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驅逐皮皮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9章 驅逐皮皮鬼

  盧卡斯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高高的石頭天花板。

  霍格沃茨校醫院。

  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幽暗的走廊里狂奔,耳邊是震耳欲聾的犬吠。

  記憶如潮水般涌回大腦,他猛地坐了起來。

  「艾莉!」

  伴隨著他的動作,渾身骨骼發出一連串咯咯的脆響,就像是一台生鏽的機器重新運轉,肌肉傳來一陣酸痛僵硬的感覺。顯然,他已經在這裡躺了很久了。

  「盧卡斯!你醒了?」

  身邊傳來一個虛弱卻充滿驚喜的聲音。

  艾莉!

  盧卡斯心中一松,顧不得肌肉酸痛,一個挺身從病床上跳了下來,光著腳就跑到了相鄰的病床邊。

  臉色蒼白的艾莉正半靠在枕頭上,她一側的肩膀上纏著白色繃帶,隱隱還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藥味。但看到盧卡斯,她那雙紫瞳中立刻進發出了亮光。

  「你感覺怎麼樣?肩膀還疼嗎?」盧卡斯急切地問。

  「哦,感謝梅林,你終於醒了!」

  還沒等艾莉回答,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龐弗雷夫人快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瓶正冒著泡泡的藥劑。

  「麥格雷戈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在暑假時就告誡過你要安分一點。」龐弗雷夫人板著臉,「結果呢?開學第一天!你又躺回了這裡!」

  但下一刻她就無奈地嘆了口氣:「當然啦,我知道這事完全不能怪你。但你接連創造了暑假入院、開學第一天入院兩件記錄,我實在是為你今後的霍格沃茨生涯擔憂不已。」

  盧卡斯訕一笑:「我會注意的,龐弗雷夫人,感謝您又救了我。對了,艾莉的傷怎麼樣了?」

  「這得問你們的校長!把三頭犬放進學校,他是怎麼想的!簡直是得了失心瘋!」龐弗雷夫人憤怒地說。

  她直接怒斥鄧布利多,讓盧卡斯大為吃驚。又見龐弗雷夫人來到艾莉床邊,彎下腰仔細檢查:「三頭犬的爪子上帶有狂暴的魔法力量,還有大量的致命病菌,我花了整整三天時間才把那些糟糕的東西清除乾淨!現在她的傷口基本癒合了,接下來只需要再靜養兩天,喝點補血劑把丟失的血補回來就行。」

  盧卡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別光顧著別人,你自己感覺怎麼樣?」龐弗雷夫人轉過頭,目光銳利地上下打量著盧卡斯,又盯著他的一雙光腳。

  「這種程度的魔力爆發,身體和精神嚴重透支,你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五天嗎?如果是普通小巫師,在爆發施咒的時候就會崩潰了,所幸你底子足夠好,經過這幾天的魔藥調理,應該已經完全康復了。」

  「五天?!」盧卡斯吃了一驚。他向窗外看去,那裡漆黑一片,現在正是深夜。

  「不然呢?」龐弗雷夫人沒好氣說,「慶幸吧,五天已經算是很短的了。」

  盧卡斯滿懷感激地坐回了床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很好,只是躺久了有點僵硬而已。

  「謝謝您龐弗雷夫人,這五天給您添麻煩了..

  ,龐弗雷夫人又好氣又好笑:「得了吧,你以為這五天只是照料你和艾莉?你知不知道,你把整個格蘭芬多的一年級都給我送進來了?」

  「你熬的那一鍋什麼湯,被皮皮鬼偷走後,又落到那群魯莽的孩子們手裡,每人分了一口,結果睡得像死豬一樣,簡直是喝了生死水!」

  「我挨個給他們灌強效甦醒劑才把他們弄醒。好在除了睡過頭錯過了兩天的課,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身體損傷。」

  「你說說,你給我帶來多大麻煩?」

  「啊?」盧卡斯直接傻眼了。

  我,一個赫奇帕奇熬製的舒緩藥劑,最終把格蘭芬多一年級學生一網打盡?

  「好了,波比,我們不能責怪他。畢竟,真正惹出這場大禍的,是皮皮鬼和我這個老糊塗。」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病房門口響起。

  鄧布利多正靜靜地站在那裡,那雙湛藍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的眼鏡,充滿歉意地注視著兩個孩子。

  「鄧布利多教授。」盧卡斯站了起來。

  「快坐下,盧卡斯。」


  鄧布利多走了進來,坐在盧卡斯的病床邊。

  盧卡斯眨眨眼,呃,這一幕怎麼覺得格外熟悉?

