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幸福生活
1998年8月10日，上午九點。
安詩語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旅遊指南。書翻開在「納帕谷酒莊」那一頁，但她沒在看。她的眼睛盯著書頁，但焦點不在上面。
凌雲從臥室出來，手裡拿著兩杯水。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在她旁邊坐下。
「看什麼呢？」他問。
「納帕谷酒莊。」安詩語合上書，「今天去嗎？」
「你想去就去啊，咱們這是度蜜月，雖然還要兼顧工作，但是過二人世界才是最主要的，把談戀愛時，虧欠你的都補上。」
安詩語看著凌雲，沒說話，只是兩隻眼裡的小星星都快溢出來了，雙手捧著凌雲的臉狠狠的叭了一口。
「怎麼了？」凌雲有些納悶的問。
「凌雲，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但是我不能不懂事，」她說，「為了陪我，你好久沒去公司了。」
凌雲想了想。「上周三剛去過一次啊。」
「上周三？」安詩語重複，「今天都周一了，已經過去五天了。」
「嗯。」
「你以前不是說，一天不去都不行嗎？」
「最近沒什麼事。」凌雲說。
「真的？」
「真的。」
安詩語不相信，「卡莉昨天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
「打了。」
「那還叫沒事啊？」
「歐洲那邊的事。」凌雲說，「數據中心進度，本地團隊招聘，主要是匯報工作，沒什麼大事。」
安詩語轉過身，看著他。
「凌雲，」她說，「你是不是為了陪我，不去公司？」
凌雲看著她，「也不全是。微軟最近消停。」凌雲說，「沒搞事。」
安詩語愣了一下。「微軟？最近他們為什麼不搞事了？」她問。
凌雲想了想，「估計是商業戰打累了。」
安詩語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之前打了半年。」凌雲說，「他們輸了，估計需要時間緩一緩。」
「輸了？」
「嗯。」
「那你可以一直陪我了？」她問。
「可以陪你玩到月底，然後要忙一陣。」
「忙什麼？」
「星辰科技下一輪融資。」他說。
安詩語聽不懂「下一輪融資」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是和錢有關的事。
「要忙多久？」
「一個月吧。」
安詩語點點頭，甜甜一笑，「不會耽誤我們的婚禮吧！」
「肯定不會啊，婚禮布置，你來決定就好了，我爭取20天內完成，提前十天回國陪你婚禮彩排。」
下午兩點。
凌雲坐在書房裡，面前是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幾份文件，都是卡莉發來的。他一份一份看過去，偶爾打幾個字回復。
安詩語端著一杯茶進來，放在他手邊。
「還要多久？」她問。
「很快。」
安詩語站在旁邊，看著屏幕。上面的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這些是什麼？」她問。
「融資文件。」凌雲說，「高盛發來的。」
「融資……」
「就是找人投資。」凌雲解釋，「公司發展需要錢，找人投錢，給他們一部分股份。」
「這個要多久才能弄完？」她問。
「九月之前。」
「九月……」她想了想，「還有二十天。」
「嗯。」
「那這二十天，你還陪我嗎？」
凌雲抬起頭，看著她。
「陪。」他說。
安詩語笑了一下。她彎下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出去。
凌雲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後繼續看文件。
晚上七點，他們在一家義大利餐廳吃飯。
餐廳不大，人也不多。安詩語點了義大利面和沙拉，凌雲要了牛排。安詩語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時不時抬頭看凌雲一眼。
「看什麼？」凌雲問。
「看你。」她說，「在美國待了這麼久，你還是喜歡吃中餐。」
「剛才點菜的時候，」安詩語說，「你看了半天，最後還是點了牛排。」
