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戰略轉型：金杉的未來與張漢玉的抉擇
「曙光」事業部成立的當天，張漢玉在牆上掛了一塊巨大的白板。
整個部門，連他自己在內，只有寥寥十二個人。
都是他從公司各個技術崗位上，一個個親自談話，硬挖過來的。
有人是為了理想，有人是衝著三倍的加班費。
更多的人，是衝著他張漢玉這個人。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記號筆，在白板正中央，寫下兩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盤古。
「從今天起，我們的項目，就叫『盤古』。」
「開天闢地的盤古。」
底下沒有掌聲，只有十二雙混雜著興奮、迷茫、還有一絲惶恐的眼睛。
他們都簽了保密協議。
卻依然覺得像是在做夢。
放棄國內市場占有率第一的漢卡，去做一個連影子都沒有的作業系統。
這件事，太瘋狂了。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做什麼的。」
「從現在開始，你們的腦子裡只有一行行代碼，一個個指令。」
「我們的目標，是在這片數字荒原上，劈出第一道屬於我們中國人的光。」
張漢玉把筆帽蓋上，丟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開始幹活。」
……
研發中心很快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
白天黑夜失去了意義。
只有咖啡機運作的嗡鳴和鍵盤永不停歇的敲擊聲。
最大的攔路虎，很快就出現了。
中文編碼。
「不行！又亂碼了！」
一個叫劉建的年輕工程師猛地把滑鼠摔在桌上，滿臉漲紅。
「底層的邏輯衝突太嚴重了，我們每解決一個字符的顯示問題，就會冒出來十個新的BUG。」
整個機房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個問題，他們已經卡了整整兩周。
堆在角落的外賣餐盒已經壘成了一座小山。
所有人都眼窩深陷，面色憔ें。
張漢玉從自己的工位上走過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劉建面前那份寫滿了邏輯算法的草稿紙。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
手指在紙上緩緩划過。
整個空間裡，只有伺服器風扇的轉動聲。
「這個思路，反過來試試。」
張漢玉拿起一支紅筆，在複雜的邏輯圖上，畫了一個反向的箭頭。
「為什麼？」
劉建下意識地反問。
這完全違背了他們之前所有的技術預判。
「因為我們不是在給英文打補丁。」
張漢وت沒有抬頭。
「我們是在創造一個原生就屬於方塊字的世界。」
「我們不是在翻譯，我們是在定義。」
劉建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簡單的紅色箭頭，腦子裡仿佛有驚雷炸開。
是啊。
他們一直在試圖讓中文去兼容現有的西文體系。
卻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不能建立一個全新的，以中文為核心的體系。
「我…我明白了！」
劉建一把搶過草稿紙，像是得到了什麼絕世秘籍，重新撲回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其他人也像是被點醒了，紛紛圍了過去，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張漢玉退到一旁，默默地給大家續上咖啡。
他很清楚，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文件系統，硬體兼容，圖形界面……
每一座都是橫亘在面前的珠穆朗瑪。
……
一個月後。
陳景明第一次踏進了「盤古」事業部。
他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纖塵不染的皮鞋踩在有些髒污的地板上，顯得格格不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味、咖啡因和泡麵混合的古怪味道。
他皺了皺眉。
「漢玉。」
他找到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行軍床上的身影。
張漢玉猛地驚醒，坐了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景明？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金杉都要被你燒光了。」
陳景明的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他把一份財務報表拍在張漢玉面前的桌子上。
「你自己看。」
「漢卡業務的營收，這個月又跌了五個點。」
「市場已經被四通蠶食了一大塊。」
「董事會那邊，每天都有人打電話給我。」
「而你這裡，」陳景明環顧四周，「除了花錢，我什麼都沒看到。」
「我們快成功了。」
張漢玉的回答很簡單。
「成功？」
陳景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需要的是利潤，是報表，是能讓股東閉嘴的東西！不是你一句虛無縹緲的『快成功了』！」
「給我一個確切的時間。」
陳景明盯著他。
「我什麼時候能看到產品？」
「三個月。」
張漢玉給出了一個數字。
「如果三個月後，我拿不出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
「『盤古』項目，就地解散。」
陳景明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親手掐死這個瘋子。
門被重重關上。
整個部門的喧囂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看著張漢玉。
