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至尊寶與臭癟十 二
陳驚海開始還是一副吊兒郎當模樣，剛聽到「先天殘本命」幾字的時候還只是一臉驚愕，等到被自家老寨主這一指，他忽然反應了過來，拿手反指向自己，張口想說一個「我」字，卻發現自己突然啞了，一下子竟說不出話來。
白痴為什麼還能入道？
因為這小孩擁有本命！
雖然萬分可惜的是個殘本命，但殘本命也是本命，雙修士子女加本命，這樣的天賦無論發生什麼都是可以解釋的。
但孩子的本命為什麼會殘？
因為在臨產前被陳驚海踢了一腳，硬生生打斷了本命的最終成型！
再想下去，如果沒有那一腳，蔡非的生日就不會是五月初五，他也許會在幾天後生，也許會在十幾天後生，但絕不會生在五月初五，那麼他就不會戴上「五月初五敗家克族」的詛咒，陳、楚兩家也絕不會拋棄此子！
一個三歲即入道，擁有完好本命以及九全屬性的超超級大天才，就因為陳驚海的一腳，變成了九雜殘本命，即便三歲就入道，此生也基本無緣築基境。
這人渣一腳把兒子從九重天踢到了十八層地獄，同時也踢飛了老天賞給陳氏的超級大禮！
「三歲入道，本命護身，九全屬性……傲來馬上要開禁了啊，這孩子要是能出去修行，至少能成就金丹境的……」
陳家老寨主眼淚都掉下來了，他也是築基中期修士，只不過年近200，壽數無多，整個人枯木一般，已不知多少年都沒這般激動過。
老人手抖得連酒杯都拿不住，一想到這樣的天才差那麼一點點就降臨陳家，他根本吃不下酒菜，悶坐了一會就站起身走人，連告辭都沒說一句。
陳驚龍在桌上放了1000靈石作為陳氏的賀禮，隨即告辭，臨走前深深地看了陳驚海一眼，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陳驚海本是來興師問罪的，他以為自己被楚姍雲騙了，想要討還那五萬靈石，但弄明白之後他就垮了，整個人癱在座位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楚氏幾個人倒還能鎮定，原因無他——一切正常的話，這孩子本也姓陳，楚氏多少能沾點光而已。
當然，如果這外孫真的成就了金丹境，或者走得更遠，那楚氏必也隨之發達，但失去的總沒陳氏那麼多不是……
所以楚家寨主更多的是惋惜。
惋惜之餘，他向徐平安敬了幾杯酒，給小蔡非送上了一份賀禮——三張護身用的一階土盾符，以及1000靈石。
幾個人里楚慧慧對小蔡非算是關照最多，她此時心中也是五味雜陳，既心痛於楚氏失去一名修士，又愧疚於這幾年看都沒來看小蔡非一眼。
她來時本沒準備什麼賀禮，這時候翻遍乾坤袋摸出好些符籙來，一股腦都塞給了小蔡非，看看他無處安放，索性將那乾坤袋都送了給他。
這算是一份大禮了，光這一個乾坤袋就值得1000靈石，其餘各種符籙總有幾十張，合計價值3000以上的一份大禮，徐平安連忙示意小蔡非道謝。
「謝謝阿姨。」小蔡非站起向楚慧慧鞠了一躬，他一直很平靜，不是裝的，也不是心理強大，因為只有他知道，有離朱那枚「神識之種」在，自己這本命還有治好的希望。
「好孩子，」楚慧慧難過得都快掉眼淚了，覺得自己送的還不夠，又加了一句，「等你長大點，阿姨再給你定製個紙鷂玩玩。」
這又是一份厚禮了，靈竹紙鷂是鍊氣修士的飛行器，最差的都得幾千靈石。
「謝謝阿姨。」小蔡非再次道謝。
小傢伙眼神清亮，問答清晰且有禮，完全是天才兒童的模樣——按徐平安的說法，入道之後小蔡非變聰明了，雖然變化有點快，但大家此時完全震驚於「先天殘本命」五字，無暇顧及其餘了。
