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模擬 二
鐘聲三響，為期一天的模擬考終於結束。
天色已暮，考生陸續走出考場，一個個面色沉重。
大家有忐忑不安圍一起對答案的，有木然無語呆立一隅的，有泫然欲泣淚眼婆娑的——人生百態於此盡顯。
另一邊，水簾洞入口處的空曠大廳內，這時也是人頭攢動。
為了儘快將成績批出，郭禮禪將所有空閒教工調集於此，分三科改分。
此時提前結束的幾科閱卷已到尾聲，一些人忙著最後的批改，一些人忙著結分，一些人已經開始在謄錄成績……
數十枚螢石淡黃色的光芒下，各處忙而不亂，在一旁靜坐喝茶的郭禮禪也是比較滿意。
最後一科考完，方影月帶著天字班答卷匆匆而回，才進閱卷點，劈頭就看見負責玄、黃兩個班術數課程的黃胖子，隨口問了句：「批好了？考得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黃胖子尷尬而笑，「117個人，加起來一共就得了500分，倒是給我湊了個准數……」
「分數還沒畫得烏龜多……」邊上有老師吐槽道。
方影月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瞥，角落裡有一堆答卷亂七八糟攤著，一眼看去畫滿了各種圖案，最多的是烏龜，其次是人物肖像，圓頭肥耳，三寸短須——呃，正是這位黃胖子的尊容……
可氣又可笑，不過方影月此時無心玩笑，剛好地字班監考老師也拿著試卷進來，便問：「幾個好的可單獨收了？」
「有四個還不錯，至少堅持到了最後。」監考女修將左手捏著的四份答卷遞過去，順手將右手一疊塞給了黃胖子，笑道，「剩下的你來吧，有些還是堅持到第二響的，多少有點分數。」
黃胖子緊盯著塞到方影月手裡的那幾份，垂涎道：「好歹也讓我批個能及格的……」
才四個麼？
方影月卻有點失望，衝著黃胖子一擺手，將那四份答卷併入天字班答卷中，找了個開闊的位置，急不可耐地批起來。
不一時岳老師以及郭習勤也過來加入了批改隊伍，三人三張桌，圍成三角形狀埋頭批改。
方影月只改成績好的，另外兩個負責成績差的，周圍還有幾個老師幫忙結分。
郭禮禪也端了茶杯坐到附近，每出一個好分數，便有人拿著答卷報到老院長桌前。
所有人都知道，傲來書院此次能出多少苗子，全在這一疊答卷之中。
「零分，又一個零分，第三個了吧，天字班都這麼慘麼……」
「13分，呵呵，好歹有個上雙的了……」
……
最快出來的自然都是爛分，郭禮禪耳聽得結分老師嘀嘀咕咕，一點不為所動。
「陳玄彪的有了沒？出來了趕緊給我看看……」
有修士拿著幾個分數焦急地等待著陳玄彪的成績，岳老師聽見，便特意翻看了一下字跡，找到陳玄彪的那份答卷，先給批出了分數。
46分！
成績不如意，但很明顯的，周圍好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媽的，好歹有46！」
要成績那修士也是長出一口氣，他拿著試卷撲到郭禮禪案桌邊，跟老院長介紹陳玄彪的各科成績：「大荒通93，修行四藝100，道德概論83。郭老，您看這成績怎麼樣，有沒有戲？」
「概論差了點，大荒通也還有上升空間，不過也不要著急，等總排名出來再說吧。」郭禮禪安慰那修士道，「我知道的，陳玄彪麼，但凡有一線希望，書院總是會盡力幫他的。」
「行，行！」那修士應著退了下去，守在一邊等總排名出爐，一邊低聲地跟身邊修士咬牙切齒，「媽的，搞這麼難作死啊，玄彪本來穩穩的，這術數一落幾十分……媽的！」
「馮鄉蟈，69分！出了出了，終於有個能及格的，媽的這試卷都能及格，還是地字班的！咱傲來，也不是沒人才啊！」
