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以己度人
裘德目光一凝，掏出傳訊石。
「吉格，你準備迎接，問詢其目的與來歷，先不要暴露我的動向。」
他本想讓菲茲迎接，但是鬼使神差的，下意識地有些抗拒，選擇了吉格，沒有任何緣由的，他對菲茲這個唯一的龍裔有一種不信任感。
裘德沒有騰空，也沒有悄然回歸，而是來到了幽暗盆地的隱蔽處，這裡恰好能夠通過石頭人接入獨石網絡，實時轉播丘陵營地里發生的接待。
夜色籠罩著白帝氏族的領地，一隊身姿妖嬈的蛇人扭動著窈窕的蛇尾爬行。
修長的蛇身，在地面拖出一條條蛇線。
它們大多在三米高度，算上蜿蜒的蛇身能超過十米，體形曼妙，身上帶著細密的鱗片，渾身軟若無骨，每次扭動身軀，都帶著妖艷的意味。
一路上的哨兵巡邏，都是一些大地精或者哥布林，它們在蛇人面前，像是還沒長成的孩童。
就連菲茲的身形，在蛇人面前也略顯矮小。
塔爾德將蛇身揚起，身體的高度進一步提升，輕易就能觀察到附近的一片營地，他低頭打量著。
規整的圍牆上纏繞著鐵絲網，周圍的建築也分門別類。
領地里巡邏的哥布林或者大地精斥候小隊，肉眼可見大多配備了術士之類的施法者，成群的戰士身形強壯，裝備精良，其身高相比它們的同類，都要高出一截。
營地里的篝火上，炙烤著某種大型野獸，輪值休息的精銳戰士秩序井然地圍坐著，沉默進食，看著有一種令行禁止的森嚴之感。
「你就是首領？我記得白帝丘陵的首領，似乎是一條白龍。」
塔爾德的聲音帶著嘶嘶聲，語氣中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它盯著面前那隻身高有普通哥布林兩三倍、模樣剛毅且與眾不同的哥布林，眼裡閃過異色。
第一眼，雄性蛇人就認出來了哥布林英雄。
它不由得感到欣喜。
一支存在哥布林英雄的哥布林氏族，潛能將呈幾何倍數提升，最重要的是，普通哥布林存在局限性，實力再強也會受到種族限制，很難超過蛇人。
只要將哥布林英雄收入麾下，它們黑水氏族的眷屬規模將再次暴漲，不僅能與麾下的其他眷屬形成制約，還不需要多考慮叛亂因素。
積蓄力量，統一荒野，反攻平原，建立美杜莎帝國。
這是每一位蛇人的期願。
至於失敗的可能性。
塔爾德沒有想過。
新一批的小蛇人即將成長壯大，偉大的首領更是覺醒了血脈中美杜莎之血，擁有了石化一切的強大天賦。
黑水氏族在美杜莎領袖血脈的影響下，戰爭潛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它相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巨龍、所謂的英雄，都將拜倒在偉大美杜莎的戰裙之下。
然而，這都是在一切都按照首領預想的未來發展情況下的理想狀況。
哥布林英雄在見識到強大白龍那百殺不死的無賴恢復力後，已經徹底折服。
它知道蛇人敢以這種態度前來，必然有自身的底氣，但在龍主的極致恢復能力，甚至還能復活的恐怖機制下，除非是物理降神，突然冒出一個能夠秒殺龍主的怪物，否則最終都會淪為龍主的爪牙。
吉格慢條斯理地吞吃完最後一塊烤肉，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它身高六米有餘，身上鐵甲森然，緊緻肌肉虬結，看起來精壯結實。
儘管在揚起蛇軀助長氣勢的塔爾德面前矮了一頭，但吉格毫不怯場，大步流星邁步靠近，微微仰著頭瞧著蛇人，說道：「我是吉格，斷骨氏族的王。」
「現在的白帝丘陵，由我來治理，有什麼事向我匯報就足夠了。」
哥布林英雄的氣勢十分強盛，說話間便占據了對話的主導權。
塔爾德陰柔的面孔上浮現出笑意，裂開的嘴角幾乎達到了耳根。
「我來自東北部的黑龍沼澤。」
它抬起手臂，向著東北方向指了一下：「那裡北靠冰河，南接廣袤平原，物產豐富，我們的戰士遍布那裡的每一寸土地，裝備精良。」
幾個安靜傾聽的哥布林與大地精軍團長，聽到「裝備精良」四字，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它們酷愛戰爭，早已迫不及待。。
塔爾德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繼續道：「鑑於荒野長期以來，飽受聯邦打壓，人類的商隊以交易之名，輕易就能從荒野掠奪海量的資源。」
「東邊平原上的娜迦，也對我荒野虎視眈眈。」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荒野缺少一個統一的聲音。」
