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切有形之物，皆當為牢籠
「星之詠者？」
再看到這幾個字時，江楓眼皮猛地一跳。
腦海中瞬間閃過先前周度與他曾提起過，說張軟軟完成洗禮的那一夜，引來了「星詠」大人的注視。
難道說這『星之詠者』，就是伏都教派的頭目之一？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而且看這樣子，『星之詠者』的實力與地位還不低，最起碼能跟大宗師境界的武王平齊。
念頭閃過的瞬間，江楓只覺心中惡寒，仿佛有一雙冰冷的豎瞳穿透黑暗死死攫住了他。
就在這時，一隻纖細修長的手抵了過來，幫江楓翻了頁。
「這頁看完了哦。」林鹿清冷的聲音輕輕響起。
「嗯。」江楓沉聲道，「翻吧。」
再往下數頁，都是些武王與那儲君，還有星詠的稀疏日常，有一頁好像是寫了武王要讓星詠消失之事，但字跡上被畫滿塗鴉，江楓跟林鹿看不清真切。
其餘的，則沒有什麼特別有用的信息。
終於，當翻頁的動作重複了33次時，上面的內容終於有了變化。
武王原本的字跡開始變得狂亂，許多地方被重重劃掉，要不是這些內容都出現在同一本手札上，江楓肯定以為這是兩個人所寫。
「他說的居然是對的，怎麼會？怎麼會呢？不，這一定有問題，是他使用了障眼法在欺騙我，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
「我當然不信他的話，我決定親手切割下一片星域，放在我的界中研究，我需要大量的知識儲備......媽的，我以前為什麼從來沒想到過去了解這些？難道我真的跟他嘲笑的那樣，只是個滿腦子只有修煉的粗鄙武夫？」
再往下，字跡越來越潦草，那些被重重劃掉的地方江楓跟林鹿極力辨認，也只認出了模糊的幾個字眼。
「圖書館.....星域.......測試......觀星台......」
這一頁的內容到這裡戛然而止。
後面一連好幾頁，全是大面積的墨團和劃痕，能被看清的文字越來越少。
翻頁。
「不幹了，我沒有資格跟隨他一起完成稱帝的夢想，我....要走了。」
再翻一頁。
再翻兩頁。
再翻三頁。
「我回到了南天星域，呵呵，這裡畢竟是我出生的地方，為他前前後後忙了這麼多年，我也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江楓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
「今天運氣還不錯，收了個先天道骨的弟子，呵呵，就是「寒澈」這個名字不太好聽，怪怪的。」
「要是他能通過我的考核，便可去觀星台接受星髓入體，屆時，他便有可能蛻變出「聖骨」體質，真是期待啊....」
「觀星台.....星髓入體，聖骨體質？！」林鹿失聲驚呼。
江楓偏過頭，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位少女的臉上，看到如此震驚且不淡定的表情，不禁暗自唏噓。
聖骨資質啊....
別說是在這偏安一隅的南天星域，就算是放眼整個帝國星域，那都是屈指可數、足以鎮壓一個時代的恐怖武道天賦！
現在的他擁有煉獄龍魂，對火屬性的感悟就已經觸碰到了這層境界的門檻。
即便這樣，他修煉一本玄階上品的火屬性武技，也就只需不到一個月即可圓滿。
可想而知，真正的聖骨之姿到底有多恐怖。
望著林鹿尚處于震驚的神情，他想了想，寬慰道，「按照日記上的時間跨度來看，說不得已經過去2000多年了，可能....這什麼星髓入體早就不存在了。」
他這話說得倒也不是沒有依據，畢竟先前在武道石碑那邊，自己可是親眼見證過那些懸浮球體的破敗荒涼。
過了好一會，林鹿才逐漸緩過神來，「你繼續翻吧。」
「好。」
接著——
「在開枝散葉的過程中，我還繼續著我的研究。」
「啊~天體是多麼美妙啊，我想，我可能已經開始變得慢慢理解那個瘋子的想法了。」
下面又是很多頁的日常生活。
無關緊要。
直到日記的倒數第三頁。
這一頁滿是雜亂無序的點和線，就像是無意識下的塗鴉。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的，這就是所謂的『引力』？別開玩笑了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我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了，我還只是個大宗師，我還不夠去觸碰到問題的核心，我必須要晉升，我要到武帝，我要到武帝......」
下一頁。
「沒想到，我們兩個還會有重新見面的那一天。」
「他居然真的成了帝國的新任皇帝，還順利地踏入了武帝境....不錯不錯，不知道是不是老了，我這樣的人，再見到他居然也會流眼淚，哈哈哈。」
