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色撩人
齊克站在書房門口，看著派對上依舊在持續的狂歡，霓虹燈光在人群中流轉，酒精的醇香、香水的甜膩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毒品氣息交織在一起，晃得他有些暈眩。
他忽然覺得，好萊塢給所有追尋夢想的人編織的那個甜蜜美夢，或許就是由這些東西造就的：酒精的麻痹，美元的誘惑，毒品的沉淪，無休無止的狂歡，還有無處不在的謊言。
他自認已經足夠謹慎小心，從穿越到現在步步為營，不敢有絲毫懈怠，可即便如此，還是防不勝防地栽了跟頭，上了雅克·莫拉利那個法國佬的惡當。
一想到那些版稅可能徹底泡湯，齊克的心又沉了下去：瑪利亞醫學院的學費、自己的大學學費、生活費，還有他許諾給家人的好日子，那些曾經觸手可及的希望，似乎又一下子離他遠了一大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現在他手裡就只有一首軟趴趴的兒歌，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賺大錢、能撐起他所有期待的樣子。
喬伊斯的邀約看似美好得無可挑剔，可齊克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蒂諾那句話再次在他腦海中迴響：「和有錢人做生意比的是誰的律師更高明...」
在喬伊斯口中，「最好律師」在洛杉磯似乎俯拾皆是，可他全部身家加起來恐怕連一場像樣的派對都辦不起。
他不知道這份邀約背後會不會藏著另一個更大的坑，畢竟他的道行和喬伊斯、尼爾這些在好萊塢和唱片業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相比還遠遠不夠，稍有不慎，只會跌得更慘。
更可怕的是尼爾的態度。這位唱片公司總裁剛才的眼神，分明是把他當成一個需要被拯救的晚輩，又像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收購的資產。
若他拒絕，尼爾還會維持這副溫和長輩的面具嗎？
到時候他似乎沒有別的出路，或許是灰溜溜地回布朗斯維爾，繼續過著以前的日子，或許是憑著表現不錯，留在卡薩布蘭卡當個不起眼的打工人。
這些念頭在腦海里反覆盤旋，讓他難免有些喪氣，再也沒有半點逗留的興致，只想立刻離開這裡。
也許只有在那個偏僻卻安靜的懸崖小屋裡，他才能更清醒地回顧這一切，理清思緒，看清這場被包裝得無比甜蜜的美夢，到底藏著多少不堪與算計。
齊克走到莊園門口，看到朱迪正坐在他的奔馳車引擎蓋上，雙手撐在身後，望著遠處的夜色。
馬可則站在一旁，臉上掛著壞笑，晃了晃手裡一個藤編籃子，看到齊克立刻湊了過來：
「嘿，齊克，給你準備的驚喜。這妞換了女裝我差點沒認出來，她可真辣，你可得把握好機會~」
齊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籃子裡面裝著一瓶香檳、兩個晶瑩剔透的香檳杯，還有一打啤酒，周圍點綴著不少新鮮的鮮花，看得出來是馬可從派對上順來的裝飾，隨意拼湊在一起，卻意外地透著幾分浪漫。
他本想開口解釋，自己和朱迪不是馬可想的那種關係，現在也不是需要「僚機」的時候...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喝點酒似乎也不錯，心裡的鬱悶、憋屈和對雅克的憤怒，確實需要一個情緒的出口。
「謝了，馬可。」齊克接過籃子隨手放在后座，然後打開車門，「朱迪，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朱迪從引擎蓋上跳下來，看著齊克陰沉的臉色，皺了皺眉頭：「怎麼了齊克？你心情不好嗎？我好不容易晚上能出來放鬆一次，還不想這麼早回家。」
齊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嗯，出了點事，我被人給騙了，騙得很慘。」
朱迪的臉色瞬間變了，連忙拉住他的手解釋：「我沒騙你，齊克，我真的沒有。只是我媽媽給我的壓力太大了，她總想著操控我的一切...」
「我想和你一樣，試試沒有經紀人能不能自己搞定工作，能不能靠自己的能力站穩腳跟。」
「我從沒想過要利用你，這次能得到試鏡機會，我真的非常感謝你。」
齊克心裡一松，好吧，起碼朱迪沒把自己當傻子。
「我不是在說你，別多想。是一個法國基佬騙了我，關於版稅的事情。而且朱迪，沒有一個好經紀人真的不是什麼好事，我剛剛才在這件事上吃了個大虧。」
他搓了搓自己的臉，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疲憊與沮喪。