方影月終於改出一張及格卷，禿子第一時間結出分數，嗷嗷叫著、迫不及待地捧到老院長桌前。
地字班果然有高手！
郭禮禪不由得拈鬚微笑。
聽到馮鄉蟈的名字，早有人將他另外幾科成績拿來——大荒通70，修行四藝93，道德概論87，總成績居然與陳玄彪不相上下。
居然跟地字班的人差仿！
守著陳玄彪分數的那修士搖頭皺眉，又多出幾分緊張。
這時其餘三科都已開始登記成績，郭禮禪讓人拿了四個班的名錄，直接在水簾洞洞壁上掛起四張大紙，讓人將一個個成績寫上，只待術數一出便計算總分。
這邊方影月又批出三張，連著都是地字班的：衛一葉62，李風萍48，虞芊芊43。
「這衛一葉暫列第一啊，均分過80，蠻好了麼……」
「這是地字班班長，去年院內大比前八強的。」
……
一片竊竊私語裡，方影月覺得有點奇怪。
地字班監考老師只給了她四份答卷，她還以為是蔡非、衛一葉、馮鄉蟈、李風萍，沒想到這第四份是虞芊芊。
蔡非的呢？
周圍一眾催促聲里，她也沒時間細想，後面連著幾份答卷都是大半空白的，方影月直接甩給了郭習勤，直到翻出一份字跡很熟的才繼續批改。
這是星月特招進來的那三個天才之一，前三頁全對，最後一頁也拿了3分，方影月大筆一揮，直接寫上了分數——83！
「湯某某——83！」禿子這一嗓子，引得七八個人圍了上去。
「穩了，這成績絕對穩了。」
「方老師還是有真水平……」
閱卷點群情激動，湯某某的總分被迅速算出——360，立即取代衛一葉成為了新的第一，遙遙領先的第一。
方影月心下也是微微得意——也該提點士氣了，她想著，索性把答卷都翻了一遍，將另外兩名得意弟子的題卷也翻了出來。
「顧某某，85，總分352！」
「謝某某，79，總分354！」
連續的兩個高分跳出，閱卷點氣氛迅速被推上高潮。
「我傲來天才林立啊，這難度居然有人能考85！」
「老實說，剛才我監考黃字班，看見術數卷差點暈過去，這麼難！能及格才有鬼了！看來還是郭老有遠見，高薪特聘還是有道理的。」
「怎會有這麼多高分！郭老，玄彪這也差太多了，他這成績在星月能排多少？到底有沒有希望？」
連續的高分，守著陳玄彪分數的那修士又急了，他還以為這試卷出自星月，撲到郭禮禪桌前想要個確實的答案。
「不要太著急，322還是不錯的成績，後面三個月再拼一下，希望還是蠻大的。」郭禮禪如此安慰。
試卷出自三十六洞天之一的應天書院，雖然是改過的，但難度差仿。
應天書院乃是儒門大宗，師資學風聞名天界，350分在應天也能進前二十，進大荒可以說是相當穩了，陳玄彪等人也有一爭之力，答卷還多，後面應該還有不少苗子，成績已經比老院長預想中為好，所以他此時也是心中大定。
「只是有希望麼……」那修士喃喃著，想起考完術數後這小子那失魂落魄的相，搖了搖頭，又看了一下洞壁成績，先出洞安慰陳玄彪去了。
這岳老師還真是請著了，天字班這「大荒通」成績比之應天也只是稍遜，只可惜了地字班幾個……
隨著幾個老師迅速地結分，洞壁掛著的大紙上分數漸漸被填滿，郭禮禪也站起了身，走到洞壁前看成績，看著天字班「大荒通」一欄一水的「80+」，再看看地字班寥寥無幾的60+，心下不禁嘆息。
「這風紀使怎麼當的？你看他這分數，估計連書院前五十也進不去……」
「這兩門是夠爛，不過四藝是滿分啊，也夠厲害！」
「一個鍊氣六層的四藝能拿滿分？他選的是哪一藝，你們有誰見了？」
……
身邊幾句議論忽然飄進了老院長的耳朵，順著那幾人指指點點的手指看去，赫然是地字班蔡非的名字，只見他前三科的成績是：大荒通65，修行四藝100，道德概論75。
只看前三科的話，確實連前五十都進不去，老院長皺起了眉頭。
《大荒通》跟《道德概論》都是靠努力的啊，地字班這倆科成績普遍很爛，但衛一葉兩科都在80以上，虞芊芊、李風萍二人更是全都90+。
