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趕鴨上架
「好吧，看得出來你和家人的關係很好。」DJ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我們來聊聊這首大作，《Y.M.C.A.》這首歌的靈感到底從哪來的？是某個讓你心碎的高中同學，還是讓你偷偷暗戀的女孩，又或者是你某天半夜做的一個怪夢？」
這問題齊克自然不會說實話，極力淡化歌里的隱喻：「實際上，靈感就來自歌名本身。我之前有段時間離家出走，走投無路的時候就住在YMCA，是那裡給了我一個落腳的地方，我在那住得非常開心，也感受到了溫暖，所以就想寫一首歌感謝他們，也記錄下那段時光。」
接下來的訪談，大多是這類中規中矩的問題，齊克漸漸放鬆下來，不再緊張，順著DJ的節奏，有問有答，雖然算不上出彩，但也沒出什麼差錯。
很快，訪談就接近了尾聲，DJ清了清嗓子，點了支手卷葉子煙，齊克心裡一緊，他知道，正題要來了——該配合DJ罵FM前衛台了。
「齊克，聊了這麼多，我得問一句實在的。」DJ吐了個煙圈，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你平時耳機里都在聽誰的歌？是像我這樣的老古董（笑），還是更先鋒的玩意兒？誰是你心目中的音樂英雄？」
齊克心裡一動：「貓王，絕對是貓王。」
這算是一個兩邊都不得罪的答案。
貓王是全民級的流行天王，爆紅時代就是榜單霸主、流量天花板，更是國民偶像，加上他剛過世，自帶全民緬懷熱度，是主流流行圈公認的傳奇巨星，TOP40完全認可他的商業地位和大眾影響力；
另一方面，貓王是名副其實的搖滾之王、搖滾奠基人，是把搖滾從地下帶入主流的開山鼻祖，FM前衛台看重搖滾本源、開創性和歷史地位，絕不會否定貓王的搖滾祖師地位，屬於他們也會尊重的搖滾精神源頭。
可這個狡猾的答案，顯然沒讓DJ滿意。他挑了挑眉，問題瞬間變得尖銳起來：「那你怎麼看待朋克？」
朋克正是當下Top 40和FM前衛台爭論的焦點，FM前衛台把朋克奉為圭臬，Top 40卻把朋克視為麻煩精，這個問題，怎麼回答都容易得罪人。
齊克乾脆裝傻：「什麼是朋克？我沒聽過這個詞。」
「哈哈，別裝了齊克！整個電台圈現在天天都在吵這個：
就是現在AOR當成寶、我們這邊當成麻煩精的那幫英國無政府主義者，性手槍樂隊。你天天在唱片公司，不可能沒聽過他們的消息。你就沒半點好奇？還是壓根就刻意避開這茬，不想摻和我們和FM的口水仗？」
一邊的T.J見狀，瘋狂給齊克使眼色、打手勢，示意他趕緊配合DJ，罵FM前衛台和朋克樂隊。
齊克打心底里不想參與這種無聊的口水仗，平白得罪人。
萬一以後天啟給了搖滾歌曲，他還得扭頭討好對面那撥人呢。
可他也知道，這關係到歌曲的播放量，關係到自己的版稅，他還沒資格耍大牌。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應付。
「呃，我確實沒聽過他們的音樂，這件事我最近也沒怎麼關注，一直忙著上課和寫歌。」
齊克含糊其辭，試圖矇混過關，他對這支樂隊了解也確實有限，只知道他們把英國攪得天翻地覆。
他對性手槍的印象也談不上好，有一次經紀人跟他閒聊時提起過，這支樂隊的拼接式LOGO讓他想起綁匪寄出的那種勒索信，隨即就是破口大罵，正是這檔子破事讓他失去了辛納屈父子的信任...蒂諾對這玩意有點PTSD。
可DJ顯然不想放過他，笑著給齊克科普：「那我給你說說最新進展：華納砸了一百萬保證金，硬跟移民局談下來兩周短期演出簽證，把他們『保』進來了，條件是只能在南方小場子演出、不許惹大事。」
「對了，還有個趣事，好不容易來到美國後，他們的貝斯手遭到了兩次襲擊，德克薩斯有位反對者說他們是『一群彈吉他的老鼠』，還向他們扔去一隻大號酒瓶...」說起這些事，DJ樂壞了，「齊克，你覺得這哥們做得對嗎？你對華納的操作怎麼看？」
齊克心裡一驚：什麼鬼？還扯上卡薩布蘭卡的老冤家華納了？而且讓這幫人去社會風氣更加保守的美國南方演出，這不是純純找事？
華納這是故意跟卡薩布蘭卡對著幹，捧朋克、造新聞、攪亂市場？
可這種巨頭他更不敢得罪啊，他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避重就輕：「呃，我覺得不對吧……畢竟再怎麼不喜歡，也不該扔酒瓶傷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DJ就悄悄在桌子下重重踢了他一腳，還朝T.J翻了個白眼，那意思是『這小子怎麼什麼都不懂？』。