  「波比,我想和兩個孩子聊一聊,可以嗎?」

  「阿不思,他才剛醒!艾莉也需要休息!」龐弗雷夫人像護犢子的母雞一樣叉著腰,但是看到鄧布利多堅持的眼神,只好說,「你只有三十分鐘。」

  說完,她氣鼓鼓地轉身回了辦公室。

  鄧布利多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鄭重。

  「盧卡斯,艾莉。」他低下頭,「我必須向你們致以最深的歉意。」

  「那頭三頭犬,是我放置在四樓走廊盡頭房間裡的,為了執行一項極為機密的任務。

  我以為我能夠掌控一切,不會有什麼危險,但事實證明,是我太自大、太傲慢了————低估了意外的發生。」

  鄧布利多的聲音沉重:「如果你們兩個真的因此出事,那對兩個家庭、對整個霍格沃茨都是沉重的打擊,我竟然在這麼重要的事上犯了糊塗,實在是難以原諒。」

  「教授,您不用這樣。」盧卡斯搖了搖頭,「我相信您,您將三頭犬關在那裡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和判斷。正常情況下它確實不會傷到學生,但我們是被皮皮鬼騙過去的,他才應該承擔主要責任。」

  「皮皮鬼已經為他的行為付出了代價。」鄧布利多嘆了口氣,「因為險些害死兩名學生,又偷走你的藥水,導致大批學生昏迷,他已經被執行了最為嚴厲的懲罰一被逐出了霍格沃茨城堡。」

  「趕出去了?」艾莉驚訝地張開了嘴。

  「是的,但他和普通的幽靈不同。皮皮鬼是騷靈,或者說搗蛋鬼,是霍格沃茨上千年裡,教師和學生們的負面情緒凝聚而成的存在。」鄧布利多解釋說,「把他驅逐出去,他就消失了。但只要城堡還在,學生還在,用不了太久,他就會在某個角落重新凝聚。」

  「到那時,他不會再有以前的記憶,但頑劣的本質很難改變。但願以後他重新出現時,不要再犯什麼大錯了。」

  鄧布利多繼續說:「關於這起事件的其他責任人......我已經嚴厲批評了費爾奇先生,他對學生們過於嚴苛了,總拿體罰來恐嚇新生,不然你們也不會選擇進入那個房間。」

  「房間中三頭犬已經被移走,我向你們保證,絕對不會再將任何危險生物放置在學生可能接觸到的地方了。」

  「至於斯內普教授那邊————」鄧布利多說,「雖然你的魔藥出了點岔子,但那並非你的本意,直接將你們趕出課堂的行為十分不妥,這也是致使你們被皮皮鬼欺騙的起因。我已對他的不當舉措進行了批評。」

  「等你們康復之後,就正常回去上魔藥課吧,他絕不會為難你們的。」

  聽到這裡,盧卡斯和艾莉都是鬆了口氣。

  盧卡斯終於有機會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教授,關於魔藥,我當時明明是按照黑板上的步驟在熬製舒緩藥劑,為什麼最後會變成一鍋湯?而且味道和作用完全變了?」

  鄧布利多微笑起來。

  「盧卡斯,你認為,什麼是魔法?」

  「許多人錯誤地以為,魔法就是揮舞魔杖、念誦咒語。那為什麼不用魔杖,也不用咒語的魔藥學也是魔法的一種?為什麼如果麻瓜拿著魔法材料,按照書上分毫不差的步驟去熬製,最終只能得到一鍋毫無作用的廢水?」

  盧卡斯若有所思,緩緩說道:「因為魔力的存在,對嗎?魔力是成為巫師的資格證,是巫師的天資所在。魔法,就是巫師們在魔力的幫助下,將意志、情感和願望變成現實的過程。」

  鄧布利多讚賞地點點頭:「我也不能總結得更精妙了,盧卡斯。如果是在課堂上,我會給你加十分的。」

  「熬製魔藥時,在魔力的作用下,巫師的意志會被調動起來,注入坩堝之中,這才是魔藥生效的催化劑。」

  盧卡斯和艾莉都全神貫注地聆聽著,能夠得到最偉大的巫師、最強大的傳奇指導,哪怕只是幾段話也非常珍貴。

  「而你,盧卡斯。恐怕你對烹飪的理解,已經深深刻入了靈魂。因此在你處理那些材料時,潛意識裡沒有把它當成一鍋藥,而是將它類比成了烹飪過程,你發自內心地烹飪著它,甚至我敢打賭,你下意識就聞到了那股湯的香味,就好像那一鍋湯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盧卡斯一笑,而鄧布利多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就是魔法最重要的,心的力「當你全身心地、毫無保留地相信自己能夠做到,或者相信自己已經做到某件事時,魔法就會響應你的呼喚。」


