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星辰董事會
星辰年終會後兩天，還是同一個會議室。
會議室里參會人員坐在長桌兩側，每人面前擺著一份厚厚的文件，是去年的工作成果總結和新一年的工作計劃。
凌雲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卡莉，右手邊是陳建國——他專程從濟南飛過來參加這次董事會。對面坐著高盛的安德森、摩根的溫斯頓、惠普的代表、戴爾的代表、阿布達比的萊拉博士，還有法國國家投資銀行的一位副總裁。
門關上，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凌雲環視了一圈，「人都到齊了，會議開始吧。」
卡莉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她今天穿著深藍色的西裝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盤著，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各位股東，」她按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第一張圖表，「我先匯報一下星辰科技過去一年的成績。」
圖表上是幾根柱狀圖，標著不同的數字。
「作業系統，」卡莉指著第一根柱子，「截止昨天，全球裝機量突破三千兩百萬台，市場份額31.7%。如果看今年新出貨的機器，星辰系統的預裝率是47%，超過微軟的42%。」
安德森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繼續盯著屏幕。
「瀏覽器，」卡莉切換到下一張，「星芒瀏覽器全球市占率52.3%，首次超過50%。微軟IE是38%，網景6%以下。」
溫斯頓的手指不自覺的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開發工具方面，」卡莉繼續切換，「星流前端框架，開發者使用率67%，市場第一。星包管理工具，使用率71%，也是市場第一。」
她頓了頓，看向在座的人，「總的來說，1998年是星辰科技全面突破的一年。」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惠普的代表開始鼓掌，戴爾的代表也跟著鼓掌。掌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萊拉博士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法國國家投資銀行的那位副總裁在筆記本上記了什麼。
安德森清了清嗓子。
「卡莉，」他說，「這些數據確認過了嗎？」
「確認過。」卡莉說，「第三方審計，普華永道做的。惠普和戴爾應該也有相關數據，會後可以和他們交流一下。」
安德森點點頭，沒再問。
卡莉回到座位，凌雲站起來。
他走到投影幕布前，面對在座的八個人。
「去年這個時候，」他說，「我們坐在這裡，討論的是怎麼活下去。今年，我們討論的是怎麼活得更好。」
他按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標著幾個紅點。
「明年的目標，」他說，「第一，上市。」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
「高盛和摩根已經在做準備。」凌雲看向安德森和溫斯頓，「計劃明年下半年，在納斯達克上市。」
安德森點了點頭，溫斯頓也點了點頭。
「第二，」凌雲切換到下一張地圖，「亞洲和歐洲研發中心。」
地圖上，北京、上海、深圳、武漢四個城市亮起紅點。歐洲那邊，倫敦和柏林也亮起紅點。
「亞洲中心覆蓋中國市場，歐洲中心覆蓋歐盟市場。」凌雲說，「每個中心預算五千萬美元，人員規模三百人以上。明年年中啟動，年底前投入使用。」
萊拉博士舉手。
「凌總，」她說，「中東呢？」
凌雲看著她。
「中東市場已經站穩了。」他說，「數據中心在杜拜，團隊三十多人，足夠了。下一步的重點是亞洲和歐洲，這兩個市場加起來，人口是北美的五倍。」
萊拉博士點點頭，沒再問。
「第三，」凌雲切換到下一張圖，「市場份額。」
屏幕上出現一張對比圖。左邊是微軟，右邊是星辰。現在還是微軟領先，但差距在縮小。
「亞洲市場，」他說，「明年年底前，星辰系統的市占率要超過微軟。」
他頓了頓。
「歐洲市場，也是。」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戴爾的代表開口了。他是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性，頭髮梳得很整齊，說話很慢。
「凌總，」他說，「亞洲我理解。中國市場你們有優勢。歐洲呢？微軟在歐洲深耕二十年，渠道、關係、品牌認知，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動的。」
