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訴訟博弈
第82章 訴訟博弈
「查理·卓別林在瑞士的墓地被人挖開了，連棺材都被人直接偷走了！」
「What？」齊克滿臉不可思議，「偷棺材？這幫人圖什麼？」
「我也是剛聽說！」克里斯蒂語速飛快，連連感慨離譜，「其實3月2號墓地就被盜了，警方一直壓著消息，最近盜墓者主動聯繫卓別林家屬索要巨額贖金，這件事才爆出來！」
齊克一陣無語，歐洲真是太魔幻了，綁匪生意這麼紅火嗎？
連死掉的名人都綁啊？
卓別林去年剛剛離世，生前常年定居洛杉磯，他還是最早一批在比弗利山莊建造豪宅並長期定居的名人之一。
短暫感慨過後，三人一同走進教室上課。
得益於朱迪這段時間的耐心一對一輔導，齊克的法語水平突飛猛進，如今已經能穩穩跟上課堂進度。
上起課來時間過得飛快，一晃神便到了下午放學。
齊克開車先送朱迪去她的聲樂私教的工作室。
她還沒忘記自己的歌手夢，依舊勤奮練習，艾芙琳也照舊為她支付學費，母女倆關係緩和不少。
有朱迪在，齊克與艾芙琳也不得不頻繁見面溝通，兩人雖談不上親密，但也終於能放下芥蒂，維持著體面且平和的合作。
放下女朋友後，齊克調轉車頭，直奔卡薩布蘭卡公司大樓。
MV導演大衛·芬奇正在影視部門做《SweetDreams》的剪輯工作，齊克來他的剪輯室看看效果。
完整看了遍初剪成片，整體效果基本符合預期，氛圍感、鏡頭感都足夠出彩，唯獨幾處細節和天啟的原版略有出入。
「大衛，你看阿曼達眉心的那個紅點。」
「我想把這個紅點做成一個獨立窗口效果，模擬基思那台合成器正面的小型顯示屏，在這個窗口裡疊加另一組畫面。那一段你就處理得很好，完全可以試著優化一下。」
大衛雖然尚且青澀，但卻是個全才，拍攝、剪輯、配樂、美術樣樣精通，一人便能扛起整套創作流程，齊克大膽提著要求。
大衛微微皺眉，快速評估技術難度，如實說道：「這個紅點太小了，操作技術門檻會高一些，需要截取畫面做靜止幀，再放大疊加圖層，最終的效果大概率達不到動態畫面的流暢度，會有點生硬。」
「沒關係，先做出來，質感稍差也能接受。」齊克回憶著原版MV的細節，好像也是靜止畫面，「另外，幫我多穿插幾組多米諾面罩的專屬鏡頭。所有原本裸露眼部的特寫鏡頭，全部替換成佩戴多米諾面罩的版本。」
「這是樂隊即將主推的核心周邊，我打算靠這支MV帶帶貨、提前鋪墊熱度。」
大衛爽快應下：「沒問題，你說了算。說實話，我本身也特別喜歡這個面罩的設計，很有記憶點不說，還有實用性。」
「哈哈，我們還打算以後做一批精品限量版，到時候給你寄一些。」齊克笑著許諾。
「那我可就等著了，齊克，說真的，我覺得蜘蛛樂隊和這首歌一定能大火。」
從剪輯室出來，齊克在停車場用公用電話聯繫了律師赫伯特。
卡薩布蘭卡的查帳行動收穫不大，赫伯特和艾倫早已返回紐約，為了幫齊克追回版稅和分成，赫伯特最近正在密集走訪曾經邀請海妖樂隊登台演出的各大夜店，對接播放過現場錄音的地方電台，密集搜集人證、物證，一點點搭建完整的證據鏈。
赫伯特大致匯報了進度。
齊克開口問道：「赫伯特，能不能在四月過完之前搞定這件事？」
電話那頭的沉默片刻，赫伯特語氣有些無奈。
「恐怕很難，齊克，哪怕我們準備好證據鏈，法庭的固定流程也壓縮不了。快速解決對你很重要嗎？」
「沒錯，」齊克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卡薩布蘭卡要在《默夫·格里芬秀》辦兩期特別節目，迪斯科主題的，全員造勢宣傳新電影。公司已經在找我要《Y.M.C.A》這首歌電視播出的同步授權了。」
「雖然他們沒明說，但這證明到時候雅克·莫拉利和村民樂隊一定會登台亮相，我也會作為《SweetDreams》的製作人受邀參加。我希望那個時間起碼能把《Y.M.C.A》製作人的署名和收益都拿回來。」
