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分析（一）
當格恩斯收拾得七七八八後，希爾菲也端著烤成黑色糊狀物的兩盤食物出來了。
她先是把食物放在一面桌子上，然後回吧檯取了一根已經燃燒至拇指大小的蠟燭，將其點燃以後，酒館內才稍稍亮堂了一些。
當希爾菲注意到酒館內被重新打掃了一遍，木質地板泛著許久未見的光亮時，瞬間明白了什麼，眼眸中露出些許感動的神色。
「大人，來吃吧。」希爾菲朝著格恩斯招呼道，「店裡現在只有這點東西了，只能委屈大人將就一下了。」
「你平時就吃這些嗎？」
格恩斯看著桌子上的兩團黑色糊狀物，略顯驚訝地指了指後，抬眼看向希爾菲。
格恩斯認識，這兩團黑乎乎的東西是烤土豆泥。
在格恩斯的印象中，這東西只有在收成不好或者是家裡有困難的時候，才會出現在餐桌上。
「這……這些東西已經是我這裡僅有的食物了。」希爾菲紅著臉低聲說著，或許是想到了什麼，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
「算了，土豆就土豆吧，這東西也挺好。」
在看到希爾菲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格恩斯連忙改口。
說實話，格恩斯作為一個不算特別純粹的肉食主義者，軍營里天天吃慣了那些肥得流油的肉食，偶爾吃寡淡一點，改善一下口味，感覺也還不錯。
他倒是有些好奇這個女人現在都在經歷些什麼，要知道就桌面上這一小截拇指長短的蠟燭，現在讓格恩斯帶回軍營里去換，就能換一頓豐盛的肉食大餐。
蠟燭這東西在這個世界是高檔物品，大多都是貴族在使用，因為複雜的工藝導致其價格很高，民間使用的人很少，有也只是富農和小有資產的人會用一點。
軍營內像雷格勒大叔這個等級的，也只是用油燈而已，至於像格恩斯自己這種小隊長，也只能靠火把照明。
「我只是好奇，像你這種開了這麼大一家酒館的老闆娘，竟然每頓都吃這個。」
格恩斯調侃了一句希爾菲後，還不等她再說什麼，拿起盛滿土豆泥的盤子狼吞虎咽起來。
此時的格恩斯是真的餓了，下午喝了那麼多酒，又沒吃什麼東西，再加上經過了那麼一場戰鬥，肚子現在餓得發慌。
希爾菲聽著格恩斯的話，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格恩斯此時粗獷的吃飯風格，把要說的話都咽了下去。
與格恩斯不同的是，希爾菲吃飯是拿著勺子，一勺接著一勺，一點點地舀著吃，像是在享受什麼美味。
儘管格恩斯的分量足足是對方的兩倍，但他依然很快就解決了戰鬥，而且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吃的真快啊……」希爾菲看著格恩斯面前乾乾淨淨的餐盤，愣了愣神後，將自己還剩一半食物的餐盤推至格恩斯面前，「給，正好我也吃不了，您再幫我吃點。」
格恩斯此時確實沒吃飽，在看到希爾菲將她自己那份推至自己面前時，也不客氣，端起盤子接著吃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盤子裡的那點食物再次被格恩斯掃蕩得乾乾淨淨。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將兩盤食物都消滅得乾乾淨淨，希爾菲儘管有些吃驚，但並沒有將其表現在臉上。
格恩斯再解決掉兩盤食物後，也感覺吃了個七七八八，眼神中帶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看著希爾菲。
希爾菲被這種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趕忙收起二人的盤子，朝著後廚的方向走去。
當希爾菲再次返回來後，兩人坐在桌子兩側又靜了下來，只有桌子中央那截短小蠟燭還在不停搖曳。
「那個……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要不是有你們，估計我今天要麼死在這兒，要麼就被那群哥布林帶走了。」
希爾菲有些結結巴巴地朝著格恩斯道謝著，並且聲音也在一點點減小，頭也一點點低了下去。
「不用謝，幾隻哥布林而已。」
格恩斯淺淺勾了勾嘴角。
「那我也得好好感謝你，畢竟救了我一條命。」希爾菲趕忙抬起頭，「不管你實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我都可以答應你。當然，如果你想的話，只要你開口，我也可以……」
