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他與她與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花,聯結彼岸……此血,追附亡魂……此陣,導引復甦——」

  毛迭矇矓中聽到了伊薇奈爾的吟唱,睜開眼,又有幸親眼見識她復生秘法的陣列:

  中為虛之黑桃印,八角為火、水、冰、雷、風、木、土、光八元素的印記。

  中心與八節點間,以散發著幽光的血跡相連,九元素之印則是彼岸花生出的圖樣。

  最中間的環形花叢間,一襲黑袍的伊薇奈爾跪坐於地,毛迭則枕在柔軟的膝枕上,抬頭即可望見挺拔的雙峰。

  「我這是……」

  「太好啦,汝終於醒了!」

  沒等毛迭起身,那對峰巒就隨著俯身熱擁的主人一起懟了上來,她急不可耐的語氣更是欣喜若狂。

  「我……嗚噢……」

  若不是身體虛弱,這軟軟彈彈的洗面奶定會叫他鼻中噴血。

  毛迭一手控球,一手運球,掙扎著從上下的狹縫間探出身子,只一瞥就瞧見她臉上的淚痕。

  「你哭了?」

  他可以有無數種反應,可以有無數種開口方式,但只有這樣的撫面關切最得她心。

  他無需再問自己怎麼了,見到了神明還不夠嗎?換來了伊薇奈爾不知流了多久的淚,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傻瓜!汝的心臟都不跳了,吾怎麼可能不著急……汝這個不負責任的傢伙,真的害吾好擔心!」

  她不會像芙爾琳那樣遮遮掩掩,也沒有以往的惺惺作態,只是任由心緒傾情吐露。

  既如此,毛迭沒有不解風情地打斷,而是於她的懷抱中微笑著坐起,不忍出言調侃罕見如此的她。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醒過來了嗎。」

  他用手背為她蘸著眼淚,又摸摸她的頭安慰,作為交換真心的回饋。

  「我沒事的話就笑一個吧?哭起來就不美了呢。」

  「嗯呢……」

  淚水在她的眼眶中蕩漾,紅寶石似的血眸水汪汪的。

  在簾外透過微光的映襯下,她波光粼粼的眼眸,與發自內心的笑容,無一不讓毛迭為之駐目。

  而她尖尖的長耳,不知是因吃了一驚,還是被撩得害羞,竟染上了些許誘人的粉潤。

  「汝總和吾講這些犯規的話,真是的……」

  他的背上挨了一拳,輕得卻像是無聲的撒嬌,而它的主人也如願以償地抱了上來。

  「因為你值得呀?你一次次的幫我,又為了救我反覆咬破食指,這滿地血陣的恩情,我可是不會忘的。」

  為了心愛的芙爾琳,毛迭尚留有一分底線,沒有張開雙臂與她相擁。

  他捧起伊薇奈爾反覆咬破又癒合的右手,心疼地凝望著,不禁輕輕摩挲起她柔嫩的指腹,引出美人吃癢的嬌顫。

  「唔……那麼,汝想怎麼報恩呢?」

  這白毛狐狸可愛不過幾秒,毛迭才剛剛動了點心,就讓她就尋見了可乘之機。

  唇角一挑,狐魅一笑,媚眼一拋,豐體一貼,紅唇一湊,毛迭頓覺大事不妙。

  此情此景足夠曖昧,若再進一步,又怎對得起他此世誓要守護的芙爾琳?

  「我無財無能,別的做不到,少給你添點麻煩還是可以的。」

  急流勇退是智者之舉,強者總能在需要的場合收斂鋒芒,毛迭亦是如此。

  見她「圖謀不軌」意欲出手,他一改方才的紳士,伸掌攔下她的熱吻,以直男的鋼鐵城牆將其拒之門外。

  「哼唔……!」

  誰知那白毛狐狸如此執著,前一秒還吃癟哼哼著,下一秒卻亮出獠牙,賭氣兇狠一咬……

  「啊嗚……」

  清脆的嘎嘣一聲,上牙碰下牙,伊薇奈爾噙著淚捂住了嘴。

  毛迭見狀,又在她吃痛垂下的頭上一按,借力站起了身,還不忘隨上一句補刀:

  「我可是你的克星,想和我斗還是學學芙爾琳吧……哦對了,那丫頭沒來找我嗎?」

  這世間最狠的挑釁,莫過於搬出修羅場的宿敵。

  「汝!」

  伊薇奈爾癱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撇著嘴,猩紅的血眸不住熠動著幽怨的餘光。


  「汝都有吾了,還不夠嘛?」

  吃醋的老女人就像發威的母老虎,只一聲怨氣滿滿的嬌喝,就如影般撲了過來。

  「可惜你不是她啊。」

  毛迭並不為她的美色而傾倒,一閃一拌,就讓她失去平衡飛了出去。

  「但你也有自己的魅力,我很願意和你合作。」

  瞧著她就要撞上桌角,毛迭忽憐香惜玉,伸手一摟,攬住她帶著少許贅肉的腰肢,救美於轉瞬之間。

  「汝別想從吾這裡得到她的消息,休想!」

  自從毛迭變成了人形後,亮牙哈氣的反倒成了伊薇奈爾。

  「那還真是遺憾呢,我本不想欺負你的弱點。」

  說著,毛迭又回味起昨日那別致的觸感,掛在她腰間的手忽揉搓起來……

  「嗯嘻?!咕嘻嘻……嘿嘿~」

  他活像一位鋼琴師,五指似在琴鍵上那般靈活,一陣閃轉騰挪,就讓伊薇奈爾癢得花枝亂顫、任他宰割。

  「怎麼樣,說不說?」

  抱著一絲希望,帶有一絲憐憫,他停了手,給她一個喘息的機會。

  「哼……」

  這老女人倔得很,明明臉上的紅暈都漫上了耳尖,那起起伏伏的玉體也再起不能,卻依然不肯投降。

  「好啊,還敢和我賭氣甩頭?」

  毛迭不急於一招擊破,而是溫柔地替她理順了為汗水粘濕的鬢髮,轉而又探著五指勾撓不止,「咯吱咯吱」著緩緩移向她的腰間。

  「嗚……吾說,吾說就是啦!只有這個不行啦,吾最怕這個的……」

  毛迭的心理戰術奏效了,那老女人果然服了軟。

  不過,只是被嚇唬了一下就變乖了,還這麼輕易就承認了自己的弱點……再看她眯眼享受的媚相,總覺得是樂在其中啊?

  「吾在汝身上結下了魔力羈絆,感知到汝的異常就把汝傳送回來了……」

  「說她。」

  「啊誒?別急嘛~那女孩後來找上門來,在外面守了一夜,她靠在門外怪可憐又幫不上忙,吾就騙她先回去休息了。」

  言罷,她調皮吐舌,又反差一wink,將毛迭未及確認的「當真」堵回口中。

  「她還好嗎?」

  「嘁……又問她……」

  她回首一瞪,又滿含醋意地翻了個白眼。

  「嗯?」

  毛迭不怒自威,將原本打算鬆開的手又攥緊了不少,把這不老實的白毛狐狸緊緊按在桌子上。

  「啊嗯?疼疼疼~對人家溫柔點嘛……吾哪敢讓她有危險呀,汝真要好奇上課看看不就知道啦?」

  「這倒是提醒我了。」

  看看柜子上轉個不停的時鐘,錶盤上的指針正指向十時。

  不好……還有十分鐘就要上他的課了!

  只要他能回到課堂談笑風生,昨日的意外便可就此善後,芙爾琳的情況也能得到確認。

  他不能缺席,更萬萬不能遲到,還要提前想好上課的內容——

  一來,平息昨日的騷亂,找個藉口搪塞;二來,將訓狗計劃轉為即刻開展的殺狗計劃,他沒時間揮霍了。

  「昨天的事,你怎麼和他們說的?」

  「嗯~都怪吾在汝課前不老實,害汝太累了……」

  伊薇奈爾還沒講完,便被毛迭一掌捂住了嘴。

  她的說辭雖有些不得體,倒是能滿足毛迭矇混過關的需要……可誰讓她講得這麼羞人,聽著連耳朵都要紅了!

  「你這樣她會怎麼看我?」

  「誰知道呢?汝不是說要在幕後保護她嘛,吾借題發揮發揮又怎麼了~」

  這可惡的老女人!明明幹了壞事,明明故意坑了他,還在這滿臉驕傲地嘻嘻笑著,而毛迭卻拿她無可奈何。

  事已至此,補救已無濟於事,倒不如借著她饞自己身子這點,反過來利用她干點好事——

  白日送書做局、午後禁術養蠱、晚間觸發亡語的一條龍殺狗計劃。

  「為了讓我原諒你,介意再多發揮一下嗎?」

  他掏出兜中那本封皮乾淨的黑魔法古籍,遞給她。

  「除了芙爾琳,班上的小美女一點都不少呢,我怕我管不住自己,你也不想我移情別戀吧?

  作為對下屬的糾正,在封面上留點什麼吧。」

  名曰讓病嬌的伊薇奈爾結下法陣強制約束,實則嫁接魔力將其轉贈。

  伊薇奈爾定會結下「禁慾」之死陣,而收禮的又是私德有損的赫伊森,只需再給他下點不直接要命的猛藥。

  顯然,當這本書送出的那一刻,赫伊森的性命已然步入了倒計時,直至夜幕降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