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得給我交房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五了,明天不開盤,凌雲晚上回到宿舍開始復盤這周的行情。

  先盤點一下自己帳戶的情況,一共持有37萬股深科技,成本4.6元,周五收盤價11.68元,持倉金額432萬,自己浮盈262萬,不對,還有22萬買了一棟小樓,自己一個月賺了284萬,這一周就浮盈262萬。

  凌雲壓抑住內心的狂喜,開始復盤這一周深科技的技術走勢。3月23日成交量2.03萬手,成交額1103萬;3月24日成交量3.58萬手,成交額2170萬;3月25日成交量4.86萬手,成交額3439萬;3月26日成交量7.76萬手,成交額7184萬。

  按凌雲的分析,下周一的成交量應該要在10萬手左右,成交金額1.3億,下周二要保持加速上漲勢頭成交量要在13萬手左右,成交額2億。

  但是市場沒有這麼多資金去推動深科技一直這麼加速,估計周二就達不到凌雲的技術分析的要求了,因為慣性,周二不會有太大問題,但是周三就難說了,最多一個沖高就沒資金推動了,因為股價越高維持上漲的資金成本就越高,周三還想要上漲就需要3億多資金,想想就困難。

  復盤分析結束,凌雲就不再多想,明天不開盤去裝修工地看看情況,這一周股市上漲一直沒去工地看看,明天有空要去轉一轉,達不到自己要求的 地方要讓他們整改一下。

  凌雲騎著那輛叮噹作響的自行車,來到山大北門那棟正在緊張裝修的二層小樓前。

  腳手架已經搭起,裡面傳來刺耳的電鋸聲和工人吆喝的聲音,空氣里瀰漫著木材、油漆和水泥的混合氣味。他戴著個簡易的安全帽,仔細查看著王德發遞過來的工程進度表,核對材料。

  然而,凌雲的好心情很快就被一陣尖銳刺耳的叫罵聲打破了。

  「凌雲!哪個是凌雲?!給老娘滾出來!」一個約莫四十多歲,身材粗壯,穿著一件紅花棉襖的女人,叉著腰,如同一尊門神般堵在了裝修工地門口。

  她的頭髮燙著過時的小卷,胡亂扎在腦後,臉上橫肉叢生,一雙三角眼凶光畢露,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占著老娘的房子不給錢?!天殺的玩意兒!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是吧?今天不給錢,誰也別想幹活!老娘就躺這兒了!」 她一邊罵,一邊用腳使勁踢著旁邊一袋剛開封的水泥,揚起一片灰塵。

  工人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這女人的潑辣勁兒,一看就不好惹。

  凌雲眉頭皺起,放下圖紙走了過去:「我是凌雲。這位大姐,你有什麼事?」

  「什麼事?!」那女人聲音陡然又拔高了一個八度,手指頭差點戳到凌雲鼻子上,「你裝什麼傻?這房子是老娘和孫勇的共同財產!房租呢?!這都多少天了?一分錢沒見到!告訴你,今天不拿出五千塊錢,老娘跟你沒完!」

  凌雲臉色沉了下來。他買房時手續齊全,孫勇也明確表示產權清晰,房產歸他所有,並有相關協議證明。「這位大姐,我是從孫勇孫老闆手裡合法購買的這處房產,錢款兩清,產權已經過戶。我和你之間,不存在租賃關係,更沒有欠你房租一說。」

  「放你娘的狗屁!」劉艷蹦著高罵了起來,污言穢語,傾瀉而出,「這是共同財產!法院判了也有我一半!孫勇那個挨千刀的坑我,你也想坑我?門都沒有!我告訴你,小逼崽子,毛沒長齊就學人做生意?今天不拿錢,我讓你這破店開不成業!我天天來鬧!我讓你做不成生意!我讓你……」

  她的罵聲極其污穢難聽,各種不堪入耳的腌臢話層出不窮,引得街坊鄰居和路過的人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工人們一臉晦氣,幹活的心思都沒了。

  凌雲試圖跟她講道理,但很快就發現這是徒勞。劉艷根本不聽任何解釋,反覆就是「共同財產」、「給錢」、「不然就鬧」。她甚至開始撒潑,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起來:「沒天理啊!欺負女人啊!黑心商人霸占房產不給活路啊……」

  就在這時,得到工人報信的王德發急匆匆地從裡面跑了出來。他一看是劉艷,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把凌雲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帶著濃重的無奈:

  「凌老闆,壞了!怎麼惹上這個祖宗了!這劉艷,是這一片方圓十里最有名的潑婦!跟她前夫孫勇打離婚官司就把孫勇廠子攪黃了一半!進局子跟回家似的,拘留了好幾次,屁用沒有!她大錯不犯,小錯不斷,手段下作得很,罵街更是家常便飯,什麼腌臢話都罵得出口!正經人誰願意招惹她?」