四周安靜了幾秒，他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齊克抬起頭，正好撞見朱迪凝視他的眼神，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沒了剛才的雀躍，而是蒙上了一層擔憂的水霧，像是被他此刻的頹敗狠狠戳中了心事。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試探著開口：「你是想喝酒嗎？我陪你一起，或許能好受一點。」
齊克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這主意聽起來不錯。」
「我知道一個地方，就在附近，那棟房子沒人住，周圍很安靜。」朱迪眼睛亮了亮，語氣有些神秘。
齊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會知道這種地方？霍姆比山離你家可有點遠，你平時也不會來這邊吧？」
「你別管啦，開車就好，那裡的環境很好，能看到很多星星，保證不會讓你失望。」朱迪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齊克沒有再多問，發動車子，按照朱迪的指點，朝著不遠處的方向駛去。
沒過多久，奔馳就停在了一處豪宅門口的車道上，這裡十分偏僻，周圍綠樹環繞，最近的房子也在幾百米開外，夜色靜謐，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齊克打開一瓶啤酒，拉開拉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一躍坐在引擎蓋上，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絲辛辣，卻瞬間點燃了胸口悶著的鬱氣，讓他稍微舒服了一些。
「砰！」
朱迪也打開香檳，倒了兩杯，遞給他一杯，然後挨著他坐下，兩人並肩坐在引擎蓋上，望著頭頂漫天的繁星，小口小口地喝著酒。
夜色很好，星光璀璨，晚風溫柔，裹挾著太平洋的濕氣。齊克看著身邊安靜的朱迪，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心裡的煩躁和鬱悶也消散了不少。
朱迪手裡握著香檳杯，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棟黑漆漆的豪宅上，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落寞，與剛才在派對上的興奮判若兩人。
沉默了許久，齊克率先開口：「朱迪，我現在感覺自己能理解你的生活了。我以前把娛樂圈想的太美好了，以為只要有才華、夠努力，就能站穩腳跟、過上好日子。」
「可現在才發現，在這個圈子裡混真的挺難的，到處都是算計和陷阱，一不小心就會栽跟頭。」
朱迪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是啊，其實我平時穿褲子、剪短髮，不全是為了角色，也不是天生就喜歡這樣。」
「那是為了什麼？」
「我媽媽覺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總怕我被男人傷害，被這個圈子傷害……她現在和一位女攝影師住在一起，過著自己想過的生活，卻要我按照她的要求做一個『合適』的女孩，穿裙子、化妝，去討好萊塢那些大佬的歡心，去迎合這個圈子的規則。」
齊克怔了怔，腦海里浮現出艾芙琳那張咄咄逼人的臉，心裡那點吐槽瞬間翻湧上來——原來艾芙琳是個蕾絲邊！難怪她對朱迪管得那麼嚴，對男人那麼警惕。
但這女人好自私啊，自己倒是瀟灑快活過，還生了四個孩子，現在又把自己的恐懼和執念，強加在女兒身上限制她的自由。
不過這些話顯然不可能說出口，他只低聲道：「你母親……是個複雜的人。」
「也許她只是怕我變成她，像她一樣被男人傷害，被生活磋磨。」朱迪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所以我偏要自由一點，穿我想穿的衣服，做我想做的事情，哪怕永遠找不到男朋友，哪怕不被這個圈子認可，我也不想活在她的掌控里。」
這母女倆的關係也太奇怪了，相愛相殺？
齊克不知該怎麼接，只好仰頭喝了一口酒。
「所以，」他輕聲問，「你也不喜歡男人嗎？」
朱迪忽然轉過頭，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像是把剛才的沉重都藏進了星光里。
「我可沒這麼說。」