楚姍雲卻知道這兒子早就是個聰明的，當然她不會去揭破，此時看楚慧慧送了這麼多，不免橫了她一眼，心道你一個阿姨送這麼多，讓我這做媽的怎麼辦？
不過她是個臉皮厚的，最終也就是塞了點靈石、治療符了事。
「沒啥好東西，哪天我死了，蠻蠻獸歸你。」
楚姍雲許了一個純虛的餅，一階蠻蠻壽命不過百年，等她壽終，那蠻蠻早也死了——雖然傲來是非多，但像她這樣的女修，基本都活動在安全地帶，大概率還是能壽終正寢的。
「謝謝……媽。」小蔡非簡單道謝，這聲「媽」叫得有點難，和離協議之後，他們在法律上已無關係，不過血緣關係到底還是客觀存在著，蔡非也無意去否認它。
一眾人等送禮畢，都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陳驚海，陳驚海渾如未見，喃喃著站起身來，招出紙鷂便要離去，眾人仔細聽，才知道他反覆念的是：「至尊寶打成臭癟十，何以為人，何以為人？」
好好一桌酒菜，陳家三個人才開席就走了個精光，剩下的也是索然無趣。
入道雖然是喜事，在小蔡非這卻是等如喪事。
面對九雜殘本命，楚家三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簡單聊點傲來趣事打發時間，酒過三巡之後就匆匆告辭，分頭一走了之。
只孔凡德留了下來與徐平安慢慢喝酒，聊些吾家寨的舊人往事，酒到中巡還把徐老夫人也叫了過來——身為凡民，老夫人無法使用「魂誓符」，為保險起見，有關蔡非的一切隱秘都將她隔絕在外，但此時不過聊點家常，自可同席而坐。
一家人在一種非常溫馨的氣氛中吃完了飯，孔凡德告辭而去，臨走時摸出一枚玉簡、一堆材料，十幾張符籙，送予小蔡非。
大佬出手自不小氣，這十幾張符全都是與速行、騰挪、隱遁有關的逃命符，其中還有一張二階符，算價值的話總在3000靈石以上，但與玉簡一比，這些又算不了什麼了。
玉簡上刻的是孔氏獨門秘術——符騰術，這是一門配合符籙使用的逃命術，其內詳細記錄了一些特殊符籙的製作方法，以及配合這些符籙使用的一些身法秘訣。
在兇險的傲來，再沒有比逃命術更值錢的法術了！
「傲來保命第一，我這輩子別無所能，獨精『逃命』一道，一階的這些你拆了當練習用，九全丹田最適合練符籙，說不得以後你還能發明些新東西。材料我身上帶得就這些，用完了再來拿就是。」
孔凡德笑嘻嘻的摸了摸小蔡非的腦袋，摸出飛劍騰身而起，半炷香之後，便回到了怡春院正中的小室之內。
「額頭帶花紋的白豹子，這是什麼本命？」
看過傲來百年來的第一隻本命，饒是年過百歲的築基大佬，孔凡德也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毫無疑問，這是位列第一等的本命，因為這是白色毛獸。
眾所周知的，毛羽鱗昆分別以金、白、黑、赤為貴，左金龍、右白虎、上玄龜、下丹鳳並且為最頂級的四大神獸。
豹乃虎之次，白色的豹子，按理是僅次於白虎的存在，為何從未聽說過？
才一回到住所，孔凡德便忍不住從書閣里翻出了刻有《本命簿》的玉簡，貼上額頭細細查閱。
這是九重天所出、唯一一個公開在售、記錄本命的書簡，玉簡一共錄有7000多本命，個個圖文並茂，不少還附帶有本命神通簡介。
但孔凡德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到底也沒能找到「額頭帶花紋的白豹子」。
「沒有記錄……至少不是個大路貨……哎，可惜，太他媽可惜了……」
反覆翻看著圖譜中的雪豹、花豹，孔凡德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放棄了對比。
