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扭力弩炮
投石機陣地設在北牆後方一片被夯土墊高的平台上，三台配重投石機正對北方，另有兩台拆解了一半正在保養，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這讓哈蘭德大失所望，實際上，他也很清楚，羅恩是不會讓他看到投石機的，畢竟投石機，如今可是領地最強戰略武器。
弩炮沒有放在這裡。
羅恩領著他拐進城牆根下一間用青磚新砌的工坊。
工坊不大，四面牆上掛著拆解後的弩炮零件，地上鋪著一層細沙用來吸油，幾個木匠正蹲在工作檯邊用銼刀打磨齒輪的齒槽，看到羅恩進來同時停手行禮，然後繼續埋頭幹活。
工坊正中央架著一門組裝好的弩炮。
與城牆上那些需要幾十人操作的八牛弩完全不同，這門弩炮只有半人高，木質底座下面裝著四個可以鎖死的木輪，炮身是整根老橡木刨成的滑槽，滑槽末端嵌著用牛筋和獸筋絞成的扭力弦。。
扭力弦不是拉繩，是兩根粗如手腕的筋束，從滑槽兩側的金屬孔穿過去，用鐵製絞盤絞緊。
絞盤每轉一圈，筋束就擰緊一分，力道積蓄在那一圈圈繃緊的纖維里，等著被釋放。
滑槽前端有個簡易的標尺瞄準器，後端的釋放扳機是鐵木混合結構，扳機護圈大得能塞進兩根手指。
「扭力弩炮。」羅恩拍了拍滑槽的橡木邊緣，「用絞盤上弦，筋束儲能。弓臂不是木頭，是這兩根筋束。射程四百步，平射精準射程兩百步以內。配兩種彈藥，實心鐵彈打衝車，散彈碎石打密集步兵。兩個人就能操作，一個絞盤一個瞄準。不需要魔力，當然，換成鐵槍，用來對付大地騎士也很有威力。」
他反而不在意鐵槍頭，因為這東西不需要魔力。
這東西，他們領地也能自己造。
哈蘭德真正在意的是不用魔力，在黑棘荒原上，不需要魔力的重武器等於可以被任何領地複製。
他走到弩炮前，彎下腰，用手指摸了摸扭力弦的筋束。
筋束表面塗著一層薄薄的油脂，保養得很好，沒有乾裂，沒有霉斑。
他又看了看絞盤的齒輪，鐵製，齒槽打磨得很光滑，嚙合緊密，轉動手柄時沒有多餘的曠量。
他轉了幾圈，筋束髮出極輕的吱嘎聲，那是扭力在積蓄的聲音。
瞄準器的標尺上刻著幾道橫線，分別對應五十步、一百步、兩百步。
哈蘭德直起腰，朝東牆外的荒地偏了偏頭。
「兩百步，那個土堆，打一發。」
羅恩朝旁邊的木匠點了下頭。
木匠把弩炮推到工坊門口，調整底板角度鎖死鐵輪，一個人搖絞盤，另一個人把一枚拳頭大的實心石彈放進滑槽。
絞盤每轉一圈，扭力弦就繃緊一分，滑槽里的鐵彈微微顫動，標尺卡到一百五十步，調整俯仰角，然後木匠抬頭看羅恩，羅恩點頭。
木匠扣下扳機。
石彈脫弦時發出一聲極尖銳的破空聲，在空中拉出一道幾乎平直的弧線，擊中土堆的瞬間炸開一團黃土，土堆頂部被削掉了一塊，碎土飛出幾步遠才落地。
哈蘭德眯起眼睛，看著那個缺了角的土堆，問了一句很關鍵的話：「每門弩炮配多少根備用筋束？」
「三根，每根能打兩百發，兩百發之後必須換，不換會斷。」羅恩早有準備，「全套備件，兩根扭力弦、四個鐵輪、一套絞盤齒輪、五根釋放扳機的備用彈簧，備件另算錢，不多收你，只加材料費和人工。」
哈蘭德點了點頭，彎下腰又摸了摸扭力弦的筋束，然後直起腰說：「每月一門，六門弩炮，附加全套備件。能想用什麼交易？錢，還是糧食？」
他早就猜到羅恩已經在哥魯拜克堡內有人手，在荒原，糧食是硬通貨，在哥魯拜克堡，金幣才是硬通貨。
羅恩想了一下後說：「一門弩炮五千斤糧食，十枚金幣！」
哈蘭德露出玩味笑容，但沒有殺價，而是點頭同意。
「我明天就讓人將糧食與錢一起送來，以後我還要買，但是希望下一次能夠買到你那種投石機。」
羅恩沉默沒有回答，投石機他暫時是不會賣的，除非找到可以替代投石機的新武器。