他滿心都是不甘，這些收益和名聲本該都是自己的。
《Y.M.C.A》來自天啟，從頭到尾都是他親自打磨成型。雅克·莫拉利空掛製作人頭銜，全程沒有改動一個音符、調整一處編排，純粹是空手套白狼。
單論行業規則，這筆侵占也毫無道理。即使雅克·莫拉利有可能是這首天啟作品原本的作者，那也不代表他能隨便侵占自己的權益。
村民樂隊已經紅得發紫，演出不斷，雅克這混蛋甚至連編舞都是照著齊克當時給海妖樂隊編排的動作照抄的，連細節都未曾改動半分。
看著對方拿著自己的作品名利雙收，還不給自己分錢，齊克沒有半分道德負擔，只想盡數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那只能走庭外和解這條路了。」赫伯特語氣乾脆，「美國法學界有一句話你大概聽過：審判是例外，和解才是常態。」審判才是那個罕見的尾巴。
齊克微微皺眉。
美國庭外和解本就盛行，按媒體上的數據，大約95%的聯邦民事案件在正式庭審之前就以和解或其他方式終結，真正走進法庭、走到陪審團/法官宣判的，常年徘徊在4%~5%，有些年份甚至低於2%。
他也知道不是赫伯特軟弱，這套司法系統本身就是這麼運轉的。
可和解必然意味著一定程度上的妥協，最終的條件和收益大概率會大打折扣。
「赫伯特，說老實話，你覺得我們勝算大嗎？」
赫伯特勸道：「齊克，先不說高昂的訴訟成本和時間成本，一旦進入庭審，交到陪審團手裡，就會出現無數不可控變量。」
「你永遠猜不到陪審團的心思。他們會不會喜歡「幕後製作人討薪」這個故事？」
「他們會不會覺得你自己簽了糊塗合同，純屬活該？」
「尤其是署名權這種偏抽象、沒有硬性標準的糾紛，每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很容易各說各話、僵持不下。」
「而且這不僅僅是勝算的問題，齊克。你這個情況，真走完庭審十八個月起步，雅克想拖的話，上訴還能再拖兩年，等你拿到判決書，《Y.M.C.A》都擺進唱片行清倉區了。
到那個時候，就算你贏了官司，也輸盡了紅利。」
「但好消息是，他們也不想上法庭。雅克那幫人正準備上默夫的節目，卡薩布蘭卡剛砸完宣傳預算，沒人願意在節目播出前讓所有dirtylaundry（髒衣服）變成法庭公開文件甚至上頭版。」
「所以別想打贏了，詞曲版權還在你手裡，把這些當成籌碼。我們把證詞鏈收齊，把律師函預備好，讓他們知道我們隨時能立案、能掀桌。剩下的大概率就是關起門來談數字和署名，然後簽NDA，散夥。卡薩布蘭卡也絕對會傾向這個方案。」
齊克靜靜聽完，赫伯特的判斷完全貼合行業現實。
卡薩布蘭卡為這次特輯節目砸了重金，《ThankGodIt「sFriday》電影項目更是尼爾的心頭好，聖誕節都泡在片場。
雖然現在主動權在手，但他確實不能這時候攪局，因為一首歌的版稅就把他好不容易在卡薩布蘭卡打好的人脈基礎全毀了。
但他又想起之前艾倫說的那個明顯殺傷力更大的策略，開口追問：「那艾倫說的以商業欺詐、脅迫簽約為由，申請撤銷合同的思路，可行性怎麼樣？」
這條路徑和當初喬伊斯和尼爾想要拿捏他時提到過的方案類似，一旦走通，效果遠比單純打官司追責更徹底，如果能直接推翻當初的不公協議，訴訟時間長點他也能接受。
「難度極大。」赫伯特沒有敷衍，直言難點，「想要定性商業欺詐，我們必須拿出實錘證據，證明雅克從簽約之前就帶著刻意侵占你成果的主觀意圖。」
「最關鍵的佐證，就是村民樂隊的內部合同。你需要說服樂隊成員拿出他們與雅克所屬公司的簽約文件，並且出庭作證，證明他們只是雅克公司的雇員。只有這樣，才能坐實這場交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pre—meditatedappropriation（預謀侵占），而非普通的商業合同糾紛。」
