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要買羊？
第103章 要買羊？
門衛剛把李向陽幾人帶進包廂，退出來，就被在大堂吃飯的一個穿藍色制服的職工攔住，職工一臉趾高氣揚道：「哎哎哎，你們是怎麼搞的，剛剛我們幾個要包廂，你們不是說沒包間了嗎？怎麼他們幾個一來就有了？」
「對，剛剛沒包間，現在剛好騰出來！」
門衛隨便找個藉口，就給搪塞過去。
這人他記得，是藥廠的職工，剛剛找了他，說中午幾個藥廠領導要過來吃飯，加他幫忙安排個包間，門衛沒理他，就記恨上他了。
這會找茬呢。
「你——..那行，包間好說，那你們飯店門口不是掛著牌子說不招待散客嗎？我看他們只是普通牧民吧！
你這會把他們帶進來，東西都給他們吃完了，回頭給我們這些職工吃什麼？」
門衛撇撇嘴，有點不耐煩道：「你少瞧不起人，他們是牧民，但不是散客，要不是他們提供食材，你今天過來都沒東西給你吃，知道不？你現在吃的窩窩頭都是他們搞過來的！」
「額————？！」
職工一時被噎住，憤憤不平地走了。
片刻，包廂內，木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李向陽幾人剛想坐下，就見屠衛民風風火火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李向陽當即一愣，沒想到屠衛民還親自過來了，原本就想用用他的名頭進來吃個飯而已：「衛民哥，你來啦，來來來，坐這裡。」李向陽起身，在身旁幫屠衛民騰了個位子出來。
劉秀蘭跟趙麗娟雖然不認識屠衛民，但從剛剛的門衛那裡也知曉，這屠衛民是個厲害角色，不由偷偷看了一眼。
「不不不，不坐了，我還有急事。」
屠衛民連忙擺手，隨即雙手微微用力，抓著李向陽的肩膀，說道：「向陽啊，我可算見到你了，對了，你們買票了沒有？」
屠衛民這裡問的買票了沒，意思就是點菜跟給錢了沒。
這個年代，去國營飯店吃飯的流程，跟後世去飯店吃飯的流程還不一樣。
一般都是進門先占位，有了位置再去開票處看黑板上面的菜單，菜單一般都是用粉筆寫的，包含菜名、價格和糧票。
選好後便跟服務員報菜、交錢交糧票，等開票員開完小票或者給個帶編號的鐵牌帶就可以去出菜口排隊等菜了。
等師傅炒好菜，會大聲喊號喊菜名，再憑藉票據認領，自己端菜回桌。
一套幾乎是全自助的流程，和後世飯店吃飯從頭到尾有人服務的模式完全不同。
「那還沒。」李向陽如實說道：「我們這剛占完坐，就準備去買票了！」
他們剛剛一進來，聽說有包間就立馬走過來占座了，還沒來得及點菜買票呢。
「行行行，還沒買票就好。」
屠衛民說著便朝開票處的服務員招手道：「小劉你過來一下，給這桌上一個紅燒帶魚、一個炸蝦片、一個青椒肉絲跟木耳炒肉，對了，還有一個麻婆豆腐，全部記我帳上。」
「啊————衛民哥，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來就好————」
李向陽一行人還想拒絕，屠衛民卻直接叫開票員去辦了，沒給他們機會拒絕。
劉秀蘭幾個人，這會聽得眼睛都瞪得溜圓了，紛紛有些吃驚。
向陽跟這個屠衛民關係這麼好的嗎？幾人出手如此大方？
這幾道菜她們之前別說吃了，見都沒見過，但光聽菜名就感覺很貴！
像這紅燒帶魚，帶魚是什麼魚？蝦——..倒是見過，但這炸蝦片又是什麼樣的？
這木耳炒肉、青椒肉絲，青椒跟木耳好像也都不便宜？還有那麻婆豆腐，麻婆又是個什麼做法？
於是都古怪的看著李向陽，李向陽也有點詫異，這屠衛民今天怎麼突然會變得如此熱情，好像是————有些過頭了？
居然如此破費————
帶魚屬於海魚！靠冷鏈從遼寧、黑龍江運來，牧區這個年代基本見不到。
炸蝦片是用蝦乾貨發泡再炸，純「城裡菜」，牧區幾乎沒有，李向陽也是前世直到九幾年才看到的，青椒跟干木耳，草原種不了，也都是靠外運。
豆腐也幾乎只有國營豆腐房能做。
五個菜，都是牧區罕見食材，精細菜，少說也要四塊錢。
李向陽敏銳意識到，這屠衛民估計是有事找他幫忙，那又會是什麼棘手的事情，需要他如此？
但他可不敢大包大攬，想等屠衛民先說，於是便先笑著說道：「衛民哥，這也太讓你破費了，我們幾個隨便吃點玉米面窩窩頭，打發打發就可以了。」
「唉，向陽老弟，你跟哥哥就別這麼客氣了，這些都是飯店特色菜，牧區少見，就是你經常在外面，吃過了，也給弟妹、嫂子跟你阿哥他們嘗嘗不是！」
