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反商業歧視議案
台下安靜了幾秒，然後問題像炮彈一樣砸來。
「凌先生！您是否承認自己是中國人？」
「您認為中國法律是否要求企業配合政府的數據調取？」
「起訴微軟是否意味著您承認星語在中國市場的發展受到政府支持？」
問題尖銳，帶著預設立場。凌雲等聲音稍微平息，才開口。
「我是中國公民，這是事實。」他說，「但星辰科技是美國公司，在德拉瓦州註冊，在矽谷運營，遵守美國法律，聘用美國員工，服務全球用戶。國籍不應成為評判一家公司的標準，就像國籍不應成為評判一個人的標準。」
「至於中國法律，」他停頓，「我沒有義務在這裡向美國人解釋中國法律，當然也沒有這個必要，因為美國土地上不施行中國法律。但我想提醒各位，美國也有《愛國者法案》，也有國家安全信函制度。任何國家的法律都有其複雜性。但星辰科技的承諾很明確：我們遵守運營所在國的法律，同時，我們通過技術手段——端到端加密、數據自主選擇存儲地——最大限度保護用戶隱私，這兩者不矛盾。」
「最後一個問題，」他看向提問的記者，「星語在中國市場還沒有正式發布。我們現在聚焦的是美國市場。至於政府支持——如果你們指的是法國國家投資銀行、阿布達比投資局這樣的國際資本投資，那麼是的，我們得到了支持。就像微軟得到了美國資本的支持一樣。」
回答簡潔，不留破綻。記者們低頭記錄。
這時，側門開了。幾個人走進來，在前排預留的位置坐下。是UHSB聯盟的代表們。
AMD的傑里·桑德斯第一個站起身。他是個大塊頭，聲音洪亮：「作為UHSB聯盟的成員，我支持星辰科技。技術競爭應該基於產品，而不是政治抹黑。」
SUN的斯科特·麥克尼利接著說：「微軟想壟斷一切——作業系統、瀏覽器、現在又是即時通訊。他們用同樣的手法對付過網景，現在用來對付星辰科技。我們不能允許這種行為。」
IBM的代表、戴爾的代表也簡短發言，表達支持。
但真正的重磅，是網景CEO吉姆·巴克斯代爾的登場。
他走上講台，站在凌雲身邊，閃光燈再次爆發。
「我是吉姆·巴克斯代爾，網景公司的CEO。」他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重，「兩年前，微軟用捆綁IE的方式，試圖扼殺網景。他們說，這是為了給用戶更好的體，但實際上，是為了壟斷。」
他看向台下的攝像機。
「今天，我看到同樣的手法，用在星辰科技身上。只不過，這次他們換了武器——不是技術捆綁，而是輿論抹黑。他們攻擊凌先生的國籍，暗示星語不安全，試圖製造恐慌。這和當年對付網景，本質是一樣的：消滅競爭對手，壟斷市場。」
巴克斯代爾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這是1995年微軟內部的一份備忘錄，在網景訴微軟壟斷案中作為證據提交。我念一段：『我們必須確保沒有其他瀏覽器能夠挑戰IE。如果網景繼續存在，我們就通過技術、市場、政治等各種手段，讓它無法生存。』」
他放下紙。
「今天，把『瀏覽器』換成『即時通訊』，把『網景』換成『星辰科技』，就是正在發生的事。微軟沒有變，他們永遠不會變。只要有人威脅到他們的壟斷地位，他們就會用一切手段摧毀你。」
發言結束後，台下寂靜無聲。
這時，凌雲看了一眼手錶：十點四十分。
側門再次打開。詹姆斯·李匆匆走進來，對凌雲點了點頭。
「各位，」凌雲開口，「就在剛才，加州眾議員馬克·湯普森在薩克拉門托提交了第1887號議案，標題是『反對基於國籍、種族、族裔的商業歧視行為』。議案要求，加州政府機構在採購和監管中，不得因企業的所有權人或管理層的國籍、種族、族裔而給予差別待遇。」
大屏幕上出現了實時畫面：州議會大廳，湯普森議員正在發言。聲音通過連線傳過來：
「……在矽谷，我們自豪於這裡的多樣性和全球化，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才來到這裡，創造改變世界的技術。我們不能允許，某些企業為了商業利益，煽動國籍歧視，破壞這種寶貴的生態……」
畫面持續了兩分鐘，然後切回發布會現場。
「這只是開始。」凌雲說，「我們呼籲更多立法者和監管機構關注這個問題。科技競爭應該公平，應該基於產品和創新，而不是基於煽動偏見和恐懼。」
他停頓，深吸一口氣。