凌雲看著他。
「歐洲，」他說，「我們有法國國家投資銀行。」
他看向那位法國副總裁。那人點了點頭。
「還有，」凌雲繼續說，「歐洲人對美國公司的警惕，比亞洲人更強。星辰不是美國公司。我們是中國背景，美國運營，全球架構。這個身份，在歐洲反而是優勢。」
溫斯頓插了一句。
「凌總說得對。」他說，「我們在歐洲做過調研，用戶對數據隱私的擔憂，超過對功能的需求。星辰的數據中心在歐洲本地，數據不出歐盟，微軟做不到。」
戴爾的代表點點頭，沒再問。
安德森舉手。
「凌總，」他說，「上市的時間，定了嗎？」
「明年下半年。」凌雲說，「具體月份，看市場情況。」
「估值預期？」
「一百億起步。」
安德森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他沒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
萊拉博士又舉手。
「凌總，」她說，「上市之後，中東市場的戰略會不會調整？」
凌雲看著她。
「不會。」他說，「中東是星辰的重要市場。上市之後，資源只會增加，不會減少。」
萊拉博士點點頭。
法國副總裁舉手。
「凌總，」他說，「歐洲研發中心的選址，考慮過巴黎嗎？」
凌雲想了想。
「巴黎可以。」他說，「但倫敦也在考慮。最後定哪裡，看當地的政策和人才供給。」
法國副總裁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什麼。
凌雲環視了一圈。
「還有問題嗎？」
沒人說話。
「那就這樣。」他走回座位，坐下，「明年年底，我們再見。」
會議結束。
眾人陸續離開。安德森走在最後，在門口停了一下。
「凌總，」他說，「一百億，是不是保守了？」
凌雲看著他。
「保守點好。」他說。
安德森笑了，走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凌雲和卡莉。
卡莉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
「他們好像挺滿意。」她說。
凌雲沒說話。
卡莉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明年，」她說，「真能上市？」
「能。」
「歐洲那邊，真能超過微軟？」
凌雲沒回答。
他看著窗外，看了很久。
卡莉也沒再問。
她轉身走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凌雲一個人。
會議室里參會人員坐在長桌兩側，每人面前擺著一份厚厚的文件，是去年的工作成果總結和新一年的工作計劃。
凌雲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卡莉，右手邊是陳建國——他專程從濟南飛過來參加這次董事會。對面坐著高盛的安德森、摩根的溫斯頓、惠普的代表、戴爾的代表、阿布達比的萊拉博士，還有法國國家投資銀行的一位副總裁。
門關上，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凌雲環視了一圈，「人都到齊了，會議開始吧。」
卡莉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她今天穿著深藍色的西裝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盤著，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各位股東，」她按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第一張圖表，「我先匯報一下星辰科技過去一年的成績。」
圖表上是幾根柱狀圖，標著不同的數字。
「作業系統，」卡莉指著第一根柱子，「截止昨天，全球裝機量突破三千兩百萬台，市場份額31.7%。如果看今年新出貨的機器，星辰系統的預裝率是47%，超過微軟的42%。」
安德森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繼續盯著屏幕。
「瀏覽器，」卡莉切換到下一張，「星芒瀏覽器全球市占率52.3%，首次超過50%。微軟IE是38%，網景6%以下。」
溫斯頓的手指不自覺的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開發工具方面，」卡莉繼續切換，「星流前端框架，開發者使用率67%，市場第一。星包管理工具，使用率71%，也是市場第一。」
她頓了頓，看向在座的人，「總的來說，1998年是星辰科技全面突破的一年。」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惠普的代表開始鼓掌，戴爾的代表也跟著鼓掌。掌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萊拉博士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法國國家投資銀行的那位副總裁在筆記本上記了什麼。