屠衛民這話說的十分漂亮，又再次強調了他跟李向陽的交情，隨後眼神一變，突然就將李向陽拉到一邊，悄聲說道：「向陽啊，實不相瞞，我今天過來除了請你吃飯外，還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
「請我幫忙？衛民哥「請」字就不用說了，有啥事你吩咐便是，小弟能力範圍內能辦得到的，肯定不推脫。」
屠衛民都這樣了，加上平常他對李向陽也不錯，所以如若不是特別難辦的事情，李向陽都會想法子辦他辦，當然，他也不會一下把話說死。
「有你這句話就太好了，我想這件事也就你能辦了！
唉————不瞞你說，我這邊都快頂不住了，這幾天一直找你又找不到，都快急死我了。」
「頂不住？這飯店不是開得好好的嗎？」李向陽被搞糊塗了：「衛民哥，你慢慢說，到底怎麼了？」
「唉，還不是上面。」屠衛民表情無奈，伸手指了指天花板：「明知道現在供銷社都基本不給我們飯店配額了，還硬是要求我們飯店每天早上最少要開門營業三小時。」
「那這事不是應該由你們上面的領導跟店長負責的嗎？」
聽李向陽這麼一說，屠衛民更是急了：「別提了，這官大一級壓死人吶！
你也知道，我現在是採購組組長，前一秒，上面把任務下給我們飯店領導，後一秒領導就叫店長去辦公室，下死任務給店長，店長轉頭——..就叫我自己看著辦，辦不了，這個採購組組長的位有的是人想當！
向陽啊，這個難關你可得幫著哥哥一起頂，就這兩天，我已經把該找的關係都找了一遍，才勉強應付下了，但現在到處大雪封路，物資壓根就運不過來，其他人也都是拿留著自家吃的食物幫我頂著，自很快就供應不上了。」
「衛民哥，那你想要我怎麼辦？你說說，我能幫的，肯定儘量幫你辦了。」
「我是這樣想的，你不是在牧區嗎？你私底下幫我看看能不能搞到羊。我不要求多，每天有一隻就可以，直到年三十，九天。」
「這，你要羊啊？」
李向陽皺著眉，這還真讓他有點為難了。
這個時候，牧民養的羊，可以賣的，入冬前就都給供銷社收走了。
而且，現在還是統夠統銷階段，規定所有羊都得賣給供銷社，嚴謹私下買賣。
每隻羊都在大隊的帳上記著呢，即使他敢去買，也要牧民肯賣，敢賣才行————
門衛剛把李向陽幾人帶進包廂，退出來，就被在大堂吃飯的一個穿藍色制服的職工攔住，職工一臉趾高氣揚道：「哎哎哎，你們是怎麼搞的，剛剛我們幾個要包廂，你們不是說沒包間了嗎？怎麼他們幾個一來就有了？」
「對，剛剛沒包間，現在剛好騰出來！」
門衛隨便找個藉口，就給搪塞過去。
這人他記得，是藥廠的職工，剛剛找了他，說中午幾個藥廠領導要過來吃飯，加他幫忙安排個包間，門衛沒理他，就記恨上他了。
這會找茬呢。
「你——..那行，包間好說，那你們飯店門口不是掛著牌子說不招待散客嗎？我看他們只是普通牧民吧！
你這會把他們帶進來，東西都給他們吃完了，回頭給我們這些職工吃什麼？」
門衛撇撇嘴，有點不耐煩道：「你少瞧不起人，他們是牧民，但不是散客，要不是他們提供食材，你今天過來都沒東西給你吃，知道不？你現在吃的窩窩頭都是他們搞過來的！」
「額————？！」
職工一時被噎住，憤憤不平地走了。
片刻，包廂內，木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李向陽幾人剛想坐下，就見屠衛民風風火火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李向陽當即一愣，沒想到屠衛民還親自過來了，原本就想用用他的名頭進來吃個飯而已：「衛民哥，你來啦，來來來，坐這裡。」李向陽起身，在身旁幫屠衛民騰了個位子出來。
劉秀蘭跟趙麗娟雖然不認識屠衛民，但從剛剛的門衛那裡也知曉，這屠衛民是個厲害角色，不由偷偷看了一眼。
「不不不，不坐了，我還有急事。」
屠衛民連忙擺手，隨即雙手微微用力，抓著李向陽的肩膀，說道：「向陽啊，我可算見到你了，對了，你們買票了沒有？」
屠衛民這裡問的買票了沒，意思就是點菜跟給錢了沒。
這個年代，去國營飯店吃飯的流程，跟後世去飯店吃飯的流程還不一樣。
一般都是進門先占位，有了位置再去開票處看黑板上面的菜單，菜單一般都是用粉筆寫的，包含菜名、價格和糧票。
選好後便跟服務員報菜、交錢交糧票，等開票員開完小票或者給個帶編號的鐵牌帶就可以去出菜口排隊等菜了。