張漢玉沉默地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用紅色的筆，在「盤古」兩個字下面，寫下了一個巨大的倒計時。
【90天】
他沒有動員，沒有訓話。
那個血紅的數字，就是最殘酷的軍令狀。
整個團隊的節奏，瞬間又加快了一倍。
張漢玉再也沒有離開過研發中心。
他跟團隊一起擠在小小的機房裡，吃一樣的盒飯，困了就在行軍床上眯一會。
他像一個最底層的程式設計師一樣，親自寫代碼，調試BUG。
唯一的區別是，他桌上多了一本英文版的計算機雜誌。
封面上，是比爾·蓋茨意氣風發的笑臉。
Windows系統，已經在太平洋彼岸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種巨大的差距，像一塊沉重的鉛塊，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不是在跟時間賽跑。
他們是在跟一個巨人賽跑。
……
倒計時還剩下最後三天的時候。
奇蹟發生了。
在一個凌晨四點的深夜，當劉建顫抖著手敲下最後一行回車時。
測試機黑色的屏幕閃爍了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行由最簡單的宋體構成的白色漢字，緩緩浮現在屏幕中央。
【歡迎使用盤古系統 v0.1】
死寂。
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下一秒。
「啊——！」
劉建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發出一聲壓抑了太久的嘶吼。
整個研發中心瞬間沸騰了。
所有人不顧一切地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他們成功了。
在這個簡陋的辦公室里，用最原始的設備，他們真的從一片虛無中，創造出了一個屬於中國人自己的作業系統。
張漢玉站在人群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只是走到那台機器前，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屏幕上那行漢字。
冰冷的玻璃，卻帶著一絲灼人的溫度。
第二天。
「盤古」系統在金杉公司內部，進行了一次極小範圍的秘密測試。
一個財務部的女文員被請進了研發中心，坐在了那台樣機前。
她有些緊張。
「張總，我……我該做什麼？」
「就跟你平時工作一樣，打開文檔，打幾個字。」
張漢玉的聲音很平靜。
女文員小心翼翼地握住滑鼠，雙擊打開一個文檔圖標。
界面很簡陋，但速度快得驚人。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在鍵盤上輸入。
當第一個流暢的中文詞組出現在屏幕上，沒有絲毫卡頓，沒有一個錯別字時，她的眼睛猛地亮了。
「天哪！」
「這個輸入法……太好用了！」
她越打越快，臉上全是驚喜。
「比我們現在用的所有系統都順暢！」
這一刻，所有在場的「盤古」團隊成員，都挺起了胸膛。
那種發自內心的自豪感，比任何獎金和榮譽都來得更加猛烈。
測試成功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陳景明的耳朵里。
他立刻衝進了研發中心。
當他親手操作了一遍那個簡陋卻流暢的系統後，他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張漢玉身邊，遞給他一支煙。
「我收回我之前說的話。」
「你是對的。」
張漢玉沒有接煙，只是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光標。
「這還不夠。」
「什麼？」
陳景明一愣。
「這只是一個開始。」
張漢玉轉過頭。
「景明，我需要跟你談一件事。」
兩人回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張漢玉從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這是股權轉讓協議。」
陳景明的心猛地一沉。
「你又要幹什麼？」
「我把我在金杉剩下的股份，大部分都轉給你。同時，我辭去公司的一切行政職務。」
張漢玉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瘋了？！你把一切都給我，你圖什麼？」
陳景明無法理解。
「我圖『盤古』。」
張漢玉指了指窗外。
「金杉的日常運營，交給你，我放心。你需要用漢卡的利潤，繼續為我們輸血。」
「而我，必須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盤古』的後續研發和未來的技術布局上。」
「我不能再被公司的瑣事分心。」
「我要做一個純粹的，只為技術而生的人。」
陳景明看著他。
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徹底燃燒了起來。
他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傳道。
用科技，布一場前所未有的道。
許久，陳景明接過了那份協議。
「公司，我幫你守著。」
「技術，就靠你了。」
張漢玉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那個充滿汗味的研發中心機房。
他站在伺服器機櫃前，無數閃爍的綠色指示燈，像一片深邃的星海。
他知道，這片星海的征途，才剛剛啟航。
它的目標，是改變這片土地，甚至改變更遠的世界。
同一時間，遠在京城的李衛國，正拿著一份市場報告，笑得合不攏嘴。
金杉的漢卡份額又掉了。
他對身邊的秘書輕蔑地說道。
「那個張漢玉，還在做他的作業系統春秋大夢呢。」
「等他夢醒了，黃花菜都涼了。」
他完全沒有察覺。
一場足以將他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徹底顛覆的數字風暴，已經在地平線上，亮起了第一絲微光。