這蔡非毛遂自薦的班級風紀使，結果就只考這點分數？
天色已暮，考生陸續走出考場，一個個面色沉重。
大家有忐忑不安圍一起對答案的，有木然無語呆立一隅的，有泫然欲泣淚眼婆娑的——人生百態於此盡顯。
另一邊，水簾洞入口處的空曠大廳內，這時也是人頭攢動。
為了儘快將成績批出，郭禮禪將所有空閒教工調集於此，分三科改分。
此時提前結束的幾科閱卷已到尾聲，一些人忙著最後的批改，一些人忙著結分，一些人已經開始在謄錄成績……
數十枚螢石淡黃色的光芒下，各處忙而不亂，在一旁靜坐喝茶的郭禮禪也是比較滿意。
最後一科考完，方影月帶著天字班答卷匆匆而回，才進閱卷點，劈頭就看見負責玄、黃兩個班術數課程的黃胖子，隨口問了句：「批好了？考得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黃胖子尷尬而笑，「117個人，加起來一共就得了500分，倒是給我湊了個准數……」
「分數還沒畫得烏龜多……」邊上有老師吐槽道。
方影月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瞥，角落裡有一堆答卷亂七八糟攤著，一眼看去畫滿了各種圖案，最多的是烏龜，其次是人物肖像，圓頭肥耳，三寸短須——呃，正是這位黃胖子的尊容……
可氣又可笑，不過方影月此時無心玩笑，剛好地字班監考老師也拿著試卷進來，便問：「幾個好的可單獨收了？」
「有四個還不錯，至少堅持到了最後。」監考女修將左手捏著的四份答卷遞過去，順手將右手一疊塞給了黃胖子，笑道，「剩下的你來吧，有些還是堅持到第二響的，多少有點分數。」
黃胖子緊盯著塞到方影月手裡的那幾份，垂涎道：「好歹也讓我批個能及格的……」
才四個麼？
方影月卻有點失望，衝著黃胖子一擺手，將那四份答卷併入天字班答卷中，找了個開闊的位置，急不可耐地批起來。
不一時岳老師以及郭習勤也過來加入了批改隊伍，三人三張桌，圍成三角形狀埋頭批改。
方影月只改成績好的，另外兩個負責成績差的，周圍還有幾個老師幫忙結分。
郭禮禪也端了茶杯坐到附近，每出一個好分數，便有人拿著答卷報到老院長桌前。
所有人都知道，傲來書院此次能出多少苗子，全在這一疊答卷之中。
「零分，又一個零分，第三個了吧，天字班都這麼慘麼……」
「13分，呵呵，好歹有個上雙的了……」
……
最快出來的自然都是爛分，郭禮禪耳聽得結分老師嘀嘀咕咕，一點不為所動。
「陳玄彪的有了沒？出來了趕緊給我看看……」
有修士拿著幾個分數焦急地等待著陳玄彪的成績，岳老師聽見，便特意翻看了一下字跡，找到陳玄彪的那份答卷，先給批出了分數。
46分！
成績不如意，但很明顯的，周圍好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媽的，好歹有46！」
要成績那修士也是長出一口氣，他拿著試卷撲到郭禮禪案桌邊，跟老院長介紹陳玄彪的各科成績：「大荒通93，修行四藝100，道德概論83。郭老，您看這成績怎麼樣，有沒有戲？」
「概論差了點，大荒通也還有上升空間，不過也不要著急，等總排名出來再說吧。」郭禮禪安慰那修士道，「我知道的，陳玄彪麼，但凡有一線希望，書院總是會盡力幫他的。」
「行，行！」那修士應著退了下去，守在一邊等總排名出爐，一邊低聲地跟身邊修士咬牙切齒，「媽的，搞這麼難作死啊，玄彪本來穩穩的，這術數一落幾十分……媽的！」
「馮鄉蟈，69分！出了出了，終於有個能及格的，媽的這試卷都能及格，還是地字班的！咱傲來，也不是沒人才啊！」
方影月終於改出一張及格卷，禿子第一時間結出分數，嗷嗷叫著、迫不及待地捧到老院長桌前。
地字班果然有高手！
郭禮禪不由得拈鬚微笑。
