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我們唯一的路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時間很快來到了10月21日，凌雲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沓文件，都是他要抓緊處理的工作。
三個月，凌雲在京西賓館被關了整整三個月。每天早上八點進會議室，晚上十點才出來。吃飯在食堂，睡覺在賓館，電話不能打，外面的事不能問。第一天進去的時候還穿著短袖，出來的時候已經要穿外套了。
就在凌雲感嘆自由真好的時候，門被敲了兩下。他抬頭望向門口，說了一聲：「進來。」
陳玲玲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冒著熱氣。她把茶杯放在桌上，站在旁邊，沒有離開。凌雲看了她一眼，問：「有什麼事？」
陳玲玲點頭說：「江楓來了，等了一個多小時了。他說資料庫的事，要當面跟你匯報。」
凌雲點點頭，說：「讓他進來吧。」
陳玲玲轉身出去了。。門又被敲了兩下，江楓推門進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比走之前長了一點，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但精神還好。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電腦包，鼓鼓囊囊的。
江楓在辦公桌對面坐下，把電腦包放在腳邊。他看著凌雲，說：「凌總，你瘦了。」
凌雲說：「關了三個月，吃食堂，能胖才怪。」他指了指茶杯，「喝不喝？讓陳玲玲再泡一杯。」
江楓搖搖頭，說：「不用，我說完就走。」他把電腦包拿起來，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文件夾很厚，邊角整齊，封面貼著標籤，寫著「星雲資料庫金融測試報告」。他翻開第一頁，看著凌雲，說：「所有測試都通過了。」
凌雲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江楓說：「七月份開始測的，在人民銀行的一個下屬單位。跑了兩輪，第一輪是功能測試，第二輪是壓力測試。功能測試跑了兩周，一百多個用例，全部通過。壓力測試跑了四周，模擬了銀行核心交易系統的負載。日交易量峰值做到了一千萬筆，響應時間平均三十毫秒以內，沒有丟數據，沒有死鎖，沒有崩潰。測試報告上周出來的，專家組簽字了。」
他把文件夾翻到中間一頁，指著一行數字。凌雲看了一眼，數字不大，但旁邊蓋著紅章，幾個簽名排在一起。凌雲問：「專家組有什麼意見嗎？」
江楓說：「意見寫在後頭。他們說，星雲資料庫在功能上達到了商用資料庫的標準。在壓力測試環境下，表現穩定，性能可以滿足中小型金融機構的需求。跟Oracle比，還有差距。並發處理能力大概差百分之三十，複雜查詢的響應時間慢一點。但勝在完全自主可控，代碼都是我們自己寫的，沒有用開源的東西改。審計的時候，專家一行一行查的，查了兩周。最後結論是：代碼自主率百分之百，無開源協議風險，無第三方依賴。」
凌雲問他：「性能差的那百分之三十，什麼時候能追上來？」
江楓想了想，說：「兩年內，把並發處理優化到Oracle的百分之八十。五年內，性能追平。但光靠我們一個團隊不夠，需要更多的應用場景，更多的用戶反饋。光在實驗室里跑，跑不出好東西，資料庫要在實戰中才能暴漏出來問題，大量真實數據才能測出資料庫的真實性能。而且得有人用，用了提意見，我們才能改。」
凌雲點了點頭，「既然性能比不上那就在服務上下功夫，加強運維能力，多上人，保證每個客戶隨時能聯繫上我們的運維人員，運維人員還可以採集大量的真實反饋，不僅是bug，還有他們的真實需求。」
江楓點點頭，「好的，回去我就安排人事部門招聘運維人員。」
他又翻開一頁，說：「測試跑完之後，有三家銀行來找我們了。一家是城商行，山東本地的，要做核心系統的資料庫替換。規模不大，但願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一家是股份制銀行，全國性的，他們先做一個邊緣系統，不是核心，是報表系統，跑一年看看。還有一家是信用社的省級聯社，要做全省的數據集中，正在招標，我們是入圍廠商之一。第一個項目已經簽了合同，三百萬。第二個在走流程，預計下個月簽。第三個在等開標，這個月底出結果。」