整個部門，連他自己在內，只有寥寥十二個人。
都是他從公司各個技術崗位上，一個個親自談話，硬挖過來的。
有人是為了理想，有人是衝著三倍的加班費。
更多的人，是衝著他張漢玉這個人。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記號筆，在白板正中央，寫下兩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盤古。
「從今天起，我們的項目，就叫『盤古』。」
「開天闢地的盤古。」
底下沒有掌聲，只有十二雙混雜著興奮、迷茫、還有一絲惶恐的眼睛。
他們都簽了保密協議。
卻依然覺得像是在做夢。
放棄國內市場占有率第一的漢卡，去做一個連影子都沒有的作業系統。
這件事，太瘋狂了。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做什麼的。」
「從現在開始，你們的腦子裡只有一行行代碼，一個個指令。」
「我們的目標，是在這片數字荒原上，劈出第一道屬於我們中國人的光。」
張漢玉把筆帽蓋上，丟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開始幹活。」
……
研發中心很快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
白天黑夜失去了意義。
只有咖啡機運作的嗡鳴和鍵盤永不停歇的敲擊聲。
最大的攔路虎，很快就出現了。
中文編碼。
「不行！又亂碼了！」
一個叫劉建的年輕工程師猛地把滑鼠摔在桌上，滿臉漲紅。
「底層的邏輯衝突太嚴重了，我們每解決一個字符的顯示問題，就會冒出來十個新的BUG。」
整個機房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個問題，他們已經卡了整整兩周。
堆在角落的外賣餐盒已經壘成了一座小山。
所有人都眼窩深陷，面色憔ें。
張漢玉從自己的工位上走過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劉建面前那份寫滿了邏輯算法的草稿紙。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
手指在紙上緩緩划過。
整個空間裡，只有伺服器風扇的轉動聲。
「這個思路，反過來試試。」
張漢玉拿起一支紅筆，在複雜的邏輯圖上，畫了一個反向的箭頭。
「為什麼？」
劉建下意識地反問。
這完全違背了他們之前所有的技術預判。
「因為我們不是在給英文打補丁。」
張漢وت沒有抬頭。
「我們是在創造一個原生就屬於方塊字的世界。」
「我們不是在翻譯，我們是在定義。」
劉建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簡單的紅色箭頭，腦子裡仿佛有驚雷炸開。
是啊。
他們一直在試圖讓中文去兼容現有的西文體系。
卻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不能建立一個全新的，以中文為核心的體系。
「我…我明白了！」
劉建一把搶過草稿紙，像是得到了什麼絕世秘籍，重新撲回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其他人也像是被點醒了，紛紛圍了過去，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張漢玉退到一旁，默默地給大家續上咖啡。
他很清楚，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文件系統，硬體兼容，圖形界面……
每一座都是橫亘在面前的珠穆朗瑪。
……
一個月後。
陳景明第一次踏進了「盤古」事業部。
他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纖塵不染的皮鞋踩在有些髒污的地板上，顯得格格不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味、咖啡因和泡麵混合的古怪味道。
他皺了皺眉。
「漢玉。」
他找到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行軍床上的身影。
張漢玉猛地驚醒，坐了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景明？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金杉都要被你燒光了。」
陳景明的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他把一份財務報表拍在張漢玉面前的桌子上。
「你自己看。」
「漢卡業務的營收，這個月又跌了五個點。」
「市場已經被四通蠶食了一大塊。」
「董事會那邊，每天都有人打電話給我。」
「而你這裡，」陳景明環顧四周，「除了花錢，我什麼都沒看到。」
「我們快成功了。」
張漢玉的回答很簡單。
「成功？」
陳景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需要的是利潤，是報表，是能讓股東閉嘴的東西！不是你一句虛無縹緲的『快成功了』！」
「給我一個確切的時間。」
陳景明盯著他。
「我什麼時候能看到產品？」
「三個月。」
張漢玉給出了一個數字。
「如果三個月後，我拿不出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
「『盤古』項目，就地解散。」
陳景明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親手掐死這個瘋子。
門被重重關上。
整個部門的喧囂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看著張漢玉。
張漢玉沉默地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用紅色的筆，在「盤古」兩個字下面，寫下了一個巨大的倒計時。
