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截胡
齊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攥著拳頭，屏住了呼吸。
厄夫繼續說道：「《Y.M.C.A.》的副歌『Y-M-C-A』，和Village People樂隊《San Francisco (You』ve Got Me)》的副歌『San-Fran-Cis-Co』，幾乎完全一樣。」
說著，卡薩布蘭卡的法務拿出一個可攜式錄音機，按下播放鍵，兩段旋律放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兩段副歌的前四個音，節奏型，甚至是上行走向都一模一樣，幾乎就是把歌詞換了幾個字，再加快了速度，聽起來就像是同一首歌的改編版。
法務關掉錄音機，抬頭看向眾人：「這已經不僅僅是簡單的改編了，而是明顯的旋律借用。如果沒有獲得Village People和卡薩布蘭卡唱片的授權，你們絕對不能發行這首歌，也不能繼續公開演出，否則必然被我們起訴。」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蒂諾和科林臉色發白，老羅西也沒了之前的底氣，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這時厄夫又開口了，語氣緩和了幾分：「不過也有一個好消息，這首歌並不完全是抄襲，旋律借用也僅僅是副歌這一處。主歌的旋律、編曲風格，雖然和《San Francisco (You』ve Got Me)》有些相似，但並不構成抄襲，只能說是同一種迪斯科風格的創作。」
霍莉連忙上前一步，幫齊克打圓場：「你看，我就說這裡面有誤會。這種情況在音樂圈很常見，也許齊克在某些場合偶然聽到過《San Francisco (You』ve Got Me)》，但忘記了出處，無意間借鑑了副歌的旋律，並不是故意抄襲。
「不管怎麼樣，這首《Y.M.C.A.》無疑是首好歌，只要拿到授權，依舊有大火的潛力。」
齊克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連忙順水推舟，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呃，有可能我之前在哪聽過，只是記不清了，無意間就借鑑了副歌的旋律，我真的不是故意抄襲的。」
他話音剛落，厄夫和卡薩布蘭卡的法務，看他的眼神就變得頗為微妙，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卻沒有說話。
齊克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哇哦，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厄夫挑了挑眉，欲言又止，「這麼說吧，Village People的這張同名專輯，就是我們卡薩布蘭卡發行的。這張專輯今年確實賣得不錯，但它的受眾很特殊。」
「這張專輯幾乎只在同性戀迪斯科舞廳里火，圈外人很少有人知道，甚至很多人都沒聽過Village People這個樂隊。因為這整張專輯都是由錄音室樂手和無名歌手錄製的，沒有進行任何打榜，也沒有做過主流推廣，除了同性戀圈子，壓根沒人關注。」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齊克一眼：「所以，我很好奇，你是在哪聽到這首歌的？畢竟你一個布魯克林的高中生，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首歌。」
「難怪了！我就說之前版權比對怎麼沒出問題，這首歌太小眾了，負責註冊版權的人也沒聽過！這就是個巧合，純粹的巧合！」蒂諾一拍腦門。
可他的話絲毫沒有緩解尷尬。
霍莉抱著胳膊，看齊克的眼神變得頗為玩味，她拳頭放在嘴邊，遮著唇角的笑意。
法克！齊克站在原地，臉頰發燙，在心裡瘋狂吐槽，什麼鬼！同性戀這頂帽子怎麼追著自己頭上扣啊！
本來歌就有同性意味，現在又因為借鑑了小眾樂隊的歌曲，被人懷疑是圈內人，這下就算是跳進哈德遜河也洗不清了！
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齊克隨口胡謅道：「我也忘了，也許是在哪家酒吧的點唱機上聽到的吧。」
這話一出，海妖樂隊的幾個南非人立刻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壞笑，基思湊上前來，語氣戲謔地調侃：