不過，羅恩並沒有讓哈蘭德失望，在走前送給他一套輕木鱗甲。
「這算是領地一種新產的盔甲，送你一套玩玩，給個好評哦。」
最後一句話，哈蘭德聽得莫名其妙，不過他還是很高興，既然羅恩願意送他盔甲，就代表這種盔甲會賣。
至於弩炮，實際上，並不比王國的弩炮先進多少，但是價格卻只有王國弩炮一半還要少，他如何不開心。
至於那種能夠射殺天空騎士的超級弩炮，顯然暫時無法看到。
「真不愧是阿什伍德家族，好東西真不少。」
在離開阿什伍德領時，哈蘭德看了一眼城牆，不由得感嘆一句。
格雷森贊同點頭，只不過他的大多數目光，都落在哈蘭德馬背上的木鱗甲上。
………………
山利爾站在訓練場正中央，手裡握著達文西遞給他的一把練習用鈍劍。
這把劍比制式十字劍輕了將近一半，劍刃沒開鋒，但劍身的長度和配重和真劍一模一樣。
達文西站在他對面，手裡握著一把同樣的練習劍，嘴角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笑意。
芬達站在訓練場邊緣，雙手抱胸，看著眼前二十幾個被挑選出來的年輕人分成兩排站在訓練場邊，有民兵出身的、有溫格領舊部的、也有剛從俘虜轉編入民兵的。
羅素拄著拐杖靠在場邊的土牆上，伊凡站在他旁邊，兩人都沒有說話。
羅素看著那些年輕人握劍的手，忽然說了一句：「我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還不知道劍是哪頭握。」
伊凡沒有接話，但他的眼睛一直跟著山利爾的劍尖移動。
莫麗爾太太這個時候也帶著一群小姑娘過來，全部都沒有超過十歲。
不同領地男性的稀缺，女孩的數量還是很多，為了增強婦衛隊和健婦隊的規模，她可謂是不遺餘力。
她很清楚，現在顯然就是領地女人最好的時光，隨著男人越來越多，這種隱形福利也會越來越少，所以現在能夠多爭取一點是一點。
芬達臉色有些難看：「莫麗爾管家，你帶來的人是不是太多了？我這邊場地不夠。」
這讓哈蘭德大失所望，實際上，他也很清楚，羅恩是不會讓他看到投石機的，畢竟投石機，如今可是領地最強戰略武器。
弩炮沒有放在這裡。
羅恩領著他拐進城牆根下一間用青磚新砌的工坊。
工坊不大，四面牆上掛著拆解後的弩炮零件，地上鋪著一層細沙用來吸油，幾個木匠正蹲在工作檯邊用銼刀打磨齒輪的齒槽，看到羅恩進來同時停手行禮，然後繼續埋頭幹活。
工坊正中央架著一門組裝好的弩炮。
與城牆上那些需要幾十人操作的八牛弩完全不同，這門弩炮只有半人高，木質底座下面裝著四個可以鎖死的木輪，炮身是整根老橡木刨成的滑槽，滑槽末端嵌著用牛筋和獸筋絞成的扭力弦。。
扭力弦不是拉繩，是兩根粗如手腕的筋束，從滑槽兩側的金屬孔穿過去，用鐵製絞盤絞緊。
絞盤每轉一圈，筋束就擰緊一分，力道積蓄在那一圈圈繃緊的纖維里，等著被釋放。
滑槽前端有個簡易的標尺瞄準器，後端的釋放扳機是鐵木混合結構，扳機護圈大得能塞進兩根手指。
「扭力弩炮。」羅恩拍了拍滑槽的橡木邊緣，「用絞盤上弦，筋束儲能。弓臂不是木頭，是這兩根筋束。射程四百步，平射精準射程兩百步以內。配兩種彈藥，實心鐵彈打衝車，散彈碎石打密集步兵。兩個人就能操作，一個絞盤一個瞄準。不需要魔力，當然，換成鐵槍，用來對付大地騎士也很有威力。」
他反而不在意鐵槍頭，因為這東西不需要魔力。
這東西，他們領地也能自己造。
哈蘭德真正在意的是不用魔力，在黑棘荒原上，不需要魔力的重武器等於可以被任何領地複製。
他走到弩炮前，彎下腰，用手指摸了摸扭力弦的筋束。
筋束表面塗著一層薄薄的油脂，保養得很好，沒有乾裂，沒有霉斑。
他又看了看絞盤的齒輪，鐵製，齒槽打磨得很光滑，嚙合緊密，轉動手柄時沒有多餘的曠量。
