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庭晚餐
凌雲還在暗自盤算未來要發生的大事，自己能從哪些事裡面獲得收益，最近的A股牛市，亞洲金融危機，美股網際網路牛市，911...
忽然客廳里電話響了，凌雲快步來到客廳，接起電話，電話里傳來母親的聲音：「小雲啊，今天你大伯回來了，晚上去你爺爺家吃晚飯。我和你爸直接從石子廠過去，就不回家了，你自己去爺爺家吧。」
凌雲一邊應允著，一邊掛斷了電話。
傍晚，爺爺凌霄家那套老式的軸瓦廠單位房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不大的客廳兼餐廳里，那張厚重的圓桌旁，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凌雲踏進家門時，看到母親丁冉和伯母黃倩正端著最後一道青菜豆腐湯從廚房出來。
父親凌民聲音洪亮地講著電話，內容無非是石子廠的生意，那台黑色的摩托羅拉大哥大被他有意無意地放在手邊，彰顯身份。
爺爺凌霄則坐在主位的藤椅上，腰板挺直，帶著老花鏡，正在看手裡拿著的一份晚報，即使在家也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爺爺，大伯，伯母，爸，媽。」凌雲按照記憶里的習慣打了個招呼，聲音還帶著點剛重生不久的疏離感。
母親丁冉立刻看過來，眼神里是純粹的關切：「小雲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就等你了。臉色怎麼有點白？是不是感冒了？」
「沒事，媽，下午有些困了，睡了一覺，剛睡醒。」凌雲笑了笑，心裡淌過一絲暖流。
爺爺放下報紙，目光如探照燈般在凌雲臉上掃了一下，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父親凌民終於掛了電話，帶著點生意人的得意，對凌雲揚了揚下巴：「回來了？正好，剛才跟水泥廠的劉主任談妥了一筆大單子！你爸我這生意，眼看就要更上一層樓！」
母親丁冉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小聲嗔怪：「行了，就你生意大，孩子剛回來，先吃飯。」
眾人落座。晚餐在一種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涌動的氛圍中開始。最初的話題圍繞著大伯凌軍在市委的工作和一些不痛不癢的家長里短。
直到爺爺夾了一筷子青菜，看似隨意地開口，卻瞬間讓餐桌安靜了下來：「小雲，馬上就畢業了。關於分配，你有什麼想法？」
來了。凌雲心裡一凜，知道審判的時刻到了。他咽下嘴裡的米飯，斟酌著用詞：「爺爺，我…還在考慮。」
「考慮？春節的時候不是和你說去市工業局嗎？考慮半個月還猶豫什麼？」接話的是大伯凌軍。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結合實際。我跟你爺爺聊過，市工業局今年有個名額，雖然是事業單位，但平台不錯，專業也算對口。你進去沉澱幾年，把資歷熬上去，未來還是很有發展的。」
父親凌民立刻嗤笑一聲，顯然對這個提議不以為然：「大哥，進那清水衙門有什麼勁？一個月幾百塊死工資，夠幹啥的？」
他轉向凌雲，音量不自覺拔高，帶著一種商人的直白和誘惑：「要我說，小子，乾脆別想那分配了！來我石子廠，跟著你老子我干！別的不說，就憑你這大學生的腦子，一年不說多，三五萬塊錢還不是輕輕鬆鬆？」
母親丁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輕輕戳了一下父親：「你那個石子廠，整天灰頭土臉的，有什麼好？再說了，那活兒是正經大學生乾的嗎？」
凌雲張了張嘴，正想用之前想好的「需要時間考慮」的說辭來緩衝一下，客廳那部老式座機電話，像是掐准了時機一樣，刺耳地響了起來。
伯母黃倩起身接起：「餵？哦，玉瑾啊…找你弟？在的在的。」她捂著話筒，朝凌雲這邊示意：「小雲，你大姐電話，找你。」
凌雲心裡咯噔一下。大姐凌玉瑾，那個從小就是「別人家孩子」、北大的學霸、家族裡同輩人無法逾越的高峰。她的「關心」，往往比長輩的直接施壓更具穿透力。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接過聽筒：「喂，大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凌玉瑾清冷而富有穿透力的聲音，即使隔著電話，也能感受到另一端的壓迫感，餐桌上的其他人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
「凌雲，聽媽說你不想接受分配，有自己的想法？大伯不是說讓你去市工業局嗎？」她的開場白永遠這麼直接。
凌雲含糊地「嗯」了一聲。
「具體想做什麼，有清晰的規劃了嗎？」
凌雲握著聽筒，能感覺到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背上。他定了定神，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只是用一種比平時更沉穩的語氣說：「姐，我想做計算機行業，先做軟體開發，有積累了再做硬體開發，但還需要具體考察。你放心，我不會亂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評估他這話的可信度。然後，凌玉瑾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沒什麼變化：「嗯，想清楚就去做。把電話給大伯我來和大伯說。」
凌雲轉過身對餐桌旁的大伯說道：「大伯，我姐想和你溝通一下。」
大伯凌軍接起電話和凌玉瑾溝通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大哥，玉瑾說什麼了？」母親丁冉關切地問。
大伯凌軍深深地看了凌雲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看到他心裡去。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莫測：「玉瑾說堵不如疏。既然你想試試，那就…試試吧。還有半年畢業，你先嘗試一下吧，最多一年，你要是還折騰不明白，就老老實實去工業局上班。」
「好的，大伯。」凌雲表面上小心翼翼，心裡卻開心不已，好歹給了自己一個自由發揮的機會。
凌雲安靜地吃著飯，感受著嘴裡紅燒肉濃郁的香氣，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他贏得了初步的「自治權」，接下來，就是用實際行動，去兌現大姐那句「堵不如疏」的時候了。