希爾菲話說到一半止住了，格恩斯借著微弱的燭光看向希爾菲，只見希爾菲此時低著頭，臉頰不知是不是因為在燭光照耀的原因，顯得極其紅潤。
格恩斯立馬明白了希爾菲此刻的想法，然而雷恩斯大叔下午說的話時時刻刻迴蕩在腦海中，現在的他對其他事情根本沒興趣，趕忙應答道：「我現在確實有令我煩惱的事情，但不是這件。」
希爾菲在聽到自己猜錯了對方的想法，同時自己的想法被對方看穿時，臉頰上的紅潤瞬間又濃了幾分：「那……那你也可以說說看，說不定我可以幫上忙呢。」
在看到希爾菲如此堅定要幫自己忙，格恩斯也不遮遮掩掩，將這兩天選舉中隊長，甚至是準備拔營進攻涅法蘭城的事告訴給了希爾菲。
希爾菲在聽完所有事後，開始仔細詢問了格恩斯關於他們軍隊高層人員結構以及他自己的人脈關係，格恩斯知無不言，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給了希爾菲。
畢竟自己知道的也都不算是什麼秘密，有心思的人稍稍花點功夫都能打聽到，格恩斯也不擔心隔牆有耳，泄露出去。
在了解大致情況以後，希爾菲一針見血地指出，要格恩斯抓住霍姆斯少爺這條線。
「你們營有一個大隊的實力，最高長官是霍姆斯男爵，就連大隊長也是其手下的騎士擔任，所以你想往上爬的話，就得攀附男爵這層關係，軍功什麼的，不還是男爵一句話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和霍姆斯少爺打好關係？那可是大少爺啊，是男爵未來的繼承人，現在就投靠勢力還不深的大少爺，很有可能得到大少爺的欣賞和栽培。」
格恩斯的反應還是很快的，立馬反應出希爾菲是在建議自己投靠霍姆斯少爺。
「不錯，聽你的介紹，目前你們營里最有權勢的就是男爵大人，其次就是各大隊長和霍姆斯少爺了。既然男爵大人和大隊長們不參與選舉，那麼你就更要抓緊霍姆斯少爺的大腿了。而且我認為這一次中隊長的選舉，是男爵在給霍姆斯少爺建立自己班底的機會。」
希爾菲不愧是從市井摸爬滾打長大的人，對於世俗的人情世故拿捏的很是精準。
格恩斯曾從營里其他人口中聽到要重新編排一個中隊的消息，原本只是當做一個笑話聽，但如今被希爾菲這麼一講，這好像真有可能。
如果新設一個中隊，那正副中隊長由誰擔任，一個沒有領導框架隊伍不正適合霍姆斯少爺歷練以及建立自己的班底嗎？
她先是把食物放在一面桌子上，然後回吧檯取了一根已經燃燒至拇指大小的蠟燭，將其點燃以後，酒館內才稍稍亮堂了一些。
當希爾菲注意到酒館內被重新打掃了一遍，木質地板泛著許久未見的光亮時，瞬間明白了什麼，眼眸中露出些許感動的神色。
「大人，來吃吧。」希爾菲朝著格恩斯招呼道，「店裡現在只有這點東西了，只能委屈大人將就一下了。」
「你平時就吃這些嗎？」
格恩斯看著桌子上的兩團黑色糊狀物，略顯驚訝地指了指後，抬眼看向希爾菲。
格恩斯認識，這兩團黑乎乎的東西是烤土豆泥。
在格恩斯的印象中，這東西只有在收成不好或者是家裡有困難的時候，才會出現在餐桌上。
「這……這些東西已經是我這裡僅有的食物了。」希爾菲紅著臉低聲說著，或許是想到了什麼，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
「算了，土豆就土豆吧，這東西也挺好。」
在看到希爾菲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格恩斯連忙改口。
說實話，格恩斯作為一個不算特別純粹的肉食主義者，軍營里天天吃慣了那些肥得流油的肉食，偶爾吃寡淡一點，改善一下口味，感覺也還不錯。
他倒是有些好奇這個女人現在都在經歷些什麼，要知道就桌面上這一小截拇指長短的蠟燭，現在讓格恩斯帶回軍營里去換，就能換一頓豐盛的肉食大餐。
蠟燭這東西在這個世界是高檔物品，大多都是貴族在使用，因為複雜的工藝導致其價格很高，民間使用的人很少，有也只是富農和小有資產的人會用一點。
軍營內像雷格勒大叔這個等級的，也只是用油燈而已，至於像格恩斯自己這種小隊長，也只能靠火把照明。
「我只是好奇，像你這種開了這麼大一家酒館的老闆娘，竟然每頓都吃這個。」
格恩斯調侃了一句希爾菲後，還不等她再說什麼，拿起盛滿土豆泥的盤子狼吞虎咽起來。
此時的格恩斯是真的餓了，下午喝了那麼多酒，又沒吃什麼東西，再加上經過了那麼一場戰鬥，肚子現在餓得發慌。
希爾菲聽著格恩斯的話，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格恩斯此時粗獷的吃飯風格，把要說的話都咽了下去。