凌雲問他：「第一個項目什麼時候上線？」
江楓說：「明年三月。城商行那邊配合度很高，他們自己也覺得Oracle太貴了，一年幾百萬的服務費，扛不住。而且數據安全的事，上面也一直在強調。他們願意試，但要求我們駐場支持，出了問題要在兩個小時以內響應。我這邊已經安排了四個人，下周一進場。」
凌雲說：「好。第一個項目盯緊，不能出問題。出了問題，後面的項目就全沒了。另外，那三家銀行的訂單，簽了之後，把案例整理出來。寫一個白皮書，發給其他銀行。金融系統的資料庫替換，這塊市場很大，但信任門檻高。第一個案例做好了，後面的就好推了。」
江楓點點頭，把文件夾合上，放回電腦包里。他坐在那兒，沒走。他看著凌雲，說：「凌總，還有一件事。」
凌雲看著他，問：「什麼事？」
江楓說：「測試的時候，人民銀行那邊的人問了一個問題。他們說，你們的資料庫是自主可控的，代碼都是自己寫的，但你們的硬體呢？伺服器是進口的，存儲是進口的，CPU是進口的。軟體再自主，跑在別人的硬體上，能算真正自主嗎？」
凌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你跟他說，硬體的事，我們也在搞。給他們看ARM的收購新聞，看齊魯微電子的研發進度。讓他們知道，我們不光是做軟體的，但是我們硬體需要時間，尤其是伺服器的研發。」
江楓點點頭，說：「凌總，咱們的伺服器研發要多久才能出成果？」
凌雲想了想，說：「伺服器的話年底就差不多了，最晚明年年中就能上市，只是現在還是用的英特爾的CPU，要想用上我們自己的晶片估計還要很久。」
江楓問他：「我們的晶片要用什麼架構的？」
凌雲說：「用ARM9的哈弗架構，只是目前高性能計算能力不行，雖然功耗低，但是用在伺服器上明顯還是差點意思，我們要在精簡指令集上加一些複雜指令，專門處理高性能計算。」
江楓問他：「這個能實現嗎？」
凌雲說：「肯定能。現在開始搞，不管十年還是二十年，總得做出來成果才行，這是我們唯一的路。」
江楓點點頭，「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做出屬於中國的整套產業鏈的。」
三個月，凌雲在京西賓館被關了整整三個月。每天早上八點進會議室，晚上十點才出來。吃飯在食堂，睡覺在賓館，電話不能打，外面的事不能問。第一天進去的時候還穿著短袖，出來的時候已經要穿外套了。
就在凌雲感嘆自由真好的時候，門被敲了兩下。他抬頭望向門口，說了一聲：「進來。」
陳玲玲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冒著熱氣。她把茶杯放在桌上，站在旁邊，沒有離開。凌雲看了她一眼，問：「有什麼事？」
陳玲玲點頭說：「江楓來了，等了一個多小時了。他說資料庫的事，要當面跟你匯報。」
凌雲點點頭，說：「讓他進來吧。」
陳玲玲轉身出去了。。門又被敲了兩下，江楓推門進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比走之前長了一點，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但精神還好。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電腦包，鼓鼓囊囊的。
江楓在辦公桌對面坐下，把電腦包放在腳邊。他看著凌雲，說：「凌總，你瘦了。」
凌雲說：「關了三個月，吃食堂，能胖才怪。」他指了指茶杯，「喝不喝？讓陳玲玲再泡一杯。」
江楓搖搖頭，說：「不用，我說完就走。」他把電腦包拿起來，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文件夾很厚，邊角整齊，封面貼著標籤，寫著「星雲資料庫金融測試報告」。他翻開第一頁，看著凌雲，說：「所有測試都通過了。」
凌雲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江楓說：「七月份開始測的，在人民銀行的一個下屬單位。跑了兩輪，第一輪是功能測試，第二輪是壓力測試。功能測試跑了兩周，一百多個用例，全部通過。壓力測試跑了四周，模擬了銀行核心交易系統的負載。日交易量峰值做到了一千萬筆，響應時間平均三十毫秒以內，沒有丟數據，沒有死鎖，沒有崩潰。測試報告上周出來的，專家組簽字了。」