「我的族人正準備組建一支強大的軍隊，將整個荒野的力量統一在一起，讓荒野不再被人類與娜迦予取予求。」
「我們偉大領袖，想為荒野開闢出光明的未來。」蛇人是毫無疑問的智慧生物，甚至在眾多智慧生物裡面，也算得上是狡詐。
它懂得利用哥布林英雄的野心進行引誘，美杜莎領袖下達的指令是，儘可能地與各方勢力建立起連接，除了那些早已徹底倒向聯邦或者娜迦的蠢貨，荒野上的每一個氏族，在她看來都具有很強的統戰價值。
而塔爾德在看到出面的是一個哥布林英雄時，瞬間便將早已準備好的話術捨棄，轉而利用外部危機與荒野內部凝聚進行說服。
吉格目光冷靜，它將雙手浸入旁邊術士用浮空術遞來的水盆中，簡單洗了洗：「聽起來還不錯，荒野確實需要聯合起來。」
它甩了甩清洗乾淨油脂的手掌：「但這所謂的聯軍，由誰主導？還有聯盟的首領，該由誰來擔任呢？」
吉格看似殘暴兇狠，但其實它擁有一個哥布林英雄應該具備的所有特質，有遠見也有野心。
塔爾德目光閃爍，對哥布林英雄的智慧有些吃驚，它才剛遞出聯軍的話題，哥布林英雄就已經看出了關鍵之處。
壓下心中的訝異，塔爾德平靜開口：「荒野的傳統，向來是弱肉強食。」
「但如今時代變了，領袖除了實力，智慧也是不可或缺的。」
它陰柔的面孔沒有多少表情，公事公辦的態度表明了這些事情需要上層的協商才能決定，它只是一個傳話者。
「這些東西，需要你們的首領，與各氏族的領袖一起商討。」
「只有統一起來，我們荒野才能在人類與娜迦面前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躲在暗中窺聽的裘德，對此有些意外。
「一支想要一統整個荒野的蛇人氏族。」
「所謂的聯盟，不過是一個幌子，荒野自古流傳的規矩，豈是幾句空話就能打破的？」
裘德敏銳地察覺出了這背後的問題，他向來喜歡主動，無論是逃跑還是出擊。
「哪怕明知道我接連征服了幾個強大氏族，勢力空前強大，卻仍舊帶著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
「但對方又沒有直接征伐而來，這是有底氣，還是底牌仍在孕育？」
以己度人，裘德覺得若是自己有了強大底牌，在荒野這種崇尚征服的地界，他是絕對不會與人玩弄詭計的，橫推而過才是最穩妥最合理的做法。
「吉格，你準備迎接，問詢其目的與來歷，先不要暴露我的動向。」
他本想讓菲茲迎接，但是鬼使神差的，下意識地有些抗拒，選擇了吉格，沒有任何緣由的，他對菲茲這個唯一的龍裔有一種不信任感。
裘德沒有騰空，也沒有悄然回歸，而是來到了幽暗盆地的隱蔽處，這裡恰好能夠通過石頭人接入獨石網絡，實時轉播丘陵營地里發生的接待。
夜色籠罩著白帝氏族的領地，一隊身姿妖嬈的蛇人扭動著窈窕的蛇尾爬行。
修長的蛇身，在地面拖出一條條蛇線。
它們大多在三米高度，算上蜿蜒的蛇身能超過十米，體形曼妙，身上帶著細密的鱗片，渾身軟若無骨，每次扭動身軀，都帶著妖艷的意味。
一路上的哨兵巡邏，都是一些大地精或者哥布林，它們在蛇人面前，像是還沒長成的孩童。
就連菲茲的身形，在蛇人面前也略顯矮小。
塔爾德將蛇身揚起，身體的高度進一步提升，輕易就能觀察到附近的一片營地，他低頭打量著。
規整的圍牆上纏繞著鐵絲網，周圍的建築也分門別類。
領地里巡邏的哥布林或者大地精斥候小隊，肉眼可見大多配備了術士之類的施法者，成群的戰士身形強壯，裝備精良，其身高相比它們的同類，都要高出一截。
營地里的篝火上，炙烤著某種大型野獸，輪值休息的精銳戰士秩序井然地圍坐著，沉默進食，看著有一種令行禁止的森嚴之感。
「你就是首領？我記得白帝丘陵的首領，似乎是一條白龍。」
塔爾德的聲音帶著嘶嘶聲，語氣中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它盯著面前那隻身高有普通哥布林兩三倍、模樣剛毅且與眾不同的哥布林，眼裡閃過異色。
第一眼，雄性蛇人就認出來了哥布林英雄。
它不由得感到欣喜。
一支存在哥布林英雄的哥布林氏族，潛能將呈幾何倍數提升，最重要的是，普通哥布林存在局限性，實力再強也會受到種族限制，很難超過蛇人。
只要將哥布林英雄收入麾下，它們黑水氏族的眷屬規模將再次暴漲，不僅能與麾下的其他眷屬形成制約，還不需要多考慮叛亂因素。
積蓄力量，統一荒野，反攻平原，建立美杜莎帝國。
這是每一位蛇人的期願。
至於失敗的可能性。
塔爾德沒有想過。
新一批的小蛇人即將成長壯大，偉大的首領更是覺醒了血脈中美杜莎之血，擁有了石化一切的強大天賦。