聽到馮鄉蟈的名字，早有人將他另外幾科成績拿來——大荒通70，修行四藝93，道德概論87，總成績居然與陳玄彪不相上下。
居然跟地字班的人差仿！
守著陳玄彪分數的那修士搖頭皺眉，又多出幾分緊張。
這時其餘三科都已開始登記成績，郭禮禪讓人拿了四個班的名錄，直接在水簾洞洞壁上掛起四張大紙，讓人將一個個成績寫上，只待術數一出便計算總分。
這邊方影月又批出三張，連著都是地字班的：衛一葉62，李風萍48，虞芊芊43。
「這衛一葉暫列第一啊，均分過80，蠻好了麼……」
「這是地字班班長，去年院內大比前八強的。」
……
一片竊竊私語裡，方影月覺得有點奇怪。
地字班監考老師只給了她四份答卷，她還以為是蔡非、衛一葉、馮鄉蟈、李風萍，沒想到這第四份是虞芊芊。
蔡非的呢？
周圍一眾催促聲里，她也沒時間細想，後面連著幾份答卷都是大半空白的，方影月直接甩給了郭習勤，直到翻出一份字跡很熟的才繼續批改。
這是星月特招進來的那三個天才之一，前三頁全對，最後一頁也拿了3分，方影月大筆一揮，直接寫上了分數——83！
「湯某某——83！」禿子這一嗓子，引得七八個人圍了上去。
「穩了，這成績絕對穩了。」
「方老師還是有真水平……」
閱卷點群情激動，湯某某的總分被迅速算出——360，立即取代衛一葉成為了新的第一，遙遙領先的第一。
方影月心下也是微微得意——也該提點士氣了，她想著，索性把答卷都翻了一遍，將另外兩名得意弟子的題卷也翻了出來。
「顧某某，85，總分352！」
「謝某某，79，總分354！」
連續的兩個高分跳出，閱卷點氣氛迅速被推上高潮。
「我傲來天才林立啊，這難度居然有人能考85！」
「老實說，剛才我監考黃字班，看見術數卷差點暈過去，這麼難！能及格才有鬼了！看來還是郭老有遠見，高薪特聘還是有道理的。」
「怎會有這麼多高分！郭老，玄彪這也差太多了，他這成績在星月能排多少？到底有沒有希望？」
連續的高分，守著陳玄彪分數的那修士又急了，他還以為這試卷出自星月，撲到郭禮禪桌前想要個確實的答案。
「不要太著急，322還是不錯的成績，後面三個月再拼一下，希望還是蠻大的。」郭禮禪如此安慰。
試卷出自三十六洞天之一的應天書院，雖然是改過的，但難度差仿。
應天書院乃是儒門大宗，師資學風聞名天界，350分在應天也能進前二十，進大荒可以說是相當穩了，陳玄彪等人也有一爭之力，答卷還多，後面應該還有不少苗子，成績已經比老院長預想中為好，所以他此時也是心中大定。
「只是有希望麼……」那修士喃喃著，想起考完術數後這小子那失魂落魄的相，搖了搖頭，又看了一下洞壁成績，先出洞安慰陳玄彪去了。
這岳老師還真是請著了，天字班這「大荒通」成績比之應天也只是稍遜，只可惜了地字班幾個……
隨著幾個老師迅速地結分，洞壁掛著的大紙上分數漸漸被填滿，郭禮禪也站起了身，走到洞壁前看成績，看著天字班「大荒通」一欄一水的「80+」，再看看地字班寥寥無幾的60+，心下不禁嘆息。
「這風紀使怎麼當的？你看他這分數，估計連書院前五十也進不去……」
「這兩門是夠爛，不過四藝是滿分啊，也夠厲害！」
「一個鍊氣六層的四藝能拿滿分？他選的是哪一藝，你們有誰見了？」
……
身邊幾句議論忽然飄進了老院長的耳朵，順著那幾人指指點點的手指看去，赫然是地字班蔡非的名字，只見他前三科的成績是：大荒通65，修行四藝100，道德概論75。
只看前三科的話，確實連前五十都進不去，老院長皺起了眉頭。
《大荒通》跟《道德概論》都是靠努力的啊，地字班這倆科成績普遍很爛，但衛一葉兩科都在80以上，虞芊芊、李風萍二人更是全都90+。
這蔡非毛遂自薦的班級風紀使，結果就只考這點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