一堆專業術語撲面而來，齊克聽得似懂非懂，只抓住了核心關鍵。
「我可以試著私下接觸村民樂隊的成員。」齊克思索著開口，「只要能拿到更多收益，他們應該會願意鬆動吧？」
他覺得喬伊斯當初多半也是打的這個主意，以能幫成員們拿到更多收益為誘餌拿下他們的經紀合約。
「理論可行，現實很難。」赫伯特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實話，「你也可以嘗試拉攏他們，讓他們成為聯合訴訟方，一起起訴雅克維權。但老實說，我們律所開會討論過，這個可能性極低。」
「村民樂隊當下的熱度、資源、名氣、收入，全部依附雅克的公司。和雅克翻臉的後果他們承擔不起的，起碼絕大多數人都不敢賭。」
齊克腦海中浮現出那幾位陽剛之氣爆表的大鬍子組合成員，外人看到的是爆紅的實力樂隊，只有少數人清楚這群人不過是資本包裝下的假象，看似硬朗強勢，實則早已被牢牢捆綁、深度掌控，根本沒有反抗的底氣。
指望這些基佬跟自己一起上法庭反抗雅克的剝削，好像是有點難。
「總歸要試一試。」齊克沒有放棄，沉聲說道，「聽說他們的巡演近期會到加州，我找機會接觸聊聊。赫伯特，我們保持聯繫，同步進度。」
掛斷電話，晚風微涼，心事沉沉。
只是還沒等齊克找到機會對接村民樂隊，《SweetDreams》已經率先發行上市了。
幾天後的深夜，熟睡中的齊克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吵醒。
「齊克！我們的MV登上BBC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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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卓別林在瑞士的墓地被人挖開了，連棺材都被人直接偷走了！」
「What？」齊克滿臉不可思議，「偷棺材？這幫人圖什麼？」
「我也是剛聽說！」克里斯蒂語速飛快，連連感慨離譜，「其實3月2號墓地就被盜了，警方一直壓著消息，最近盜墓者主動聯繫卓別林家屬索要巨額贖金，這件事才爆出來！」
齊克一陣無語，歐洲真是太魔幻了，綁匪生意這麼紅火嗎？
連死掉的名人都綁啊？
卓別林去年剛剛離世，生前常年定居洛杉磯，他還是最早一批在比弗利山莊建造豪宅並長期定居的名人之一。
短暫感慨過後，三人一同走進教室上課。
得益於朱迪這段時間的耐心一對一輔導，齊克的法語水平突飛猛進，如今已經能穩穩跟上課堂進度。
上起課來時間過得飛快，一晃神便到了下午放學。
齊克開車先送朱迪去她的聲樂私教的工作室。
她還沒忘記自己的歌手夢，依舊勤奮練習，艾芙琳也照舊為她支付學費，母女倆關係緩和不少。
有朱迪在，齊克與艾芙琳也不得不頻繁見面溝通，兩人雖談不上親密，但也終於能放下芥蒂，維持著體面且平和的合作。
放下女朋友後，齊克調轉車頭，直奔卡薩布蘭卡公司大樓。
MV導演大衛·芬奇正在影視部門做《SweetDreams》的剪輯工作，齊克來他的剪輯室看看效果。
完整看了遍初剪成片，整體效果基本符合預期，氛圍感、鏡頭感都足夠出彩，唯獨幾處細節和天啟的原版略有出入。
「大衛，你看阿曼達眉心的那個紅點。」
「我想把這個紅點做成一個獨立窗口效果，模擬基思那台合成器正面的小型顯示屏，在這個窗口裡疊加另一組畫面。那一段你就處理得很好，完全可以試著優化一下。」
大衛雖然尚且青澀，但卻是個全才，拍攝、剪輯、配樂、美術樣樣精通，一人便能扛起整套創作流程，齊克大膽提著要求。
