭。

  眼裡沒什麼表情。

  「貧僧。」

  「已不是佛門的人。」

  「但貧僧還留著份東西。」

  他抬手。

  手掌攤開。

  掌心浮起一片光。

  光里是一段波段。

  波段很新。

  還在跳。

  時間是剛才。

  內容是佛門靜音殼的實時數據。

  數據顯示。

  靜音殼在十息前。

  剛接收過一次能量補充。

  補充來源。

  是佛門總部的遠程傳輸。

  能量路徑。

  清清楚楚。

  末端指向一位菩薩的道場。

  道場的坐標。

  是舊的。

  舊觀音接口。

  塔內炸了。

  外層旁聽席炸了。

  那個花白鬍子的老仙官。

  笑得更大聲。

  「十息前。」

  「還說是舊協議。」

  「十息前剛充能。」

  「舊協議需要實時充能?」

  佛門代表的臉。

  第一次變了。

  不是變紅。

  是變白。

  白得像他身上的僧袍。

  「這。」

  「這不可能。」

  「靜音殼確實外包。」

  「但充能權限。」

  「佛門早已收回。」

  唐僧沒說話。

  他把波段數據放大。

  放大到最大。

  波段最底層。

  印著串編號。

  編號格式是佛門的。

  尾綴三個字。

  「勿撤。」

  陳凡看著那兩個字。


  「勿撤。」

  「不讓撤。」

  「還是不敢撤。」

  他轉身。

  面向佛門代表。

  「合法戰簽字。」

  「簽的是抽離。」

  「你們抽了什麼。」

  「抽了人手。」

  「留下靜音殼。」

  「抽了明面。」

  「留下暗樁。」

  「這叫抽離?」

  佛門代表張了張嘴。

  他身後的僧人。

  有人開始往後縮。

  外圍笑聲更大了。

  蟠龍殿的代表站起來。

  他穿金袍。

  頭上有角。

  「佛門。」

  「跟我們簽協議時。」

  「也說過同樣的話。」

  「舊協議未撤。」

  「不礙事。」

  「原來都是這套。」

  散修聯盟的人冷笑。

  「兩百八十年。」

  「幫回收庭藏坐標。」

  「藏到陳凡打上門。」

  「還在充能。」

  「這叫抽離。」

  「這叫兩面下注。」

  那個花白鬍子的老仙官。

  敲著扶手。

  節奏跟剛才一樣。

  「老夫在舊天庭待過。」

  「這種事見多了。」

  「抽離是假。」

  「保底是真。」

  「誰贏幫誰。」

  「佛門最擅長。」

  他話音落地。

  外圍響起一片附和聲。

  佛門代表站在原地。

  僧袍被冷汗浸濕了。

  他回頭。

  看向身後的僧人。

  沒人敢跟他對視。

  陳凡抬手。

  手指點在全域圖上。

  點在靜音殼的位置。

  「靜音殼。」

  「外包協議。」

  「現在還在生效。」

  「佛門。」

  「你們只有兩條路。」

  「一。」

  「自己撤。」

  「二。」

  「我把這事兒寫成裁定。」

  「遞到所有勢力手裡。」

  「讓你們自己選。」

  佛門代表的手。

  在發抖。

  他雙手合十。

  「陳施主。」

  「佛門願撤。」

  「現在就撤。」

  他伸手。

  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玉牌。

  玉牌上刻著卍字。

  他捏碎玉牌。

  碎片掉在地上。

  化為灰燼。

  全域圖上。

  那層淡金色的殼。

  開始溶解。

  經文一行行消失。

  從底部往上。

  像被火燒掉的紙。

  陳凡盯著圖。

  殼溶解到最後。

  中繼台的實時坐標。

  亮了。

  坐標顯示得清清楚楚。


  位置。

  能量波動。

  甚至內部的防禦陣列。

  全部暴露。

  孫悟空的光點。

  從殼裡衝出來。

  筋斗雲化作一道金線。

  直插中繼台入口。

  楊戩殘篇跟在後面。

  通道口。

  校正獸還在往外涌。

  孫悟空掄起金箍棒。

  棒身帶著金光。

  砸下去。

  不是砸校正獸。

  是砸中繼台的門。

  門碎了。