等師傅炒好菜，會大聲喊號喊菜名，再憑藉票據認領，自己端菜回桌。
一套幾乎是全自助的流程，和後世飯店吃飯從頭到尾有人服務的模式完全不同。
「那還沒。」李向陽如實說道：「我們這剛占完坐，就準備去買票了！」
他們剛剛一進來，聽說有包間就立馬走過來占座了，還沒來得及點菜買票呢。
「行行行，還沒買票就好。」
屠衛民說著便朝開票處的服務員招手道：「小劉你過來一下，給這桌上一個紅燒帶魚、一個炸蝦片、一個青椒肉絲跟木耳炒肉，對了，還有一個麻婆豆腐，全部記我帳上。」
「啊————衛民哥，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來就好————」
李向陽一行人還想拒絕，屠衛民卻直接叫開票員去辦了，沒給他們機會拒絕。
劉秀蘭幾個人，這會聽得眼睛都瞪得溜圓了，紛紛有些吃驚。
向陽跟這個屠衛民關係這麼好的嗎？幾人出手如此大方？
這幾道菜她們之前別說吃了，見都沒見過，但光聽菜名就感覺很貴！
像這紅燒帶魚，帶魚是什麼魚？蝦——..倒是見過，但這炸蝦片又是什麼樣的？
這木耳炒肉、青椒肉絲，青椒跟木耳好像也都不便宜？還有那麻婆豆腐，麻婆又是個什麼做法？
於是都古怪的看著李向陽，李向陽也有點詫異，這屠衛民今天怎麼突然會變得如此熱情，好像是————有些過頭了？
居然如此破費————
帶魚屬於海魚！靠冷鏈從遼寧、黑龍江運來，牧區這個年代基本見不到。
炸蝦片是用蝦乾貨發泡再炸，純「城裡菜」，牧區幾乎沒有，李向陽也是前世直到九幾年才看到的，青椒跟干木耳，草原種不了，也都是靠外運。
豆腐也幾乎只有國營豆腐房能做。
五個菜，都是牧區罕見食材，精細菜，少說也要四塊錢。
李向陽敏銳意識到，這屠衛民估計是有事找他幫忙，那又會是什麼棘手的事情，需要他如此？
但他可不敢大包大攬，想等屠衛民先說，於是便先笑著說道：「衛民哥，這也太讓你破費了，我們幾個隨便吃點玉米面窩窩頭，打發打發就可以了。」
「唉，向陽老弟，你跟哥哥就別這麼客氣了，這些都是飯店特色菜，牧區少見，就是你經常在外面，吃過了，也給弟妹、嫂子跟你阿哥他們嘗嘗不是！」
屠衛民這話說的十分漂亮，又再次強調了他跟李向陽的交情，隨後眼神一變，突然就將李向陽拉到一邊，悄聲說道：「向陽啊，實不相瞞，我今天過來除了請你吃飯外，還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
「請我幫忙？衛民哥「請」字就不用說了，有啥事你吩咐便是，小弟能力範圍內能辦得到的，肯定不推脫。」
屠衛民都這樣了，加上平常他對李向陽也不錯，所以如若不是特別難辦的事情，李向陽都會想法子辦他辦，當然，他也不會一下把話說死。
「有你這句話就太好了，我想這件事也就你能辦了！
唉————不瞞你說，我這邊都快頂不住了，這幾天一直找你又找不到，都快急死我了。」
「頂不住？這飯店不是開得好好的嗎？」李向陽被搞糊塗了：「衛民哥，你慢慢說，到底怎麼了？」
「唉，還不是上面。」屠衛民表情無奈，伸手指了指天花板：「明知道現在供銷社都基本不給我們飯店配額了，還硬是要求我們飯店每天早上最少要開門營業三小時。」
「那這事不是應該由你們上面的領導跟店長負責的嗎？」
聽李向陽這麼一說，屠衛民更是急了：「別提了，這官大一級壓死人吶！
你也知道，我現在是採購組組長，前一秒，上面把任務下給我們飯店領導，後一秒領導就叫店長去辦公室，下死任務給店長，店長轉頭——..就叫我自己看著辦，辦不了，這個採購組組長的位有的是人想當！
向陽啊，這個難關你可得幫著哥哥一起頂，就這兩天，我已經把該找的關係都找了一遍，才勉強應付下了，但現在到處大雪封路，物資壓根就運不過來，其他人也都是拿留著自家吃的食物幫我頂著，自很快就供應不上了。」
「衛民哥，那你想要我怎麼辦？你說說，我能幫的，肯定儘量幫你辦了。」
「我是這樣想的，你不是在牧區嗎？你私底下幫我看看能不能搞到羊。我不要求多，每天有一隻就可以，直到年三十，九天。」
「這，你要羊啊？」
李向陽皺著眉，這還真讓他有點為難了。
這個時候，牧民養的羊，可以賣的，入冬前就都給供銷社收走了。
而且，現在還是統夠統銷階段，規定所有羊都得賣給供銷社，嚴謹私下買賣。
每隻羊都在大隊的帳上記著呢，即使他敢去買，也要牧民肯賣，敢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