她伸手擰開車載收音機的旋鈕，一陣沙沙的電流後，流淌出輕柔的旋律。
是首老歌，《December， 1963 (Oh， What a Night)》。
「陪我跳支舞吧，齊克。」她伸出手邀請。
齊克被她拉著，兩個人在月光漫過的引擎蓋旁晃悠。其實沒有舞步，只是跟著節拍輕輕搖晃，手臂偶爾相觸，像兩棵被風吹近的樹。
朱迪的裙擺掃過他的褲腳，淡藍色的衣料在夜色里泛著柔光。
「齊克，」朱迪忽然仰起臉，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聲音輕輕的，「如果以後我混不下去了，你能收留我嗎？不用很大的地方，有張水床就行，就像你懸崖小屋裡的那張。」
他喉結動了動，想開玩笑說「那得收房租」，可話到嘴邊，只化作一聲低低的「嗯」。
朱迪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齊克的嘴唇上碰了一下，蜻蜓點水般，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隨即她立刻低下頭，臉頰泛紅像熟透的蘋果。
收音機里的歌聲恰好唱到高潮，應景又纏綿：「為何我花了這麼久才看清真相，曾今以為錯了，如今卻如此恰當。哦，多麼美妙的夜晚和姑娘~讓我神魂顛倒，她正是我夢中期待的模樣...」
齊克也笑了，心裡的所有鬱悶、憋屈與迷茫，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這溫柔的夜色和朱迪的笑容驅散了。
他伸出雙手抱著朱迪的腰，把她輕輕放在引擎蓋上，俯身溫柔地回應著她的吻。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柔而繾綣，晚風輕輕吹拂，帶起香檳的清香與青春的悸動。
兩人很快向後倒去，車身輕輕搖晃，與收音機里的歌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夜色里，訴說著青澀又熾熱的心事。
「Sweet surrender what a night
And I felt a rush like a rolling bolt of thunder
Spinning my head around and taking my body under...」
歌聲悠揚，夜色溫柔，這一刻，沒有騙局，沒有算計，沒有壓力與迷茫，只有兩顆年輕的心在彼此的陪伴里，暫時忘卻了所有的煩惱，沉淪在這美好的夜晚裡。
他忽然覺得，好萊塢給所有追尋夢想的人編織的那個甜蜜美夢，或許就是由這些東西造就的：酒精的麻痹，美元的誘惑，毒品的沉淪，無休無止的狂歡，還有無處不在的謊言。
他自認已經足夠謹慎小心，從穿越到現在步步為營，不敢有絲毫懈怠，可即便如此，還是防不勝防地栽了跟頭，上了雅克·莫拉利那個法國佬的惡當。
一想到那些版稅可能徹底泡湯，齊克的心又沉了下去：瑪利亞醫學院的學費、自己的大學學費、生活費，還有他許諾給家人的好日子，那些曾經觸手可及的希望，似乎又一下子離他遠了一大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現在他手裡就只有一首軟趴趴的兒歌，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賺大錢、能撐起他所有期待的樣子。
喬伊斯的邀約看似美好得無可挑剔，可齊克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蒂諾那句話再次在他腦海中迴響：「和有錢人做生意比的是誰的律師更高明...」
在喬伊斯口中，「最好律師」在洛杉磯似乎俯拾皆是，可他全部身家加起來恐怕連一場像樣的派對都辦不起。
他不知道這份邀約背後會不會藏著另一個更大的坑，畢竟他的道行和喬伊斯、尼爾這些在好萊塢和唱片業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相比還遠遠不夠，稍有不慎，只會跌得更慘。
更可怕的是尼爾的態度。這位唱片公司總裁剛才的眼神，分明是把他當成一個需要被拯救的晚輩，又像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收購的資產。
若他拒絕，尼爾還會維持這副溫和長輩的面具嗎？
到時候他似乎沒有別的出路，或許是灰溜溜地回布朗斯維爾，繼續過著以前的日子，或許是憑著表現不錯，留在卡薩布蘭卡當個不起眼的打工人。
這些念頭在腦海里反覆盤旋，讓他難免有些喪氣，再也沒有半點逗留的興致，只想立刻離開這裡。
也許只有在那個偏僻卻安靜的懸崖小屋裡，他才能更清醒地回顧這一切，理清思緒，看清這場被包裝得無比甜蜜的美夢，到底藏著多少不堪與算計。