【90天】
他沒有動員，沒有訓話。
那個血紅的數字，就是最殘酷的軍令狀。
整個團隊的節奏，瞬間又加快了一倍。
張漢玉再也沒有離開過研發中心。
他跟團隊一起擠在小小的機房裡，吃一樣的盒飯，困了就在行軍床上眯一會。
他像一個最底層的程式設計師一樣，親自寫代碼，調試BUG。
唯一的區別是，他桌上多了一本英文版的計算機雜誌。
封面上，是比爾·蓋茨意氣風發的笑臉。
Windows系統，已經在太平洋彼岸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種巨大的差距，像一塊沉重的鉛塊，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不是在跟時間賽跑。
他們是在跟一個巨人賽跑。
……
倒計時還剩下最後三天的時候。
奇蹟發生了。
在一個凌晨四點的深夜，當劉建顫抖著手敲下最後一行回車時。
測試機黑色的屏幕閃爍了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行由最簡單的宋體構成的白色漢字，緩緩浮現在屏幕中央。
【歡迎使用盤古系統 v0.1】
死寂。
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下一秒。
「啊——！」
劉建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發出一聲壓抑了太久的嘶吼。
整個研發中心瞬間沸騰了。
所有人不顧一切地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他們成功了。
在這個簡陋的辦公室里，用最原始的設備，他們真的從一片虛無中，創造出了一個屬於中國人自己的作業系統。
張漢玉站在人群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只是走到那台機器前，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屏幕上那行漢字。
冰冷的玻璃，卻帶著一絲灼人的溫度。
第二天。
「盤古」系統在金杉公司內部，進行了一次極小範圍的秘密測試。
一個財務部的女文員被請進了研發中心，坐在了那台樣機前。
她有些緊張。
「張總，我……我該做什麼？」
「就跟你平時工作一樣，打開文檔，打幾個字。」
張漢玉的聲音很平靜。
女文員小心翼翼地握住滑鼠，雙擊打開一個文檔圖標。
界面很簡陋，但速度快得驚人。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在鍵盤上輸入。
當第一個流暢的中文詞組出現在屏幕上，沒有絲毫卡頓，沒有一個錯別字時，她的眼睛猛地亮了。
「天哪！」
「這個輸入法……太好用了！」
她越打越快，臉上全是驚喜。
「比我們現在用的所有系統都順暢！」
這一刻，所有在場的「盤古」團隊成員，都挺起了胸膛。
那種發自內心的自豪感，比任何獎金和榮譽都來得更加猛烈。
測試成功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陳景明的耳朵里。
他立刻衝進了研發中心。
當他親手操作了一遍那個簡陋卻流暢的系統後，他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張漢玉身邊，遞給他一支煙。
「我收回我之前說的話。」
「你是對的。」
張漢玉沒有接煙，只是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光標。
「這還不夠。」
「什麼？」
陳景明一愣。
「這只是一個開始。」
張漢玉轉過頭。
「景明，我需要跟你談一件事。」
兩人回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張漢玉從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這是股權轉讓協議。」
陳景明的心猛地一沉。
「你又要幹什麼？」
「我把我在金杉剩下的股份，大部分都轉給你。同時，我辭去公司的一切行政職務。」
張漢玉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瘋了？！你把一切都給我，你圖什麼？」
陳景明無法理解。
「我圖『盤古』。」
張漢玉指了指窗外。
「金杉的日常運營，交給你，我放心。你需要用漢卡的利潤，繼續為我們輸血。」
「而我，必須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盤古』的後續研發和未來的技術布局上。」
「我不能再被公司的瑣事分心。」
「我要做一個純粹的，只為技術而生的人。」
陳景明看著他。
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徹底燃燒了起來。
他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傳道。
用科技，布一場前所未有的道。
許久，陳景明接過了那份協議。
「公司，我幫你守著。」
「技術，就靠你了。」
張漢玉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那個充滿汗味的研發中心機房。
他站在伺服器機櫃前，無數閃爍的綠色指示燈，像一片深邃的星海。
他知道，這片星海的征途，才剛剛啟航。
它的目標，是改變這片土地，甚至改變更遠的世界。
同一時間，遠在京城的李衛國，正拿著一份市場報告，笑得合不攏嘴。
金杉的漢卡份額又掉了。
他對身邊的秘書輕蔑地說道。
「那個張漢玉，還在做他的作業系統春秋大夢呢。」
「等他夢醒了，黃花菜都涼了。」
他完全沒有察覺。
一場足以將他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徹底顛覆的數字風暴，已經在地平線上，亮起了第一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