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內測卷
五天後的一個下午，一個年輕修士駕著飛劍叩開花果山護山大陣，直落後山院長公事房。
半炷香時間之內，岳老師與方影月二人先後趕到公事房。
又一炷香時間之後，負責天字班「道德概論」、「修行四藝」的兩位老師也匆忙趕到。
「同時操控八個陣，這他媽有點離譜啊……」
傳授修行四藝的那位老師是個禿子，他將一枚玉簡拍在額頭，才看個開頭就已經在喃喃自語。
玉簡中記錄的，是某個大宗門最近一次的門內測驗。
修行四藝是唯一一門沒有考題的科目，它考的是實際操作，所以需要玉簡記錄、錄影。
一個時辰之後，禿子終於看完，他不由得抹了抹額頭的汗，唉聲嘆氣道：「長見識了，大宗門真的是……牛逼！我們這四藝差太遠了啊！」
一句話沒說完，肩膀已經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扭頭看時，卻是教《道德概論》的瘦子，正要問他《道德概論》難度如何，卻見瘦子一手豎了手指擋在嘴邊，另一手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禿子本是話癆，但順著瘦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卻是不由自主地噤聲。
公事房一角，方影月正拿著紙筆做題，看她眉峰緊皺、神情專注的樣子，顯然這題解得不輕鬆。
在她身側坐著兩位築基。
滿頭白髮的老院長一手撐在木桌上，一手按在幾頁紙上，同樣是眉頭緊鎖，目光專注。
右側的岳老師則是坐立難安，她一邊翻看著手裡的試卷，一邊時不時地伸頭去看方影月解題，一看就是好久。
沒人說話，禿子閉嘴之後，公事房內就只有沉默。
一片寂靜之中，方影月丹筆划過題板的聲音清晰可聞。
「怎麼了？」禿子用嘴型示意，問身邊瘦子。
瘦子只搖了搖頭，將手裡的試卷放到桌上，然後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方影月身後，不敢靠太近，就站在方影月身後一米外遠遠的看。
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份術數試卷，標準的移民選拔卷。
卷子一共20題，每題五分，滿分100，快兩個時辰了，方影月還剩一題未做。
試卷一共有四頁，方影月手裡拿的是最後一頁，前面三頁在院長手裡。
看瘦子走來，老院長將前面兩頁紙遞了過去，指指遠方一座椅，示意他去那邊觀看。
瘦子拿了試捲走到遠方，跟禿子一起看，只見試卷上寫著「**內部選拔術數測驗卷」，前面幾個字被塗掉了，命題時間是六月一號，考試時間為兩個時辰。
長二尺、寬一尺的紙張上只印了六道題目，每一題的題干都很長，兩位修士花了好一陣才看完第一題，不由得面面相覷。
第一題：眾所周知，九全屬性的最佳鼎爐陣為「九天十地」大陣，此陣由女媧發明，老君完善，共有1316818944000種變化。今有一人身具九全，且土靈根獨占三成，金、木、水、火又各占15%，風、雷二靈各得4%，剩餘1%由幽、虛均分。考慮五行生剋，九靈反成，則此人九天十地鼎爐陣之可行性變化共為幾種？
「常規第一題不是計算麼，怎麼把這種壓軸題放了上來？」禿子喃喃著。
帶著困惑，二人匆匆瀏覽了兩張試卷剩餘的十一題，結果越看越是心驚——第一頁的六題難度是差不多的，第二頁的六題難度甚至要更上一層樓！
「怎麼會出這種試卷？」禿子感到難以相信，壓低了聲音道，「這得多少人交白卷？這樣的試卷拿出來有什麼意義？打擊大家信心麼？」
「是有這麼個說法，說這次術數會很難，只不過難到這個程度……」瘦子也很無語，看了眼那邊幾人，依然維持著剛才的態勢，不過桌上的沙漏顯示，答題時間最多只剩了一刻鐘。