他轉了幾圈，筋束髮出極輕的吱嘎聲，那是扭力在積蓄的聲音。
瞄準器的標尺上刻著幾道橫線，分別對應五十步、一百步、兩百步。
哈蘭德直起腰，朝東牆外的荒地偏了偏頭。
「兩百步，那個土堆，打一發。」
羅恩朝旁邊的木匠點了下頭。
木匠把弩炮推到工坊門口，調整底板角度鎖死鐵輪，一個人搖絞盤，另一個人把一枚拳頭大的實心石彈放進滑槽。
絞盤每轉一圈，扭力弦就繃緊一分，滑槽里的鐵彈微微顫動，標尺卡到一百五十步，調整俯仰角，然後木匠抬頭看羅恩，羅恩點頭。
木匠扣下扳機。
石彈脫弦時發出一聲極尖銳的破空聲，在空中拉出一道幾乎平直的弧線，擊中土堆的瞬間炸開一團黃土，土堆頂部被削掉了一塊，碎土飛出幾步遠才落地。
哈蘭德眯起眼睛，看著那個缺了角的土堆，問了一句很關鍵的話：「每門弩炮配多少根備用筋束？」
「三根，每根能打兩百發，兩百發之後必須換，不換會斷。」羅恩早有準備，「全套備件，兩根扭力弦、四個鐵輪、一套絞盤齒輪、五根釋放扳機的備用彈簧，備件另算錢，不多收你，只加材料費和人工。」
哈蘭德點了點頭，彎下腰又摸了摸扭力弦的筋束，然後直起腰說：「每月一門，六門弩炮，附加全套備件。能想用什麼交易？錢，還是糧食？」
他早就猜到羅恩已經在哥魯拜克堡內有人手，在荒原，糧食是硬通貨，在哥魯拜克堡，金幣才是硬通貨。
羅恩想了一下後說：「一門弩炮五千斤糧食，十枚金幣！」
哈蘭德露出玩味笑容，但沒有殺價，而是點頭同意。
「我明天就讓人將糧食與錢一起送來，以後我還要買，但是希望下一次能夠買到你那種投石機。」
羅恩沉默沒有回答，投石機他暫時是不會賣的，除非找到可以替代投石機的新武器。
不過，羅恩並沒有讓哈蘭德失望，在走前送給他一套輕木鱗甲。
「這算是領地一種新產的盔甲，送你一套玩玩，給個好評哦。」
最後一句話，哈蘭德聽得莫名其妙，不過他還是很高興，既然羅恩願意送他盔甲，就代表這種盔甲會賣。
至於弩炮，實際上，並不比王國的弩炮先進多少，但是價格卻只有王國弩炮一半還要少，他如何不開心。
至於那種能夠射殺天空騎士的超級弩炮，顯然暫時無法看到。
「真不愧是阿什伍德家族，好東西真不少。」
在離開阿什伍德領時，哈蘭德看了一眼城牆，不由得感嘆一句。
格雷森贊同點頭，只不過他的大多數目光，都落在哈蘭德馬背上的木鱗甲上。
………………
山利爾站在訓練場正中央，手裡握著達文西遞給他的一把練習用鈍劍。
這把劍比制式十字劍輕了將近一半，劍刃沒開鋒，但劍身的長度和配重和真劍一模一樣。
達文西站在他對面，手裡握著一把同樣的練習劍，嘴角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笑意。
芬達站在訓練場邊緣，雙手抱胸，看著眼前二十幾個被挑選出來的年輕人分成兩排站在訓練場邊，有民兵出身的、有溫格領舊部的、也有剛從俘虜轉編入民兵的。
羅素拄著拐杖靠在場邊的土牆上，伊凡站在他旁邊，兩人都沒有說話。
羅素看著那些年輕人握劍的手，忽然說了一句：「我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還不知道劍是哪頭握。」
伊凡沒有接話，但他的眼睛一直跟著山利爾的劍尖移動。
莫麗爾太太這個時候也帶著一群小姑娘過來，全部都沒有超過十歲。
不同領地男性的稀缺，女孩的數量還是很多，為了增強婦衛隊和健婦隊的規模，她可謂是不遺餘力。
她很清楚，現在顯然就是領地女人最好的時光，隨著男人越來越多，這種隱形福利也會越來越少，所以現在能夠多爭取一點是一點。
芬達臉色有些難看：「莫麗爾管家，你帶來的人是不是太多了？我這邊場地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