與格恩斯不同的是，希爾菲吃飯是拿著勺子，一勺接著一勺，一點點地舀著吃，像是在享受什麼美味。
儘管格恩斯的分量足足是對方的兩倍，但他依然很快就解決了戰鬥，而且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吃的真快啊……」希爾菲看著格恩斯面前乾乾淨淨的餐盤，愣了愣神後，將自己還剩一半食物的餐盤推至格恩斯面前，「給，正好我也吃不了，您再幫我吃點。」
格恩斯此時確實沒吃飽，在看到希爾菲將她自己那份推至自己面前時，也不客氣，端起盤子接著吃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盤子裡的那點食物再次被格恩斯掃蕩得乾乾淨淨。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將兩盤食物都消滅得乾乾淨淨，希爾菲儘管有些吃驚，但並沒有將其表現在臉上。
格恩斯再解決掉兩盤食物後，也感覺吃了個七七八八，眼神中帶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看著希爾菲。
希爾菲被這種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趕忙收起二人的盤子，朝著後廚的方向走去。
當希爾菲再次返回來後，兩人坐在桌子兩側又靜了下來，只有桌子中央那截短小蠟燭還在不停搖曳。
「那個……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要不是有你們，估計我今天要麼死在這兒，要麼就被那群哥布林帶走了。」
希爾菲有些結結巴巴地朝著格恩斯道謝著，並且聲音也在一點點減小，頭也一點點低了下去。
「不用謝，幾隻哥布林而已。」
格恩斯淺淺勾了勾嘴角。
「那我也得好好感謝你，畢竟救了我一條命。」希爾菲趕忙抬起頭，「不管你實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我都可以答應你。當然，如果你想的話，只要你開口，我也可以……」
希爾菲話說到一半止住了，格恩斯借著微弱的燭光看向希爾菲，只見希爾菲此時低著頭，臉頰不知是不是因為在燭光照耀的原因，顯得極其紅潤。
格恩斯立馬明白了希爾菲此刻的想法，然而雷恩斯大叔下午說的話時時刻刻迴蕩在腦海中，現在的他對其他事情根本沒興趣，趕忙應答道：「我現在確實有令我煩惱的事情，但不是這件。」
希爾菲在聽到自己猜錯了對方的想法，同時自己的想法被對方看穿時，臉頰上的紅潤瞬間又濃了幾分：「那……那你也可以說說看，說不定我可以幫上忙呢。」
在看到希爾菲如此堅定要幫自己忙，格恩斯也不遮遮掩掩，將這兩天選舉中隊長，甚至是準備拔營進攻涅法蘭城的事告訴給了希爾菲。
希爾菲在聽完所有事後，開始仔細詢問了格恩斯關於他們軍隊高層人員結構以及他自己的人脈關係，格恩斯知無不言，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給了希爾菲。
畢竟自己知道的也都不算是什麼秘密，有心思的人稍稍花點功夫都能打聽到，格恩斯也不擔心隔牆有耳，泄露出去。
在了解大致情況以後，希爾菲一針見血地指出，要格恩斯抓住霍姆斯少爺這條線。
「你們營有一個大隊的實力，最高長官是霍姆斯男爵，就連大隊長也是其手下的騎士擔任，所以你想往上爬的話，就得攀附男爵這層關係，軍功什麼的，不還是男爵一句話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和霍姆斯少爺打好關係？那可是大少爺啊，是男爵未來的繼承人，現在就投靠勢力還不深的大少爺，很有可能得到大少爺的欣賞和栽培。」
格恩斯的反應還是很快的，立馬反應出希爾菲是在建議自己投靠霍姆斯少爺。
「不錯，聽你的介紹，目前你們營里最有權勢的就是男爵大人，其次就是各大隊長和霍姆斯少爺了。既然男爵大人和大隊長們不參與選舉，那麼你就更要抓緊霍姆斯少爺的大腿了。而且我認為這一次中隊長的選舉，是男爵在給霍姆斯少爺建立自己班底的機會。」
希爾菲不愧是從市井摸爬滾打長大的人，對於世俗的人情世故拿捏的很是精準。
格恩斯曾從營里其他人口中聽到要重新編排一個中隊的消息，原本只是當做一個笑話聽，但如今被希爾菲這麼一講，這好像真有可能。
如果新設一個中隊，那正副中隊長由誰擔任，一個沒有領導框架隊伍不正適合霍姆斯少爺歷練以及建立自己的班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