「來吧，也試試我們的術數功底。」瘦子指了指第一題，「就這題吧，我記得這是哪年的壓軸題吧，看著很眼熟？」
「極樂世界那一年的，」禿子老教師了，雖然不是術數教師，但對這種壓軸的大題也很熟悉，「那年設定的頭號靈根是風，這換成了土，比那年還難。」
要解這一題並不輕鬆，二人不再廢話，拿出紙筆沙沙沙開寫。
大約有盞茶時間，禿子第一個停筆，看了一眼瘦子，剛好也寫到最後幾筆，瞄了一眼後就嘿嘿而笑：「我二人答案差了整整一倍，第一題就有人錯！」
呃……
瘦子聽他這一說連忙檢查，有一會才低聲笑道：「忘了考慮『風雷相成』，呵呵，連我都錯，你說有幾個人能拿分！」
這時候方影月終於也停下了筆，看著只剩些許的沙漏，苦笑著對老院長道：「這速度——都沒時間檢查了，可有做錯？」
「不錯，全部正確。」
隨著老院長的這一句話，岳老師總算鬆了一口氣。
那年輕助手先已將那大宗門的考試情況告訴了他們——230多人參考，術數均分僅為11分，這其中有40多人被剃了光頭，剩下的也多是三四十分，及格的還不到70人，可以說考得一片淒涼。
但天才總是有的，滿目狼藉之中，還是出現了兩個滿分，五個90正。
所以方影月要是拿不到滿分的話就比較尷尬了——試卷雖難，但別人教出的學生都能拿滿分，你要是連他們學生都比不過，那就很丟臉。
「他們是從九重天太卜署請來的老師，」郭禮禪自看到試卷後就一直皺著眉頭，聲音裡帶著焦慮，「方老師，你看這試卷我們有幾人能拿分？幾人能及格？」
方影月悄悄出了一口氣——太卜署的人？那輸了也不丟人。
看大家都盯著她看，方影月平靜了一下心情，略想了想，回答道：「這難度……一下子遇見估計都會懵。不過天字班多數還是能拿點分的，及格的話……天字班八九個，地字班兩三個，剩下兩個班我就不清楚了。」
郭禮禪詫異：「地字班也能有兩三人？」見方影月點頭，他眉頭稍展，「十幾個苗子，也不錯了。」
「我們也用這套試卷考一次看看吧。」岳老師也釐清了思路，「最後還是得看總分，術數好的也未必就一定行，得考一次，我們才能曉得哪些有希望，後面幾個月就重點照顧這幾個。」
「可以，不過這套試卷不能直接用，得改一下。」郭禮禪對幾人道，「他們搞的是封閉訓練，凡泄題的都有罪，特別是術數，防得很嚴。所以這套試卷不能出這個屋，幾位就在這裡把題目改一下，改完之後，原題我立即銷毀。」
這是題中應有之義，幾個老師都是老教師，知道其中輕重，都無二話。
當下眾人連夜趕工，總算修士精力旺盛，一個通宵之後，就將題目全部翻改。
「測驗就定在十五天之後，這十五天大家可以針對性地指導一下，特別是術數，岳老師、方老師都得提個醒，不要到時候拿到手全部懵掉。」
凌晨時分，郭禮禪送別眾人，臨走時定了考試時間。
幾個人都應了告辭而去，獨岳老師留了下來。
「郭老，那邊有太卜署的高手坐鎮，這術數資料能不能……」岳老師話不說完，只帶著期望的眼神看著老院長。
「沒可能。」郭禮禪搖搖頭，坦白道，「就這一趟，我已經欠了好大的人情。資料還是萬松那邊拿，她不是開價5萬麼，給就是了。」
「也——行吧。」
既然這麼說了，岳老師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思考了一下才道：「萬松的題難度是有，但跟這試卷不大像，我懷疑他們路子有點偏。要不，我們把這改過的試卷也送去，讓那小姑娘做一下，據說她也是那邊數一數二的學生，她要是能考好的話，說明他們教的還行，資料就值得5萬；考不好的話，這價錢就得壓一下了。」
「行。」郭禮禪點頭應了，從乾坤袋裡拿出一份改過的術數試卷，又拿出幾張靈票，一起遞給了一旁侍立的助手，對他交代道，「你去找方老師要一份答案，考出來當場批，分數好看的話就別猶豫，直接給錢，我們時間不多了。」
那助手點頭應了，立即動身前往萬松門。
一路飛梭加飛劍，七日之後，這個名叫郭習勤的助手帶著一張95分的答卷回到傲來，同時帶來的，還有一疊厚厚的資料。
