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也身處於這個時代
2005年12月29日。
米蘭。
馬爾彭薩機場。
林木穿著莫拉蒂送的齊敦西裝，他身旁的帕塔拎著兩個箱子。
「終於要回去了。」
林木感慨一聲。
要不是為了等帕塔辦簽證他估計前天就出發了。
跟著一起去的還有史蒂芬。
傅豪強和其他醫院骨科精英本來也跟著去。
但他們去算什麼事呢？
他們倒是很樂意打白工，反正只要在林木身旁，他們就能學到東西。
但只怕引起的影響也會很大。
林木考慮到他只是做飛刀，又不是開什麼論壇講座。
就拒絕了骨科精英們的請求。
只帶了他的新助理帕塔和史蒂夫同去。
帕塔放下行李箱，跑向不遠處餐廳，很快又跑了回來，「您要的煙燻三文魚卷，」
林木接過慢慢吃了起來。
另一隻手翻開文件瀏覽。
排管中心那邊預約了京都大學第三醫院的手術室。
一些流程和許可已經在加急辦理。
估計等到元旦節就能下來，所以手術預計的時間，就是在明年的1月2日。
手術內容主要是三個。
關節鏡清理，脛骨髓內釘和自體骨移植。
林木估計了一下。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四個小時內就能結束。
「我馬上要登機了，你們按照我開的項目，給患者先做檢查。」
林木撥打了張鑫的電話說道。
意甲聯賽很快就開始，他的時間並不算充裕。
所以要儘可能節省些。
而且他還要回老家一趟呢。
當廣播中傳來登機提醒聲，林木站了起來，看向遠處天空。
「走吧。」
他看向帕塔。
這趟航班要飛行大概八個小時。
很久啊...
林木忽然間想到一件事。
2005年的國內只存在他的記憶深處。
但很快他就要親身接觸這個時代了。
......
京都。
京都大學第三醫院的骨科主任辦公室。
「莫奇尼有個厲害學生啊。」
李康仁放下手中的滑鼠。
電腦屏幕上面是他看了許多遍的林木的論文。
前段時間。
同在慕尼黑醫學院進修過的羅伯托-莫奇尼給他發了封郵件。
說是幫忙照顧下學生。
李康仁才想起來，那篇在骨科界掀起巨浪的論文，第二作者竟是自己的老朋友。
也是奇怪。
學生當一作，老師當二作。
但通過郵件他逐漸了解到了林木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我看不透的水平。」
羅伯托-莫奇尼是這麼評價的。
「這個聯合手術你又會怎麼做呢？」
李康仁繼續滑動滾輪。
趙蕊蕊的手術國內不是不能做。
但問題是能做到什麼程度。
要給頂尖運動員一次性做三個術式，還是脛骨疲勞重複骨折的複雜病例。
萬一出了什麼事。
誰來擔責？
篤篤篤！
「李主任，林醫生的航班馬上降落了，他應該會直接來醫院。」
門外傳來他助手的聲音。
「是嗎？」
李康仁扶了下眼鏡。
以前那些國外專家來做客，哪個不是把架子擺得極大，還得先享受享受生活。
「張鑫說林醫生想先看下病人。」
助手也有點驚奇。
「好吧，把該準備的準備下，別讓人家感到怠慢。」李康仁叮囑道。
與此同時。
一輛黑色的2005款奧迪a6l停在國際到達廳外面的停車場中。
停車場裡還停著幾輛別克。
但桑塔納最多。
林木跟帕塔過了海關走出機場大廳。
抬頭望去。
他看到了許多舉著牌子接機的人。
「林醫生（伍德醫生）！」
其中一個牌子上寫著自己的中文名和英文名。
林木走了過去。
「林醫生您好，歡迎來到京都，我是排管中心外事部的張鑫，之前跟您通過電話和郵件！」
穿著黑色中山裝的張鑫明顯被凍得不輕。
「你好！」
林木握住那隻冰涼的手。
「您要不要先休息下？」
張鑫發現林木有點黑眼圈，估計是為了直接調時差，在飛機上沒怎麼睡。
「不用了，先去醫院看下病人，我晚上再休息。」
林木搖搖頭。
張鑫也不多勸說，帶兩人出了門。
京都十二月的風呀。
那是冷得能刮進人骨子裡。