黑水氏族在美杜莎領袖血脈的影響下，戰爭潛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它相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巨龍、所謂的英雄，都將拜倒在偉大美杜莎的戰裙之下。
然而，這都是在一切都按照首領預想的未來發展情況下的理想狀況。
哥布林英雄在見識到強大白龍那百殺不死的無賴恢復力後，已經徹底折服。
它知道蛇人敢以這種態度前來，必然有自身的底氣，但在龍主的極致恢復能力，甚至還能復活的恐怖機制下，除非是物理降神，突然冒出一個能夠秒殺龍主的怪物，否則最終都會淪為龍主的爪牙。
吉格慢條斯理地吞吃完最後一塊烤肉，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它身高六米有餘，身上鐵甲森然，緊緻肌肉虬結，看起來精壯結實。
儘管在揚起蛇軀助長氣勢的塔爾德面前矮了一頭，但吉格毫不怯場，大步流星邁步靠近，微微仰著頭瞧著蛇人，說道：「我是吉格，斷骨氏族的王。」
「現在的白帝丘陵，由我來治理，有什麼事向我匯報就足夠了。」
哥布林英雄的氣勢十分強盛，說話間便占據了對話的主導權。
塔爾德陰柔的面孔上浮現出笑意，裂開的嘴角幾乎達到了耳根。
「我來自東北部的黑龍沼澤。」
它抬起手臂，向著東北方向指了一下：「那裡北靠冰河，南接廣袤平原，物產豐富，我們的戰士遍布那裡的每一寸土地，裝備精良。」
幾個安靜傾聽的哥布林與大地精軍團長，聽到「裝備精良」四字，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它們酷愛戰爭，早已迫不及待。。
塔爾德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繼續道：「鑑於荒野長期以來，飽受聯邦打壓，人類的商隊以交易之名，輕易就能從荒野掠奪海量的資源。」
「東邊平原上的娜迦，也對我荒野虎視眈眈。」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荒野缺少一個統一的聲音。」
「我的族人正準備組建一支強大的軍隊，將整個荒野的力量統一在一起，讓荒野不再被人類與娜迦予取予求。」
「我們偉大領袖，想為荒野開闢出光明的未來。」蛇人是毫無疑問的智慧生物，甚至在眾多智慧生物裡面，也算得上是狡詐。
它懂得利用哥布林英雄的野心進行引誘，美杜莎領袖下達的指令是，儘可能地與各方勢力建立起連接，除了那些早已徹底倒向聯邦或者娜迦的蠢貨，荒野上的每一個氏族，在她看來都具有很強的統戰價值。
而塔爾德在看到出面的是一個哥布林英雄時，瞬間便將早已準備好的話術捨棄，轉而利用外部危機與荒野內部凝聚進行說服。
吉格目光冷靜，它將雙手浸入旁邊術士用浮空術遞來的水盆中，簡單洗了洗：「聽起來還不錯，荒野確實需要聯合起來。」
它甩了甩清洗乾淨油脂的手掌：「但這所謂的聯軍，由誰主導？還有聯盟的首領，該由誰來擔任呢？」
吉格看似殘暴兇狠，但其實它擁有一個哥布林英雄應該具備的所有特質，有遠見也有野心。
塔爾德目光閃爍，對哥布林英雄的智慧有些吃驚，它才剛遞出聯軍的話題，哥布林英雄就已經看出了關鍵之處。
壓下心中的訝異，塔爾德平靜開口：「荒野的傳統，向來是弱肉強食。」
「但如今時代變了，領袖除了實力，智慧也是不可或缺的。」
它陰柔的面孔沒有多少表情，公事公辦的態度表明了這些事情需要上層的協商才能決定，它只是一個傳話者。
「這些東西，需要你們的首領，與各氏族的領袖一起商討。」
「只有統一起來，我們荒野才能在人類與娜迦面前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躲在暗中窺聽的裘德，對此有些意外。
「一支想要一統整個荒野的蛇人氏族。」
「所謂的聯盟，不過是一個幌子，荒野自古流傳的規矩，豈是幾句空話就能打破的？」
裘德敏銳地察覺出了這背後的問題，他向來喜歡主動，無論是逃跑還是出擊。
「哪怕明知道我接連征服了幾個強大氏族，勢力空前強大，卻仍舊帶著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
「但對方又沒有直接征伐而來，這是有底氣，還是底牌仍在孕育？」
以己度人，裘德覺得若是自己有了強大底牌，在荒野這種崇尚征服的地界，他是絕對不會與人玩弄詭計的，橫推而過才是最穩妥最合理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