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女排姑娘們
「對，正常骨皮質在MRI上應該是連續的低信號帶。」
林木補充了一句。
雖然他並不用看片子。
但這確實是基礎知識。
隨後他又給趙蕊蕊做了活動度檢查和肌力評估。
「手術方案大致確定了，首先是右膝關節鏡清理術，精細處理下你的半月板、滑膜、軟骨和游離體。」
林木說話速度放慢，讓趙蕊蕊能聽清，「然後是自體髂骨取骨加移植骨不連區，最後是本次手術的最關鍵地方，也就是我們之前說的脛骨髓內釘固定術。」
眾人聽著林木平淡的語氣。
像是在討論早上喝甜豆腐腦還是咸豆腐腦。
人都麻了。
即便他們之前跟林木開過線上會議。
可一次性做三項高難度手術說出來還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接下來我會跟三院醫生討論下具體過程。」
林木給了趙蕊蕊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
趙蕊蕊輕輕點頭，她今年二十四歲，放在普通人里，其實還很年輕。
每天也不用想太多。
可在中國女排國家隊，她的年齡並不算小。
都已經當主力幾年了。
「那我能趕上明年十月份的錦標賽嗎？」
趙蕊蕊還是問道。
林木沉默了。
他也不想欺騙趙蕊蕊。
換成普通醫生給她做手術，三個月都下不了地，半年都不能起跳。
還要分成三期做手術。
自己把三台手術放在一起已經是難度極大。
然而，想趕上十月份的女排錦標賽，那麼六個月就要恢復到最佳。
剩下四個月能找回之前的狀態嗎？
不能。
而且。
趙蕊蕊疲勞性骨折已經有了慣性，如果不能保證恢復效果的話，再骨折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
「不能。」
林木直接給出了答案。
趙蕊蕊參加不了。
「但你有機會在奧運會拿出最好的狀態。」
林木覺得相較於錦標賽，後年的奧運會更重要吧。
房間內始終沉默的陳忠和開口了，「蕊蕊聽醫生的話，錦標賽不參加了。」
林木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其他人也跟著走了。
只留下陳忠和師徒兩人。
「師傅，馮姐和張姐都有傷，我想著快點回隊裡。」
趙蕊蕊有些不甘心。
「之前你不就是那麼二次骨折的嗎？我們好不容易把林醫生請來，聽他的話，這次爭取把病一次性治好，別再因為著急又受傷了。」
陳忠和壓力也很大。
但只要他咬死2008年在祖國舉辦的奧運會能出成績。
錦標賽就算拿不到名次，他也不會有下課風險。
病房裡陷入了沉默。
而樓道另一端的會議室，林木像是在聖拉斐爾醫院，氣場全開。
「本次手術為了加快患者恢復選擇微創，同時髓內釘遠端的一枚鎖釘不固定，允許骨折端微動，這樣能促進骨痂生長。」
「之前大概率就是因為固定太死導致應力被遮擋了。」
「還有植骨要考慮定向誘導，患者骨痂橫向生長較多，要將其糾正成縱向生長。」
林木的語氣裡帶著說一不二的氣勢。
有人想提出質疑。
結果看到李康仁的眼神果斷閉上了嘴。
「那麼手術定在兩天後，術前禁食六小時、禁水兩小時，預防性抗生素術前三十分鐘靜滴。」
林木邊說護士邊記。
「各位有什麼問題可以暢所欲言。」
林木發現很多人表情有點奇怪。
「半月板的撕裂位置在紅白區交接處，我想問問您堅持縫合的依據是什麼？」
有人舉手問道。
「我有一套自己的縫合標準...」
林木笑了笑，看了眼史蒂芬。
後者拿出馬泰爾病例分發下去。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頓時不絕於耳。
然後他又回答了什麼手術入路的選擇等問題。
至於什麼林木的方案不符合國內外主流指南。
沒人會提。
畢竟林木可是差點改寫指南的人。
「那等會就通知患者吧。」
林木打了個哈欠，著實是有點困，但現在又不能睡。
做點什麼轉移注意力呢？
正當他想著要不去逛一逛京都，陳忠和敲敲門走了進來問道：「林醫生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請您幫忙？」
「你說。」