「牛排怎麼了？」
「你不是真的想吃牛排。」她說，「你只是不想讓我覺得你不習慣。」
凌雲看著她。
「我知道的。」安詩語說，「你陪我逛街，陪我吃飯，陪我去所有我想去的地方。你很累，但你從來不說。」
凌雲放下刀叉。
「不累。」他說。
「騙人。」安詩語笑了一下，「但沒關係。我願意你騙我。」
她低下頭，繼續吃麵。
8月11日，周二。
納帕谷。
葡萄園一眼望不到邊，綠色的藤蔓一排一排的，整整齊齊。安詩語走在田埂上，兩邊都是葡萄，有的已經熟了，紫紅色的，一串一串掛在藤上。
她摘了一顆，放進嘴裡。
「好甜。」她說。
凌雲站在她旁邊，也摘了一顆，確實甜。
下午，他們在酒莊裡品酒。安詩語不太會喝，每杯只抿一小口，然後皺起眉。
「這個有點酸。」
「這個有點澀。」
「這個……」她想了想，「這個還行。」
凌雲看著她，笑了。
「笑什麼？」她問。
「沒什麼。西方人努力了一百多年，就為了避免葡萄酒有甜味，在中國人眼裡，干紅還沒有自己釀的葡萄果酒好喝。」
她瞪了他一眼，繼續品下一杯。
8月13日，周四。
安詩語在廚房裡做飯。油煙有點大，她開著抽油煙機，但還是有味道飄出來。她一邊炒菜一邊咳嗽，但手上沒停。
凌雲坐在客廳里，能聽見廚房裡的聲音。鍋鏟碰鍋的聲音，水龍頭的聲音，她偶爾哼歌的聲音。
晚飯做好了。西紅柿炒雞蛋、清炒菜心、一碗紫菜蛋花湯。
安詩語端上桌，在他對面坐下。
「嘗嘗。」她說。
凌雲夾了一筷子雞蛋，鹹淡正好。
「好吃，媳婦的手藝果然很不錯，有做美食的天賦。」凌雲一頓彩虹屁猛吹。
她笑了一下，自己也吃起來。
吃完飯，凌雲主動去洗碗。安詩語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遙控器換來換去，最後停在一個綜藝節目上。節目裡的人在笑，她也跟著笑
凌雲洗完碗，擦乾手，走過來坐在她旁邊。
她靠在他肩上，「今天開心嗎？」凌雲問。
「開心。」她說，「每天都開心。」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摟緊了一點。
玉人在懷，凌雲是什麼電視也看不進去了，一個公主抱，抱起了安詩語，在美人嬌呼中，快步走進了臥室……
安詩語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旅遊指南。書翻開在「納帕谷酒莊」那一頁，但她沒在看。她的眼睛盯著書頁，但焦點不在上面。
凌雲從臥室出來，手裡拿著兩杯水。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在她旁邊坐下。
「看什麼呢？」他問。
「納帕谷酒莊。」安詩語合上書，「今天去嗎？」
「你想去就去啊，咱們這是度蜜月，雖然還要兼顧工作，但是過二人世界才是最主要的，把談戀愛時，虧欠你的都補上。」
安詩語看著凌雲，沒說話，只是兩隻眼裡的小星星都快溢出來了，雙手捧著凌雲的臉狠狠的叭了一口。
「怎麼了？」凌雲有些納悶的問。
「凌雲，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但是我不能不懂事，」她說，「為了陪我，你好久沒去公司了。」
凌雲想了想。「上周三剛去過一次啊。」
「上周三？」安詩語重複，「今天都周一了，已經過去五天了。」
「嗯。」
「你以前不是說，一天不去都不行嗎？」
「最近沒什麼事。」凌雲說。
「真的？」
「真的。」
安詩語不相信，「卡莉昨天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
「打了。」
「那還叫沒事啊？」
「歐洲那邊的事。」凌雲說，「數據中心進度，本地團隊招聘，主要是匯報工作，沒什麼大事。」
安詩語轉過身，看著他。
「凌雲，」她說，「你是不是為了陪我，不去公司？」
凌雲看著她，「也不全是。微軟最近消停。」凌雲說，「沒搞事。」
安詩語愣了一下。「微軟？最近他們為什麼不搞事了？」她問。
凌雲想了想，「估計是商業戰打累了。」
安詩語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之前打了半年。」凌雲說，「他們輸了，估計需要時間緩一緩。」
「輸了？」
「嗯。」
「那你可以一直陪我了？」她問。
「可以陪你玩到月底，然後要忙一陣。」
「忙什麼？」
