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意外「封神」
電台首秀落幕之後，齊克徹底投入了卡薩布蘭卡的宣發大戰，跟著單曲部總監、人稱「他媽的迪諾布爾」的男人，開啟了連軸轉的忙碌模式。
宣傳團隊每天十五個小時高強度工作，從清晨忙到深夜，跑遍了加州星羅密布的小城市，拜訪那些小唱片店和地方廣播電台，即便如此，齊克卻樂在其中，半點不覺得疲憊。
《Y.M.C.A.》早已在全國的夜店爆火，舞池裡幾乎人人都會跟著旋律搖擺，但電台播放和零售端的熱度卻遠遠沒跟上夜店的腳步。
他們這個團隊的核心任務就是補齊這塊短板，讓這首歌真正滲透到每一個角落，讓單曲銷量再上一個台階。
卡薩布蘭卡正借著NBC節目背書和《Y.M.C.A.》的東風瘋狂擴張版圖，為公司和Village People建立聲譽，而齊克也在這場密集的宣發中獲益良多。
這種收穫不僅僅是名聲上的。
隨著他頻頻登上各大電台節目，作為《Y.M.C.A.》的詞曲作者，他在西海岸已經小有名氣，甚至有電台主動聯繫他，願意為他上節目支付通告費，這讓齊克格外開心，畢竟又多了一筆賺錢的門路。
但更重要的收穫，是他在「他媽的迪諾布爾」和T.J的言傳身教下，摸清了唱片業很多大牌藝人、甚至當紅巨星都未必知道的潛規則，以及卡薩布蘭卡能在競爭激烈的唱片市場站穩腳跟的關鍵。
迪諾布爾毫不避諱地傳授經驗：「成功的訣竅，就是用免費產品換取唱片店的銷售報告。」
起初他們只送《Y.M.C.A.》的單曲唱片，但現在市場上還有大量迪斯科競品也在打榜，首當其衝的就是齊克曾和亨利他們搶劫過的《周末也狂熱》原聲帶，這張原聲帶憑藉電影熱度，銷量一路飆升，給《Y.M.C.A.》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為了穩住零售端的優勢，拉攏更多唱片店全力主推《Y.M.C.A.》，他們的贈品也不斷升級，後來不管唱片店想要卡薩布蘭卡旗下哪張專輯、哪首單曲，只要能配合他們的宣發，公司都會免費贈送。
齊克也曾好奇問過迪諾布爾，這些免費贈送的唱片會不會影響藝人的版稅。
他的身份特殊，不屬於藝人，而是更偏向員工，迪諾布爾直接給他科普了潛規則：
即便是免費贈送的商業唱片，在計算藝人版稅時這些數量仍需入帳。通常非宣傳用途的贈品唱片都需要向藝人支付版稅。
有些藝人合約會規定一定數量的贈品用於促銷，但多數情況下，唱片公司會隱瞞這些贈品從不入帳。
「除非藝人的商務經理或會計師查帳時足夠仔細，發現帳目不符，我們才會被迫補繳這些版稅。」
「不過這種事情非常少，絕大部分藝人身邊都是草台班子....」
迪諾布爾語氣隨意，絲毫沒有掩飾這些私下裡做假帳的勾當。
齊克心裡恍然大悟，暗道以後一定要小心。
隨著宣傳的不斷深入，齊克也愈發見識到了「他媽的迪諾布爾」的厲害之處，他為了推歌，總能想出離譜又有效的招數。
就在齊克剛加入宣傳團隊的那晚，迪諾布爾為了搞定東海岸最具影響力的電台KHJ的節目總監里克，竟然蹲守在KHJ辦公樓的男廁所隔間裡，整整待了好幾個小時，他算準了里克總有上廁所的時候，守株待兔，只為爭取一次播放歌曲的機會。
當里克終於進來如廁時，迪諾布爾立即用可攜式唱機最大音量播放《Y.M.C.A.》。這個出其不意的舉動，加上歌曲本身足夠出色打動了里克，他當即在節目循環單中加入了這首歌，給了《Y.M.C.A.》一個黃金時段的固定播出位置。
除此之外，迪諾布爾的騷操作還有很多：他曾帶著齊克跟隨一位電台節目總監去看棒球比賽，全程坐在對方身後，一邊看比賽，一邊用隨身設備給他循環播放《Y.M.C.A.》，潛移默化地讓對方記住這首歌；
還有一次，為了給Village People造勢，他直接花錢僱人從二十層樓的窗口掛出巨大的橫幅，橫幅上赫然寫著「Village People《Y.M.C.A.》橫掃榜單」，位置正對廣播電台的辦公室，確保電台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到。
齊克終於明白卡薩布蘭卡的成功絕非偶然，他們既有尼爾·博加特的精準眼光，又有迪諾布爾這樣不擇手段、執行力極強的幹將，還有一套成熟的潛規則玩法，總能在競爭中占得先機。
