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原來，我一直都是琉璃（感謝落花無痕的月票～）
第104章 原來，我一直都是琉璃（感謝落花無痕的月票～）
隨著星艦的舷艙開了又關，嵐城三所高中的師生告別了其他兩座城市的人，繼續乘坐星艦離開了這裡。
艙體內部，江楓手中握著陸恆舟給自己的那張價值1000萬整的星海卡。至於還剩的1000萬，則被他用來跟對方換了一道武技。
這錢來得太容易，容易到他明明什麼都沒幹，就有了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
可這錢也來得太難，難到他動用了兩次因果之力，足足以兩條朋友的命為代價，才換來這張薄薄的卡。
抿了抿嘴唇，他攥緊了這張卡。
走之前他特地與葉薇薇做了告別，對方接下了他從武王圖書館帶來的那些關於星星的書籍，同時也拒絕了他想轉過去的500萬，只是說著以後再用。
時間緊迫，兩人沒來得及多說什麼，便又分開了。
此刻艙內的氛圍稱不上好。
所有人都蔫巴巴的坐在座位上，就連導師們也不例外。
除了方若。
她來到江楓面前，與他一同眺望起舷窗外的空間亂流。
是的，他們現在的位置既不在荒原也不在雲端，而是在空間」當中。
這空間」與江楓上輩子看過的某些畫面竟然大致相仿，各色各樣的光暈在觸碰不到的遠處慢慢扭曲，美不勝收。無數亂石漂浮其間，幽寂又寧靜，整個空間就像是宇宙，永恆的沉默著。
「膽子不小。」方若站在江楓的身旁，嘴卻沒有張開。
「淬體九重天的實力就敢跟徐源申請加入，我看你是真不知道異教的可怕。」
江楓心中平靜道，「我要是死了，一定會在那之前引爆你心竅里的那枚精血。」
方若冷艷的面龐微微一滯。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這次是江楓主動傳音，「徐源不都說了你們方家也倒向了伏都教派？怎麼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難受。」
順帶一提，先前發覺這件事時，蘇青山就已經對方若做了檢查，確認她沒問題後才放她回來。
當然，等這次回到嵐城，她免不了要被執法隊控制到事件結束。
江楓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好奇為什麼對方還能這麼平靜。
「難受？」
方若的語氣出奇的輕快，「出事的是方亭那條老狗，又不是我父母。」
江楓想了想，「萬一，我是說萬一你的父母也參與其中呢？萬一等你回去後才發現你們方家只有你一個人被蒙在鼓裡呢？」
方若幾乎秒回，「那更好了。」
？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現實里，方若被江楓疑惑的神情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側過了身。
「你看過我的記憶，自然知曉我從出生開始就背負了多少壓力。」
她頓了頓，聲音聽不出有什麼波瀾，卻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挖了出來，「是的沒錯，於我個人而言當然很想晉入通脈境，但我不想用這種方式。我是個女人，我也想有生孩子的權利，他們逼我逼得太狠，憑什麼連這個也要剝奪？」
江楓沒說話。
「所以聽到他們可能出事，我心裡居然意外的平靜，這個時候不管方驍也好，方亭也罷，統統都去死吧，接下來我要為了自己而活。」
「方驍已經死了。」
江楓沒忍住補了一句，「不生孩子這件事就這麼讓你魔怔嘛？甚至還產生了對方驍.
，」
他沒繼續往下說了，因為方若的肩膀開始抖了起來。
媽的她好像在哭。
江楓絕對不是什麼心善之人，可也不冷血，於是他打住了這個話題。
「聊聊有用的。」他說道，「你先前跟我說過琉璃之體，還記得嗎？」
等了好久，方若的聲音才幽幽響起，「當然記得，你是要問應該如何修煉？」
「對。」
江楓現在也已經到了淬體九重天，對於這少有人能夠踏及的極境，他自然也想衝上一把。
「古籍上關於這一點，只記載了寥寥十二個字。」方若沉默片刻，「我怕你做不到。」
「說說看。」
方若頓了頓，在心中措了措辭。
「碎骨如塵，溶於血肉，內外明澈。」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其實不用方若解釋，江楓也知道：「身體無垢後，不要急於在體內凝聚精血，踏入氣血境。而是要將骨骼碾做齏粉，讓其與血肉完美交融，做到骨即是血，血即是骨，兩者渾然一體，不分彼此，才能內外明澈，生出琉璃之意。」
聽到這裡，江楓忽然沉默了。
方若的聲音仍在他腦海中迴蕩：「當然，古籍的第二頁還記載了另外一種不必如此冒險的方法，那便是在體內強行換入至強者的血液，並將這些血液悉數逼入骨骼當中，令其吸收。只要能熬過這換血之苦，同樣能使血骨融合，生出琉璃之意。」
「通常而言，要是將自己的骨頭全部碾碎再重鑄，莫說是你，就算是宗師境的武者來，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所以千百年來，能成就琉璃之體的人，走的基本都是第二個方法。」
「我想，那陸恆舟應該也是用的..