都是殘本命了，還有什麼可念想的。
就好像一塊被摔碎的玉，越是高級，越是讓人有得不如失的苦痛。
白痴為什麼還能入道？
因為這小孩擁有本命！
雖然萬分可惜的是個殘本命，但殘本命也是本命，雙修士子女加本命，這樣的天賦無論發生什麼都是可以解釋的。
但孩子的本命為什麼會殘？
因為在臨產前被陳驚海踢了一腳，硬生生打斷了本命的最終成型！
再想下去，如果沒有那一腳，蔡非的生日就不會是五月初五，他也許會在幾天後生，也許會在十幾天後生，但絕不會生在五月初五，那麼他就不會戴上「五月初五敗家克族」的詛咒，陳、楚兩家也絕不會拋棄此子！
一個三歲即入道，擁有完好本命以及九全屬性的超超級大天才，就因為陳驚海的一腳，變成了九雜殘本命，即便三歲就入道，此生也基本無緣築基境。
這人渣一腳把兒子從九重天踢到了十八層地獄，同時也踢飛了老天賞給陳氏的超級大禮！
「三歲入道，本命護身，九全屬性……傲來馬上要開禁了啊，這孩子要是能出去修行，至少能成就金丹境的……」
陳家老寨主眼淚都掉下來了，他也是築基中期修士，只不過年近200，壽數無多，整個人枯木一般，已不知多少年都沒這般激動過。
老人手抖得連酒杯都拿不住，一想到這樣的天才差那麼一點點就降臨陳家，他根本吃不下酒菜，悶坐了一會就站起身走人，連告辭都沒說一句。
陳驚龍在桌上放了1000靈石作為陳氏的賀禮，隨即告辭，臨走前深深地看了陳驚海一眼，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陳驚海本是來興師問罪的，他以為自己被楚姍雲騙了，想要討還那五萬靈石，但弄明白之後他就垮了，整個人癱在座位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楚氏幾個人倒還能鎮定，原因無他——一切正常的話，這孩子本也姓陳，楚氏多少能沾點光而已。
當然，如果這外孫真的成就了金丹境，或者走得更遠，那楚氏必也隨之發達，但失去的總沒陳氏那麼多不是……
所以楚家寨主更多的是惋惜。
惋惜之餘，他向徐平安敬了幾杯酒，給小蔡非送上了一份賀禮——三張護身用的一階土盾符，以及1000靈石。
幾個人里楚慧慧對小蔡非算是關照最多，她此時心中也是五味雜陳，既心痛於楚氏失去一名修士，又愧疚於這幾年看都沒來看小蔡非一眼。
她來時本沒準備什麼賀禮，這時候翻遍乾坤袋摸出好些符籙來，一股腦都塞給了小蔡非，看看他無處安放，索性將那乾坤袋都送了給他。
這算是一份大禮了，光這一個乾坤袋就值得1000靈石，其餘各種符籙總有幾十張，合計價值3000以上的一份大禮，徐平安連忙示意小蔡非道謝。
「謝謝阿姨。」小蔡非站起向楚慧慧鞠了一躬，他一直很平靜，不是裝的，也不是心理強大，因為只有他知道，有離朱那枚「神識之種」在，自己這本命還有治好的希望。
「好孩子，」楚慧慧難過得都快掉眼淚了，覺得自己送的還不夠，又加了一句，「等你長大點，阿姨再給你定製個紙鷂玩玩。」
這又是一份厚禮了，靈竹紙鷂是鍊氣修士的飛行器，最差的都得幾千靈石。
「謝謝阿姨。」小蔡非再次道謝。
小傢伙眼神清亮，問答清晰且有禮，完全是天才兒童的模樣——按徐平安的說法，入道之後小蔡非變聰明了，雖然變化有點快，但大家此時完全震驚於「先天殘本命」五字，無暇顧及其餘了。
楚姍雲卻知道這兒子早就是個聰明的，當然她不會去揭破，此時看楚慧慧送了這麼多，不免橫了她一眼，心道你一個阿姨送這麼多，讓我這做媽的怎麼辦？
不過她是個臉皮厚的，最終也就是塞了點靈石、治療符了事。
「沒啥好東西，哪天我死了，蠻蠻獸歸你。」