「哦？是像東村的那種酒吧嗎？就是我們前幾天演出去過的那種？看不出啊齊克，原來你男女通吃！」
其他人也跟著鬨笑起來，霍莉笑嘻嘻地擺了擺手：「沒關係，我並不介意，反正你這麼有才華，怎麼樣都好。」
齊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百口莫辯。
越解釋越亂，反而會顯得更加可疑，只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任由他們調侃。
餐桌另一頭的蒂諾，眼珠子飛快一轉，瞬間轉移了話題：「So，厄夫，這麼說來，你們也認可這首歌和海妖樂隊的價值，對吧？說真的，要是卡薩布蘭卡的條件合適，我會優先考慮你們的。」
厄夫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笑而不語。
蒂諾繼續加碼，語氣里的炫耀更甚：「你別不當回事，他們現在搶手得很，國會唱片、水星唱片、ROS唱片，還有華納兄弟，都已經拋來了橄欖枝，個個都開出了不錯的條件。」
「哦？是嗎？」卡薩布蘭卡的法務人員放下手中的文件夾，聳聳肩，一副吃定了蒂諾的姿態，「可那又怎麼樣？沒有我們的授權，這首歌就是廢歌，再多人拋橄欖枝也沒用。」
齊克明白了，卡薩布蘭卡也是來搶合約的，而不是興師問罪。
只是現在形勢對他們十分不利，版權握在對方手裡，他們根本沒有太多議價的資本。
「我們也可以向原曲作者買授權，不一定非要找你們！」科林不服氣地反駁，試圖挽回局面。
「得了吧，蒂諾，科林，別自欺欺人了。」厄夫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們找得到原曲作者嗎？而且實話告訴你們，那也是我們的人。承認吧，你們已經被我觸地得分了，」他用了個橄欖球術語，意為徹底掌控、吃定。
「沒有這首《Y.M.C.A.》，那些唱片公司，哪家會正眼瞧這支名不見經傳的樂隊？」
「嘿！你們之前明明說過，我們的其他搖滾歌曲也很不錯的！」阿曼達皺著眉，不滿地反駁。
「可那些都是搖滾樂，也僅僅是『不錯』而已。」厄夫攤攤手，「但這首迪斯科，和你們寫的那些歌的潛力，完全不在一個等級。而且那些搖滾歌曲，你們多半用不上。
你們不可能在第一張專輯裡，同時搞搖滾和迪斯科這兩種水火不容的曲風，只會顯得不倫不類。為了讓你們最快速度發專輯，我還得給你們找個大牌迪斯科製作人，重新打磨編曲。」
厄夫繼續說道：「《Y.M.C.A.》的副歌『Y-M-C-A』，和Village People樂隊《San Francisco (You』ve Got Me)》的副歌『San-Fran-Cis-Co』，幾乎完全一樣。」
說著，卡薩布蘭卡的法務拿出一個可攜式錄音機，按下播放鍵，兩段旋律放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兩段副歌的前四個音，節奏型，甚至是上行走向都一模一樣，幾乎就是把歌詞換了幾個字，再加快了速度，聽起來就像是同一首歌的改編版。
法務關掉錄音機，抬頭看向眾人：「這已經不僅僅是簡單的改編了，而是明顯的旋律借用。如果沒有獲得Village People和卡薩布蘭卡唱片的授權，你們絕對不能發行這首歌，也不能繼續公開演出，否則必然被我們起訴。」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蒂諾和科林臉色發白，老羅西也沒了之前的底氣，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這時厄夫又開口了，語氣緩和了幾分：「不過也有一個好消息，這首歌並不完全是抄襲，旋律借用也僅僅是副歌這一處。主歌的旋律、編曲風格，雖然和《San Francisco (You』ve Got Me)》有些相似，但並不構成抄襲，只能說是同一種迪斯科風格的創作。」
霍莉連忙上前一步，幫齊克打圓場：「你看，我就說這裡面有誤會。這種情況在音樂圈很常見，也許齊克在某些場合偶然聽到過《San Francisco (You』ve Got Me)》，但忘記了出處，無意間借鑑了副歌的旋律，並不是故意抄襲。
「不管怎麼樣，這首《Y.M.C.A.》無疑是首好歌，只要拿到授權，依舊有大火的潛力。」
齊克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連忙順水推舟，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呃，有可能我之前在哪聽過，只是記不清了，無意間就借鑑了副歌的旋律，我真的不是故意抄襲的。」