他把文件夾翻到中間一頁，指著一行數字。凌雲看了一眼，數字不大，但旁邊蓋著紅章，幾個簽名排在一起。凌雲問：「專家組有什麼意見嗎？」
江楓說：「意見寫在後頭。他們說，星雲資料庫在功能上達到了商用資料庫的標準。在壓力測試環境下，表現穩定，性能可以滿足中小型金融機構的需求。跟Oracle比，還有差距。並發處理能力大概差百分之三十，複雜查詢的響應時間慢一點。但勝在完全自主可控，代碼都是我們自己寫的，沒有用開源的東西改。審計的時候，專家一行一行查的，查了兩周。最後結論是：代碼自主率百分之百，無開源協議風險，無第三方依賴。」
凌雲問他：「性能差的那百分之三十，什麼時候能追上來？」
江楓想了想，說：「兩年內，把並發處理優化到Oracle的百分之八十。五年內，性能追平。但光靠我們一個團隊不夠，需要更多的應用場景，更多的用戶反饋。光在實驗室里跑，跑不出好東西，資料庫要在實戰中才能暴漏出來問題，大量真實數據才能測出資料庫的真實性能。而且得有人用，用了提意見，我們才能改。」
凌雲點了點頭，「既然性能比不上那就在服務上下功夫，加強運維能力，多上人，保證每個客戶隨時能聯繫上我們的運維人員，運維人員還可以採集大量的真實反饋，不僅是bug，還有他們的真實需求。」
江楓點點頭，「好的，回去我就安排人事部門招聘運維人員。」
他又翻開一頁，說：「測試跑完之後，有三家銀行來找我們了。一家是城商行，山東本地的，要做核心系統的資料庫替換。規模不大，但願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一家是股份制銀行，全國性的，他們先做一個邊緣系統，不是核心，是報表系統，跑一年看看。還有一家是信用社的省級聯社，要做全省的數據集中，正在招標，我們是入圍廠商之一。第一個項目已經簽了合同，三百萬。第二個在走流程，預計下個月簽。第三個在等開標，這個月底出結果。」
凌雲問他：「第一個項目什麼時候上線？」
江楓說：「明年三月。城商行那邊配合度很高，他們自己也覺得Oracle太貴了，一年幾百萬的服務費，扛不住。而且數據安全的事，上面也一直在強調。他們願意試，但要求我們駐場支持，出了問題要在兩個小時以內響應。我這邊已經安排了四個人，下周一進場。」
凌雲說：「好。第一個項目盯緊，不能出問題。出了問題，後面的項目就全沒了。另外，那三家銀行的訂單，簽了之後，把案例整理出來。寫一個白皮書，發給其他銀行。金融系統的資料庫替換，這塊市場很大，但信任門檻高。第一個案例做好了，後面的就好推了。」
江楓點點頭，把文件夾合上，放回電腦包里。他坐在那兒，沒走。他看著凌雲，說：「凌總，還有一件事。」
凌雲看著他，問：「什麼事？」
江楓說：「測試的時候，人民銀行那邊的人問了一個問題。他們說，你們的資料庫是自主可控的，代碼都是自己寫的，但你們的硬體呢？伺服器是進口的，存儲是進口的，CPU是進口的。軟體再自主，跑在別人的硬體上，能算真正自主嗎？」
凌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你跟他說，硬體的事，我們也在搞。給他們看ARM的收購新聞，看齊魯微電子的研發進度。讓他們知道，我們不光是做軟體的，但是我們硬體需要時間，尤其是伺服器的研發。」
江楓點點頭，說：「凌總，咱們的伺服器研發要多久才能出成果？」
凌雲想了想，說：「伺服器的話年底就差不多了，最晚明年年中就能上市，只是現在還是用的英特爾的CPU，要想用上我們自己的晶片估計還要很久。」
江楓問他：「我們的晶片要用什麼架構的？」
凌雲說：「用ARM9的哈弗架構，只是目前高性能計算能力不行，雖然功耗低，但是用在伺服器上明顯還是差點意思，我們要在精簡指令集上加一些複雜指令，專門處理高性能計算。」
江楓問他：「這個能實現嗎？」
凌雲說：「肯定能。現在開始搞，不管十年還是二十年，總得做出來成果才行，這是我們唯一的路。」
江楓點點頭，「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做出屬於中國的整套產業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