林木幸虧帶了件厚羽絨，在出門前就已經換上了。
「京都今年冬天冷得要命，」
張鑫之前就沒關火，暖氣一直開的最大，「您在那邊還習慣吧，米蘭的冬天暖和些？」
「風沒有這麼大。」
林木鼻翼翁動，「等會路過早餐攤時，我們下去吃個飯。」
太久沒吃過正宗的家鄉美食了。
現在一下飛機，聞到了那個味。
應該是機場外小販賣的油條和豆漿。
林木的饞蟲「嗖」一下就上來了。
「好！我知道哪家早餐最正宗，那我們——」
張鑫話還沒說完。
林木擺了擺手，「我才想起來醫院門口肯定有，就在醫院門口吃點就行。」
聖拉斐爾醫院門口反正沒有。
他這麼些年都習慣了。
剛才才想起來。
而且醫院門口的早餐一般都不會差。
「好！」張鑫連連點頭，心裡還在想...林醫生真負責。
黑色奧迪穿過機場高速。
路兩邊是光禿禿的白楊樹，枝椏直直地戳向天空，像一支支倒插的筆。
路旁的圍擋上寫著什麼「地產」字樣。
裡面一個塔吊的臂膀緩緩轉動，吊著一捆鋼筋，緩緩升向天空。
「京都這些年變化挺大的。」
張鑫覺得不能讓氛圍冷下來。
林木倒是對京都有印象，但那是數不清的高樓，是一個又一個商圈。
只是那些屬於另一個京都。
「變化是挺大的。」
林木語氣裡帶著些許惆悵。
車子開進市區時。
路旁出現了許多自行車，2005年的國內還不像未來，小汽車遍地都是。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挺相似。
因為未來電動車可比現在的自行車多。
就這麼看著窗外的京都。
不知不覺間，他們抵達了京都大學第三醫院，想像中的小攤小販並沒有。
「市里正在搞便民早餐工程，那家店的油條就非常不錯。」
張鑫指著街旁的店鋪解釋道。
但在不遠處的街道。
林木隱約看到了幾個三輪車，從味道上來判斷，應該是煎餅果子或雞蛋灌餅。
「掛號啦掛號啦，專家號要不要？」
「豆腐腦多放辣！」
「......」
林木深深吸了一口煙火氣，心想我也身處於這個時代。
隨即笑了笑，「我先去買個煎餅果子，你幫我要份豆腐腦，對了，要甜的不要鹹的。」
「甜的？」
張鑫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的林醫生哎！
我上哪給你弄甜的豆腐腦去啊？
米蘭。
馬爾彭薩機場。
林木穿著莫拉蒂送的齊敦西裝，他身旁的帕塔拎著兩個箱子。
「終於要回去了。」
林木感慨一聲。
要不是為了等帕塔辦簽證他估計前天就出發了。
跟著一起去的還有史蒂芬。
傅豪強和其他醫院骨科精英本來也跟著去。
但他們去算什麼事呢？
他們倒是很樂意打白工，反正只要在林木身旁，他們就能學到東西。
但只怕引起的影響也會很大。
林木考慮到他只是做飛刀，又不是開什麼論壇講座。
就拒絕了骨科精英們的請求。
只帶了他的新助理帕塔和史蒂夫同去。
帕塔放下行李箱，跑向不遠處餐廳，很快又跑了回來，「您要的煙燻三文魚卷，」
林木接過慢慢吃了起來。
另一隻手翻開文件瀏覽。
排管中心那邊預約了京都大學第三醫院的手術室。
一些流程和許可已經在加急辦理。
估計等到元旦節就能下來，所以手術預計的時間，就是在明年的1月2日。
手術內容主要是三個。
關節鏡清理，脛骨髓內釘和自體骨移植。
林木估計了一下。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四個小時內就能結束。
「我馬上要登機了，你們按照我開的項目，給患者先做檢查。」
林木撥打了張鑫的電話說道。
意甲聯賽很快就開始，他的時間並不算充裕。
所以要儘可能節省些。
而且他還要回老家一趟呢。
當廣播中傳來登機提醒聲，林木站了起來，看向遠處天空。
「走吧。」
他看向帕塔。
這趟航班要飛行大概八個小時。
很久啊...
林木忽然間想到一件事。
2005年的國內只存在他的記憶深處。
但很快他就要親身接觸這個時代了。
......