忽然客廳里電話響了，凌雲快步來到客廳，接起電話，電話里傳來母親的聲音：「小雲啊，今天你大伯回來了，晚上去你爺爺家吃晚飯。我和你爸直接從石子廠過去，就不回家了，你自己去爺爺家吧。」
凌雲一邊應允著，一邊掛斷了電話。
傍晚，爺爺凌霄家那套老式的軸瓦廠單位房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不大的客廳兼餐廳里，那張厚重的圓桌旁，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凌雲踏進家門時，看到母親丁冉和伯母黃倩正端著最後一道青菜豆腐湯從廚房出來。
父親凌民聲音洪亮地講著電話，內容無非是石子廠的生意，那台黑色的摩托羅拉大哥大被他有意無意地放在手邊，彰顯身份。
爺爺凌霄則坐在主位的藤椅上，腰板挺直，帶著老花鏡，正在看手裡拿著的一份晚報，即使在家也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爺爺，大伯，伯母，爸，媽。」凌雲按照記憶里的習慣打了個招呼，聲音還帶著點剛重生不久的疏離感。
母親丁冉立刻看過來，眼神里是純粹的關切：「小雲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就等你了。臉色怎麼有點白？是不是感冒了？」
「沒事，媽，下午有些困了，睡了一覺，剛睡醒。」凌雲笑了笑，心裡淌過一絲暖流。
爺爺放下報紙，目光如探照燈般在凌雲臉上掃了一下，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父親凌民終於掛了電話，帶著點生意人的得意，對凌雲揚了揚下巴：「回來了？正好，剛才跟水泥廠的劉主任談妥了一筆大單子！你爸我這生意，眼看就要更上一層樓！」
母親丁冉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小聲嗔怪：「行了，就你生意大，孩子剛回來，先吃飯。」
眾人落座。晚餐在一種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涌動的氛圍中開始。最初的話題圍繞著大伯凌軍在市委的工作和一些不痛不癢的家長里短。
直到爺爺夾了一筷子青菜，看似隨意地開口，卻瞬間讓餐桌安靜了下來：「小雲，馬上就畢業了。關於分配，你有什麼想法？」
來了。凌雲心裡一凜，知道審判的時刻到了。他咽下嘴裡的米飯，斟酌著用詞：「爺爺，我…還在考慮。」
「考慮？春節的時候不是和你說去市工業局嗎？考慮半個月還猶豫什麼？」接話的是大伯凌軍。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結合實際。我跟你爺爺聊過，市工業局今年有個名額，雖然是事業單位，但平台不錯，專業也算對口。你進去沉澱幾年，把資歷熬上去，未來還是很有發展的。」
父親凌民立刻嗤笑一聲，顯然對這個提議不以為然：「大哥，進那清水衙門有什麼勁？一個月幾百塊死工資，夠幹啥的？」
他轉向凌雲，音量不自覺拔高，帶著一種商人的直白和誘惑：「要我說，小子，乾脆別想那分配了！來我石子廠，跟著你老子我干！別的不說，就憑你這大學生的腦子，一年不說多，三五萬塊錢還不是輕輕鬆鬆？」
母親丁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輕輕戳了一下父親：「你那個石子廠，整天灰頭土臉的，有什麼好？再說了，那活兒是正經大學生乾的嗎？」
凌雲張了張嘴，正想用之前想好的「需要時間考慮」的說辭來緩衝一下，客廳那部老式座機電話，像是掐准了時機一樣，刺耳地響了起來。
伯母黃倩起身接起：「餵？哦，玉瑾啊…找你弟？在的在的。」她捂著話筒，朝凌雲這邊示意：「小雲，你大姐電話，找你。」
凌雲心裡咯噔一下。大姐凌玉瑾，那個從小就是「別人家孩子」、北大的學霸、家族裡同輩人無法逾越的高峰。她的「關心」，往往比長輩的直接施壓更具穿透力。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接過聽筒：「喂，大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凌玉瑾清冷而富有穿透力的聲音，即使隔著電話，也能感受到另一端的壓迫感，餐桌上的其他人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
「凌雲，聽媽說你不想接受分配，有自己的想法？大伯不是說讓你去市工業局嗎？」她的開場白永遠這麼直接。
凌雲含糊地「嗯」了一聲。
「具體想做什麼，有清晰的規劃了嗎？」
凌雲握著聽筒，能感覺到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背上。他定了定神，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只是用一種比平時更沉穩的語氣說：「姐，我想做計算機行業，先做軟體開發，有積累了再做硬體開發，但還需要具體考察。你放心，我不會亂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評估他這話的可信度。然後，凌玉瑾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沒什麼變化：「嗯，想清楚就去做。把電話給大伯我來和大伯說。」
凌雲轉過身對餐桌旁的大伯說道：「大伯，我姐想和你溝通一下。」
大伯凌軍接起電話和凌玉瑾溝通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大哥，玉瑾說什麼了？」母親丁冉關切地問。
大伯凌軍深深地看了凌雲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看到他心裡去。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莫測：「玉瑾說堵不如疏。既然你想試試，那就…試試吧。還有半年畢業，你先嘗試一下吧，最多一年，你要是還折騰不明白，就老老實實去工業局上班。」
「好的，大伯。」凌雲表面上小心翼翼，心裡卻開心不已，好歹給了自己一個自由發揮的機會。
凌雲安靜地吃著飯，感受著嘴裡紅燒肉濃郁的香氣，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他贏得了初步的「自治權」，接下來，就是用實際行動，去兌現大姐那句「堵不如疏」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