「星辰科技下一輪融資。」他說。
安詩語聽不懂「下一輪融資」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是和錢有關的事。
「要忙多久？」
「一個月吧。」
安詩語點點頭，甜甜一笑，「不會耽誤我們的婚禮吧！」
「肯定不會啊，婚禮布置，你來決定就好了，我爭取20天內完成，提前十天回國陪你婚禮彩排。」
下午兩點。
凌雲坐在書房裡，面前是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幾份文件，都是卡莉發來的。他一份一份看過去，偶爾打幾個字回復。
安詩語端著一杯茶進來，放在他手邊。
「還要多久？」她問。
「很快。」
安詩語站在旁邊，看著屏幕。上面的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這些是什麼？」她問。
「融資文件。」凌雲說，「高盛發來的。」
「融資……」
「就是找人投資。」凌雲解釋，「公司發展需要錢，找人投錢，給他們一部分股份。」
「這個要多久才能弄完？」她問。
「九月之前。」
「九月……」她想了想，「還有二十天。」
「嗯。」
「那這二十天，你還陪我嗎？」
凌雲抬起頭，看著她。
「陪。」他說。
安詩語笑了一下。她彎下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出去。
凌雲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後繼續看文件。
晚上七點，他們在一家義大利餐廳吃飯。
餐廳不大，人也不多。安詩語點了義大利面和沙拉，凌雲要了牛排。安詩語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時不時抬頭看凌雲一眼。
「看什麼？」凌雲問。
「看你。」她說，「在美國待了這麼久，你還是喜歡吃中餐。」
「剛才點菜的時候，」安詩語說，「你看了半天，最後還是點了牛排。」
「牛排怎麼了？」
「你不是真的想吃牛排。」她說，「你只是不想讓我覺得你不習慣。」
凌雲看著她。
「我知道的。」安詩語說，「你陪我逛街，陪我吃飯，陪我去所有我想去的地方。你很累，但你從來不說。」
凌雲放下刀叉。
「不累。」他說。
「騙人。」安詩語笑了一下，「但沒關係。我願意你騙我。」
她低下頭，繼續吃麵。
8月11日，周二。
納帕谷。
葡萄園一眼望不到邊，綠色的藤蔓一排一排的，整整齊齊。安詩語走在田埂上，兩邊都是葡萄，有的已經熟了，紫紅色的，一串一串掛在藤上。
她摘了一顆，放進嘴裡。
「好甜。」她說。
凌雲站在她旁邊，也摘了一顆，確實甜。
下午，他們在酒莊裡品酒。安詩語不太會喝，每杯只抿一小口，然後皺起眉。
「這個有點酸。」
「這個有點澀。」
「這個……」她想了想，「這個還行。」
凌雲看著她，笑了。
「笑什麼？」她問。
「沒什麼。西方人努力了一百多年，就為了避免葡萄酒有甜味，在中國人眼裡，干紅還沒有自己釀的葡萄果酒好喝。」
她瞪了他一眼，繼續品下一杯。
8月13日，周四。
安詩語在廚房裡做飯。油煙有點大，她開著抽油煙機，但還是有味道飄出來。她一邊炒菜一邊咳嗽，但手上沒停。
凌雲坐在客廳里，能聽見廚房裡的聲音。鍋鏟碰鍋的聲音，水龍頭的聲音，她偶爾哼歌的聲音。
晚飯做好了。西紅柿炒雞蛋、清炒菜心、一碗紫菜蛋花湯。
安詩語端上桌，在他對面坐下。
「嘗嘗。」她說。
凌雲夾了一筷子雞蛋，鹹淡正好。
「好吃，媳婦的手藝果然很不錯，有做美食的天賦。」凌雲一頓彩虹屁猛吹。
她笑了一下，自己也吃起來。
吃完飯，凌雲主動去洗碗。安詩語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遙控器換來換去，最後停在一個綜藝節目上。節目裡的人在笑，她也跟著笑
凌雲洗完碗，擦乾手，走過來坐在她旁邊。
她靠在他肩上，「今天開心嗎？」凌雲問。
「開心。」她說，「每天都開心。」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摟緊了一點。
玉人在懷，凌雲是什麼電視也看不進去了，一個公主抱，抱起了安詩語，在美人嬌呼中，快步走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