齊克走到莊園門口，看到朱迪正坐在他的奔馳車引擎蓋上，雙手撐在身後，望著遠處的夜色。
馬可則站在一旁，臉上掛著壞笑，晃了晃手裡一個藤編籃子，看到齊克立刻湊了過來：
「嘿，齊克，給你準備的驚喜。這妞換了女裝我差點沒認出來，她可真辣，你可得把握好機會~」
齊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籃子裡面裝著一瓶香檳、兩個晶瑩剔透的香檳杯，還有一打啤酒，周圍點綴著不少新鮮的鮮花，看得出來是馬可從派對上順來的裝飾，隨意拼湊在一起，卻意外地透著幾分浪漫。
他本想開口解釋，自己和朱迪不是馬可想的那種關係，現在也不是需要「僚機」的時候...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喝點酒似乎也不錯，心裡的鬱悶、憋屈和對雅克的憤怒，確實需要一個情緒的出口。
「謝了，馬可。」齊克接過籃子隨手放在后座，然後打開車門，「朱迪，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朱迪從引擎蓋上跳下來，看著齊克陰沉的臉色，皺了皺眉頭：「怎麼了齊克？你心情不好嗎？我好不容易晚上能出來放鬆一次，還不想這麼早回家。」
齊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嗯，出了點事，我被人給騙了，騙得很慘。」
朱迪的臉色瞬間變了，連忙拉住他的手解釋：「我沒騙你，齊克，我真的沒有。只是我媽媽給我的壓力太大了，她總想著操控我的一切...」
「我想和你一樣，試試沒有經紀人能不能自己搞定工作，能不能靠自己的能力站穩腳跟。」
「我從沒想過要利用你，這次能得到試鏡機會，我真的非常感謝你。」
齊克心裡一松，好吧，起碼朱迪沒把自己當傻子。
「我不是在說你，別多想。是一個法國基佬騙了我，關於版稅的事情。而且朱迪，沒有一個好經紀人真的不是什麼好事，我剛剛才在這件事上吃了個大虧。」
他搓了搓自己的臉，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疲憊與沮喪。
四周安靜了幾秒，他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齊克抬起頭，正好撞見朱迪凝視他的眼神，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沒了剛才的雀躍，而是蒙上了一層擔憂的水霧，像是被他此刻的頹敗狠狠戳中了心事。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試探著開口：「你是想喝酒嗎？我陪你一起，或許能好受一點。」
齊克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這主意聽起來不錯。」
「我知道一個地方，就在附近，那棟房子沒人住，周圍很安靜。」朱迪眼睛亮了亮，語氣有些神秘。
齊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會知道這種地方？霍姆比山離你家可有點遠，你平時也不會來這邊吧？」
「你別管啦，開車就好，那裡的環境很好，能看到很多星星，保證不會讓你失望。」朱迪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齊克沒有再多問，發動車子，按照朱迪的指點，朝著不遠處的方向駛去。
沒過多久，奔馳就停在了一處豪宅門口的車道上，這裡十分偏僻，周圍綠樹環繞，最近的房子也在幾百米開外，夜色靜謐，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齊克打開一瓶啤酒，拉開拉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一躍坐在引擎蓋上，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絲辛辣，卻瞬間點燃了胸口悶著的鬱氣，讓他稍微舒服了一些。
「砰！」
朱迪也打開香檳，倒了兩杯，遞給他一杯，然後挨著他坐下，兩人並肩坐在引擎蓋上，望著頭頂漫天的繁星，小口小口地喝著酒。
夜色很好，星光璀璨，晚風溫柔，裹挾著太平洋的濕氣。齊克看著身邊安靜的朱迪，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心裡的煩躁和鬱悶也消散了不少。
朱迪手裡握著香檳杯，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棟黑漆漆的豪宅上，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落寞，與剛才在派對上的興奮判若兩人。