「我們今天聊的很開心，他跟我說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什麼年號改成『天啟』，什麼我功不可沒，什麼.....」
「我藉此機會，向他詢問了如何晉升武帝的事情，沒想到他卻跟我說什麼，武帝唯一？」
「那是什麼意思？」
「他還說了一句什麼需登彼岸，那又是什麼境界？」
「頭好疼，今天就到這裡吧。」
現實里，江楓與林鹿紛紛收回了震驚的目光，兩人沉默不語，心中消化了良久。
「原來玄昭帝....真的就是日記里的那位儲君。」
「要想成為武帝，必須要先登彼岸？」
江楓與林鹿一前一後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平復了一下心跳。
翻開了最後一頁。
難得的，這頁的字體雖說還是潦草，但已經不再混亂無序，顯然那位武王的狀態已恢復清明。
「今天.....可能就是我最後一次寫日記了，呵呵。」
「恩，就用他的年號來記日子吧。」
「我想想......天啟歷，23年春。」
「我這等愚夫，終於明白了那讚揚星星之人，所追尋的道理。」
「刀劍會卷刃，血肉會畸變....一切有形之物，皆當為牢籠。」
中間有一大段被濃墨劃掉的內容，江楓跟林鹿習以為常，只是有些遺憾。
「總有一天，我要擺脫這枷鎖，舍了這道身！」
又是一片濃墨。
「我將剩餘的星髓留在了觀星台，可惜澈兒羽翼尚未豐滿，便執意去了那龍域尋求真龍神血，100多年不見，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哎~」
「日記就寫到這裡吧。」
恍惚間，江楓仿佛隔著時空，看到了一位身高八尺的魁梧男人正坐在案前，手中不停地寫著什麼。
最後的最後。
「若是後續有人能夠看到這本日記，呵呵，那一定就代表著我沒成功。」
「倒也無妨。」
「不過生死道消矣。」
......
再看到這幾個字時，江楓眼皮猛地一跳。
腦海中瞬間閃過先前周度與他曾提起過，說張軟軟完成洗禮的那一夜，引來了「星詠」大人的注視。
難道說這『星之詠者』，就是伏都教派的頭目之一？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而且看這樣子，『星之詠者』的實力與地位還不低，最起碼能跟大宗師境界的武王平齊。
念頭閃過的瞬間，江楓只覺心中惡寒，仿佛有一雙冰冷的豎瞳穿透黑暗死死攫住了他。
就在這時，一隻纖細修長的手抵了過來，幫江楓翻了頁。
「這頁看完了哦。」林鹿清冷的聲音輕輕響起。
「嗯。」江楓沉聲道，「翻吧。」
再往下數頁，都是些武王與那儲君，還有星詠的稀疏日常，有一頁好像是寫了武王要讓星詠消失之事，但字跡上被畫滿塗鴉，江楓跟林鹿看不清真切。
其餘的，則沒有什麼特別有用的信息。
終於，當翻頁的動作重複了33次時，上面的內容終於有了變化。
武王原本的字跡開始變得狂亂，許多地方被重重劃掉，要不是這些內容都出現在同一本手札上，江楓肯定以為這是兩個人所寫。
「他說的居然是對的，怎麼會？怎麼會呢？不，這一定有問題，是他使用了障眼法在欺騙我，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
「我當然不信他的話，我決定親手切割下一片星域，放在我的界中研究，我需要大量的知識儲備......媽的，我以前為什麼從來沒想到過去了解這些？難道我真的跟他嘲笑的那樣，只是個滿腦子只有修煉的粗鄙武夫？」
再往下，字跡越來越潦草，那些被重重劃掉的地方江楓跟林鹿極力辨認，也只認出了模糊的幾個字眼。
「圖書館.....星域.......測試......觀星台......」
這一頁的內容到這裡戛然而止。
後面一連好幾頁，全是大面積的墨團和劃痕，能被看清的文字越來越少。
翻頁。
「不幹了，我沒有資格跟隨他一起完成稱帝的夢想，我....要走了。」
再翻一頁。
再翻兩頁。
再翻三頁。
「我回到了南天星域，呵呵，這裡畢竟是我出生的地方，為他前前後後忙了這麼多年，我也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江楓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
「今天運氣還不錯，收了個先天道骨的弟子，呵呵，就是「寒澈」這個名字不太好聽，怪怪的。」
「要是他能通過我的考核，便可去觀星台接受星髓入體，屆時，他便有可能蛻變出「聖骨」體質，真是期待啊....」
「觀星台.....星髓入體，聖骨體質？！」林鹿失聲驚呼。
江楓偏過頭，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位少女的臉上，看到如此震驚且不淡定的表情，不禁暗自唏噓。
聖骨資質啊....