半炷香時間之內，岳老師與方影月二人先後趕到公事房。
又一炷香時間之後，負責天字班「道德概論」、「修行四藝」的兩位老師也匆忙趕到。
「同時操控八個陣，這他媽有點離譜啊……」
傳授修行四藝的那位老師是個禿子，他將一枚玉簡拍在額頭，才看個開頭就已經在喃喃自語。
玉簡中記錄的，是某個大宗門最近一次的門內測驗。
修行四藝是唯一一門沒有考題的科目，它考的是實際操作，所以需要玉簡記錄、錄影。
一個時辰之後，禿子終於看完，他不由得抹了抹額頭的汗，唉聲嘆氣道：「長見識了，大宗門真的是……牛逼！我們這四藝差太遠了啊！」
一句話沒說完，肩膀已經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扭頭看時，卻是教《道德概論》的瘦子，正要問他《道德概論》難度如何，卻見瘦子一手豎了手指擋在嘴邊，另一手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禿子本是話癆，但順著瘦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卻是不由自主地噤聲。
公事房一角，方影月正拿著紙筆做題，看她眉峰緊皺、神情專注的樣子，顯然這題解得不輕鬆。
在她身側坐著兩位築基。
滿頭白髮的老院長一手撐在木桌上，一手按在幾頁紙上，同樣是眉頭緊鎖，目光專注。
右側的岳老師則是坐立難安，她一邊翻看著手裡的試卷，一邊時不時地伸頭去看方影月解題，一看就是好久。
沒人說話，禿子閉嘴之後，公事房內就只有沉默。
一片寂靜之中，方影月丹筆划過題板的聲音清晰可聞。
「怎麼了？」禿子用嘴型示意，問身邊瘦子。
瘦子只搖了搖頭，將手裡的試卷放到桌上，然後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方影月身後，不敢靠太近，就站在方影月身後一米外遠遠的看。
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份術數試卷，標準的移民選拔卷。
卷子一共20題，每題五分，滿分100，快兩個時辰了，方影月還剩一題未做。
試卷一共有四頁，方影月手裡拿的是最後一頁，前面三頁在院長手裡。
看瘦子走來，老院長將前面兩頁紙遞了過去，指指遠方一座椅，示意他去那邊觀看。
瘦子拿了試捲走到遠方，跟禿子一起看，只見試卷上寫著「**內部選拔術數測驗卷」，前面幾個字被塗掉了，命題時間是六月一號，考試時間為兩個時辰。
長二尺、寬一尺的紙張上只印了六道題目，每一題的題干都很長，兩位修士花了好一陣才看完第一題，不由得面面相覷。
第一題：眾所周知，九全屬性的最佳鼎爐陣為「九天十地」大陣，此陣由女媧發明，老君完善，共有1316818944000種變化。今有一人身具九全，且土靈根獨占三成，金、木、水、火又各占15%，風、雷二靈各得4%，剩餘1%由幽、虛均分。考慮五行生剋，九靈反成，則此人九天十地鼎爐陣之可行性變化共為幾種？
「常規第一題不是計算麼，怎麼把這種壓軸題放了上來？」禿子喃喃著。
帶著困惑，二人匆匆瀏覽了兩張試卷剩餘的十一題，結果越看越是心驚——第一頁的六題難度是差不多的，第二頁的六題難度甚至要更上一層樓！
「怎麼會出這種試卷？」禿子感到難以相信，壓低了聲音道，「這得多少人交白卷？這樣的試卷拿出來有什麼意義？打擊大家信心麼？」
「是有這麼個說法，說這次術數會很難，只不過難到這個程度……」瘦子也很無語，看了眼那邊幾人，依然維持著剛才的態勢，不過桌上的沙漏顯示，答題時間最多只剩了一刻鐘。
「來吧，也試試我們的術數功底。」瘦子指了指第一題，「就這題吧，我記得這是哪年的壓軸題吧，看著很眼熟？」