  碎成無數碎片。

  碎片往裡飛。

  露出裡面的空間。

  中繼台內部。

  很暗。

  只亮著一盞燈。

  燈下坐著個人。

  穿官袍。

  手提判官筆。

  是總執筆官的投影。

  他坐在案子後面。

  案子上堆滿卷宗。

  卷宗堆里。

  放著個盒子。

  盒子開著。

  裡面是枚印章。

  印章底部刻著字。

  「第七庭·清除令。」

  總執筆官抬頭。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筆尖懸在清除令上方。

  準備落下。

  孫悟空握緊金箍棒。

  棒身對準總執筆官的手。

  準備砸。

  但他停住了。

  不是被攔住了。

  是他看見了別的東西。

  中繼台更深處。

  燈光照不到的角落。

  立著尊像。

  是觀音像。

  舊的。

  像身上落滿灰。

  但眉心那顆紅點。

  還在發亮。

  亮的是紅光。

  光打在像身前的桌上。

  桌上鋪著份協議書。

  協議書的頁腳。

  印著今天的日期。

  日期下面。

  寫著一行字。

  「舊觀音接口。」

  「未撤。」

  #第485章舊觀音接口像

  孫悟空停住了。

  他盯著那尊觀音像。

  像身落滿灰。

  眉心紅點還在發亮。

  紅光打在協議書上。

  協議書頁腳。

  印著今天的日期。

  日期下面那行字。

  「舊觀音接口。」

  「未撤。」

  孫悟空笑了。

  不是笑。

  是咧嘴。

  牙咬著。

  金箍棒握緊。

  棒身開始發抖。

  不是手抖。

  是棒子自己在震。

  楊戩殘篇先動了。

  他從孫悟空身側切過去。

  殘篇化作一道白影。

  白影撞上觀音像前的桌子。

  桌子碎了。

  協議書飛起來。


  紙頁在空中翻卷。

  楊戩抬手。

  手指點在協議書上。

  協議書定在半空。

  紙面裂開。

  裂縫沿著頁腳往上爬。

  爬到日期那行。

  日期開始褪色。

  數字一個一個消失。

  觀音像眉心的紅光突然大亮。

  光打在楊戩手上。

  楊戩的殘篇晃了一下。

  他收回手。

  手指尖在冒煙。

  「舊接口。」

  楊戩說。

  「還在運行。」

  孫悟空往前走了一步。

  步子不大。

  踏在地面上。

  地磚裂了。

  裂縫從他腳下往外擴。

  擴到觀音像底座。

  底座上的灰。

  被震得揚起來。

  灰塵在紅光里翻卷。

  紅光開始變化。

  光里浮現出符號。

  一圈一圈。

  像緊箍的形狀。

  孫悟空看見那圈符號。

  他停下了。

  不是怕。

  是更怒了。

  他認得這東西。

  五指山下。

  壓了他五百年。

  每一百年。

  這頻率就響一次。

  緊箍收緊。

  緊箍不是實物。

  是頻段。

  是用誦經疊出來的約束。

  疊在神識上。

  融進骨頭裡。

  每收緊一次。

  就加固一次。

  五百年。

  五次。

  五次加固。

  每次都在他要掙開的時候。

  頻率就響了。

  現在這頻率。

  從觀音像眉心裡往外放。

  一圈一圈。

  往外擴散。

  擴散的速度不快。

  但圈越來越密。

  符號越來越亮。

  楊戩殘篇抬起手。

  手臂上的白色符文亮起來。

  符文連成線。

  線從手臂延伸到指尖。

  指尖在空中劃了一道。

  劃出來的軌跡。

  變成刀痕。

  刀痕切在頻率圈上。

  第一圈斷了。

  斷口整齊。

  但斷口兩端的符號沒散。

  反而開始自我修補。

  修補的速度很快。

  斷口剛出現。

  就合上了。

  楊戩又劃了一刀。

  這次刀痕更深。

  切斷了三圈。

  三圈同時斷裂。

  符號崩散。

  散開的符號在空氣里飄。

  飄了兩息。

  又重新聚攏。

  聚成更小的圈。

  套在原來的大圈外面。

  「它在繁殖。」

  楊戩說。

  「舊頻段有自愈機制。」