林木點點頭。
「就是隊內還有幾個姑娘有舊傷，想麻煩您給看一下，當然問診費不會少，就按照您在聖拉斐爾醫院的標準。」
陳忠和也是豁出去了老臉。
不過他也不認為自己在林木面前有什麼面子。
「那就看看吧，去你們基地？」
林木可不想在這裡看，不然要是被人知道了，那不得一窩蜂地湧來。
他在國內停留的時間有限。
至於錢什麼的，他現在真不缺。
可也得要。
畢竟這個口子不能開。
「好，好！我讓她們準備下，帶上之前的病例！」
陳忠和激動萬分地說道。
說完他就打了個電話，帶林木去了訓練基地。
說實話。
當林木站在女排姑娘們面前時。
他的心情很複雜。
怎麼說呢，自己明明也有一米八多，但女排基本上都一米九。
就連自由人張娜都跟自己差不多。
「唉。」
林木無聲嘆了口氣，心想要去了籃球隊，那自己不成矮子了？
「來簡單看一下吧。」
林木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而女排姑娘們則好奇地打量著林木。
她們都知道林木是趙蕊蕊叔叔，也就是趙順在米蘭碰巧遇到的醫生。
只是林木那些病人更多的是足球球員。
但病情都是相同的，像什麼ACL雙束重建，半月板縫合等等。
她們也知道代表的意義。
「我先來吧。」
張娜笑嘻嘻地走了出來，坐在林木面前說道：「林醫生，我的拇指掌關節之前挫傷了，拍片子說韌帶有一點鬆弛，發球時不敢過度發力。」
林木拿起張娜的右手檢查。
確實。
「這種程度還不需要手術。」
林木直接按壓張娜的大魚際肌，也就虎口的肌肉，隨後又把她的食指和拇指撐開，讓她能感受到輕微的牽拉感。
「你跟著我做這個動作。」
林木把自己拇指和其他手指比劃成「C」型，「注意不要後伸變成'Z'型，這會增加韌帶壓力的。」
張娜模仿林木做了起來。
確實痛感明顯減弱。
「這是訓練大腦和肌肉來代償鬆弛的韌帶，但最終還是要回歸筋膜的松解，同時日常生活戴一下拇指加強護具。」
林木能做的事也不多。
他倒是有四百多經驗。
可準備加在脛骨髓內釘固定術上。
所以只能簡單幫女排姑娘們處理下，再告訴她們一些日常能用的訓練。
手術更沒法做。
臨時行醫執照只能給趙蕊蕊做手術用。
林木補充了一句。
雖然他並不用看片子。
但這確實是基礎知識。
隨後他又給趙蕊蕊做了活動度檢查和肌力評估。
「手術方案大致確定了，首先是右膝關節鏡清理術，精細處理下你的半月板、滑膜、軟骨和游離體。」
林木說話速度放慢，讓趙蕊蕊能聽清，「然後是自體髂骨取骨加移植骨不連區，最後是本次手術的最關鍵地方，也就是我們之前說的脛骨髓內釘固定術。」
眾人聽著林木平淡的語氣。
像是在討論早上喝甜豆腐腦還是咸豆腐腦。
人都麻了。
即便他們之前跟林木開過線上會議。
可一次性做三項高難度手術說出來還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接下來我會跟三院醫生討論下具體過程。」
林木給了趙蕊蕊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
趙蕊蕊輕輕點頭，她今年二十四歲，放在普通人里，其實還很年輕。
每天也不用想太多。
可在中國女排國家隊，她的年齡並不算小。
都已經當主力幾年了。
「那我能趕上明年十月份的錦標賽嗎？」
趙蕊蕊還是問道。
林木沉默了。
他也不想欺騙趙蕊蕊。
換成普通醫生給她做手術，三個月都下不了地，半年都不能起跳。
還要分成三期做手術。
自己把三台手術放在一起已經是難度極大。
然而，想趕上十月份的女排錦標賽，那麼六個月就要恢復到最佳。
剩下四個月能找回之前的狀態嗎？
不能。
而且。
趙蕊蕊疲勞性骨折已經有了慣性，如果不能保證恢復效果的話，再骨折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
「不能。」
林木直接給出了答案。
趙蕊蕊參加不了。
「但你有機會在奧運會拿出最好的狀態。」
林木覺得相較於錦標賽，後年的奧運會更重要吧。
房間內始終沉默的陳忠和開口了，「蕊蕊聽醫生的話，錦標賽不參加了。」
林木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其他人也跟著走了。
