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凡塵煙火
「白毫銀針雖佳，卻著實不經沖泡。」林景初略帶心疼地將見底的茶罐收回儲物袋。
不過半日光景，幾罐珍藏靈茶已被二人飲盡。
「既如此，不如換喝師姐的？」宋玉作勢要從儲物袋中取出靈茶
林景初卻出言道：「師姐，此刻已近正午。我出發前看過地圖，前方恰有一座凡俗城鎮，名為臨雲城。不如下去略作休整？」
宋玉聞言贊同：「也好。正好見識一番凡間煙火氣象。」
高空之中，青翼舟懸停，隨即靈光一閃，縮至一丈長短。
林景初換作尋常錦袍，足踏在縮小的船頭。
而他身後的宋玉同樣也已經換了一身白衣常服，同時臉上已然覆上一層白色面紗，將絕色容顏盡數遮掩，只露出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
且那面紗竟能隔絕神識探查，以林景初的神識強度，亦無法穿透。
……
「賣糖葫蘆嘞——」
「剛出爐的炊餅，熱乎的嘞——」
一對堪稱璧玉的年輕男女，隨著熙攘人流步入這座熱鬧的城鎮。男子俊朗挺拔，氣宇軒昂；女子身姿窈窕，氣質出塵。周遭行人不由得頻頻側目。
林景初與宋玉無視那些目光，沿著長街信步而行，不多時一間面頗為氣派的酒樓迎入眼帘。
林景初轉頭對宋玉道：「雖說凡俗飲食靈氣駁雜，但偶爾嘗個新鮮，倒也無妨。不如進去試試？」
宋玉自然不可自否，二人雖步入酒樓。
夥計眼尖，堆笑上前：「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當先一步的林景初出言道：「一間雅間，招牌菜盡數上桌，不必備酒。」
「好嘞，客官這邊請！」夥計引二人至二樓雅室，躬身退下。
少頃，數道佳肴擺上桌案。
「西坡肉、酸菜魚、三鮮鴨、麻婆豆腐，皆是本店招牌，客官慢用，有事儘管吩咐。」夥計介紹完畢就退下。
雅室中只剩二人對坐。
宋玉這才抬手摘去面紗，執筷淺嘗，眉眼微舒：「滋味繁複，香氣濃烈，較之宗門坊市望仙樓的菜餚，別有一番塵間意趣。」
林景初夾起一塊西坡肉入口，肥而不膩，濃香漫溢舌尖。咽下後笑道：「凡人壽不過百，所求不過飽腹安樂。不比我等修仙者，只擇靈氣充盈之物，他們反倒更隨心自在。」
宋玉接話：「何況靈氣充裕的天材地寶，多被用作煉丹煉器之材，誰會捨得耗費在口舌之欲上。」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桌上菜餚漸漸少了近半。
突然，一陣叩門聲響起。
林景初蹙眉轉頭，揚聲問道：「何事？」同時神念掃出，門外並非夥計，竟是一名七尺有餘的魁梧壯漢。
「哈哈，兩位道友打擾了！在下方才見二位氣度不凡，特來結識一番。」
「感覺有築基中期修為。」林景初低聲道。
宋玉略一思索，重新覆上面紗：「此行本為歷練，多接觸旁人也無妨。無論他用意如何，我等小心為妙便是。」
林景初聞言起身開門。
壯漢爽朗大笑，抱拳道：「在下裴猛，一介雲遊散修，見過二位道友。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林景初身量本就不矮，但在這壯漢面前，仍顯得有些「嬌小」
「在下林……飛雨，這位是我的厲師妹。」
裴姓壯漢目光飛快掃過靜坐的宋玉：「原來是林道友、厲仙子，幸會幸會。」隨即轉頭高呼：「小二，上兩壇好酒，再加幾樣好菜！」
說罷，他便自來熟地大步跨入雅間，大大咧咧地從窗下搬來一張空椅落座。
「林道友坐，俺是粗人，二位莫見怪。」
「哪裡。」林景初爽快一笑，重新坐下，「裴兄這是真性情！」
店小二手腳麻利，很快便將裴姓壯漢後來點的酒菜悉數端上，順手帶上了房門。
「相逢即是緣，俺敬二位一碗！」裴姓壯漢捧起海碗，一飲而盡。