「最後，我想說幾句話。」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但更清晰，「我來美國，是因為我相信這裡的機會。我創立星辰科技，是因為我相信技術可以連接人，而不是分割人。我做星語，是因為我相信隱私是基本權利，不應該因為你的國籍、你的膚色、你的信仰而打折扣。」
他看向鏡頭。
「今天，我們起訴，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原則。我們展示證據，不是為了羞辱誰，而是為了真相。我們尋求公正，不是為了特權，而是為了平等。」
「如果你們認為，一家公司的價值取決於創始人的護照顏色，那麼矽谷已經死了。如果你們認為，競爭的手段可以是抹黑和歧視，那麼創新已經死了。」
「我不相信矽谷死了，我也不相信創新死了。」
他結束髮言。沒有激昂的呼籲，沒有誇張的手勢，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台下。
沉默持續了五秒鐘。
然後，掌聲從第一排響起——是UHSB聯盟的代表們，是網景的巴克斯代爾，是星辰科技的員工。接著，掌聲蔓延到後排，一些記者也開始鼓掌。
不是所有人，但足夠多。
提問環節開始，問題依然尖銳，但語氣已經不同。
「凌先生，微軟方面表示會應訴，並稱您的指控『毫無根據』。您有何回應？」
「證據我已經給大家展示過了，既然他們不承認，大家只好法庭見。」凌雲說。
「有分析認為，這場訴訟可能持續數年，消耗大量資源。星辰科技作為初創公司，能否承受？」
「我們可以承受。」凌雲說，「因為有些東西，比錢重要。」
「您是否擔心，這會影響星語在中國市場的未來發展？」
「星語在中國市場的發展，取決於產品是否滿足用戶需求，而不是美國的訴訟結果。」凌雲說，「而且，中國市場歡迎所有遵守法律、提供價值的企業，不分國籍。」
發布會持續到中午十二點。結束時，記者們圍上來想要更多採訪，但卡莉和公關團隊擋住了他們。
「抱歉，凌先生還有後續安排，書面採訪請求可以提交給公關部門。」
凌雲從側門離開，回到辦公樓。走廊里，員工們站在兩邊，看著他走過。有人豎起大拇指，有人點頭，沒有人說話。
但那種氣氛，比掌聲更沉重。
「凌先生！您是否承認自己是中國人？」
「您認為中國法律是否要求企業配合政府的數據調取？」
「起訴微軟是否意味著您承認星語在中國市場的發展受到政府支持？」
問題尖銳，帶著預設立場。凌雲等聲音稍微平息，才開口。
「我是中國公民，這是事實。」他說，「但星辰科技是美國公司，在德拉瓦州註冊，在矽谷運營，遵守美國法律，聘用美國員工，服務全球用戶。國籍不應成為評判一家公司的標準，就像國籍不應成為評判一個人的標準。」
「至於中國法律，」他停頓，「我沒有義務在這裡向美國人解釋中國法律，當然也沒有這個必要，因為美國土地上不施行中國法律。但我想提醒各位，美國也有《愛國者法案》，也有國家安全信函制度。任何國家的法律都有其複雜性。但星辰科技的承諾很明確：我們遵守運營所在國的法律，同時，我們通過技術手段——端到端加密、數據自主選擇存儲地——最大限度保護用戶隱私，這兩者不矛盾。」
「最後一個問題，」他看向提問的記者，「星語在中國市場還沒有正式發布。我們現在聚焦的是美國市場。至於政府支持——如果你們指的是法國國家投資銀行、阿布達比投資局這樣的國際資本投資，那麼是的，我們得到了支持。就像微軟得到了美國資本的支持一樣。」
回答簡潔，不留破綻。記者們低頭記錄。
這時，側門開了。幾個人走進來，在前排預留的位置坐下。是UHSB聯盟的代表們。
AMD的傑里·桑德斯第一個站起身。他是個大塊頭，聲音洪亮：「作為UHSB聯盟的成員，我支持星辰科技。技術競爭應該基於產品，而不是政治抹黑。」
SUN的斯科特·麥克尼利接著說：「微軟想壟斷一切——作業系統、瀏覽器、現在又是即時通訊。他們用同樣的手法對付過網景，現在用來對付星辰科技。我們不能允許這種行為。」
IBM的代表、戴爾的代表也簡短發言，表達支持。
但真正的重磅，是網景CEO吉姆·巴克斯代爾的登場。
他走上講台，站在凌雲身邊，閃光燈再次爆發。
「我是吉姆·巴克斯代爾，網景公司的CEO。」他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重，「兩年前，微軟用捆綁IE的方式，試圖扼殺網景。他們說，這是為了給用戶更好的體，但實際上，是為了壟斷。」