在迪諾布爾的帶領下，宣傳進度飛速推進，很快就達到了尼爾·博加特的預期。齊克也終於得以回到學校繼續上課。
而在他跑通告的這幾天裡，還發生了一件讓他哭笑不得的事，也讓他意外「封神」。
主角正是齊克在KRLA電台節目裡被DJ逼著批判的性手槍樂隊。
他們1月14日在舊金山的那場演出反響極其平淡，不僅上座率不高，還遭到了現場觀眾的瘋狂敵視，舊金山人顯然不買這群英國無政府主義者的帳，整場演出噓聲不斷，甚至有本地樂隊砸場、模仿德州那位老兄當場扔雜物抗議。
演出結束後，樂隊更是當場崩盤，那個有著一口爛牙的主唱羅頓，直接在台上大喊「這一切都爛透了！有沒有覺得自己被坑了？」，隨後扔下話筒揚長而去。
幾天後，一條消息就傳遍了舊金山的大街小巷：主唱羅頓被開除出樂隊，性手槍瀕臨解散。
這個消息讓幾乎全美所有Top 40電台都沸騰了，DJ們爭相在節目裡慶祝，稱這是『音樂史上最災難的巡演』，並瘋狂嘲諷FM前衛台和華納捧錯了對象，把一群瘋批當成寶，最終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齊克是在學校圖書館裡得知這個消息的。當時他正埋頭啃法語詞典，一群同學興沖沖地跑過來，圍著他大喊：
「齊克！你太強了！性手槍被你直接罵解散了！」
他無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大概就是成名的副作用吧。
隨著DJ們在節目裡不斷吹捧，他「天才詞曲作者」「未來超級巨星」的名頭，已經在西海岸傳開了，在學校里的地位也越來越高，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同學們的注視目光，有羨慕，有崇拜，也有好奇。
這種被人時刻關注的感覺，讓齊克稍稍體會到了朱迪那種童星生活的一部分，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沒有太多私人空間，一舉一動都被人注視著，連一點小事都可能被放大。
他連忙擺了擺手否認：「別瞎說，這跟我可沒關係，我只是當時隨口一說，解散也是他們自己內部出了問題。」
同學們顯然不信，依舊圍著他吹捧，齊克無奈，只能任由他們去了。
他心裡猜測這場精準狙擊大概率和尼爾·博加特脫不開關係，華納力捧的，就是他所敵視的。
而且舊金山可不是普通的城市，這裡不僅有嬉皮士，還是民權運動的發源地之一，經濟發達，思想開放多元，更是同性戀群體的聚集地。
舊金山有全美國最大的同性戀社區，遍布同性戀浴室，充斥著各地前來尋歡作樂的男人。據一些野雞媒體統計，每五名舊金山男性中，就有兩人是同性戀。
數據雖然未必可靠，但成...呸，程度也可見一斑。
迪斯科本身就深受同性戀群體的喜愛，換句話說，這座城市是迪斯科的天下，也幾乎是卡薩布蘭卡影響力最深入骨髓的地方。
齊克還記得，之前在公司他分明聽到過尼爾在電話里給那邊的宣傳人員安排了額外的任務，好巧不巧就是在14號，想來性手槍的這場慘敗，大概率也有卡薩布蘭卡在背後推波助瀾。
傍晚，齊克結束了在圖書館的學習，回到了懸崖小屋。
馬可已經做好了晚餐，還匯報了最新消息：「齊克，今天性手槍的經紀人已經出面回應了，說樂隊不會解散，還要讓貝斯手席德擔任新主唱。不過回應里沒提到你。」
齊克點了點頭，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他後來才知道，自己那天在KRLA電台的發言，比他印象中還要激進和危險，當時也是被DJ逼得沒辦法，情急之下才說的。
他那段關於槍枝、德州、以及他們蹦噠不久的發言被數家電台引用，用來諷刺性手槍，傳得沸沸揚揚。
遠在紐約的律師赫伯特甚至特地打來電話，語氣嚴肅地提醒他：「齊克，以後面對媒體說話一定要小心謹慎，管住自己的嘴。要是真的有哪個瘋子聽到了你的話，一槍把那支樂隊的人崩了，你搞不好會被牽連，甚至被告上法庭。」
現在回想起來，齊克也有些後怕，這些天一直默默留心事態的發展。
但他也沒辦法，當時那種情況，他總不能去罵華納吧？
華納是卡薩布蘭卡的老冤家也是老東家，背後勢力更加龐大，他一個小小的詞曲作者，根本得罪不起。