安德森清了清嗓子。
「卡莉，」他說，「這些數據確認過了嗎？」
「確認過。」卡莉說，「第三方審計，普華永道做的。惠普和戴爾應該也有相關數據，會後可以和他們交流一下。」
安德森點點頭，沒再問。
卡莉回到座位，凌雲站起來。
他走到投影幕布前，面對在座的八個人。
「去年這個時候，」他說，「我們坐在這裡，討論的是怎麼活下去。今年，我們討論的是怎麼活得更好。」
他按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標著幾個紅點。
「明年的目標，」他說，「第一，上市。」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
「高盛和摩根已經在做準備。」凌雲看向安德森和溫斯頓，「計劃明年下半年，在納斯達克上市。」
安德森點了點頭，溫斯頓也點了點頭。
「第二，」凌雲切換到下一張地圖，「亞洲和歐洲研發中心。」
地圖上，北京、上海、深圳、武漢四個城市亮起紅點。歐洲那邊，倫敦和柏林也亮起紅點。
「亞洲中心覆蓋中國市場，歐洲中心覆蓋歐盟市場。」凌雲說，「每個中心預算五千萬美元，人員規模三百人以上。明年年中啟動，年底前投入使用。」
萊拉博士舉手。
「凌總，」她說，「中東呢？」
凌雲看著她。
「中東市場已經站穩了。」他說，「數據中心在杜拜，團隊三十多人，足夠了。下一步的重點是亞洲和歐洲，這兩個市場加起來，人口是北美的五倍。」
萊拉博士點點頭，沒再問。
「第三，」凌雲切換到下一張圖，「市場份額。」
屏幕上出現一張對比圖。左邊是微軟，右邊是星辰。現在還是微軟領先，但差距在縮小。
「亞洲市場，」他說，「明年年底前，星辰系統的市占率要超過微軟。」
他頓了頓。
「歐洲市場，也是。」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戴爾的代表開口了。他是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性，頭髮梳得很整齊，說話很慢。
「凌總，」他說，「亞洲我理解。中國市場你們有優勢。歐洲呢？微軟在歐洲深耕二十年，渠道、關係、品牌認知，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動的。」
凌雲看著他。
「歐洲，」他說，「我們有法國國家投資銀行。」
他看向那位法國副總裁。那人點了點頭。
「還有，」凌雲繼續說，「歐洲人對美國公司的警惕，比亞洲人更強。星辰不是美國公司。我們是中國背景，美國運營，全球架構。這個身份，在歐洲反而是優勢。」
溫斯頓插了一句。
「凌總說得對。」他說，「我們在歐洲做過調研，用戶對數據隱私的擔憂，超過對功能的需求。星辰的數據中心在歐洲本地，數據不出歐盟，微軟做不到。」
戴爾的代表點點頭，沒再問。
安德森舉手。
「凌總，」他說，「上市的時間，定了嗎？」
「明年下半年。」凌雲說，「具體月份，看市場情況。」
「估值預期？」
「一百億起步。」
安德森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他沒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
萊拉博士又舉手。
「凌總，」她說，「上市之後，中東市場的戰略會不會調整？」
凌雲看著她。
「不會。」他說，「中東是星辰的重要市場。上市之後，資源只會增加，不會減少。」
萊拉博士點點頭。
法國副總裁舉手。
「凌總，」他說，「歐洲研發中心的選址，考慮過巴黎嗎？」
凌雲想了想。
「巴黎可以。」他說，「但倫敦也在考慮。最後定哪裡，看當地的政策和人才供給。」
法國副總裁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什麼。
凌雲環視了一圈。
「還有問題嗎？」
沒人說話。
「那就這樣。」他走回座位，坐下，「明年年底，我們再見。」
會議結束。
眾人陸續離開。安德森走在最後，在門口停了一下。
「凌總，」他說，「一百億，是不是保守了？」
凌雲看著他。
「保守點好。」他說。
安德森笑了，走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凌雲和卡莉。
卡莉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
「他們好像挺滿意。」她說。
凌雲沒說話。
卡莉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明年，」她說，「真能上市？」
「能。」
「歐洲那邊，真能超過微軟？」
凌雲沒回答。
他看著窗外，看了很久。
卡莉也沒再問。
她轉身走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凌雲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