大衛微微皺眉，快速評估技術難度，如實說道：「這個紅點太小了，操作技術門檻會高一些，需要截取畫面做靜止幀，再放大疊加圖層，最終的效果大概率達不到動態畫面的流暢度，會有點生硬。」
「沒關係，先做出來，質感稍差也能接受。」齊克回憶著原版MV的細節，好像也是靜止畫面，「另外，幫我多穿插幾組多米諾面罩的專屬鏡頭。所有原本裸露眼部的特寫鏡頭，全部替換成佩戴多米諾面罩的版本。」
「這是樂隊即將主推的核心周邊，我打算靠這支MV帶帶貨、提前鋪墊熱度。」
大衛爽快應下：「沒問題，你說了算。說實話，我本身也特別喜歡這個面罩的設計，很有記憶點不說，還有實用性。」
「哈哈，我們還打算以後做一批精品限量版，到時候給你寄一些。」齊克笑著許諾。
「那我可就等著了，齊克，說真的，我覺得蜘蛛樂隊和這首歌一定能大火。」
從剪輯室出來，齊克在停車場用公用電話聯繫了律師赫伯特。
卡薩布蘭卡的查帳行動收穫不大，赫伯特和艾倫早已返回紐約，為了幫齊克追回版稅和分成，赫伯特最近正在密集走訪曾經邀請海妖樂隊登台演出的各大夜店，對接播放過現場錄音的地方電台，密集搜集人證、物證，一點點搭建完整的證據鏈。
赫伯特大致匯報了進度。
齊克開口問道：「赫伯特，能不能在四月過完之前搞定這件事？」
電話那頭的沉默片刻，赫伯特語氣有些無奈。
「恐怕很難，齊克，哪怕我們準備好證據鏈，法庭的固定流程也壓縮不了。快速解決對你很重要嗎？」
「沒錯，」齊克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卡薩布蘭卡要在《默夫·格里芬秀》辦兩期特別節目，迪斯科主題的，全員造勢宣傳新電影。公司已經在找我要《Y.M.C.A》這首歌電視播出的同步授權了。」
「雖然他們沒明說，但這證明到時候雅克·莫拉利和村民樂隊一定會登台亮相，我也會作為《SweetDreams》的製作人受邀參加。我希望那個時間起碼能把《Y.M.C.A》製作人的署名和收益都拿回來。」
他滿心都是不甘，這些收益和名聲本該都是自己的。
《Y.M.C.A》來自天啟，從頭到尾都是他親自打磨成型。雅克·莫拉利空掛製作人頭銜，全程沒有改動一個音符、調整一處編排，純粹是空手套白狼。
單論行業規則，這筆侵占也毫無道理。即使雅克·莫拉利有可能是這首天啟作品原本的作者，那也不代表他能隨便侵占自己的權益。
村民樂隊已經紅得發紫，演出不斷，雅克這混蛋甚至連編舞都是照著齊克當時給海妖樂隊編排的動作照抄的，連細節都未曾改動半分。
看著對方拿著自己的作品名利雙收，還不給自己分錢，齊克沒有半分道德負擔，只想盡數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那只能走庭外和解這條路了。」赫伯特語氣乾脆，「美國法學界有一句話你大概聽過：審判是例外，和解才是常態。」審判才是那個罕見的尾巴。
齊克微微皺眉。
美國庭外和解本就盛行，按媒體上的數據，大約95%的聯邦民事案件在正式庭審之前就以和解或其他方式終結，真正走進法庭、走到陪審團/法官宣判的，常年徘徊在4%~5%，有些年份甚至低於2%。
他也知道不是赫伯特軟弱，這套司法系統本身就是這麼運轉的。
可和解必然意味著一定程度上的妥協，最終的條件和收益大概率會大打折扣。
「赫伯特，說老實話，你覺得我們勝算大嗎？」
赫伯特勸道：「齊克，先不說高昂的訴訟成本和時間成本，一旦進入庭審，交到陪審團手裡，就會出現無數不可控變量。」
「你永遠猜不到陪審團的心思。他們會不會喜歡「幕後製作人討薪」這個故事？」
「他們會不會覺得你自己簽了糊塗合同，純屬活該？」
「尤其是署名權這種偏抽象、沒有硬性標準的糾紛，每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很容易各說各話、僵持不下。」
