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玉環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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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更衣室里兩人還在閒聊的時候,外面的戰鬥也已經打響。

  行完禮後不等站穩,井上直樹就已經按捺不住。

  腳下猛地踏出,不顧一切拉進距離,帶著一腔怒火強行突進。

  手腕發力掄起竹劍蠻橫地直劈白川悠太的面門,怒吼聲中還帶著幾分戾氣。

  他的意圖很簡單,他要將白川悠太剛剛對星野月弦的進攻全都一一還回去,讓對方也嘗嘗被全程壓制的滋味。

  可他卻忽略了一個問題,剛剛星野月弦硬抗是因為距離太近,她沒有地方躲。

  但白川悠太不是。

  白川悠太看著朝他襲來的井上直樹,覆蓋在面甲之下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腳下向一旁輕挪半步,精準地錯開了對方的攻擊軌跡,絲毫沒有和對方硬碰硬的打算。

  他又不傻,雖然裝備的效果給他加了一點力量值,但他之前就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欺負欺負剛練劍不久的普通人或者女劍士還可以。

  但和對方這個長時間鍛鍊的劍士相比頂多半斤八兩,性價比太低,還震得手疼。

  倒不如先躲一躲,消耗一下對方力氣再說。

  他任由井上直樹一輪輪狂劈亂打,不斷對著他的面、小手(小臂)、胸腹胡亂猛攻,始終以極簡的身法遊走避讓。遇到實在是躲不開的險招時,他就用竹劍輕而易舉地將其格擋,緊接著再次恢復遊走的姿態。

  隨著時間的推移,井上直樹越打越著急,心緒徹底亂了起來。步伐開始變得凌亂,劍路也越來越莽撞直白,只顧著一味前沖,全然忘了劍道攻守平衡的要義。

  急躁是一劑兇猛的毒藥,長時間的進攻未果讓他的破綻越露越大,肩架歪斜,中門失守。

  每一次急功近利的突進中,都會把自己的要害暴露在白川悠太的眼底之中。

  但此時他卻渾然不知,剛剛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這一刻卻真被打出了幾分怒火。

  在又一擊被白川悠太躲開之後,他終於忍不住地大喊道:「八嘎,你這個混蛋只會躲嗎?剛剛那強硬的姿態哪去了,還是說你的武士道精神就是欺軟怕硬!」

  「你急什麼,讓你晚輸一會兒給你留點面子,你還不樂意了?不過別急,馬上就有你好看了。」

  白川悠太依舊淡定地說道,不過面甲之下的眼神開始變得更加銳利。

  「哼,就會嘴硬!」

  「是嗎?」

  就在井上直樹再一次沉不住氣,貿然大步突進、想要揮動竹劍砍向白川悠太面門時,白川悠太終於動了。

  白川悠太眸光微凝,抓住了對方手臂在蓄力時僵硬的瞬間,提前出劍,直接擋住了井上直樹的劍路。

  不好!

  井上直樹心中大驚!

  但此時已經沒有了退路,白川悠太接著剛剛那一下的反震之力立刻用力下壓,竹劍奔著井上直樹的頭而去。

  「めん(面)!」

  隨著白川悠太的一聲大呵,竹劍穩穩地敲在了井上直樹的頭上。

  他沒有絲毫的留情,力氣很大,中間夾雜的關於對方不久前那一推和拽他衣領的怒氣此刻一併還了回來,發出了巨大的一聲脆響。

  「嘭!」

  巨大的力道讓井上直樹猛地一低頭,整個人都向後退了兩步打了個趔趄。

  這一擊好像徹底將他打懵,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動靜。

  整個場上也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他們都猜到了贏的人肯定會是白川悠太,但沒有想到會贏得這麼幹淨利落。

  只用了一次反擊,就直接結束戰鬥。

  良久之後,井上直樹終於苦澀地開口:「我輸了。」

  他摘下面甲,將玉環從脖子上取下。

  低頭又不舍地看了看,眼睛一閉揮手將玉環拋了出去。

  玉環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後落到了白川悠太的手中,白川悠太用劍道服擦了擦。

  觸感溫涼,富有光澤,是塊好玉。

  他沒有急著去看屬性,反倒是叫住了轉身想要離去的井上直樹。

  「等一下!」

  井上直樹轉過身,有些落寞地說道:「你還要做什麼?覺得羞辱的還不夠嗎?」


  白川悠太沒有接話,向後退了兩步,讓劍道部所有的社員都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前。

  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很抱歉,我沒有想到今天的行為會引起這麼大的波瀾,但我的本意絕非如此。我之所以想要退出,絕對不是想當叛徒,相反,我很珍惜我在劍道部里的這段時光,也很珍惜與各位同學之間的接觸。」

  「只是我現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需要精力,也需要時間,不能參與接下來每天的訓練,這才做了退出的決定。」

  「在此由衷祝願諸位,劍心恆在,武道昌隆!」

  一番話說得很真誠,雖然沒有什麼華麗的辭藻,但也完成了表達歉意、解釋原因、表達祝願的所有內容。

  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很複雜,沒有人鼓掌,也沒有人接話。

  就連一旁想要活躍氣氛的黑崎剛志看到四周的氛圍不對後,也老老實實地將手放下。

  剛開始他答應和部長對戰時,眾人還是很興奮的,覺得平淡的生活中出現這麼個樂子當然值得慶祝。

  在他與部長正式對戰分庭抗禮時,眾人也只是驚訝,沒有想到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他竟然會這麼厲害。

  在他將部長擊敗後,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就發生了變化,尤其在井上直樹說出「叛徒」那句話時,他們更是有些同仇敵愾。

  直到他剛剛再次將井上直樹擊敗,還收下了井上直樹的玉環後,眾人的目光終於開始不對了起來。

  有敵視,有鄙夷,當然也有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但更多的是社團榮譽感被踐踏後的不滿和疑惑。

  不滿他退社為什麼要弄得這麼不體面。

  疑惑他明明會劍技還這麼強,為什麼還要退出劍道部。

  剛剛白川悠太的發言給了他們答案。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管是真事還是臨時想出的藉口,總算有了一個交代。

  白川悠太對這沉默的場景沒有意外,眼神卻看向了在人群身後的女更衣室中。

  剛剛他在鞠躬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但又有些不確定。

  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教練四下看了看,最終還是站了出來。

  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白川悠太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白川悠太會意,在又鞠了一躬後,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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