只留下陳忠和師徒兩人。
「師傅，馮姐和張姐都有傷，我想著快點回隊裡。」
趙蕊蕊有些不甘心。
「之前你不就是那麼二次骨折的嗎？我們好不容易把林醫生請來，聽他的話，這次爭取把病一次性治好，別再因為著急又受傷了。」
陳忠和壓力也很大。
但只要他咬死2008年在祖國舉辦的奧運會能出成績。
錦標賽就算拿不到名次，他也不會有下課風險。
病房裡陷入了沉默。
而樓道另一端的會議室，林木像是在聖拉斐爾醫院，氣場全開。
「本次手術為了加快患者恢復選擇微創，同時髓內釘遠端的一枚鎖釘不固定，允許骨折端微動，這樣能促進骨痂生長。」
「之前大概率就是因為固定太死導致應力被遮擋了。」
「還有植骨要考慮定向誘導，患者骨痂橫向生長較多，要將其糾正成縱向生長。」
林木的語氣裡帶著說一不二的氣勢。
有人想提出質疑。
結果看到李康仁的眼神果斷閉上了嘴。
「那麼手術定在兩天後，術前禁食六小時、禁水兩小時，預防性抗生素術前三十分鐘靜滴。」
林木邊說護士邊記。
「各位有什麼問題可以暢所欲言。」
林木發現很多人表情有點奇怪。
「半月板的撕裂位置在紅白區交接處，我想問問您堅持縫合的依據是什麼？」
有人舉手問道。
「我有一套自己的縫合標準...」
林木笑了笑，看了眼史蒂芬。
後者拿出馬泰爾病例分發下去。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頓時不絕於耳。
然後他又回答了什麼手術入路的選擇等問題。
至於什麼林木的方案不符合國內外主流指南。
沒人會提。
畢竟林木可是差點改寫指南的人。
「那等會就通知患者吧。」
林木打了個哈欠，著實是有點困，但現在又不能睡。
做點什麼轉移注意力呢？
正當他想著要不去逛一逛京都，陳忠和敲敲門走了進來問道：「林醫生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請您幫忙？」
「你說。」
林木點點頭。
「就是隊內還有幾個姑娘有舊傷，想麻煩您給看一下，當然問診費不會少，就按照您在聖拉斐爾醫院的標準。」
陳忠和也是豁出去了老臉。
不過他也不認為自己在林木面前有什麼面子。
「那就看看吧，去你們基地？」
林木可不想在這裡看，不然要是被人知道了，那不得一窩蜂地湧來。
他在國內停留的時間有限。
至於錢什麼的，他現在真不缺。
可也得要。
畢竟這個口子不能開。
「好，好！我讓她們準備下，帶上之前的病例！」
陳忠和激動萬分地說道。
說完他就打了個電話，帶林木去了訓練基地。
說實話。
當林木站在女排姑娘們面前時。
他的心情很複雜。
怎麼說呢，自己明明也有一米八多，但女排基本上都一米九。
就連自由人張娜都跟自己差不多。
「唉。」
林木無聲嘆了口氣，心想要去了籃球隊，那自己不成矮子了？
「來簡單看一下吧。」
林木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而女排姑娘們則好奇地打量著林木。
她們都知道林木是趙蕊蕊叔叔，也就是趙順在米蘭碰巧遇到的醫生。
只是林木那些病人更多的是足球球員。
但病情都是相同的，像什麼ACL雙束重建，半月板縫合等等。
她們也知道代表的意義。
「我先來吧。」
張娜笑嘻嘻地走了出來，坐在林木面前說道：「林醫生，我的拇指掌關節之前挫傷了，拍片子說韌帶有一點鬆弛，發球時不敢過度發力。」
林木拿起張娜的右手檢查。
確實。
「這種程度還不需要手術。」
林木直接按壓張娜的大魚際肌，也就虎口的肌肉，隨後又把她的食指和拇指撐開，讓她能感受到輕微的牽拉感。
「你跟著我做這個動作。」
林木把自己拇指和其他手指比劃成「C」型，「注意不要後伸變成'Z'型，這會增加韌帶壓力的。」
張娜模仿林木做了起來。
確實痛感明顯減弱。
「這是訓練大腦和肌肉來代償鬆弛的韌帶，但最終還是要回歸筋膜的松解，同時日常生活戴一下拇指加強護具。」
林木能做的事也不多。
他倒是有四百多經驗。
可準備加在脛骨髓內釘固定術上。
所以只能簡單幫女排姑娘們處理下，再告訴她們一些日常能用的訓練。
手術更沒法做。
臨時行醫執照只能給趙蕊蕊做手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