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路見不平
夕照漫天，青翼舟在萬丈紅霞之中徐徐前行。
從破廟啟程後，二人就日行夜宿，一路趕路飛行，如今距天桐城，只剩兩日的行程。
船尾雅室內。
林景初望了一眼窗外天色，提議道：「師姐，前方十多里外便有一處凡人小鎮。今夜我們便在那裡落腳歇息吧。」
「辛苦師弟了。」宋玉收指停奏，素手輕輕按在弦上，悅耳的箏鳴戛然而止。
「該是我謝師姐才是，一路以寧神清音為我消解疲乏，助我提速靈力恢復。」
林景初收攏雅間內物件，同時將青翼舟縮至尋常大小，接著二人就踏在僅半丈長的飛舟上，繼續向東飛掠。
就在那小鎮的輪廓隱現時，下方山林鄉道上，驟然傳來陣陣女子嘶啞的呼救聲：「救命啊——！救命——！」
林景初聞聲眉峰微蹙，轉頭對身後的宋玉傳音幾句，隨即催動青翼舟斜掠而下。
收到傳音的宋玉面色肅然，十二根長約三寸、通體晶瑩剔透的細長飛針憑空浮現，寒光閃爍的環繞在她身畔。
「叫啊！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你！」
黃土路上，一輛馬車破損傾覆，一名花白老者背上浸染大片暗紅血跡，生機全無的趴伏在斷裂車架上。
馬車旁，五名凶神惡煞的麻衣土匪，手持刀兵圍住一名跌倒在地的少女。
少女看上去不過二八年華，身材比宋玉更為嬌小，身著青色粗布衣裙，髮髻散亂，滿臉淚痕與塵土。
林景初與宋玉悄然接近後，收起青翼舟，隱匿在道旁茂密的樹梢中，屏息觀察。
宋玉眸中靈光微閃，傳音道：「這幾人皆是凡人。」
林景初摩挲著下巴，唇角一扯，勾起一抹冷笑。
這也太湊巧了吧！
「師姐，待會你……」
就在兩人傳音交流時，場內再生變故。
為首的匪徒獰笑著，猛地伸手抓住少女胸前的衣襟，用力一扯。
——刺啦！
大片雪白肌膚與單薄的肚兜暴露在暮色中。
「老子先來，兄弟再後面跟上！」
匪首拋落右手長刀，狂笑著探手抓向少女。
少女拼命拍打對方粗壯手臂，卻如蚍蜉撼樹，毫無作用。
便在此時——
數道細微到幾不可聞的破空聲響起！
「噗！」「噗！」「噗！」……
五名匪徒的身形齊齊一僵，每人額頭正中漸漸浮現出一個殷紅血點。
隨即，他們連一聲慘叫都未及發出，便直挺挺栽倒在地。
五道流光劃出優美弧線，飛回宋玉身畔，重新化作五枚晶白飛針，針身光潔如初，滴血未沾。
「仙……仙人！」少女呆呆地撐著地面，震驚望著路旁現身的林景初與宋玉。
緩過神後，她連滾帶爬地撲到馬車旁老者身上，痛哭失聲：「爺爺！你醒醒啊！」
林景初面露同情，邁步向少女走去。
宋玉則神色警惕，飛針靜靜懸浮在身側，緩緩跟在林景初身後兩三步遠。
就在林景初走到距離那少女不到三丈之地時，只見那少女突然爬起，不顧乍泄的春光直撲向林景初。
「請仙人救救我爺爺吧！」
林景初側身避過衝撞，開口寬慰道：「節哀，逝者已……」話還未說完，異變陡生！
那哭得梨花帶雨、驚惶無助的「凡人少女」，身上氣息驟然暴漲，同時，她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顆龍眼大小的黑紋紫珠
少女對著近在咫尺的林景初屈指一彈！
紫珠化作流影，瞬間命中林景初的胸口。
「噗——！」
一團紫色毒霧剎那間炸開，瀰漫方圓兩丈有餘，直接將林景初吞沒。
毒霧翻騰，散發出刺鼻腥臭氣味，周遭草木沾上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腐爛，最終化作一灘黑水。
跟在後面的宋玉急忙抬手捂住口鼻，足尖一點，身形向後暴退數丈。