  孫悟空沒說話。

  他盯著觀音像。

  像身還是石頭的。

  但眉心那顆紅點。

  開始往外滲光。

  光像水一樣。

  從眉心淌下來。

  淌過像臉。

  淌過像頸。

  淌到像胸口的衣服褶皺里。

  石像動了。

  不是整個動。

  是眉心。

  眉心裂開了。

  裂口裡湧出更多的紅光。

  紅光聚成一個人形。

  人形站在觀音像前面。

  輪廓模糊。

  但能看出是個和尚。

  和尚穿著舊袈裟。

  袈裟上有經文。

  經文在流血。

  血滴在地上。

  地面開始腐蝕。

  腐蝕出一個個坑。

  坑裡浮現出更多符號。

  符號像蟲子。

  從坑裡往外爬。

  爬向孫悟空。

  楊戩殘篇擋在前面。

  他雙手合十。

  又分開。

  分開的時候。

  兩掌之間拉出一道白光。

  白光像一面牆。

  牆擋在符號蟲前面。

  符號蟲撞上牆。

  開始啃牆。

  啃下來的碎片。

  在它們嘴裡化作光點。

  光點被它們吞下去。

  吞完又開始繁殖。

  一隻變兩隻。

  兩隻變四隻。

  數量翻倍。

  楊戩的牆在縮小。

  「這東西吃術法。」

  楊戩說。

  「不能用法術打。」

  孫悟空動了。

  他沒用法術。

  直接衝過去。

  金箍棒拖在身後。

  棒身擦過地面。

  地面被劃出一道溝。

  溝里冒出金光。

  金光不是術法。

  是金箍棒本身的重量。

  重量壓碎了地上的符號蟲。

  蟲子碎成紙屑。

  紙屑飛起來。

  飛向觀音像。

  被紅光吞噬。

  孫悟空衝到牆前面。

  他沒停。

  直接撞穿牆。

  白光碎成片。

  碎片扎進他肩膀。

  他沒管。

  金箍棒舉起來。

  棒身對準觀音像。

  準備砸。

  觀音像里的人形抬起手。

  手指結了一個印。

  是觀音印。

  印成的時候。

  紅光全部收回來。

  縮成一點。

  一點從眉心射出去。

  射向孫悟空的額頭。

  孫悟空側頭。

  躲開了。

  但紅光不是射他。

  目標是後面的楊戩。

  楊戩殘篇正要跟上來。

  紅光打在他胸口。

  楊戩停住了。


  胸口的白衣開始透明。

  透明出裡面的符號。

  符號遍布全身。

  是封存記憶。

  是舊緊箍頻段的殘留。

  孫悟空看見了。

  他沒回頭。

  但他知道楊戩體內也有這頻率。

  五百年前。

  楊戩親手壓的他。

  那天楊戩也領了一道緊箍。

  不是為了約束楊戩。

  是為了綁定。

  綁定楊戩和五行山。

  山在。

  緊箍在。

  山碎。

  緊箍還在。

  現在這頻段。

  被觀音接口像激活了。

  楊戩殘篇開始消散。

  從胸口開始。

  一點一點往外擴。

  擴到肩膀。

  擴到手臂。

  擴到指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在消失。

  「陳凡知道。」

  楊戩說。

  聲音很平。

  「掌印第七裂。」

  「封存的不是記憶。」

  「是這道頻段。」

  他抬起頭。

  看向虛空。

  看向某個方向。

  「他讓我不要碰。」

  「我碰了。」

  孫悟空聽見了。

  金箍棒開始震。

  震得越來越厲害。

  第七塔。

  塔內。

  唐僧盤腿坐著。

  他閉著眼。

  嘴裡在念經。

  念的不是佛經。

  是逆過來的。

  字句顛倒。

  語調錯亂。

  他念了一百遍。

  一百遍逆誦。

  第七塔的內壁浮現出經文。

  經文是反著寫的。

  反寫的字跡開始發光。

  光從塔里往外射。

  射向中繼台。

  射向觀音接口像。

  射到的時候。

  頻率圈正好擴散到第四圈。

  唐僧的逆誦撞上頻率圈。

  兩種經文。

  一個正。

  一個反。

  撞在一起。

  互相消解。

  頻率圈開始碎裂。

  碎了一圈。

  兩圈。

  三圈。

  全部碎了。