「而且這不僅僅是勝算的問題，齊克。你這個情況，真走完庭審十八個月起步，雅克想拖的話，上訴還能再拖兩年，等你拿到判決書，《Y.M.C.A》都擺進唱片行清倉區了。
到那個時候，就算你贏了官司，也輸盡了紅利。」
「但好消息是，他們也不想上法庭。雅克那幫人正準備上默夫的節目，卡薩布蘭卡剛砸完宣傳預算，沒人願意在節目播出前讓所有dirtylaundry（髒衣服）變成法庭公開文件甚至上頭版。」
「所以別想打贏了，詞曲版權還在你手裡，把這些當成籌碼。我們把證詞鏈收齊，把律師函預備好，讓他們知道我們隨時能立案、能掀桌。剩下的大概率就是關起門來談數字和署名，然後簽NDA，散夥。卡薩布蘭卡也絕對會傾向這個方案。」
齊克靜靜聽完，赫伯特的判斷完全貼合行業現實。
卡薩布蘭卡為這次特輯節目砸了重金，《ThankGodIt「sFriday》電影項目更是尼爾的心頭好，聖誕節都泡在片場。
雖然現在主動權在手，但他確實不能這時候攪局，因為一首歌的版稅就把他好不容易在卡薩布蘭卡打好的人脈基礎全毀了。
但他又想起之前艾倫說的那個明顯殺傷力更大的策略，開口追問：「那艾倫說的以商業欺詐、脅迫簽約為由，申請撤銷合同的思路，可行性怎麼樣？」
這條路徑和當初喬伊斯和尼爾想要拿捏他時提到過的方案類似，一旦走通，效果遠比單純打官司追責更徹底，如果能直接推翻當初的不公協議，訴訟時間長點他也能接受。
「難度極大。」赫伯特沒有敷衍，直言難點，「想要定性商業欺詐，我們必須拿出實錘證據，證明雅克從簽約之前就帶著刻意侵占你成果的主觀意圖。」
「最關鍵的佐證，就是村民樂隊的內部合同。你需要說服樂隊成員拿出他們與雅克所屬公司的簽約文件，並且出庭作證，證明他們只是雅克公司的雇員。只有這樣，才能坐實這場交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pre—meditatedappropriation（預謀侵占），而非普通的商業合同糾紛。」
一堆專業術語撲面而來，齊克聽得似懂非懂，只抓住了核心關鍵。
「我可以試著私下接觸村民樂隊的成員。」齊克思索著開口，「只要能拿到更多收益，他們應該會願意鬆動吧？」
他覺得喬伊斯當初多半也是打的這個主意，以能幫成員們拿到更多收益為誘餌拿下他們的經紀合約。
「理論可行，現實很難。」赫伯特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實話，「你也可以嘗試拉攏他們，讓他們成為聯合訴訟方，一起起訴雅克維權。但老實說，我們律所開會討論過，這個可能性極低。」
「村民樂隊當下的熱度、資源、名氣、收入，全部依附雅克的公司。和雅克翻臉的後果他們承擔不起的，起碼絕大多數人都不敢賭。」
齊克腦海中浮現出那幾位陽剛之氣爆表的大鬍子組合成員，外人看到的是爆紅的實力樂隊，只有少數人清楚這群人不過是資本包裝下的假象，看似硬朗強勢，實則早已被牢牢捆綁、深度掌控，根本沒有反抗的底氣。
指望這些基佬跟自己一起上法庭反抗雅克的剝削，好像是有點難。
「總歸要試一試。」齊克沒有放棄，沉聲說道，「聽說他們的巡演近期會到加州，我找機會接觸聊聊。赫伯特，我們保持聯繫，同步進度。」
掛斷電話，晚風微涼，心事沉沉。
只是還沒等齊克找到機會對接村民樂隊，《SweetDreams》已經率先發行上市了。
幾天後的深夜，熟睡中的齊克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吵醒。
「齊克！我們的MV登上BBC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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