只能把矛頭指向性手槍，沒想到竟然引發了這麼大的風波。
宣傳團隊每天十五個小時高強度工作，從清晨忙到深夜，跑遍了加州星羅密布的小城市，拜訪那些小唱片店和地方廣播電台，即便如此，齊克卻樂在其中，半點不覺得疲憊。
《Y.M.C.A.》早已在全國的夜店爆火，舞池裡幾乎人人都會跟著旋律搖擺，但電台播放和零售端的熱度卻遠遠沒跟上夜店的腳步。
他們這個團隊的核心任務就是補齊這塊短板，讓這首歌真正滲透到每一個角落，讓單曲銷量再上一個台階。
卡薩布蘭卡正借著NBC節目背書和《Y.M.C.A.》的東風瘋狂擴張版圖，為公司和Village People建立聲譽，而齊克也在這場密集的宣發中獲益良多。
這種收穫不僅僅是名聲上的。
隨著他頻頻登上各大電台節目，作為《Y.M.C.A.》的詞曲作者，他在西海岸已經小有名氣，甚至有電台主動聯繫他，願意為他上節目支付通告費，這讓齊克格外開心，畢竟又多了一筆賺錢的門路。
但更重要的收穫，是他在「他媽的迪諾布爾」和T.J的言傳身教下，摸清了唱片業很多大牌藝人、甚至當紅巨星都未必知道的潛規則，以及卡薩布蘭卡能在競爭激烈的唱片市場站穩腳跟的關鍵。
迪諾布爾毫不避諱地傳授經驗：「成功的訣竅，就是用免費產品換取唱片店的銷售報告。」
起初他們只送《Y.M.C.A.》的單曲唱片，但現在市場上還有大量迪斯科競品也在打榜，首當其衝的就是齊克曾和亨利他們搶劫過的《周末也狂熱》原聲帶，這張原聲帶憑藉電影熱度，銷量一路飆升，給《Y.M.C.A.》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為了穩住零售端的優勢，拉攏更多唱片店全力主推《Y.M.C.A.》，他們的贈品也不斷升級，後來不管唱片店想要卡薩布蘭卡旗下哪張專輯、哪首單曲，只要能配合他們的宣發，公司都會免費贈送。
齊克也曾好奇問過迪諾布爾，這些免費贈送的唱片會不會影響藝人的版稅。
他的身份特殊，不屬於藝人，而是更偏向員工，迪諾布爾直接給他科普了潛規則：
即便是免費贈送的商業唱片，在計算藝人版稅時這些數量仍需入帳。通常非宣傳用途的贈品唱片都需要向藝人支付版稅。
有些藝人合約會規定一定數量的贈品用於促銷，但多數情況下，唱片公司會隱瞞這些贈品從不入帳。
「除非藝人的商務經理或會計師查帳時足夠仔細，發現帳目不符，我們才會被迫補繳這些版稅。」
「不過這種事情非常少，絕大部分藝人身邊都是草台班子....」
迪諾布爾語氣隨意，絲毫沒有掩飾這些私下裡做假帳的勾當。
齊克心裡恍然大悟，暗道以後一定要小心。
隨著宣傳的不斷深入，齊克也愈發見識到了「他媽的迪諾布爾」的厲害之處，他為了推歌，總能想出離譜又有效的招數。
就在齊克剛加入宣傳團隊的那晚，迪諾布爾為了搞定東海岸最具影響力的電台KHJ的節目總監里克，竟然蹲守在KHJ辦公樓的男廁所隔間裡，整整待了好幾個小時，他算準了里克總有上廁所的時候，守株待兔，只為爭取一次播放歌曲的機會。
當里克終於進來如廁時，迪諾布爾立即用可攜式唱機最大音量播放《Y.M.C.A.》。這個出其不意的舉動，加上歌曲本身足夠出色打動了里克，他當即在節目循環單中加入了這首歌，給了《Y.M.C.A.》一個黃金時段的固定播出位置。
除此之外，迪諾布爾的騷操作還有很多：他曾帶著齊克跟隨一位電台節目總監去看棒球比賽，全程坐在對方身後，一邊看比賽，一邊用隨身設備給他循環播放《Y.M.C.A.》，潛移默化地讓對方記住這首歌；
還有一次，為了給Village People造勢，他直接花錢僱人從二十層樓的窗口掛出巨大的橫幅，橫幅上赫然寫著「Village People《Y.M.C.A.》橫掃榜單」，位置正對廣播電台的辦公室，確保電台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到。
齊克終於明白卡薩布蘭卡的成功絕非偶然，他們既有尼爾·博加特的精準眼光，又有迪諾布爾這樣不擇手段、執行力極強的幹將，還有一套成熟的潛規則玩法，總能在競爭中占得先機。
在迪諾布爾的帶領下，宣傳進度飛速推進，很快就達到了尼爾·博加特的預期。齊克也終於得以回到學校繼續上課。