  王德發苦著臉建議:「凌老闆,跟她講理是講不通的。要不……您破財消災?我給我哥打個電話,他在這一片……呃,認識些人,專門處理這種『疑難雜症』,大概花個兩千塊錢,保證她以後不敢再來鬧。」 他做了個「你懂的」表情。


  坐在地上嚎哭撒潑的劉艷,眼神閃爍偷瞄凌雲的反應。凌雲心中一陣厭煩,他不想向這種噁心的人低頭,但也知道,被這種人纏上,確實後患無窮,會影響開業進度。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而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

  「怎麼回事?都圍在這兒幹嘛?讓開讓開!」

  人群分開,只見禿頂的王德貴王老闆,腆著肚子,帶著兩個穿著夾克,面色沉穩的年輕人,急匆匆地擠了進來。他今天本來是聽說凌雲來視察工地,想過來「偶遇」一下,巴結巴結這位新晉「股神」,沒想到正好撞見這一幕。

  「凌兄弟!怎麼回事?誰在這兒鬧事?」 王德貴一眼就看到臉色不虞的凌雲,以及坐在地上撒潑的劉艷。

  王德發一看是自己本家哥哥來了,連忙上前,低聲快速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王德貴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正愁沒機會巴結凌雲呢!他拍了拍胸脯,對凌雲道:「凌兄弟,這種小事,哪用得著你操心!交給我!」

  說完,他臉色一板,走到還在乾嚎的劉艷面前,他帶來的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隱隱站定了位置。

  劉艷看見王德貴和他身後那兩人,氣焰稍微收斂了一點,但依舊坐在地上,梗著脖子:「王德貴?你少管閒事!這事跟你沒關係!」

  「放屁!」王德貴眼睛一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長期混跡市井的狠勁兒,「凌老闆是我親兄弟!你找他麻煩就是找我王德貴的麻煩!劉艷,別給臉不要臉!你那點破事,誰不知道?孫勇賣房,白紙黑字,法院都備過案,錢貨兩清!你跑來鬧什麼?想錢想瘋了?」

  「那是共同財產!法院……」劉艷還想重複她那套說辭。

  「共同你個錘子!」王德貴直接打斷,他俯下身,湊近劉艷,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劉艷,我告訴你,耍橫撒潑那一套,在老子這兒不好使!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那個在軸承廠上班的寶貝兒子,明天就下崗?讓你閨女在對象家裡抬不起頭?讓你以後在濟南,連個掃大街的活兒都找不到?」

  劉艷的臉色瞬間白了,王德貴這種人,跟她以前鬧過的那些講究體面的單位領導、生意人不一樣。那些人要臉,怕影響,往往選擇息事寧人。但王德貴是真正的社會人,他不要臉,他手段更黑,而且他真的能做到!

  王德貴直起身,聲音恢復了正常,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乖乖起來,給凌老闆道個歉,保證以後再也不來鬧,然後滾蛋!二,繼續鬧,我奉陪到底!不過後果,你自己掂量!」 他身後那兩個年輕人,也適時地往前微微挪了半步,眼神冰冷。

  劉艷坐在地上,看著王德貴那毫不掩飾的狠厲眼神,又看了看周圍指指點點、卻無人敢上前幫腔的圍觀者,再想到自己兒子和女兒……她那股賴以生存的潑悍之氣,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乾淨。

  她不怕警察,不怕拘留,那地方她熟。但她怕這種真正能斷她家生計、毀她子女前程的「社會人」。

  她嘴唇哆嗦著,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最終,那股蠻橫勁兒徹底垮掉。她訕訕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不敢看王德貴,更不敢看凌雲,低著頭,像一隻鬥敗了的母雞,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對……對不起,凌老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來了……」

  說完,她甚至不敢等凌雲回應,扒開人群,灰溜溜地離開了現場,那速度與來時判若兩人。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鬨笑和議論,漸漸散去。

  王德貴轉過身,臉上瞬間換上了熱情洋溢的笑容,對凌雲說:「凌兄弟,你看,解決了!這種潑婦,你就不能跟她客氣!以後再有這種不長眼的來找麻煩,你直接跟我說!在濟南這一畝三分地,我王德貴還是有幾分面子的!」

  凌雲看著眼前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王德貴,心中感慨。資本的魔力能讓人前倨後恭,而市井的規則,則需要另一種力量來維繫。

  他點了點頭,語氣真誠了幾分:「王老闆,這次多謝了。」

  「哎呦!凌兄弟你這就見外了!」王德貴連連擺手,臉上笑開了花,「咱們誰跟誰啊!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