「實在見諒，我家師妹素來清修，不喜飲酒。我來陪你。」林景初跟著舉起酒碗。
「二位氣度出眾，莫非出自百巧院？」
「裴兄說笑，」林景初連連擺手，「我二人怎夠資格攀附那等大宗？不過是機緣巧合，拜在一位無名散修門下為徒罷了。此次也是剛辦完師尊交代的差事，正欲返回復命。倒是裴兄，觀你根基紮實，氣度昂揚，莫非是哪個修仙世家的子弟？」
「俺倒是想啊！」裴姓壯漢嘆道：「俺原是山野武夫，幸得仙人點化以武入道。不提這些，喝酒！」
「喝！」
兩人便這般一碗接一碗。
縱然是凡酒，數碗下肚，二人臉上也不免泛起紅暈。酒過三巡，竟已稱兄道弟，幾欲義結金蘭。
突然，裴姓壯漢放下酒碗，神色變得神秘兮兮：「林弟，你我投緣，哥哥便不瞞你。前幾日，我在臨雲城西兩百里的橫嵐嶺，發現一處古修洞府。洞府外布有毒瘴與多重禁制，俺一介粗人不懂禁制門道。可林弟一看便是學識淵博，定能破解。不如一同前往，所得寶物，咱們三人平分！」
林景初猛地擱下酒碗，惋嘆道：「可惜！我與師妹身負師命，萬萬耽擱不得。」
裴姓壯漢粗眉一皺：「林弟怎如此迂腐？那洞府看跡象，至少是結丹修士所留。錯過此番機緣，再尋可就難了！不妨先去探查，若能輕易破解，便是天大造化！」
林景初面露難色，一旁靜默的宋玉忽然開口：「師兄，歇息已耗去不少時辰，歸遲恐惹師尊責罰。」
「實在對不住裴兄，待我回山復命後，定再來尋裴兄。」
「既然如此，俺也不強人所難，另尋幫手便是。」裴姓壯漢搖頭起身，告辭離去。
待其氣息徹底遠去，林景初抬手擲出數道陣旗，布下隔音結界：「師姐，你怎麼看？」
「此人居心叵測。」宋玉聲音綿軟，卻透著一絲冷意，「他雖然隱藏的很好，可提及古修洞府時，心中惡念便顯露無遺。」
她早在裴姓壯漢踏入房門時，便不時暗中開啟通明靈犀，探查其心緒波動。
「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出發。」林景初運功逼出體內酒氣。
二人迅速結了帳，徑直往城外而去。
不過半日光景，幾罐珍藏靈茶已被二人飲盡。
「既如此，不如換喝師姐的？」宋玉作勢要從儲物袋中取出靈茶
林景初卻出言道：「師姐，此刻已近正午。我出發前看過地圖，前方恰有一座凡俗城鎮，名為臨雲城。不如下去略作休整？」
宋玉聞言贊同：「也好。正好見識一番凡間煙火氣象。」
高空之中，青翼舟懸停，隨即靈光一閃，縮至一丈長短。
林景初換作尋常錦袍，足踏在縮小的船頭。
而他身後的宋玉同樣也已經換了一身白衣常服，同時臉上已然覆上一層白色面紗，將絕色容顏盡數遮掩，只露出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
且那面紗竟能隔絕神識探查，以林景初的神識強度，亦無法穿透。
……
「賣糖葫蘆嘞——」
「剛出爐的炊餅，熱乎的嘞——」
一對堪稱璧玉的年輕男女，隨著熙攘人流步入這座熱鬧的城鎮。男子俊朗挺拔，氣宇軒昂；女子身姿窈窕，氣質出塵。周遭行人不由得頻頻側目。
林景初與宋玉無視那些目光，沿著長街信步而行，不多時一間面頗為氣派的酒樓迎入眼帘。
林景初轉頭對宋玉道：「雖說凡俗飲食靈氣駁雜，但偶爾嘗個新鮮，倒也無妨。不如進去試試？」
宋玉自然不可自否，二人雖步入酒樓。
夥計眼尖，堆笑上前：「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當先一步的林景初出言道：「一間雅間，招牌菜盡數上桌，不必備酒。」
「好嘞，客官這邊請！」夥計引二人至二樓雅室，躬身退下。
少頃，數道佳肴擺上桌案。
「西坡肉、酸菜魚、三鮮鴨、麻婆豆腐，皆是本店招牌，客官慢用，有事儘管吩咐。」夥計介紹完畢就退下。
雅室中只剩二人對坐。
宋玉這才抬手摘去面紗，執筷淺嘗，眉眼微舒：「滋味繁複，香氣濃烈，較之宗門坊市望仙樓的菜餚，別有一番塵間意趣。」
