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明悟
齊克這段時間惡補樂理書、唱片業的工作都不是白乾的，很快判斷出這次天啟的是一首風格十分鮮明的迪斯科，而且非常新潮，絕對是首不輸《Y.M.C.A》的佳作。
它既有迪斯科標誌性的勻速直線節拍，妥妥的4/4節拍律動，也延續了迪斯科經典的循環式編曲結構。
但又和經典美式迪斯科截然不同，它放棄了標誌性的銅管、弦樂鋪底、靈魂樂轉音和華麗復古編排，取而代之是大量合成器，走的是歐洲那邊的電子化冷迪斯科路線，冰冷、利落，歌詞部分也是濃濃的工業冷感和宿命論。
齊克越聽越覺得這首歌和唐娜·薩默那首爆火的《I Feel Love》路子非常像，不，還不止，這歌路子太野了，簡直就是《I Feel Love》的進化版，那種冰冷機械的質感，絕對能把那些還在玩管樂的老古董們嚇一跳。
「齊克，你這是去哪？這不是回我家的路。」朱迪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臉上滿是疑惑與不安。
「我不會讓你再回那個家了，至少在你媽媽放棄那些荒唐的想法之前不會。」齊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NO，你不能這樣做！」朱迪頓時急了，雙手慌張拽住齊克的衣袖，「我媽媽肯定會報警抓你，她認識警局的大人物，你會被關進監獄的！」
齊克側頭看了她一眼，緩緩放慢車速，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就像天啟的音樂錄像帶里那位女歌手的表情。
「你不用擔心這個，我自有辦法。現在我問你，你願意跟我走嗎？願意相信我嗎？」
朱迪臉頰再次泛紅，輕輕咬了咬嘴唇：「齊克，你是要我和你私奔嗎？我...我從沒想過這種事，可我們能去哪裡？我們靠什麼生活呢？我這些年拍戲、拍GG賺的錢，都在我媽媽那裡，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我有錢，也能源源不斷的賺錢。」齊克自信說著，腦海中的旋律給了他底氣，「別忘了我能寫歌，能寫出像《Y.M.C.A.》那樣爆紅的歌，我們不會餓肚子的。」
「可...這行不通的。」朱迪眼神里滿是擔憂，「我媽媽會發瘋的，她在好萊塢也有些人脈，她一定會毀了你的。齊克，算了吧，只是幾張照片而已...大不了我轉到國外念高中，之後進大學躲幾年，等我成年了，一切就好了。」
「她毀不掉我的，朱迪。」齊克打斷她的話，語氣無比認真，「我心底有個聲音告訴我這太錯了，我不能什麼都不做，這違背了我所有的原則。你不該被這樣對待，也不該用逃避來解決問題，我會幫你，一定會。」
齊克感覺到掌心的手微微顫抖，隨即用力回握。
他看見朱迪眼中的不安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依賴。
齊克重新加快車速，擋位咬合的清脆聲響在車廂內迴蕩，那棟象徵著噩夢的豪宅在後視鏡里越來越遠...