「7
方若說著說著，聲音逐漸低了下來。
因為她發現了一件事。
面前的少年不知為何，竟是不在聽自己講話，而是....閉上了眼睛。
「真是....荒謬啊。」
江楓的腦海里，閃過無數的畫面。
他想起自己得到暗裔之鐮的那一天，那霸道無比的神血，是如何在頃刻間將他的凡骨寸寸撕裂，化成塵粉。
想起每一次晉升武骨時，身體為何總會自行做出選擇，強行讓血與骨交融如一。
他想起了很多。
此刻他的視線一片漆黑，因為他閉上了眼。
但眼前又是一片明亮，因為他內視己身，看見了那呈出暗紅之色的靈骨。
他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奇怪。
「撲通撲通。」
「撲通撲通。」
不。
那根本就不是心在跳動。
那是....武骨的聲音。
這就是碎骨如塵，溶於血肉。
江楓忽然笑了。
他以為自己還要苦苦去尋那琉璃之境，卻未曾想到，那境界早在他的每一次生死蛻變當中，就已經被暗裔神血與權能之力，硬生生的砸進了他的骨髓！
「荒謬，什麼荒謬？」方若一愣，「還有，你在笑什麼？」
卻見江楓嘆了口氣，心中道，「我在笑我自己。
「笑你自己？」
「是啊，笑我自己。」
江楓緩緩睜開了眼睛，此刻恰逢朝陽升起，燦爛又明耀的光芒透過舷窗照了進來，落在了他的眼瞳當中。
絢麗而多彩。
就像是琉璃。
「原來，我一直都是琉璃。」
他笑著，輕輕說道。
隨著星艦的舷艙開了又關，嵐城三所高中的師生告別了其他兩座城市的人，繼續乘坐星艦離開了這裡。
艙體內部，江楓手中握著陸恆舟給自己的那張價值1000萬整的星海卡。至於還剩的1000萬，則被他用來跟對方換了一道武技。
這錢來得太容易，容易到他明明什麼都沒幹，就有了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
可這錢也來得太難，難到他動用了兩次因果之力，足足以兩條朋友的命為代價，才換來這張薄薄的卡。
抿了抿嘴唇，他攥緊了這張卡。
走之前他特地與葉薇薇做了告別，對方接下了他從武王圖書館帶來的那些關於星星的書籍，同時也拒絕了他想轉過去的500萬，只是說著以後再用。
時間緊迫，兩人沒來得及多說什麼，便又分開了。
此刻艙內的氛圍稱不上好。
所有人都蔫巴巴的坐在座位上，就連導師們也不例外。
除了方若。
她來到江楓面前，與他一同眺望起舷窗外的空間亂流。
是的，他們現在的位置既不在荒原也不在雲端，而是在空間」當中。
這空間」與江楓上輩子看過的某些畫面竟然大致相仿，各色各樣的光暈在觸碰不到的遠處慢慢扭曲，美不勝收。無數亂石漂浮其間，幽寂又寧靜，整個空間就像是宇宙，永恆的沉默著。
「膽子不小。」方若站在江楓的身旁，嘴卻沒有張開。
「淬體九重天的實力就敢跟徐源申請加入，我看你是真不知道異教的可怕。」
江楓心中平靜道，「我要是死了，一定會在那之前引爆你心竅里的那枚精血。」
方若冷艷的面龐微微一滯。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這次是江楓主動傳音，「徐源不都說了你們方家也倒向了伏都教派？怎麼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難受。」
順帶一提，先前發覺這件事時，蘇青山就已經對方若做了檢查，確認她沒問題後才放她回來。
當然，等這次回到嵐城，她免不了要被執法隊控制到事件結束。
江楓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好奇為什麼對方還能這麼平靜。
「難受？」
方若的語氣出奇的輕快，「出事的是方亭那條老狗，又不是我父母。」
江楓想了想，「萬一，我是說萬一你的父母也參與其中呢？萬一等你回去後才發現你們方家只有你一個人被蒙在鼓裡呢？」
方若幾乎秒回，「那更好了。」
？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現實里，方若被江楓疑惑的神情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側過了身。
「你看過我的記憶，自然知曉我從出生開始就背負了多少壓力。」
她頓了頓，聲音聽不出有什麼波瀾，卻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挖了出來，「是的沒錯，於我個人而言當然很想晉入通脈境，但我不想用這種方式。我是個女人，我也想有生孩子的權利，他們逼我逼得太狠，憑什麼連這個也要剝奪？」
江楓沒說話。
「所以聽到他們可能出事，我心裡居然意外的平靜，這個時候不管方驍也好，方亭也罷，統統都去死吧，接下來我要為了自己而活。」
「方驍已經死了。」
江楓沒忍住補了一句，「不生孩子這件事就這麼讓你魔怔嘛？甚至還產生了對方驍.