楚姍雲許了一個純虛的餅，一階蠻蠻壽命不過百年，等她壽終，那蠻蠻早也死了——雖然傲來是非多，但像她這樣的女修，基本都活動在安全地帶，大概率還是能壽終正寢的。
「謝謝……媽。」小蔡非簡單道謝，這聲「媽」叫得有點難，和離協議之後，他們在法律上已無關係，不過血緣關係到底還是客觀存在著，蔡非也無意去否認它。
一眾人等送禮畢，都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陳驚海，陳驚海渾如未見，喃喃著站起身來，招出紙鷂便要離去，眾人仔細聽，才知道他反覆念的是：「至尊寶打成臭癟十，何以為人，何以為人？」
好好一桌酒菜，陳家三個人才開席就走了個精光，剩下的也是索然無趣。
入道雖然是喜事，在小蔡非這卻是等如喪事。
面對九雜殘本命，楚家三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簡單聊點傲來趣事打發時間，酒過三巡之後就匆匆告辭，分頭一走了之。
只孔凡德留了下來與徐平安慢慢喝酒，聊些吾家寨的舊人往事，酒到中巡還把徐老夫人也叫了過來——身為凡民，老夫人無法使用「魂誓符」，為保險起見，有關蔡非的一切隱秘都將她隔絕在外，但此時不過聊點家常，自可同席而坐。
一家人在一種非常溫馨的氣氛中吃完了飯，孔凡德告辭而去，臨走時摸出一枚玉簡、一堆材料，十幾張符籙，送予小蔡非。
大佬出手自不小氣，這十幾張符全都是與速行、騰挪、隱遁有關的逃命符，其中還有一張二階符，算價值的話總在3000靈石以上，但與玉簡一比，這些又算不了什麼了。
玉簡上刻的是孔氏獨門秘術——符騰術，這是一門配合符籙使用的逃命術，其內詳細記錄了一些特殊符籙的製作方法，以及配合這些符籙使用的一些身法秘訣。
在兇險的傲來，再沒有比逃命術更值錢的法術了！
「傲來保命第一，我這輩子別無所能，獨精『逃命』一道，一階的這些你拆了當練習用，九全丹田最適合練符籙，說不得以後你還能發明些新東西。材料我身上帶得就這些，用完了再來拿就是。」
孔凡德笑嘻嘻的摸了摸小蔡非的腦袋，摸出飛劍騰身而起，半炷香之後，便回到了怡春院正中的小室之內。
「額頭帶花紋的白豹子，這是什麼本命？」
看過傲來百年來的第一隻本命，饒是年過百歲的築基大佬，孔凡德也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毫無疑問，這是位列第一等的本命，因為這是白色毛獸。
眾所周知的，毛羽鱗昆分別以金、白、黑、赤為貴，左金龍、右白虎、上玄龜、下丹鳳並且為最頂級的四大神獸。
豹乃虎之次，白色的豹子，按理是僅次於白虎的存在，為何從未聽說過？
才一回到住所，孔凡德便忍不住從書閣里翻出了刻有《本命簿》的玉簡，貼上額頭細細查閱。
這是九重天所出、唯一一個公開在售、記錄本命的書簡，玉簡一共錄有7000多本命，個個圖文並茂，不少還附帶有本命神通簡介。
但孔凡德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到底也沒能找到「額頭帶花紋的白豹子」。
「沒有記錄……至少不是個大路貨……哎，可惜，太他媽可惜了……」
反覆翻看著圖譜中的雪豹、花豹，孔凡德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放棄了對比。
都是殘本命了，還有什麼可念想的。
就好像一塊被摔碎的玉，越是高級，越是讓人有得不如失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