他心裡飛速盤算著眼前的一大堆問題。
朱迪的事，是眼下最迫切、最需要解決的。憑藉他現在的小身板，壓根不可能和手握朱迪監護權的艾芙琳正面抗衡，硬來只會適得其反，甚至會把自己也拖進去。
唯一的辦法就是借勢，藉助別人的力量來解決這件事。
他心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宣傳主管蘇珊，那個說話帶著濃重紐約口音、精力旺盛的義大利裔女人，她說得還真他媽對，自己現在的處境確實是需要盟友，需要能幫自己扛事的人。
可他現在能借到的最大的勢，就是尼爾·博加特夫婦。
但這對夫婦可不是慈善家，他們正在盤算著拿下自己的經紀合約，打著自己的主意。他們或許確實想幫自己解決版稅問題，但更多的是看到了自己的潛力，想要進一步加強對自己的掌控，把自己變成幫他們賺錢的工具。
喬伊斯本身也並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經紀人選擇。她之前在書房裡說的那些話，確實很有蠱惑性，描繪的前景也十分誘人。
但仔細想想，蒂諾的能力真的有那麼不堪嗎？還是她利用權勢特地營造出了蒂諾『0作用』的表象？
另一方面，自己是靠天啟外掛吃飯的，壓根不需要別人幫自己找資源，自己一個人就能拿出完整的、領先時代的好作品，現在初步的名氣也有了，多的是歌手、唱片公司搶著和自己合作。
他真的有這麼需要她這樣一個大牌經紀人嗎？
喬伊斯的經紀人抽成，絕對比蒂諾只高不低，而且在這個自己急需幫助的當口，再為朱迪的事情求上門，簡直是主動把自己往砧板上放，她極有可能趁機要出高價，趁火打劫，提出各種苛刻的條件。
可他沒有太多選擇，他做不到對朱迪的處境視而不見。喬伊斯也已經盯上了自己的經紀合約。她不僅是業內知名的經紀人，還手握卡薩布蘭卡的資源與人脈。
論業內地位自己遠遠不及，而論人情，就算自己再能賺錢，再討尼爾喜歡，也不可能勝過和他同床共枕的妻子。
說實話，齊克覺得她今天表現得已經很禮貌了，如果喬伊斯想強搶，吹吹枕頭風尼爾完全有可能全力配合她施壓，自己只是個詞曲作者，蒂諾在他們夫婦面前也只是個小角色，根本無力反抗。
這件事甚至比版稅問題更加棘手，同樣需要想辦法妥善解決，稍有不慎，就會陷入更為艱難的境地。
除此之外，自己的版稅無論如何也要拿回來。這口氣不出，念頭都不通達。
他穿越到美國，一睜眼就是個搶機場的劫匪，之前一直小心翼翼，只想走正道，相信能堂堂正正獲得成功，就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但今天發生的一切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面對這個充滿虛偽與謊言的美國，面對這個看似美好、卻滿是扭曲觀念，甚至透出一股讓他覺得簡直邪惡的味道的好萊塢，還想著循規蹈矩當個模範乖寶寶，那他不是白來了？
另一方面，他同樣不想像尼爾提醒的那樣，真的和家鄉布朗斯維爾的黑手黨扯上一旦沾染就再也甩不掉的深入關係...
局面似乎有些令人絕望，四面八方都是難題，身邊群狼環繞，仿佛沒有一條出路。
但腦海中的這首新歌，《Sweet Dreams》，或許就是能把這些不可能一一達成的一把鑰匙，是他破局的希望。
它既有迪斯科標誌性的勻速直線節拍，妥妥的4/4節拍律動，也延續了迪斯科經典的循環式編曲結構。
但又和經典美式迪斯科截然不同，它放棄了標誌性的銅管、弦樂鋪底、靈魂樂轉音和華麗復古編排，取而代之是大量合成器，走的是歐洲那邊的電子化冷迪斯科路線，冰冷、利落，歌詞部分也是濃濃的工業冷感和宿命論。
齊克越聽越覺得這首歌和唐娜·薩默那首爆火的《I Feel Love》路子非常像，不，還不止，這歌路子太野了，簡直就是《I Feel Love》的進化版，那種冰冷機械的質感，絕對能把那些還在玩管樂的老古董們嚇一跳。
「齊克，你這是去哪？這不是回我家的路。」朱迪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臉上滿是疑惑與不安。
「我不會讓你再回那個家了，至少在你媽媽放棄那些荒唐的想法之前不會。」齊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NO，你不能這樣做！」朱迪頓時急了，雙手慌張拽住齊克的衣袖，「我媽媽肯定會報警抓你，她認識警局的大人物，你會被關進監獄的！」
齊克側頭看了她一眼，緩緩放慢車速，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就像天啟的音樂錄像帶里那位女歌手的表情。
「你不用擔心這個，我自有辦法。現在我問你，你願意跟我走嗎？願意相信我嗎？」
朱迪臉頰再次泛紅，輕輕咬了咬嘴唇：「齊克，你是要我和你私奔嗎？我...我從沒想過這種事，可我們能去哪裡？我們靠什麼生活呢？我這些年拍戲、拍GG賺的錢，都在我媽媽那裡，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我有錢，也能源源不斷的賺錢。」齊克自信說著，腦海中的旋律給了他底氣，「別忘了我能寫歌，能寫出像《Y.M.C.A.》那樣爆紅的歌，我們不會餓肚子的。」
「可...這行不通的。」朱迪眼神里滿是擔憂，「我媽媽會發瘋的，她在好萊塢也有些人脈，她一定會毀了你的。齊克，算了吧，只是幾張照片而已...大不了我轉到國外念高中，之後進大學躲幾年，等我成年了，一切就好了。」
「她毀不掉我的，朱迪。」齊克打斷她的話，語氣無比認真，「我心底有個聲音告訴我這太錯了，我不能什麼都不做，這違背了我所有的原則。你不該被這樣對待，也不該用逃避來解決問題，我會幫你，一定會。」
齊克感覺到掌心的手微微顫抖，隨即用力回握。
他看見朱迪眼中的不安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依賴。
齊克重新加快車速，擋位咬合的清脆聲響在車廂內迴蕩，那棟象徵著噩夢的豪宅在後視鏡里越來越遠...