她看著在漸漸變淡的毒霧，厲聲斥道：「好個妖女，竟敢假扮凡人，行此卑劣偷襲之事！」
晶瑩飛針化作十二道流光激射而出，如同密集的暴雨般，勢要將少女射成篩子。
而此時少女臉上的驚惶盡數褪去，露出得逞的笑意，一拍腰間隱藏的儲物袋。
十數片巴掌大小的鱗片飛射而出，在她身前層層疊疊，瞬間組成一面弧形的烏黑鱗盾。
鐺！鐺！鐺！……
脆響如雨打芭蕉，連綿不絕。鱗盾被飛針打得連連顫動、不住後退，表面靈光急閃，但也堪堪擋住了這一波凌厲的針雨。
與此同時，宋玉身後不遠處的樹幹光影扭曲，那名徐姓壯漢赫然現身。
「呵，不愧是世家子弟，連隨從身死都能如此毫不在意。」
紫色毒霧已然散盡，只留一圈焦黑土地，原本身處毒霧中心的林景初卻已不見蹤影，仿佛從未存在過。
少女咯咯笑道：「紫湮腐骨散雖能令人屍骨無存，可連件法器殘骸都沒留下，看來你這隨從連件上階法器都配不上，真是可憐，為你這般小氣鬼賣命。」
宋玉看著被前後合圍的二人，平淡道：「當場身死，是他命不好。倒是你們在溪國肆無忌憚襲殺修士，擾亂秩序，就不怕被三派及其他宗門通緝嗎？」
「這些宗門哪會管這等小事。再說真被追緝，換個國度便是，我等散修本就無家可歸，只能四處漂泊。」不再偽裝的阮姓女子抬手甩出一條烏黑長鞭。
長鞭布滿寒光利刃，在空氣中抽出一聲尖銳的爆響！被掃中的黃土路面，瞬間撕裂出數道半尺深的溝壑。
她舔了舔嘴唇：「妾身這烏鱗鞭滋味可不好受，小娘子若不慎被鞭風颳到，你那嬌嫩肌膚，怕是要皮開肉綻嘍。」
只露出一雙清冷眸子的宋玉：「聒噪！」
說著，一個巨大菱形冰晶滴溜溜飛出，護在宋玉身後。
而那十二道飛針化作一片交織的光網，罩向前方的阮姓女子。
「找死！」徐姓壯漢怒喝一聲，手中多了一柄門板寬的巨劍！劍身上附著一層詭異的墨綠色流焰，散發著危險氣息！
巨劍撕裂空氣，以力劈山巒之勢，斬向宋玉那纖細的身形。
從破廟啟程後，二人就日行夜宿，一路趕路飛行，如今距天桐城，只剩兩日的行程。
船尾雅室內。
林景初望了一眼窗外天色，提議道：「師姐，前方十多里外便有一處凡人小鎮。今夜我們便在那裡落腳歇息吧。」
「辛苦師弟了。」宋玉收指停奏，素手輕輕按在弦上，悅耳的箏鳴戛然而止。
「該是我謝師姐才是，一路以寧神清音為我消解疲乏，助我提速靈力恢復。」
林景初收攏雅間內物件，同時將青翼舟縮至尋常大小，接著二人就踏在僅半丈長的飛舟上，繼續向東飛掠。
就在那小鎮的輪廓隱現時，下方山林鄉道上，驟然傳來陣陣女子嘶啞的呼救聲：「救命啊——！救命——！」
林景初聞聲眉峰微蹙，轉頭對身後的宋玉傳音幾句，隨即催動青翼舟斜掠而下。
收到傳音的宋玉面色肅然，十二根長約三寸、通體晶瑩剔透的細長飛針憑空浮現，寒光閃爍的環繞在她身畔。
「叫啊！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你！」
黃土路上，一輛馬車破損傾覆，一名花白老者背上浸染大片暗紅血跡，生機全無的趴伏在斷裂車架上。
馬車旁，五名凶神惡煞的麻衣土匪，手持刀兵圍住一名跌倒在地的少女。
少女看上去不過二八年華，身材比宋玉更為嬌小，身著青色粗布衣裙，髮髻散亂，滿臉淚痕與塵土。
林景初與宋玉悄然接近後，收起青翼舟，隱匿在道旁茂密的樹梢中，屏息觀察。
宋玉眸中靈光微閃，傳音道：「這幾人皆是凡人。」
林景初摩挲著下巴，唇角一扯，勾起一抹冷笑。
這也太湊巧了吧！
「師姐，待會你……」
就在兩人傳音交流時，場內再生變故。
為首的匪徒獰笑著，猛地伸手抓住少女胸前的衣襟，用力一扯。
——刺啦！
大片雪白肌膚與單薄的肚兜暴露在暮色中。
「老子先來，兄弟再後面跟上！」
匪首拋落右手長刀，狂笑著探手抓向少女。
