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風紀使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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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蔡非去勢已竭,將要下落,紅光一閃,火法師出手兩枚「大火球」,一上一下、一先一後,齊飛蔡非腳下。

  這一下蔡非陷入困境,正常下落的話,落入大火球爆炸區域,必被第一枚火球炸傷;用千斤墜急速下落的話,無論你用什麼武器與馮鄉蟈對碰,都會被彈而起,然後又是一頭撞進第二枚火球爆炸範圍。

  千鈞一髮之時,蔡非氣息一變,鍊氣六層靈力陡然爆發,然後凌空倒翻,千斤急墜,同時已氣運於腳底。

  「轟」的一聲,蔡非準確踩上第一枚火球,整個人加速下沖,堪堪避過第二枚火球的同時,已從乾坤袋中拔出了一根大銅錘。

  頭頂靈力陡然變化,那股氣息的渾厚強橫更遠在自己之上,馮鄉蟈正自驚詫莫名,蔡非已如巨石壓頂。

  「轟!」

  「轟!」

  連續的兩聲大響,第二枚火球射到坪邊山石上炸開,周圍的學生紛紛躲避。

  大銅錘如巨石落入水池,將馮鄉蟈棍陣砸了個稀爛,木棍碎裂,馮鄉蟈也被砸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這一剎那間,蔡非已落地,一個翻滾立起,然後貼地疾沖,直奔法師。

  那法師卻是風火雙修,冷笑一聲,一個飄移,衣袖飄飄,橫移三丈之遠,落向石坪另外一角。

  然而讓他想不到的是,蔡非疾沖之時陡然變向,一個如跳蚤一樣的彈跳,乍起乍落,角度詭異,速度更是駭人聽聞。

  那法師才落地,還沒擺出下一個招式,膻中穴一疼,已然中招僵木,張口結舌的形如一扮丑雕塑,模樣分外可笑。

  一招得手,蔡非突然倒地一個鐵板橋,就這個姿勢橫移六尺,站起時已從乾坤袋裡摸出一把麵粉,一支判官筆,劈手一把麵粉擲出。

  一個人形的輪廓在蔡非三尺處顯形,蔡非判官筆急點,那刺客後背三處大穴被點,整個人還是蹲伏待機的姿勢,一臉的驚愕未定,同時滿眼的迷茫。

  要知道刺客靠控制風靈隱身,即便是先天階段,腳也能離地寸許,緩步行走時可謂毫無痕跡,這蔡非如何能判斷出他所在位置?

  卻不知蔡非乃是雙魂融合之軀,精神力遠超常人,此時他神識運用到極致,剛才法師中招時這刺客呼吸略重,立即被他察覺,所以才有這齣其不意的一擊。

  這邊蔡非瞬息間搞定二人,那邊馮鄉蟈才自揮舞著棍子撲來,這時馮鄉蟈已知不敵,不過傲來人自有一股凶戾之氣,越到困境越是兇狠。

  只見他不管不顧合身撲上,人在半空手臂一縮一伸,白光一閃,他掌中大棍已換成了利斧,大喝聲中對著蔡非兜頭劈下,居然是要他性命!