京都。
京都大學第三醫院的骨科主任辦公室。
「莫奇尼有個厲害學生啊。」
李康仁放下手中的滑鼠。
電腦屏幕上面是他看了許多遍的林木的論文。
前段時間。
同在慕尼黑醫學院進修過的羅伯托-莫奇尼給他發了封郵件。
說是幫忙照顧下學生。
李康仁才想起來，那篇在骨科界掀起巨浪的論文，第二作者竟是自己的老朋友。
也是奇怪。
學生當一作，老師當二作。
但通過郵件他逐漸了解到了林木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我看不透的水平。」
羅伯托-莫奇尼是這麼評價的。
「這個聯合手術你又會怎麼做呢？」
李康仁繼續滑動滾輪。
趙蕊蕊的手術國內不是不能做。
但問題是能做到什麼程度。
要給頂尖運動員一次性做三個術式，還是脛骨疲勞重複骨折的複雜病例。
萬一出了什麼事。
誰來擔責？
篤篤篤！
「李主任，林醫生的航班馬上降落了，他應該會直接來醫院。」
門外傳來他助手的聲音。
「是嗎？」
李康仁扶了下眼鏡。
以前那些國外專家來做客，哪個不是把架子擺得極大，還得先享受享受生活。
「張鑫說林醫生想先看下病人。」
助手也有點驚奇。
「好吧，把該準備的準備下，別讓人家感到怠慢。」李康仁叮囑道。
與此同時。
一輛黑色的2005款奧迪a6l停在國際到達廳外面的停車場中。
停車場裡還停著幾輛別克。
但桑塔納最多。
林木跟帕塔過了海關走出機場大廳。
抬頭望去。
他看到了許多舉著牌子接機的人。
「林醫生（伍德醫生）！」
其中一個牌子上寫著自己的中文名和英文名。
林木走了過去。
「林醫生您好，歡迎來到京都，我是排管中心外事部的張鑫，之前跟您通過電話和郵件！」
穿著黑色中山裝的張鑫明顯被凍得不輕。
「你好！」
林木握住那隻冰涼的手。
「您要不要先休息下？」
張鑫發現林木有點黑眼圈，估計是為了直接調時差，在飛機上沒怎麼睡。
「不用了，先去醫院看下病人，我晚上再休息。」
林木搖搖頭。
張鑫也不多勸說，帶兩人出了門。
京都十二月的風呀。
那是冷得能刮進人骨子裡。
林木幸虧帶了件厚羽絨，在出門前就已經換上了。
「京都今年冬天冷得要命，」
張鑫之前就沒關火，暖氣一直開的最大，「您在那邊還習慣吧，米蘭的冬天暖和些？」
「風沒有這麼大。」
林木鼻翼翁動，「等會路過早餐攤時，我們下去吃個飯。」
太久沒吃過正宗的家鄉美食了。
現在一下飛機，聞到了那個味。
應該是機場外小販賣的油條和豆漿。
林木的饞蟲「嗖」一下就上來了。
「好！我知道哪家早餐最正宗，那我們——」
張鑫話還沒說完。
林木擺了擺手，「我才想起來醫院門口肯定有，就在醫院門口吃點就行。」
聖拉斐爾醫院門口反正沒有。
他這麼些年都習慣了。
剛才才想起來。
而且醫院門口的早餐一般都不會差。
「好！」張鑫連連點頭，心裡還在想...林醫生真負責。
黑色奧迪穿過機場高速。
路兩邊是光禿禿的白楊樹，枝椏直直地戳向天空，像一支支倒插的筆。
路旁的圍擋上寫著什麼「地產」字樣。
裡面一個塔吊的臂膀緩緩轉動，吊著一捆鋼筋，緩緩升向天空。
「京都這些年變化挺大的。」
張鑫覺得不能讓氛圍冷下來。
林木倒是對京都有印象，但那是數不清的高樓，是一個又一個商圈。
只是那些屬於另一個京都。
「變化是挺大的。」
林木語氣裡帶著些許惆悵。
車子開進市區時。
路旁出現了許多自行車，2005年的國內還不像未來，小汽車遍地都是。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挺相似。
因為未來電動車可比現在的自行車多。
就這麼看著窗外的京都。
不知不覺間，他們抵達了京都大學第三醫院，想像中的小攤小販並沒有。
「市里正在搞便民早餐工程，那家店的油條就非常不錯。」
張鑫指著街旁的店鋪解釋道。
但在不遠處的街道。
林木隱約看到了幾個三輪車，從味道上來判斷，應該是煎餅果子或雞蛋灌餅。
「掛號啦掛號啦，專家號要不要？」
「豆腐腦多放辣！」
「......」
林木深深吸了一口煙火氣，心想我也身處於這個時代。
隨即笑了笑，「我先去買個煎餅果子，你幫我要份豆腐腦，對了，要甜的不要鹹的。」
「甜的？」
張鑫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的林醫生哎！
我上哪給你弄甜的豆腐腦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