，」
他沒繼續往下說了，因為方若的肩膀開始抖了起來。
媽的她好像在哭。
江楓絕對不是什麼心善之人，可也不冷血，於是他打住了這個話題。
「聊聊有用的。」他說道，「你先前跟我說過琉璃之體，還記得嗎？」
等了好久，方若的聲音才幽幽響起，「當然記得，你是要問應該如何修煉？」
「對。」
江楓現在也已經到了淬體九重天，對於這少有人能夠踏及的極境，他自然也想衝上一把。
「古籍上關於這一點，只記載了寥寥十二個字。」方若沉默片刻，「我怕你做不到。」
「說說看。」
方若頓了頓，在心中措了措辭。
「碎骨如塵，溶於血肉，內外明澈。」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其實不用方若解釋，江楓也知道：「身體無垢後，不要急於在體內凝聚精血，踏入氣血境。而是要將骨骼碾做齏粉，讓其與血肉完美交融，做到骨即是血，血即是骨，兩者渾然一體，不分彼此，才能內外明澈，生出琉璃之意。」
聽到這裡，江楓忽然沉默了。
方若的聲音仍在他腦海中迴蕩：「當然，古籍的第二頁還記載了另外一種不必如此冒險的方法，那便是在體內強行換入至強者的血液，並將這些血液悉數逼入骨骼當中，令其吸收。只要能熬過這換血之苦，同樣能使血骨融合，生出琉璃之意。」
「通常而言，要是將自己的骨頭全部碾碎再重鑄，莫說是你，就算是宗師境的武者來，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所以千百年來，能成就琉璃之體的人，走的基本都是第二個方法。」
「我想，那陸恆舟應該也是用的..
「7
方若說著說著，聲音逐漸低了下來。
因為她發現了一件事。
面前的少年不知為何，竟是不在聽自己講話，而是....閉上了眼睛。
「真是....荒謬啊。」
江楓的腦海里，閃過無數的畫面。
他想起自己得到暗裔之鐮的那一天，那霸道無比的神血，是如何在頃刻間將他的凡骨寸寸撕裂，化成塵粉。
想起每一次晉升武骨時，身體為何總會自行做出選擇，強行讓血與骨交融如一。
他想起了很多。
此刻他的視線一片漆黑，因為他閉上了眼。
但眼前又是一片明亮，因為他內視己身，看見了那呈出暗紅之色的靈骨。
他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奇怪。
「撲通撲通。」
「撲通撲通。」
不。
那根本就不是心在跳動。
那是....武骨的聲音。
這就是碎骨如塵，溶於血肉。
江楓忽然笑了。
他以為自己還要苦苦去尋那琉璃之境，卻未曾想到，那境界早在他的每一次生死蛻變當中，就已經被暗裔神血與權能之力，硬生生的砸進了他的骨髓！
「荒謬，什麼荒謬？」方若一愣，「還有，你在笑什麼？」
卻見江楓嘆了口氣，心中道，「我在笑我自己。
「笑你自己？」
「是啊，笑我自己。」
江楓緩緩睜開了眼睛，此刻恰逢朝陽升起，燦爛又明耀的光芒透過舷窗照了進來，落在了他的眼瞳當中。
絢麗而多彩。
就像是琉璃。
「原來，我一直都是琉璃。」
他笑著，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