他話音剛落，厄夫和卡薩布蘭卡的法務，看他的眼神就變得頗為微妙，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卻沒有說話。
齊克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哇哦，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厄夫挑了挑眉，欲言又止，「這麼說吧，Village People的這張同名專輯，就是我們卡薩布蘭卡發行的。這張專輯今年確實賣得不錯，但它的受眾很特殊。」
「這張專輯幾乎只在同性戀迪斯科舞廳里火，圈外人很少有人知道，甚至很多人都沒聽過Village People這個樂隊。因為這整張專輯都是由錄音室樂手和無名歌手錄製的，沒有進行任何打榜，也沒有做過主流推廣，除了同性戀圈子，壓根沒人關注。」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齊克一眼：「所以，我很好奇，你是在哪聽到這首歌的？畢竟你一個布魯克林的高中生，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首歌。」
「難怪了！我就說之前版權比對怎麼沒出問題，這首歌太小眾了，負責註冊版權的人也沒聽過！這就是個巧合，純粹的巧合！」蒂諾一拍腦門。
可他的話絲毫沒有緩解尷尬。
霍莉抱著胳膊，看齊克的眼神變得頗為玩味，她拳頭放在嘴邊，遮著唇角的笑意。
法克！齊克站在原地，臉頰發燙，在心裡瘋狂吐槽，什麼鬼！同性戀這頂帽子怎麼追著自己頭上扣啊！
本來歌就有同性意味，現在又因為借鑑了小眾樂隊的歌曲，被人懷疑是圈內人，這下就算是跳進哈德遜河也洗不清了！
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齊克隨口胡謅道：「我也忘了，也許是在哪家酒吧的點唱機上聽到的吧。」
這話一出，海妖樂隊的幾個南非人立刻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壞笑，基思湊上前來，語氣戲謔地調侃：
「哦？是像東村的那種酒吧嗎？就是我們前幾天演出去過的那種？看不出啊齊克，原來你男女通吃！」
其他人也跟著鬨笑起來，霍莉笑嘻嘻地擺了擺手：「沒關係，我並不介意，反正你這麼有才華，怎麼樣都好。」
齊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百口莫辯。
越解釋越亂，反而會顯得更加可疑，只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任由他們調侃。
餐桌另一頭的蒂諾，眼珠子飛快一轉，瞬間轉移了話題：「So，厄夫，這麼說來，你們也認可這首歌和海妖樂隊的價值，對吧？說真的，要是卡薩布蘭卡的條件合適，我會優先考慮你們的。」
厄夫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笑而不語。
蒂諾繼續加碼，語氣里的炫耀更甚：「你別不當回事，他們現在搶手得很，國會唱片、水星唱片、ROS唱片，還有華納兄弟，都已經拋來了橄欖枝，個個都開出了不錯的條件。」
「哦？是嗎？」卡薩布蘭卡的法務人員放下手中的文件夾，聳聳肩，一副吃定了蒂諾的姿態，「可那又怎麼樣？沒有我們的授權，這首歌就是廢歌，再多人拋橄欖枝也沒用。」
齊克明白了，卡薩布蘭卡也是來搶合約的，而不是興師問罪。
只是現在形勢對他們十分不利，版權握在對方手裡，他們根本沒有太多議價的資本。
「我們也可以向原曲作者買授權，不一定非要找你們！」科林不服氣地反駁，試圖挽回局面。
「得了吧，蒂諾，科林，別自欺欺人了。」厄夫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們找得到原曲作者嗎？而且實話告訴你們，那也是我們的人。承認吧，你們已經被我觸地得分了，」他用了個橄欖球術語，意為徹底掌控、吃定。
「沒有這首《Y.M.C.A.》，那些唱片公司，哪家會正眼瞧這支名不見經傳的樂隊？」
「嘿！你們之前明明說過，我們的其他搖滾歌曲也很不錯的！」阿曼達皺著眉，不滿地反駁。
「可那些都是搖滾樂，也僅僅是『不錯』而已。」厄夫攤攤手，「但這首迪斯科，和你們寫的那些歌的潛力，完全不在一個等級。而且那些搖滾歌曲，你們多半用不上。
你們不可能在第一張專輯裡，同時搞搖滾和迪斯科這兩種水火不容的曲風，只會顯得不倫不類。為了讓你們最快速度發專輯，我還得給你們找個大牌迪斯科製作人，重新打磨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