  觀音像里的人形轉過頭。

  看向第七塔方向。

  嘴角動了動。

  像是在念什麼。

  但沒念出來。

  因為孫悟空的金箍棒。

  砸下來了。

  棒子裹著金光。

  金光里夾著黑氣。

  黑氣是殺氣。

  純粹到極致的殺氣。

  棒身砸在觀音像頭頂。

  石像碎了。

  從頭到腳。

  全碎了。

  碎石飛濺出去。


  每一塊碎石上。

  都沾著紅光。

  紅光離開像身。

  開始減弱。

  越來越暗。

  最後滅了。

  人形也在散。

  散的時候。

  它手裡出現一條線。

  線連著中繼台更深處。

  線那頭。

  綁著什麼。

  孫悟空順著線看過去。

  看到了。

  是中繼台的護罩。

  護罩正在掉線。

  一塊一塊往下掉。

  每掉一塊。

  中繼台就暴露一分。

  掉到最後。

  整個台座都露出來。

  台座上有符文。

  符文在變暗。

  變暗的不止是符文。

  還有總執筆官的投影。

  投影響了一下。

  不是孫悟空砸的。

  是護罩掉線。

  信號斷了。

  投影開始不穩。

  輪廓在抖。

  抖了三息。

  又穩住了。

  但穩住的時候。

  投影身後那層虛空。

  裂開一道口子。

  口子很小。

  但看得見。

  裡面不是黑。

  是坐標。

  是真正的坐標。

  總執筆官的真身。

  終於露了。

  孫悟空看見那坐標。

  記住位置。

  他笑了一下。

  金箍棒收回。

  棒身還在震。

  震的是餘力。

  他沒管餘力。

  轉身看向通道口。

  校正獸還在往外涌。

  他提著棒子。

  衝進去。

  楊戩殘篇沒跟。

  他還在消散。

  消散到只剩最後一截手指。

  手指動了動。

  在空氣里寫了幾個字。

  字沒寫完。

  散了。

  第七塔。

  唐僧睜開眼。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心在發熱。

  燙得厲害。

  他翻過手掌。

  掌心多了一道紋。

  深紅色。

  紋路彎彎曲曲。

  像一段經文。

  逆寫的經文。

  他合上手掌。

  繼續念。

  念的不是逆經。

  是正常的。

  誦的是「如是我聞」。

  四個字。

  每個字咬得很準。

  像是在確認什麼。

  全域圖前。

  陳凡盯著圖上的變化。

  他看見孫悟空砸碎觀音像。

  看見護罩掉線。

  看見總執筆官的投影失穩。

  看見那道裂縫。

  裂縫裡的坐標。

  他記住了。

  和之前記住的那個對比。


  兩個坐標。

  不在同一處。

  但很近。

  近到只差一層屏障。

  司墨翻開新冊子。

  他寫下:

  「第485章。」

  「舊觀音接口像。」

  「碎。」

  「中繼台護罩。」

  「全掉線。」

  「舊緊箍頻段。」

  「對消滅。」

  「總執筆官真身坐標。」

  「暴露。」

  他停了一下。

  又補了一句:

  「不是一處。」

  「是兩處。」

  「差一層。」

  「就差一層。」

  筆尖停在紙面上。

  墨跡沒幹。

  開始往紙里滲。

  第486章真坐標暴露

  兩處坐標。

  只差一層。

  司墨的筆尖停在紙上。

  墨在滲。

  陳凡盯著全域圖。

  圖上兩個紅點。

  疊在一起。

  像一對眼睛。

  「一層。」

  他開口。

  聲音很輕。

  孫悟空的金箍棒還指著總執筆官的投影。

  投影在抖。

  總執筆官的手還握著筆。

  但筆尖歪了。

  他身後的虛空里。

  那道極淡的輪廓。

  開始清晰。

  不是一處。

  是兩處。

  陳凡的手指在全域圖上點了一下。

  紅點放大。

  中繼台群的模型浮現出來。

  外層。

  內層。

  中間隔著一道屏障。

  屏障的標註是紅色的。

  上面寫著三個字。

  「失敗海。」

  司墨翻到新的一頁。

  他寫道:

  「真坐標暴露。」

  「兩處。」

  「外坐標。」

  「內坐標。」

  「差一層。」

  「失敗海。」

  陳凡轉過身。

  塔頂的風灌進來。

  吹得他的袖口獵獵作響。

  「不守了。」

  他說。

  唐僧抬起頭。

  「軍師?」

  「我說不守了。」

  陳凡的手指划過全域圖。

  從第七塔。

  劃到中繼台群。

  「他要打第七塔。」

  「我們打他老巢。」

  觀經者的書頁翻動。

  上面的經文一行行跳起來。

  重組。

  變成新的排列。

  「塔怎麼辦?」

  他問。

  「你們守。」

  陳凡看向唐僧。

  又看向觀經者。

  最後看向司墨。

  「三個人。」

  「夠了。」

  唐僧握著九環錫杖。


  杖身上的銅環碰在一起。

  叮叮噹噹。

  「軍師你親自去?」

  「我去。」

  陳凡說。

  「我等這一天等了一百多年。」

  他抬起右手。

  掌心的那行金字還沒散。

  「策反。」

  兩個字。

  在皮膚下發光。

  司墨翻開陳凡的舊卷。

  找到剛才浮現又消失的那一頁。

  空白處。

  又浮現一行字。

  「掌印第七裂。」

  「不可觸。」

  「但可用。」

  字跡這次沒消失。

  停在那裡。

  陳凡看了一眼。

  沒說話。

  他伸手按在全域圖上。

  圖上的紅色警告還在跳。

  一個接著一個。

  他按住其中一個。

  那是花果山的方向。

  山的模型放大。

  山體內核。

  金光還在運轉。

  供能的節點一個沒少。

  「後方繼續供能。」

  他說。

  「有多少給多少。」

  「另外。」

  他停了一下。

  「那些想翻案的。」

  「讓他們來。」

  司墨翻開冊子。

  冊子裡夾著一沓求援信。

  都是從外圍節點傳來的。

  有的寫的很潦草。

  有的只畫了個符號。

  但意思都一樣。

  請求加入。

  牛魔王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軍師。」

  「我聽說了。」

  「讓我帶隊接應。」

  他的聲音很響。

  背景里能聽見鐵扇公主在罵他太衝動。

  「限你距第七塔五里。」

  陳凡說。

  「不准靠太近。」

  「明白!」

  牛魔王的大笑聲傳過來。

  通訊器震得嗡嗡響。

  陳凡鬆開手。

  全域圖上的紅點還在跳動。

  他走到塔邊。

  往下看了一眼。

  塔下的校正獸還在涌。

  密密麻麻。

  像蟻群。

  孫悟空的金光在獸群里穿梭。

  每一棒下去。

  都有三隻獸同時炸開。

  但獸沒減少。

  還在增多。

  「猴子。」

  陳凡喊了一聲。

  金光停在半空。

  孫悟空抬頭。

  「幹嘛?」

  「跟我走。」

  「去捅老巢。」

  孫悟空咧嘴一笑。

  露出滿口尖牙。

  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踏著筋斗雲衝上來。

  落在塔頂邊緣。

  總執筆官的投影還在。

  他手裡的筆已經徹底歪了。

  筆尖對準自己身後的虛空。

  他在發抖。

  「你......」

  他開口。

  聲音變了調。

  「你怎麼敢......」

  陳凡沒看他。

  他看向司墨。

  「記下。」

  「第486章。」

  「真坐標暴露。」

  「第七塔交付共管。」

  「陳凡帶隊出擊。」

  「目標。」

  「中繼台群。」

  司墨的筆動得飛快。

  墨跡在紙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

  陳凡踏上筋斗雲。

  孫悟空站在他旁邊。

  金箍棒扛在肩上。

  棒身上還沾著紙漿。

  「走。」

  陳凡說。

  筋斗雲化作金光。

  衝出第七塔。

  他身後。

  塔的護罩重新亮起。

  唐僧站在塔頂。

  九環錫杖插在地上。

  觀經者的經文化作鎖鏈。

  纏繞在塔身四周。

  司墨翻開新冊子。

  他在最後一行補了一句。

  「外圍。」

  「還有一道。」

  「失敗海。」

  風吹過塔頂。

  吹散了墨跡未乾的紙頁。

  金光已經飛出很遠。

  中繼台群。

  就在前方。

  但台群的外圍。

  有一片黑色的海。

  海水是靜止的。

  沒有波瀾。

  沒有聲音。

  海面上。

  漂浮著一層灰白色的東西。

  像是紙灰。

  又像是骨灰。

  陳凡站在筋斗雲上。

  他看見了那片海。

  全域圖上。

  那片海的標註跳了出來。

  「失敗海。」

  「閉環8/9交界。」

  「通過條件......」

  標註停了。

  後面的字沒有顯示。

  孫悟空握緊金箍棒。

  「軍師。」

  「這片海。」

  「不太對。」

  陳凡沒說話。

  他盯著海面。

  海面下。

  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魚。

  不是獸。

  是文字。

  密密麻麻的文字。

  寫滿了失敗者的結局。

  每一個字。

  都是一條命。

  (本章完)

  #第487章失敗海

  海面下。

  文字還在翻湧。

  每一行都是一個人的末路。

  陳凡站在海邊的礁石上。

  全域圖懸浮在身側。

  圖上那片海域的標註還在跳。

  「失敗海。」

  「閉環8/9交界。」

  「通過條件——」

  後面的字始終出不來。

  孫悟空握著金箍棒。


  棒身在發光。

  光照在海面上。

  那些文字像被燙到一樣。

  紛紛往水下縮。

  「軍師。」

  猴子盯著水面。

  「這海里有東西在叫。」

  「叫的是俺老孫的名字。」

  陳凡轉頭看他。

  「你聽見了?」

  「聽見了。」

  猴子呲牙。

  「不止俺的。」

  「還有你的。」

  楊戩殘篇飄了過來。

  殘頁翻動。

  一行字浮現出來。

  「失敗海由三百六十萬失敗方案構成。」

  「每一個方案都是真實存在過的可能。」

  「踏入者。」

  「將被拖入最差結局循環。」

  「永世不得出。」

  陳凡看完。

  抬腳踩了踩礁石。

  石頭往下沉了一寸。

  海面立刻翻起浪。

  浪花里裹著破碎的文字。

  「別進去。」

  「前面沒有路。」

  「回頭是岸。」

  字跡在半空拼成警告。

  又散開。

  再拼成新的。

  「我們就是岸。」

  「我們就是結局。」

  「我們就是你的失敗。」

  陳凡沒理那些字。

  他打開系統面板。

  失敗素材庫的圖標在角落裡發著灰光。

  自從上次用過之後。

  這玩意兒就一直在休眠。

  他伸手點上去。

  圖標跳了一下。

  彈出個提示:

  「檢測到同源資源。」

  「資源量級——」

  「三百六十萬件。」

  「全部為失敗方案。」

  「是否識別?」

  陳凡眯起眼。

  同源資源。

  總執筆官把真身藏在海後面。

  他賭的就是陳凡不敢過。

  因為這海里全是失敗者。

  誰進去。

  誰就得把自己的失敗過一遍。

  但總執筆官算漏了一件事。

  這些失敗方案。

  本身就是失敗素材庫的東西。

  陳凡按下識別鍵。

  灰光炸開。

  光柱沖天。

  海面一震。

  那些翻湧的文字突然停了。

  整片失敗海。

  安靜了一秒。

  然後。

  所有文字都開始往陳凡的方向涌。

  不是攻擊。

  是靠近。

  是想被看見。

  「主權限通過。」

  「失敗素材庫。」

  「全域開放。」

  系統的提示音響徹全海。

  孫悟空握緊棒子。

  「軍師?」

  「沒事。」

  陳凡往前走了一步。

  腳踩在海面上。

  沒沉。

  那些文字托住了他。

  每一行字都在蠕動。


  每一個字都在往上爬。

  想爬到陳凡腳下。

  想被他看見。

  想被他翻開。

  海面下傳來聲音。

  不是一個人的。

  是三百六十萬個聲音同時響起。

  「看看我。」

  「看看我的失敗。」

  「我差一步。」

  「我只差一步。」

  「我的方案被收回了。」

  「我的結局被鎖死了。」

  「我沒有翻案的機會。」

  「我沒有接口。」

  「我沒有路。」

  聲音重疊在一起。

  像海嘯。

  像地裂。

  陳凡低頭看。

  腳邊的文字正在拼命重組。

  一行行字跡拼成完整的方案。

  又迅速碎裂。

  再拼。

  再碎。

  它們想證明自己。

  想證明自己不該被放棄。

  不該被回收。

  不該永遠沉在這片海里。

  陳凡蹲下身。

  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行字。

  字一碰到他手指。

  立刻劇烈顫抖起來。

  「你能翻開我?」

  「你有權限?」

  「你是主?」

  「你是失敗素材庫的主人?」

  那行字越抖越厲害。

  周圍的文字全部涌過來。

  它們想被翻開。

  想被重新評估。

  想得到一個翻案的機會。

  陳凡站起身。

  他打開失敗素材庫的後台。

  找到臨時收錄的選項。

  按下。

  系統面板彈出新的提示:

  「開放臨時收錄接口。」

  「接收方——」

  「失敗海。」

  「接收條件——」

  「曾為失敗素材庫資源。」

  「曾被強制回收。」

  「曾無翻案權限。」

  「全部符合。」

  「開始收錄。」

  海面裂開了。

  不是比喻。

  是真裂開了。

  無數道裂縫從陳凡腳下延伸出去。

  裂縫裡湧出灰色的光。

  光淹沒了那些文字。

  文字在光里重組。

  不再是破碎的。

  不再是無序的。

  它們重新排列。

  重新構成。

  重新成為可以被閱讀的方案。

  然後。

  它們主動鋪在陳凡面前。

  鋪成一條路。

  一條由三百六十萬失敗方案鋪成的路。

  每一頁都是一個翻案的機會。

  每一步都踩在別人最深的絕望上。

  但那些方案不覺得痛。

  它們覺得解脫。

  因為終於有人能翻開它們。

  終於有人能給它們一個答案。

  「臨時收錄。」

  「接入成功。」

  「失敗海路徑已生成。」

  陳凡邁步往前走。


  每一步。

  腳下一頁方案就亮起。

  亮起的光是金色的。

  不是灰的。

  孫悟空跟在後面。

  金箍棒砸開海里湧起的實體障礙。

  那些障礙是凝固的絕望。

  是失敗者的執念。

  棒子砸上去。

  碎的不是石塊。

  是無數慘叫聲。

  楊戩殘篇飛出殘頁。

  紙頁切斷追蹤線。

  那些線從海面下伸出來。

  像觸手。

  想纏住陳凡的腳步。

  殘頁一過。

  線全部斷了。

  斷口處滲出墨汁。

  墨汁里寫著追蹤者的名字。

  名字全是總執筆官的。

  三人走了很久。

  久到海面開始變化。

  灰色的文字漸漸退開。

  前方出現一片空地。

  空地上。

  豎著一塊碑。

  碑很高。

  高到看不見頂。

  碑身上刻著四個大字。

  「回收即慈悲。」

  字跡蒼勁。

  像刻上去無數年了。

  但下面還刻著更小的字。

  「你的失敗。」

  「我替你收著。」

  「不必再試。」

  「不必再想。」

  「沉澱即解脫。」

  「遺忘即自由。」

  陳凡站住了。

  他盯著那行小字。

  「遺忘即自由。」

  「回收即慈悲。」

  身後的海里。

  無數聲音還在喊。

  「看看我。」

  「別讓我爛在這。」

  「我不要慈悲。」

  「我只要翻案。」

  「我只要重來。」

  陳凡轉過頭。

  看向碑後面。

  那裡站著一個人影。

  是總執筆官。

  他手裡握著捲軸。

  捲軸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失敗方案。

  那些都是他回收的。

  都是他認為不該存在的。

  都是他施捨慈悲的對象。

  總執筆官抬起頭。

  臉上是疲憊的笑。

  「你終於來了。」

  「失敗素材庫的主人。」

  「你覺得。」

  「那些失敗者。」

  「真的需要你的翻案嗎?」

  他展開捲軸。

  捲軸拖到地上。

  上面每一行字都在滲血。

  「有些失敗。」

  「就該被忘記。」

  「這就是慈悲。」

  陳凡看著那捲軸。

  又看了看腳下的路。

  三百六十萬失敗方案。

  正安靜地等著。

  等著他開口。

  他抬起頭。

  「你管這玩意兒叫慈悲?」

  碑身上的字。

  突然開始碎裂。

  (本章完)

  第488章回收即慈悲


  碑身上的字開始碎裂。

  不是石頭裂了。

  是字本身在碎。

  陳凡話音剛落,第一行碑文「減少痛苦」四個字崩成粉。

  粉落在地上。

  地磚上浮起一行小字。

  小字寫著:

  「回收成本。」

  「每單元。」

  「三兩七錢。」

  粉還沒落完。

  第二行也碎了。

  「慈悲為懷」四個字裂成十幾塊。

  碎塊掉進失敗海。

  海水一陣翻湧。

  水裡冒出氣泡。

  氣泡破開。

  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是慘叫。

  不是一個人的慘叫。

  是密密麻麻的慘叫。

  疊在一起。

  像海潮。

  陳凡站著沒動。

  他看著總執筆官。

  「三兩三。」

  「七錢。」

  「這就是你做的慈悲?」

  總執筆官沒說話。

  他手裡的捲軸還在往下拖。

  捲軸上那些滲血的字。

  現在不滲了。

  血跡開始干。

  幹了之後。

  字跡變得很淡。

  淡到快要看不見。

  陳凡指著碑文。

  「你這碑上寫的。」

  「全他媽是騙人的。」

  「減少痛苦?」

  「你把失敗者回收了。」

  「重新壓成素材。」

  「這叫減少痛苦?」

  碑身上的裂縫越來越多。

  碎裂聲沒停。

  第三行字開始崩。

  「解脫眾生」四個字炸開。

  炸開的石粉飛進失敗海。

  海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突然開始動了。

  文字游過來。

  圍著碑身轉。

  一圈一圈轉。

  轉得越來越快。

  每一個字都在說話。

  說的不是人話。

  是數據。

  「回收編號3741。」

  「時間。」

  「西遊第三年。」

  「方案。」

  「另立妖庭。」

  「判詞。」

  「反抗過激。」

  「回收編號3742。」

  「時間。」

  「西遊第三年。」

  「方案。」

  「刺殺唐僧。」

  「判詞。」

  「干擾劇本。」

  「回收編號3743。」

  「時間。」

  「西遊第四年。」

  「方案。」

  「策反八戒。」

  「判詞。」

  「破壞主線。」

  編號一直報下去。

  報到三千多號的時候。

  總執筆官終於動了。

  他抬手。

  捲軸捲起來。

  捲起來的那一瞬間。

  碑身上的字全碎了。


  不是一行一行碎。

  是一起碎。

  碑身光禿禿的。

  只剩下石頭。

  石頭上刻著一行小字。

  刻得很淺。

  「本碑由總庭籤押。」

  「維護單位:總執筆官。」

  「維護周期:每一百年。」

  「維護記錄:未執行。」

  陳凡看見那行字。

  笑了。

  「一百年。」

  「一次都沒維護過。」

  「你這回收。」

  「還是真省心。」

  總執筆官把捲軸收起來。

  他看著陳凡。

  臉色沒變。

  但手指在發抖。

  不是氣的。

  是某種東西在往外冒。

  他袖子底下。

  有黑色的紋路在往下爬。

  紋路爬到手腕。

  停住了。

  他開口。

  「回收。」

  「不是為了省成本。」

  「是為了讓失敗者。」

  「不再受苦。」

  聲音很穩。

  但袖子底下的紋路。

  又往下爬了一寸。

  陳凡沒看他袖子。

  他看著失敗海。

  海面上那些文字。

  還在報編號。

  報到五千多號的時候。

  聲音變了。

  不是機器報了。

  是人聲。

  人聲從海底浮上來。

  「我不要回收。」

  「我還能打。」

  「我的方案沒失敗。」

  「是你們定的標準。」

  「標準是錯的。」

  「標準。」

  「是錯的。」

  那聲音不是一個人。

  是無數人。

  疊在一起。

  像海嘯前的浪。

  孫悟空握著金箍棒。

  棒身開始發燙。

  燙得他手心生疼。

  他沒鬆手。

  棒尖對準碑身。

  「軍師。」

  「這碑。」

  「我看著心煩。」

  陳凡點點頭。

  孫悟空一棒砸下去。

  棒身轟在碑上。

  碑沒碎。

  但碑身上的那行小字。

  開始往下掉漆。

  漆掉下來。

  露出底下的鐵。

  鐵上刻著更小的字。

  「總庭籤押。」

  「不可毀棄。」

  「違者。」

  「按叛天論處。」

  陳凡盯著那行字。

  「叛天?」

  「老子早叛了。」

  「還在乎這個?」

  他抬手。

  手掌上的裂縫開始發紅。

  紅光打在碑身上。

  碑身上的鐵開始鏽。

  鏽跡蔓延。

  從碑底往上爬。

  爬到一半。


  碑身中間裂開一道縫。

  縫裡透出光。

  不是紅光。

  是白光。

  白光打在失敗海上。

  海面上那些文字。

  突然停了。

  停了一瞬。

  然後全都飛起來。

  文字飛向那道縫。

  像被吸進去的。

  總執筆官看著那道光。

  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害怕。

  是某種東西碎了。

  他袖子底下的黑色紋路。

  現在爬到肩膀了。

  紋路裂開。

  皮肉下露出金屬的光。

  陳凡看見了。

  「你也不是人?」

  總執筆官沒回答。

  他轉身。

  往中繼台深處走。

  走了三步。

  又停下。

  「我是不是人。」

  「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殺了我。」

  「也沒用。」

  他側過臉。

  半邊臉覆蓋著黑色紋路。

  紋路在動。

  像活物。

  「總庭籤押。」

  「不止我一個人。」

  「你翻了失敗海。」

  「翻了第七塔。」

  「翻了我這本冊子。」

  「但你翻不了總庭。」

  「總庭上面。」

  「還有籤押。」

  聲音落下。

  他整個人走進黑暗裡。

  黑暗深處。

  那道白光還在亮。

  光里。

  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人。

  不是獸。

  是文字。

  文字組成一片巨大的陰影。

  陰影壓下來。

  把整個失敗海籠罩住。

  孫悟空握緊棒子。

  「軍師。」

  「那玩意兒。」

  「不對勁。」

  陳凡看著那片陰影。

  他手掌上的裂縫。

  現在裂得更深了。

  紅光從裂縫裡溢出來。

  滴在地上。

  地磚上浮起一行小字。

  「掌印第七裂。」

  「封存解除。」

  「不可觸記憶。」

  「警戒線。」

  「失效。」

  字跡剛浮現。

  又消失了。

  陳凡沒看手掌。

  他盯著那片陰影。

  陰影里。

  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掉。

  掉進失敗海里。

  海水一陣翻騰。

  翻出來的不是水花。

  是數據流。

  數據流沿著陳凡的腳踝往上爬。

  爬到手心。

  手心裡的裂縫。

  突然亮了。

  亮得像燒紅的鐵。

  陳凡閉上眼睛。

  又睜開。


  「你以為總庭籤押。」

  「我就動不了了?」

  他抬手。

  手掌按在地上。

  地磚裂開。

  裂縫裡的紅光。

  開始往第七塔的方向爬。

  爬得很快。

  紅光照亮了整條通道。

  通道盡頭。

  第七塔塔頂亮起來。

  塔頂上的翻案序列。

  開始刷新。

  數字跳得飛快。

  「翻案容量。」

  「增加中。」

  總執筆官站在黑暗裡。

  他袖子底下的金屬。

  現在露出來了。

  不是手臂。

  是某種支架。

  支架上刻著字。

  「總庭籤押。」

  「第九席。」

  「維護中繼台。」

  「不可擅離。」

  字跡很舊。

  舊得快要看不清。

  但他還站在那兒。

  等著。

  等陳凡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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