而在他跑通告的這幾天裡，還發生了一件讓他哭笑不得的事，也讓他意外「封神」。
主角正是齊克在KRLA電台節目裡被DJ逼著批判的性手槍樂隊。
他們1月14日在舊金山的那場演出反響極其平淡，不僅上座率不高，還遭到了現場觀眾的瘋狂敵視，舊金山人顯然不買這群英國無政府主義者的帳，整場演出噓聲不斷，甚至有本地樂隊砸場、模仿德州那位老兄當場扔雜物抗議。
演出結束後，樂隊更是當場崩盤，那個有著一口爛牙的主唱羅頓，直接在台上大喊「這一切都爛透了！有沒有覺得自己被坑了？」，隨後扔下話筒揚長而去。
幾天後，一條消息就傳遍了舊金山的大街小巷：主唱羅頓被開除出樂隊，性手槍瀕臨解散。
這個消息讓幾乎全美所有Top 40電台都沸騰了，DJ們爭相在節目裡慶祝，稱這是『音樂史上最災難的巡演』，並瘋狂嘲諷FM前衛台和華納捧錯了對象，把一群瘋批當成寶，最終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齊克是在學校圖書館裡得知這個消息的。當時他正埋頭啃法語詞典，一群同學興沖沖地跑過來，圍著他大喊：
「齊克！你太強了！性手槍被你直接罵解散了！」
他無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大概就是成名的副作用吧。
隨著DJ們在節目裡不斷吹捧，他「天才詞曲作者」「未來超級巨星」的名頭，已經在西海岸傳開了，在學校里的地位也越來越高，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同學們的注視目光，有羨慕，有崇拜，也有好奇。
這種被人時刻關注的感覺，讓齊克稍稍體會到了朱迪那種童星生活的一部分，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沒有太多私人空間，一舉一動都被人注視著，連一點小事都可能被放大。
他連忙擺了擺手否認：「別瞎說，這跟我可沒關係，我只是當時隨口一說，解散也是他們自己內部出了問題。」
同學們顯然不信，依舊圍著他吹捧，齊克無奈，只能任由他們去了。
他心裡猜測這場精準狙擊大概率和尼爾·博加特脫不開關係，華納力捧的，就是他所敵視的。
而且舊金山可不是普通的城市，這裡不僅有嬉皮士，還是民權運動的發源地之一，經濟發達，思想開放多元，更是同性戀群體的聚集地。
舊金山有全美國最大的同性戀社區，遍布同性戀浴室，充斥著各地前來尋歡作樂的男人。據一些野雞媒體統計，每五名舊金山男性中，就有兩人是同性戀。
數據雖然未必可靠，但成...呸，程度也可見一斑。
迪斯科本身就深受同性戀群體的喜愛，換句話說，這座城市是迪斯科的天下，也幾乎是卡薩布蘭卡影響力最深入骨髓的地方。
齊克還記得，之前在公司他分明聽到過尼爾在電話里給那邊的宣傳人員安排了額外的任務，好巧不巧就是在14號，想來性手槍的這場慘敗，大概率也有卡薩布蘭卡在背後推波助瀾。
傍晚，齊克結束了在圖書館的學習，回到了懸崖小屋。
馬可已經做好了晚餐，還匯報了最新消息：「齊克，今天性手槍的經紀人已經出面回應了，說樂隊不會解散，還要讓貝斯手席德擔任新主唱。不過回應里沒提到你。」
齊克點了點頭，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他後來才知道，自己那天在KRLA電台的發言，比他印象中還要激進和危險，當時也是被DJ逼得沒辦法，情急之下才說的。
他那段關於槍枝、德州、以及他們蹦噠不久的發言被數家電台引用，用來諷刺性手槍，傳得沸沸揚揚。
遠在紐約的律師赫伯特甚至特地打來電話，語氣嚴肅地提醒他：「齊克，以後面對媒體說話一定要小心謹慎，管住自己的嘴。要是真的有哪個瘋子聽到了你的話，一槍把那支樂隊的人崩了，你搞不好會被牽連，甚至被告上法庭。」
現在回想起來，齊克也有些後怕，這些天一直默默留心事態的發展。
但他也沒辦法，當時那種情況，他總不能去罵華納吧？
華納是卡薩布蘭卡的老冤家也是老東家，背後勢力更加龐大，他一個小小的詞曲作者，根本得罪不起。
只能把矛頭指向性手槍，沒想到竟然引發了這麼大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