「極樂世界那一年的，」禿子老教師了，雖然不是術數教師，但對這種壓軸的大題也很熟悉，「那年設定的頭號靈根是風，這換成了土，比那年還難。」
要解這一題並不輕鬆，二人不再廢話，拿出紙筆沙沙沙開寫。
大約有盞茶時間，禿子第一個停筆，看了一眼瘦子，剛好也寫到最後幾筆，瞄了一眼後就嘿嘿而笑：「我二人答案差了整整一倍，第一題就有人錯！」
呃……
瘦子聽他這一說連忙檢查，有一會才低聲笑道：「忘了考慮『風雷相成』，呵呵，連我都錯，你說有幾個人能拿分！」
這時候方影月終於也停下了筆，看著只剩些許的沙漏，苦笑著對老院長道：「這速度——都沒時間檢查了，可有做錯？」
「不錯，全部正確。」
隨著老院長的這一句話，岳老師總算鬆了一口氣。
那年輕助手先已將那大宗門的考試情況告訴了他們——230多人參考，術數均分僅為11分，這其中有40多人被剃了光頭，剩下的也多是三四十分，及格的還不到70人，可以說考得一片淒涼。
但天才總是有的，滿目狼藉之中，還是出現了兩個滿分，五個90正。
所以方影月要是拿不到滿分的話就比較尷尬了——試卷雖難，但別人教出的學生都能拿滿分，你要是連他們學生都比不過，那就很丟臉。
「他們是從九重天太卜署請來的老師，」郭禮禪自看到試卷後就一直皺著眉頭，聲音裡帶著焦慮，「方老師，你看這試卷我們有幾人能拿分？幾人能及格？」
方影月悄悄出了一口氣——太卜署的人？那輸了也不丟人。
看大家都盯著她看，方影月平靜了一下心情，略想了想，回答道：「這難度……一下子遇見估計都會懵。不過天字班多數還是能拿點分的，及格的話……天字班八九個，地字班兩三個，剩下兩個班我就不清楚了。」
郭禮禪詫異：「地字班也能有兩三人？」見方影月點頭，他眉頭稍展，「十幾個苗子，也不錯了。」
「我們也用這套試卷考一次看看吧。」岳老師也釐清了思路，「最後還是得看總分，術數好的也未必就一定行，得考一次，我們才能曉得哪些有希望，後面幾個月就重點照顧這幾個。」
「可以，不過這套試卷不能直接用，得改一下。」郭禮禪對幾人道，「他們搞的是封閉訓練，凡泄題的都有罪，特別是術數，防得很嚴。所以這套試卷不能出這個屋，幾位就在這裡把題目改一下，改完之後，原題我立即銷毀。」
這是題中應有之義，幾個老師都是老教師，知道其中輕重，都無二話。
當下眾人連夜趕工，總算修士精力旺盛，一個通宵之後，就將題目全部翻改。
「測驗就定在十五天之後，這十五天大家可以針對性地指導一下，特別是術數，岳老師、方老師都得提個醒，不要到時候拿到手全部懵掉。」
凌晨時分，郭禮禪送別眾人，臨走時定了考試時間。
幾個人都應了告辭而去，獨岳老師留了下來。
「郭老，那邊有太卜署的高手坐鎮，這術數資料能不能……」岳老師話不說完，只帶著期望的眼神看著老院長。
「沒可能。」郭禮禪搖搖頭，坦白道，「就這一趟，我已經欠了好大的人情。資料還是萬松那邊拿，她不是開價5萬麼，給就是了。」
「也——行吧。」
既然這麼說了，岳老師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思考了一下才道：「萬松的題難度是有，但跟這試卷不大像，我懷疑他們路子有點偏。要不，我們把這改過的試卷也送去，讓那小姑娘做一下，據說她也是那邊數一數二的學生，她要是能考好的話，說明他們教的還行，資料就值得5萬；考不好的話，這價錢就得壓一下了。」
「行。」郭禮禪點頭應了，從乾坤袋裡拿出一份改過的術數試卷，又拿出幾張靈票，一起遞給了一旁侍立的助手，對他交代道，「你去找方老師要一份答案，考出來當場批，分數好看的話就別猶豫，直接給錢，我們時間不多了。」
那助手點頭應了，立即動身前往萬松門。
一路飛梭加飛劍，七日之後，這個名叫郭習勤的助手帶著一張95分的答卷回到傲來，同時帶來的，還有一疊厚厚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