「嗷~」
齊克心裡一凜，想起蒂諾交代過在音樂圈混絕對不能得罪這些DJ，連忙改口：
「呃，我剛才說錯了，當然做得對！我之前的意思是，扔酒瓶有點不夠勁，對付這種到處惹事的麻煩精，就該給他們點教訓。」
「噢？這才對嘛！」DJ滿意地笑了，接著追問，「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對付他們？」
齊克心裡暗自苦笑，事已至此，不表態看來是不行了，乾脆破罐破摔，順著DJ的話說。
「我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但我聽說德州民風淳樸、人人持槍。畢竟『性手槍』只是個名字，真以為帶個『槍』字就能在美國撒野？德州硬漢們最清楚該怎麼教他們認清現實，我看他們蹦噠不久了...」
「哈哈哈，這才夠勁！」DJ這次笑得格外開心，顯然對齊克的回答非常滿意，「再告訴你一件事，美國公眾對『性手槍』反對聲一片，他們的演出幾乎無人喝彩，完全比不上《Y.M.C.A.》的熱度，看來大家還是喜歡健康向上的好音樂。」
「好了，各位聽眾，今天的訪談就到這裡。齊克的《Y.M.C.A.》，絕對是今年最不可思議的處女作之一，旋律優美，充滿活力。齊克，感謝你在百忙之中和逃課之餘來KRLA和我們聊天！」
「大家記住這個名字，他就是未來的超級巨星。記得鎖定1110 AM，這裡是KRLA，我們會繼續為你循環播放這位天才的大熱單曲——《Y.M.C.A.》！」
訪談總算結束，齊克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冒出了一層汗。
這電台首秀，比他想像中難得多，既要應付各種刁鑽的問題，還要配合DJ罵FM前衛台。
他又不敢把FM陣營得罪狠了，尤其是還牽扯到華納這種唱片巨頭，簡直是步步驚心。
T.J走過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不錯，第一次上節目，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至少DJ滿意了，接下來他們肯定會加大播放量。」
這問題齊克自然不會說實話，極力淡化歌里的隱喻：「實際上，靈感就來自歌名本身。我之前有段時間離家出走，走投無路的時候就住在YMCA，是那裡給了我一個落腳的地方，我在那住得非常開心，也感受到了溫暖，所以就想寫一首歌感謝他們，也記錄下那段時光。」
接下來的訪談，大多是這類中規中矩的問題，齊克漸漸放鬆下來，不再緊張，順著DJ的節奏，有問有答，雖然算不上出彩，但也沒出什麼差錯。
很快，訪談就接近了尾聲，DJ清了清嗓子，點了支手卷葉子煙，齊克心裡一緊，他知道，正題要來了——該配合DJ罵FM前衛台了。
「齊克，聊了這麼多，我得問一句實在的。」DJ吐了個煙圈，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你平時耳機里都在聽誰的歌？是像我這樣的老古董（笑），還是更先鋒的玩意兒？誰是你心目中的音樂英雄？」
齊克心裡一動：「貓王，絕對是貓王。」
這算是一個兩邊都不得罪的答案。
貓王是全民級的流行天王，爆紅時代就是榜單霸主、流量天花板，更是國民偶像，加上他剛過世，自帶全民緬懷熱度，是主流流行圈公認的傳奇巨星，TOP40完全認可他的商業地位和大眾影響力；
另一方面，貓王是名副其實的搖滾之王、搖滾奠基人，是把搖滾從地下帶入主流的開山鼻祖，FM前衛台看重搖滾本源、開創性和歷史地位，絕不會否定貓王的搖滾祖師地位，屬於他們也會尊重的搖滾精神源頭。
可這個狡猾的答案，顯然沒讓DJ滿意。他挑了挑眉，問題瞬間變得尖銳起來：「那你怎麼看待朋克？」
朋克正是當下Top 40和FM前衛台爭論的焦點，FM前衛台把朋克奉為圭臬，Top 40卻把朋克視為麻煩精，這個問題，怎麼回答都容易得罪人。
齊克乾脆裝傻：「什麼是朋克？我沒聽過這個詞。」
「哈哈，別裝了齊克！整個電台圈現在天天都在吵這個：
就是現在AOR當成寶、我們這邊當成麻煩精的那幫英國無政府主義者，性手槍樂隊。你天天在唱片公司，不可能沒聽過他們的消息。你就沒半點好奇？還是壓根就刻意避開這茬，不想摻和我們和FM的口水仗？」