  「循著正確的步驟,你的意志卻強行改變了魔藥的魔法反應,讓它發生了變異。味道迎合了你的想像,而藥劑的作用卻因為這種強行扭曲而變得混亂不可控,最終從舒緩藥劑變成了一種強效安眠劑。」

  「我還需要提醒你,這種扭曲和改變是無序的,也就是說,這一次變成了安眠劑、生死水,下一次就不知道變成什麼了。所以你想複製這種變化是做不到的。」

  盧卡斯點點頭,他後怕地想著,幸虧這次只是變成了安眠劑,如果真的變成了某種劇毒,那可真是不堪設想了。

  轉過頭來,許多先前的困惑也迎刃而解。

  例如,之前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他做出了「菊花雞湯」後,經過《預言家日報》詳細報導、貼出照片後,許多巫師卻無法用魔法模擬這樣的刀工,甚至連霍格沃茨的廚房,運用赫奇帕奇的食物咒,都沒有辦法復刻?

  這就是因為,嘗試這麼做的巫師,他們根本就不理解什麼叫極致的刀工,根本想像不出刀刃在指間流動的感覺,根本無法領會庖丁解牛的境界。

  他們試圖模仿,但連自己都不理解的東西,又怎麼能夠全身心地、毫無保留地相信自己能夠做到?所以他們的魔法自然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而盧卡斯自己,只要學會了赫奇帕奇「食物咒」中操控刀具的魔法,自然而然就能用魔法實現自己的完美刀工。

  話說回來,如果盧卡斯以後要培訓家養小精靈、其他巫師達到他這樣的刀工水平,就必須解決這個問題,讓他們真正理解刀工的真諦才行。

  「當然,能夠完全扭曲一副魔藥,純粹的意志是一方面,足夠強的魔力又是重要的一環。」鄧布利多讚嘆地注視著盧卡斯,他的雙眼似乎正在發亮。

  「盧卡斯,你的魔力遠比同齡人更強。」

  通過各類書籍和莉莉·伊萬斯的筆記學習,盧卡斯早已明白,魔力不能量化、不是數值,魔力的「強大」和「弱小」、水平的「高」與「低」,指的更像是質量上的差別,或者說是魔力這個「資格證」,類似於初級資格證、中級資格證和高級資格證的區別。

  可是,鄧布利多教授說,我的魔力水平,比同齡人更高?或者說,我擁有著更高等級的資格證書?

  盧卡斯又驚又喜,不由一愣。

  這是為什麼呢?我明明只是一個麻瓜出身的小巫師啊,在一個月前才知道了魔法的存在。

  「沒錯,盧卡斯,你的魔力水平優良。」鄧布利多微笑著,「這一點,已經在三頭犬那裡得到了驗證。衝進來救下你們的教授告訴我,你用一個全身束縛咒定住了三頭犬。」

  「雖然只定住了它三秒鐘,但撐到了教授到來,拯救了你們自己,創下了一個奇蹟。」

  「三頭犬,神話中的地獄生物,它的魔法抗性極高,只比火龍稍遜一籌,想要用束縛咒定住它,許多成年巫師都做不到這一點。」

  盧卡斯想了想:「教授,這應該是在生死關頭,我魔力爆發的結果。」

  「是啊,魔力爆發。」鄧布利多笑容不減,「但爆發,也是需要基礎的。沒有優秀的魔力基礎,沒有堅定無比的意志,沒有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的決心,什麼也爆發不出來。」

  「普通巫師在絕境之時只能閉目等死。如果人人都能魔力爆發,那又怎麼會有那麼多令人悲痛的事故呢?」

  「魔力爆發,這是專屬於天才的詞語啊。」

  艾莉興奮起來,臉上泛起紅暈:「盧卡斯,鄧布利多教授說你是天才呢。」

  盧卡斯赧然一笑。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在廚藝上幹得不錯,原來在當巫師這方面也挺有天賦的?

  鄧布利多繼續說:「根據那個魔咒強度反推,你未爆發前的常態魔力水平,應該已經達到了三、四年級學生的標準,也就是達到了普通巫師十四五歲的狀態,距離十七歲成年水平不是很遠了。」

  1>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