  困獸之鬥罷了。

  同為六階,馮鄉蟈力量上並不輸於蔡非,但敏銳度就差遠了,一打三蔡非還必須神經繃緊,一對一的話,輕鬆拿捏了。

  蔡非一個閃身避開,右手已從乾坤袋內摸出了匕首,正要反擊,卻見馮鄉蟈腳下兒臂粗的枯藤升起,呼吸之間已將他捆得嚴嚴實實。

  卻是李老師出手制止。

  傲來書院不禁私鬥,但這種出兵刃、要人命的打法卻不得行,他不在場便罷,既然在側,豈容學生如此無視校規。

  「要老東西幫忙,算不得好漢!」馮鄉蟈猶自嘴硬。

  「啪!啪!」

  回應他的是一正一反兩個巴掌。

  蔡非連著藤蔓將他拖到坪邊一棵大樹上,「噗、噗」兩聲,兩把匕首已穿過馮鄉蟈琵琶骨,將他釘在樹幹上。

  「對我動刀兵,罪加一等。」

  蔡非冷笑著又摸出一把匕首,迅捷無比地刺出兩刀,一匕首刺他襠下,一匕首刺他頭頂,兩次都是貼著肉扎進樹幹,「噗噗」有聲,饒是馮鄉蟈兇悍,這下子也是嚇出一身冷汗。

  「知道怕了?」蔡非拍拍他發白的臉,表揚道,「知道怕那還有救!」

  將那匕首拔出,對著他大腿、手臂、肩部連出三刀,三刀六洞,血染衣衫,但刀刀都避開了要害,只傷皮肉,不動經脈穴位。

  李老師看在眼裡,不禁暗自點頭。

  蔡非處罰完一個,又將另二人都拖到坪邊,同樣是刀穿琵琶骨,釘在大樹上。

  這就是所謂的「曬屍」,傲來山寨懲罰修士的常用手段之一,一般還會加上辣椒水,爬上一群螞蟻,但蔡非只是要個儀式感,也就懶得弄這些花樣。


  書院規矩里當然無此一條,不過旁觀少年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李老師雖然覺得很異樣,但知道傲來就是這樣,只要不出人命,他也不想管,只當看戲。

  「想安耽上課?想去大荒?我呸!」馮鄉蟈渾身是血,不過依然嘴硬,「噗」的朝蔡非吐了口痰,譏諷道,「就算你考上又怎麼樣,連件修士服都穿不起的窮光蛋,掏的出100萬?」

  「錢我自有辦法,自暴自棄才是可憐蟲,懂嗎?」蔡非將身上沾了濃痰的那角衣襟撕下來,「啪」一下拍在馮鄉蟈臉上,沉聲道,「是好漢就別讓人救。現在是午時一刻,曬足24個時辰,後日此時,我來教你怎麼弄那100萬!」

  事已辦完,蔡非轉身朝李老師拱了拱手,道一聲「辛苦老師」,然後揚長而去,直奔藏書閣看書去了。

  「散了吧,以後上課都認真點,就算大荒去不了,還有附屬小世界,再說了——多學點總不是壞事。」李老師淡淡地做了總結,召出紙鷂悠然而去。

  大戲落幕,一群人立即圍了上來,多數是來看馮鄉蟈三人醜樣,一夥的那幾個則要幫他們取出匕首。

  「都他媽不許動!」馮鄉蟈爆喝一聲,驚得一群人退出好幾步。

  馮鄉蟈額頭青筋根根爆出,狠聲道:「難得受點苦,老子要曬到後天去!」

  「呦,認個輸都這麼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贏了呢!」一個女生揚著眉毛朗聲說道,人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受罰三人再不吭聲,只目露凶光瞪著大家。

  傲來少年可不怕這個,大傢伙嘻嘻哈哈指點取笑一陣,看看無趣,到底還是散了,只留了衛一葉幾人,幫馮鄉蟈三人擦乾淨了痰跡、血跡,上了幾個治療術,然後就地圍坐了開始打牌。

  「這小子哪裡冒出來的?」馮鄉蟈忍著痛跟幾個小弟聊天,「以前哪個班的?動作怎的如此詭異。」

  「新來的。」有知道的便告訴他,「好像是粟山坊的,解禁之後才來的書院。」

  「粟山坊吾家嶺,特長一欄寫著擅制符,估計是個雜丹田。」衛一葉補充了一句,身為班長,他手裡也有一份名冊,上面寫著所有人的基本資料。

  「一葉,你覺得這人比你如何?」馮鄉蟈又問。

  「這人身法極快,移動詭異,野外我肯定不是對手了,擂台上麼總還能打一打。」衛一葉答道。

  身為七階的冰系法師,他去年比武殺入書院前八,是地字班唯一進前八的選手,一身冰環術可以讓戰士近不了身。

  但冰環術比較耗靈力,不能常用,擂台賽限時比賽,用用無妨,真要野戰,戰士時不時的來騷擾你一下,你總有鬆懈的時候,不可能分分秒秒都繃緊著神經。

  衛一葉都不行的話,那自己這邊就只能靠群毆了!

  「雜靈根都能修到六階!媽的,藏頭露尾的,一邊打架一邊還能斂息!」馮鄉蟈搖了搖頭,嘆道,「一葉,這麼搞下去,你這班長威信都沒了。」

  衛一葉只乾笑幾聲,心道這種垃圾班的班長誰願做誰做!

  再說了,老子就是你一跟班,哪來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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