一邊的T.J見狀，瘋狂給齊克使眼色、打手勢，示意他趕緊配合DJ，罵FM前衛台和朋克樂隊。
齊克打心底里不想參與這種無聊的口水仗，平白得罪人。
萬一以後天啟給了搖滾歌曲，他還得扭頭討好對面那撥人呢。
可他也知道，這關係到歌曲的播放量，關係到自己的版稅，他還沒資格耍大牌。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應付。
「呃，我確實沒聽過他們的音樂，這件事我最近也沒怎麼關注，一直忙著上課和寫歌。」
齊克含糊其辭，試圖矇混過關，他對這支樂隊了解也確實有限，只知道他們把英國攪得天翻地覆。
他對性手槍的印象也談不上好，有一次經紀人跟他閒聊時提起過，這支樂隊的拼接式LOGO讓他想起綁匪寄出的那種勒索信，隨即就是破口大罵，正是這檔子破事讓他失去了辛納屈父子的信任...蒂諾對這玩意有點PTSD。
可DJ顯然不想放過他，笑著給齊克科普：「那我給你說說最新進展：華納砸了一百萬保證金，硬跟移民局談下來兩周短期演出簽證，把他們『保』進來了，條件是只能在南方小場子演出、不許惹大事。」
「對了，還有個趣事，好不容易來到美國後，他們的貝斯手遭到了兩次襲擊，德克薩斯有位反對者說他們是『一群彈吉他的老鼠』，還向他們扔去一隻大號酒瓶...」說起這些事，DJ樂壞了，「齊克，你覺得這哥們做得對嗎？你對華納的操作怎麼看？」
齊克心裡一驚：什麼鬼？還扯上卡薩布蘭卡的老冤家華納了？而且讓這幫人去社會風氣更加保守的美國南方演出，這不是純純找事？
華納這是故意跟卡薩布蘭卡對著幹，捧朋克、造新聞、攪亂市場？
可這種巨頭他更不敢得罪啊，他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避重就輕：「呃，我覺得不對吧……畢竟再怎麼不喜歡，也不該扔酒瓶傷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DJ就悄悄在桌子下重重踢了他一腳，還朝T.J翻了個白眼，那意思是『這小子怎麼什麼都不懂？』。
「嗷~」
齊克心裡一凜，想起蒂諾交代過在音樂圈混絕對不能得罪這些DJ，連忙改口：
「呃，我剛才說錯了，當然做得對！我之前的意思是，扔酒瓶有點不夠勁，對付這種到處惹事的麻煩精，就該給他們點教訓。」
「噢？這才對嘛！」DJ滿意地笑了，接著追問，「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對付他們？」
齊克心裡暗自苦笑，事已至此，不表態看來是不行了，乾脆破罐破摔，順著DJ的話說。
「我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但我聽說德州民風淳樸、人人持槍。畢竟『性手槍』只是個名字，真以為帶個『槍』字就能在美國撒野？德州硬漢們最清楚該怎麼教他們認清現實，我看他們蹦噠不久了...」
「哈哈哈，這才夠勁！」DJ這次笑得格外開心，顯然對齊克的回答非常滿意，「再告訴你一件事，美國公眾對『性手槍』反對聲一片，他們的演出幾乎無人喝彩，完全比不上《Y.M.C.A.》的熱度，看來大家還是喜歡健康向上的好音樂。」
「好了，各位聽眾，今天的訪談就到這裡。齊克的《Y.M.C.A.》，絕對是今年最不可思議的處女作之一，旋律優美，充滿活力。齊克，感謝你在百忙之中和逃課之餘來KRLA和我們聊天！」
「大家記住這個名字，他就是未來的超級巨星。記得鎖定1110 AM，這裡是KRLA，我們會繼續為你循環播放這位天才的大熱單曲——《Y.M.C.A.》！」
訪談總算結束，齊克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冒出了一層汗。
這電台首秀，比他想像中難得多，既要應付各種刁鑽的問題，還要配合DJ罵FM前衛台。
他又不敢把FM陣營得罪狠了，尤其是還牽扯到華納這種唱片巨頭，簡直是步步驚心。
T.J走過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不錯，第一次上節目，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至少DJ滿意了，接下來他們肯定會加大播放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