林景初夾起一塊西坡肉入口，肥而不膩，濃香漫溢舌尖。咽下後笑道：「凡人壽不過百，所求不過飽腹安樂。不比我等修仙者，只擇靈氣充盈之物，他們反倒更隨心自在。」
宋玉接話：「何況靈氣充裕的天材地寶，多被用作煉丹煉器之材，誰會捨得耗費在口舌之欲上。」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桌上菜餚漸漸少了近半。
突然，一陣叩門聲響起。
林景初蹙眉轉頭，揚聲問道：「何事？」同時神念掃出，門外並非夥計，竟是一名七尺有餘的魁梧壯漢。
「哈哈，兩位道友打擾了！在下方才見二位氣度不凡，特來結識一番。」
「感覺有築基中期修為。」林景初低聲道。
宋玉略一思索，重新覆上面紗：「此行本為歷練，多接觸旁人也無妨。無論他用意如何，我等小心為妙便是。」
林景初聞言起身開門。
壯漢爽朗大笑，抱拳道：「在下裴猛，一介雲遊散修，見過二位道友。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林景初身量本就不矮，但在這壯漢面前，仍顯得有些「嬌小」
「在下林……飛雨，這位是我的厲師妹。」
裴姓壯漢目光飛快掃過靜坐的宋玉：「原來是林道友、厲仙子，幸會幸會。」隨即轉頭高呼：「小二，上兩壇好酒，再加幾樣好菜！」
說罷，他便自來熟地大步跨入雅間，大大咧咧地從窗下搬來一張空椅落座。
「林道友坐，俺是粗人，二位莫見怪。」
「哪裡。」林景初爽快一笑，重新坐下，「裴兄這是真性情！」
店小二手腳麻利，很快便將裴姓壯漢後來點的酒菜悉數端上，順手帶上了房門。
「相逢即是緣，俺敬二位一碗！」裴姓壯漢捧起海碗，一飲而盡。
「實在見諒，我家師妹素來清修，不喜飲酒。我來陪你。」林景初跟著舉起酒碗。
「二位氣度出眾，莫非出自百巧院？」
「裴兄說笑，」林景初連連擺手，「我二人怎夠資格攀附那等大宗？不過是機緣巧合，拜在一位無名散修門下為徒罷了。此次也是剛辦完師尊交代的差事，正欲返回復命。倒是裴兄，觀你根基紮實，氣度昂揚，莫非是哪個修仙世家的子弟？」
「俺倒是想啊！」裴姓壯漢嘆道：「俺原是山野武夫，幸得仙人點化以武入道。不提這些，喝酒！」
「喝！」
兩人便這般一碗接一碗。
縱然是凡酒，數碗下肚，二人臉上也不免泛起紅暈。酒過三巡，竟已稱兄道弟，幾欲義結金蘭。
突然，裴姓壯漢放下酒碗，神色變得神秘兮兮：「林弟，你我投緣，哥哥便不瞞你。前幾日，我在臨雲城西兩百里的橫嵐嶺，發現一處古修洞府。洞府外布有毒瘴與多重禁制，俺一介粗人不懂禁制門道。可林弟一看便是學識淵博，定能破解。不如一同前往，所得寶物，咱們三人平分！」
林景初猛地擱下酒碗，惋嘆道：「可惜！我與師妹身負師命，萬萬耽擱不得。」
裴姓壯漢粗眉一皺：「林弟怎如此迂腐？那洞府看跡象，至少是結丹修士所留。錯過此番機緣，再尋可就難了！不妨先去探查，若能輕易破解，便是天大造化！」
林景初面露難色，一旁靜默的宋玉忽然開口：「師兄，歇息已耗去不少時辰，歸遲恐惹師尊責罰。」
「實在對不住裴兄，待我回山復命後，定再來尋裴兄。」
「既然如此，俺也不強人所難，另尋幫手便是。」裴姓壯漢搖頭起身，告辭離去。
待其氣息徹底遠去，林景初抬手擲出數道陣旗，布下隔音結界：「師姐，你怎麼看？」
「此人居心叵測。」宋玉聲音綿軟，卻透著一絲冷意，「他雖然隱藏的很好，可提及古修洞府時，心中惡念便顯露無遺。」
她早在裴姓壯漢踏入房門時，便不時暗中開啟通明靈犀，探查其心緒波動。
「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出發。」林景初運功逼出體內酒氣。
二人迅速結了帳，徑直往城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