沉默了許久，齊克率先開口：「朱迪，我現在感覺自己能理解你的生活了。我以前把娛樂圈想的太美好了，以為只要有才華、夠努力，就能站穩腳跟、過上好日子。」
「可現在才發現，在這個圈子裡混真的挺難的，到處都是算計和陷阱，一不小心就會栽跟頭。」
朱迪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是啊，其實我平時穿褲子、剪短髮，不全是為了角色，也不是天生就喜歡這樣。」
「那是為了什麼？」
「我媽媽覺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總怕我被男人傷害，被這個圈子傷害……她現在和一位女攝影師住在一起，過著自己想過的生活，卻要我按照她的要求做一個『合適』的女孩，穿裙子、化妝，去討好萊塢那些大佬的歡心，去迎合這個圈子的規則。」
齊克怔了怔，腦海里浮現出艾芙琳那張咄咄逼人的臉，心裡那點吐槽瞬間翻湧上來——原來艾芙琳是個蕾絲邊！難怪她對朱迪管得那麼嚴，對男人那麼警惕。
但這女人好自私啊，自己倒是瀟灑快活過，還生了四個孩子，現在又把自己的恐懼和執念，強加在女兒身上限制她的自由。
不過這些話顯然不可能說出口，他只低聲道：「你母親……是個複雜的人。」
「也許她只是怕我變成她，像她一樣被男人傷害，被生活磋磨。」朱迪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所以我偏要自由一點，穿我想穿的衣服，做我想做的事情，哪怕永遠找不到男朋友，哪怕不被這個圈子認可，我也不想活在她的掌控里。」
這母女倆的關係也太奇怪了，相愛相殺？
齊克不知該怎麼接，只好仰頭喝了一口酒。
「所以，」他輕聲問，「你也不喜歡男人嗎？」
朱迪忽然轉過頭，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像是把剛才的沉重都藏進了星光里。
「我可沒這麼說。」
她伸手擰開車載收音機的旋鈕，一陣沙沙的電流後，流淌出輕柔的旋律。
是首老歌，《December， 1963 (Oh， What a Night)》。
「陪我跳支舞吧，齊克。」她伸出手邀請。
齊克被她拉著，兩個人在月光漫過的引擎蓋旁晃悠。其實沒有舞步，只是跟著節拍輕輕搖晃，手臂偶爾相觸，像兩棵被風吹近的樹。
朱迪的裙擺掃過他的褲腳，淡藍色的衣料在夜色里泛著柔光。
「齊克，」朱迪忽然仰起臉，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聲音輕輕的，「如果以後我混不下去了，你能收留我嗎？不用很大的地方，有張水床就行，就像你懸崖小屋裡的那張。」
他喉結動了動，想開玩笑說「那得收房租」，可話到嘴邊，只化作一聲低低的「嗯」。
朱迪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齊克的嘴唇上碰了一下，蜻蜓點水般，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隨即她立刻低下頭，臉頰泛紅像熟透的蘋果。
收音機里的歌聲恰好唱到高潮，應景又纏綿：「為何我花了這麼久才看清真相，曾今以為錯了，如今卻如此恰當。哦，多麼美妙的夜晚和姑娘~讓我神魂顛倒，她正是我夢中期待的模樣...」
齊克也笑了，心裡的所有鬱悶、憋屈與迷茫，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這溫柔的夜色和朱迪的笑容驅散了。
他伸出雙手抱著朱迪的腰，把她輕輕放在引擎蓋上，俯身溫柔地回應著她的吻。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柔而繾綣，晚風輕輕吹拂，帶起香檳的清香與青春的悸動。
兩人很快向後倒去，車身輕輕搖晃，與收音機里的歌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夜色里，訴說著青澀又熾熱的心事。
「Sweet surrender what a night
And I felt a rush like a rolling bolt of thunder
Spinning my head around and taking my body under...」
歌聲悠揚，夜色溫柔，這一刻，沒有騙局，沒有算計，沒有壓力與迷茫，只有兩顆年輕的心在彼此的陪伴里，暫時忘卻了所有的煩惱，沉淪在這美好的夜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