少女拼命拍打對方粗壯手臂，卻如蚍蜉撼樹，毫無作用。
便在此時——
數道細微到幾不可聞的破空聲響起！
「噗！」「噗！」「噗！」……
五名匪徒的身形齊齊一僵，每人額頭正中漸漸浮現出一個殷紅血點。
隨即，他們連一聲慘叫都未及發出，便直挺挺栽倒在地。
五道流光劃出優美弧線，飛回宋玉身畔，重新化作五枚晶白飛針，針身光潔如初，滴血未沾。
「仙……仙人！」少女呆呆地撐著地面，震驚望著路旁現身的林景初與宋玉。
緩過神後，她連滾帶爬地撲到馬車旁老者身上，痛哭失聲：「爺爺！你醒醒啊！」
林景初面露同情，邁步向少女走去。
宋玉則神色警惕，飛針靜靜懸浮在身側，緩緩跟在林景初身後兩三步遠。
就在林景初走到距離那少女不到三丈之地時，只見那少女突然爬起，不顧乍泄的春光直撲向林景初。
「請仙人救救我爺爺吧！」
林景初側身避過衝撞，開口寬慰道：「節哀，逝者已……」話還未說完，異變陡生！
那哭得梨花帶雨、驚惶無助的「凡人少女」，身上氣息驟然暴漲，同時，她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顆龍眼大小的黑紋紫珠
少女對著近在咫尺的林景初屈指一彈！
紫珠化作流影，瞬間命中林景初的胸口。
「噗——！」
一團紫色毒霧剎那間炸開，瀰漫方圓兩丈有餘，直接將林景初吞沒。
毒霧翻騰，散發出刺鼻腥臭氣味，周遭草木沾上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腐爛，最終化作一灘黑水。
跟在後面的宋玉急忙抬手捂住口鼻，足尖一點，身形向後暴退數丈。
她看著在漸漸變淡的毒霧，厲聲斥道：「好個妖女，竟敢假扮凡人，行此卑劣偷襲之事！」
晶瑩飛針化作十二道流光激射而出，如同密集的暴雨般，勢要將少女射成篩子。
而此時少女臉上的驚惶盡數褪去，露出得逞的笑意，一拍腰間隱藏的儲物袋。
十數片巴掌大小的鱗片飛射而出，在她身前層層疊疊，瞬間組成一面弧形的烏黑鱗盾。
鐺！鐺！鐺！……
脆響如雨打芭蕉，連綿不絕。鱗盾被飛針打得連連顫動、不住後退，表面靈光急閃，但也堪堪擋住了這一波凌厲的針雨。
與此同時，宋玉身後不遠處的樹幹光影扭曲，那名徐姓壯漢赫然現身。
「呵，不愧是世家子弟，連隨從身死都能如此毫不在意。」
紫色毒霧已然散盡，只留一圈焦黑土地，原本身處毒霧中心的林景初卻已不見蹤影，仿佛從未存在過。
少女咯咯笑道：「紫湮腐骨散雖能令人屍骨無存，可連件法器殘骸都沒留下，看來你這隨從連件上階法器都配不上，真是可憐，為你這般小氣鬼賣命。」
宋玉看著被前後合圍的二人，平淡道：「當場身死，是他命不好。倒是你們在溪國肆無忌憚襲殺修士，擾亂秩序，就不怕被三派及其他宗門通緝嗎？」
「這些宗門哪會管這等小事。再說真被追緝，換個國度便是，我等散修本就無家可歸，只能四處漂泊。」不再偽裝的阮姓女子抬手甩出一條烏黑長鞭。
長鞭布滿寒光利刃，在空氣中抽出一聲尖銳的爆響！被掃中的黃土路面，瞬間撕裂出數道半尺深的溝壑。
她舔了舔嘴唇：「妾身這烏鱗鞭滋味可不好受，小娘子若不慎被鞭風颳到，你那嬌嫩肌膚，怕是要皮開肉綻嘍。」
只露出一雙清冷眸子的宋玉：「聒噪！」
說著，一個巨大菱形冰晶滴溜溜飛出，護在宋玉身後。
而那十二道飛針化作一片交織的光網，罩向前方的阮姓女子。
「找死！」徐姓壯漢怒喝一聲，手中多了一柄門板寬的巨劍！劍身上附著一層詭異的墨綠色流焰，散發著危險氣息！
巨劍撕裂空氣，以力劈山巒之勢，斬向宋玉那纖細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