他心裡飛速盤算著眼前的一大堆問題。
朱迪的事，是眼下最迫切、最需要解決的。憑藉他現在的小身板，壓根不可能和手握朱迪監護權的艾芙琳正面抗衡，硬來只會適得其反，甚至會把自己也拖進去。
唯一的辦法就是借勢，藉助別人的力量來解決這件事。
他心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宣傳主管蘇珊，那個說話帶著濃重紐約口音、精力旺盛的義大利裔女人，她說得還真他媽對，自己現在的處境確實是需要盟友，需要能幫自己扛事的人。
可他現在能借到的最大的勢，就是尼爾·博加特夫婦。
但這對夫婦可不是慈善家，他們正在盤算著拿下自己的經紀合約，打著自己的主意。他們或許確實想幫自己解決版稅問題，但更多的是看到了自己的潛力，想要進一步加強對自己的掌控，把自己變成幫他們賺錢的工具。
喬伊斯本身也並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經紀人選擇。她之前在書房裡說的那些話，確實很有蠱惑性，描繪的前景也十分誘人。
但仔細想想，蒂諾的能力真的有那麼不堪嗎？還是她利用權勢特地營造出了蒂諾『0作用』的表象？
另一方面，自己是靠天啟外掛吃飯的，壓根不需要別人幫自己找資源，自己一個人就能拿出完整的、領先時代的好作品，現在初步的名氣也有了，多的是歌手、唱片公司搶著和自己合作。
他真的有這麼需要她這樣一個大牌經紀人嗎？
喬伊斯的經紀人抽成，絕對比蒂諾只高不低，而且在這個自己急需幫助的當口，再為朱迪的事情求上門，簡直是主動把自己往砧板上放，她極有可能趁機要出高價，趁火打劫，提出各種苛刻的條件。
可他沒有太多選擇，他做不到對朱迪的處境視而不見。喬伊斯也已經盯上了自己的經紀合約。她不僅是業內知名的經紀人，還手握卡薩布蘭卡的資源與人脈。
論業內地位自己遠遠不及，而論人情，就算自己再能賺錢，再討尼爾喜歡，也不可能勝過和他同床共枕的妻子。
說實話，齊克覺得她今天表現得已經很禮貌了，如果喬伊斯想強搶，吹吹枕頭風尼爾完全有可能全力配合她施壓，自己只是個詞曲作者，蒂諾在他們夫婦面前也只是個小角色，根本無力反抗。
這件事甚至比版稅問題更加棘手，同樣需要想辦法妥善解決，稍有不慎，就會陷入更為艱難的境地。
除此之外，自己的版稅無論如何也要拿回來。這口氣不出，念頭都不通達。
他穿越到美國，一睜眼就是個搶機場的劫匪，之前一直小心翼翼，只想走正道，相信能堂堂正正獲得成功，就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但今天發生的一切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面對這個充滿虛偽與謊言的美國，面對這個看似美好、卻滿是扭曲觀念，甚至透出一股讓他覺得簡直邪惡的味道的好萊塢，還想著循規蹈矩當個模範乖寶寶，那他不是白來了？
另一方面，他同樣不想像尼爾提醒的那樣，真的和家鄉布朗斯維爾的黑手黨扯上一旦沾染就再也甩不掉的深入關係...
局面似乎有些令人絕望，四面八方都是難題，身邊群狼環繞，仿佛沒有一條出路。
但腦海中的這首新歌，《Sweet Dreams》，或許就是能把這些不可能一一達成的一把鑰匙，是他破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