他看向台下的攝像機。
「今天，我看到同樣的手法，用在星辰科技身上。只不過，這次他們換了武器——不是技術捆綁，而是輿論抹黑。他們攻擊凌先生的國籍，暗示星語不安全，試圖製造恐慌。這和當年對付網景，本質是一樣的：消滅競爭對手，壟斷市場。」
巴克斯代爾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這是1995年微軟內部的一份備忘錄，在網景訴微軟壟斷案中作為證據提交。我念一段：『我們必須確保沒有其他瀏覽器能夠挑戰IE。如果網景繼續存在，我們就通過技術、市場、政治等各種手段，讓它無法生存。』」
他放下紙。
「今天，把『瀏覽器』換成『即時通訊』，把『網景』換成『星辰科技』，就是正在發生的事。微軟沒有變，他們永遠不會變。只要有人威脅到他們的壟斷地位，他們就會用一切手段摧毀你。」
發言結束後，台下寂靜無聲。
這時，凌雲看了一眼手錶：十點四十分。
側門再次打開。詹姆斯·李匆匆走進來，對凌雲點了點頭。
「各位，」凌雲開口，「就在剛才，加州眾議員馬克·湯普森在薩克拉門托提交了第1887號議案，標題是『反對基於國籍、種族、族裔的商業歧視行為』。議案要求，加州政府機構在採購和監管中，不得因企業的所有權人或管理層的國籍、種族、族裔而給予差別待遇。」
大屏幕上出現了實時畫面：州議會大廳，湯普森議員正在發言。聲音通過連線傳過來：
「……在矽谷，我們自豪於這裡的多樣性和全球化，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才來到這裡，創造改變世界的技術。我們不能允許，某些企業為了商業利益，煽動國籍歧視，破壞這種寶貴的生態……」
畫面持續了兩分鐘，然後切回發布會現場。
「這只是開始。」凌雲說，「我們呼籲更多立法者和監管機構關注這個問題。科技競爭應該公平，應該基於產品和創新，而不是基於煽動偏見和恐懼。」
他停頓，深吸一口氣。
「最後，我想說幾句話。」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但更清晰，「我來美國，是因為我相信這裡的機會。我創立星辰科技，是因為我相信技術可以連接人，而不是分割人。我做星語，是因為我相信隱私是基本權利，不應該因為你的國籍、你的膚色、你的信仰而打折扣。」
他看向鏡頭。
「今天，我們起訴，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原則。我們展示證據，不是為了羞辱誰，而是為了真相。我們尋求公正，不是為了特權，而是為了平等。」
「如果你們認為，一家公司的價值取決於創始人的護照顏色，那麼矽谷已經死了。如果你們認為，競爭的手段可以是抹黑和歧視，那麼創新已經死了。」
「我不相信矽谷死了，我也不相信創新死了。」
他結束髮言。沒有激昂的呼籲，沒有誇張的手勢，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台下。
沉默持續了五秒鐘。
然後，掌聲從第一排響起——是UHSB聯盟的代表們，是網景的巴克斯代爾，是星辰科技的員工。接著，掌聲蔓延到後排，一些記者也開始鼓掌。
不是所有人，但足夠多。
提問環節開始，問題依然尖銳，但語氣已經不同。
「凌先生，微軟方面表示會應訴，並稱您的指控『毫無根據』。您有何回應？」
「證據我已經給大家展示過了，既然他們不承認，大家只好法庭見。」凌雲說。
「有分析認為，這場訴訟可能持續數年，消耗大量資源。星辰科技作為初創公司，能否承受？」
「我們可以承受。」凌雲說，「因為有些東西，比錢重要。」
「您是否擔心，這會影響星語在中國市場的未來發展？」
「星語在中國市場的發展，取決於產品是否滿足用戶需求，而不是美國的訴訟結果。」凌雲說，「而且，中國市場歡迎所有遵守法律、提供價值的企業，不分國籍。」
發布會持續到中午十二點。結束時，記者們圍上來想要更多採訪，但卡莉和公關團隊擋住了他們。
「抱歉，凌先生還有後續安排，書面採訪請求可以提交給公關部門。」
凌雲從側門離開，回到辦公樓。走廊里，員工們站在兩邊，看著他走過。有人豎起大拇指，有人點頭，沒有人說話。
但那種氣氛，比掌聲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