別說是在這偏安一隅的南天星域，就算是放眼整個帝國星域，那都是屈指可數、足以鎮壓一個時代的恐怖武道天賦！
現在的他擁有煉獄龍魂，對火屬性的感悟就已經觸碰到了這層境界的門檻。
即便這樣，他修煉一本玄階上品的火屬性武技，也就只需不到一個月即可圓滿。
可想而知，真正的聖骨之姿到底有多恐怖。
望著林鹿尚處于震驚的神情，他想了想，寬慰道，「按照日記上的時間跨度來看，說不得已經過去2000多年了，可能....這什麼星髓入體早就不存在了。」
他這話說得倒也不是沒有依據，畢竟先前在武道石碑那邊，自己可是親眼見證過那些懸浮球體的破敗荒涼。
過了好一會，林鹿才逐漸緩過神來，「你繼續翻吧。」
「好。」
接著——
「在開枝散葉的過程中，我還繼續著我的研究。」
「啊~天體是多麼美妙啊，我想，我可能已經開始變得慢慢理解那個瘋子的想法了。」
下面又是很多頁的日常生活。
無關緊要。
直到日記的倒數第三頁。
這一頁滿是雜亂無序的點和線，就像是無意識下的塗鴉。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的，這就是所謂的『引力』？別開玩笑了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我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了，我還只是個大宗師，我還不夠去觸碰到問題的核心，我必須要晉升，我要到武帝，我要到武帝......」
下一頁。
「沒想到，我們兩個還會有重新見面的那一天。」
「他居然真的成了帝國的新任皇帝，還順利地踏入了武帝境....不錯不錯，不知道是不是老了，我這樣的人，再見到他居然也會流眼淚，哈哈哈。」
「我們今天聊的很開心，他跟我說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什麼年號改成『天啟』，什麼我功不可沒，什麼.....」
「我藉此機會，向他詢問了如何晉升武帝的事情，沒想到他卻跟我說什麼，武帝唯一？」
「那是什麼意思？」
「他還說了一句什麼需登彼岸，那又是什麼境界？」
「頭好疼，今天就到這裡吧。」
現實里，江楓與林鹿紛紛收回了震驚的目光，兩人沉默不語，心中消化了良久。
「原來玄昭帝....真的就是日記里的那位儲君。」
「要想成為武帝，必須要先登彼岸？」
江楓與林鹿一前一後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平復了一下心跳。
翻開了最後一頁。
難得的，這頁的字體雖說還是潦草，但已經不再混亂無序，顯然那位武王的狀態已恢復清明。
「今天.....可能就是我最後一次寫日記了，呵呵。」
「恩，就用他的年號來記日子吧。」
「我想想......天啟歷，23年春。」
「我這等愚夫，終於明白了那讚揚星星之人，所追尋的道理。」
「刀劍會卷刃，血肉會畸變....一切有形之物，皆當為牢籠。」
中間有一大段被濃墨劃掉的內容，江楓跟林鹿習以為常，只是有些遺憾。
「總有一天，我要擺脫這枷鎖，舍了這道身！」
又是一片濃墨。
「我將剩餘的星髓留在了觀星台，可惜澈兒羽翼尚未豐滿，便執意去了那龍域尋求真龍神血，100多年不見，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哎~」
「日記就寫到這裡吧。」
恍惚間，江楓仿佛隔著時空，看到了一位身高八尺的魁梧男人正坐在案前，手中不停地寫著什麼。
最後的最後。
「若是後續有人能夠看到這本日記，呵呵，那一定就代表著我沒成功。」
「倒也無妨。」
「不過生死道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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