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性格不行二
上午最後一條戲份拍攝完成後。
劇組工作人員找的配音師將音錄製出來了，黃民試聽了一下，對錄音師道「這聲音沒問題，但我需要低沉，沙啞，渾濁，就像老舊收音機里傳來的聲音」
錄音師剛要按黃民的要求去重做，卻被黃民叫住了：「等一下」。
等他轉過身，黃民認真道「前期是這樣的，中期聲音要帶著發悶，遙遠，有點類似從地底下來，不需要特意保留配音的原聲，可以適當增加一點電話線失真，混響和背景電流聲，非人類一點沒關係的，這樣威脅感更強一點，語氣方面，我需要平靜，克制，不帶情緒那種，可以做到嗎！？」
錄音總指導想了想，似乎有些猶豫。
但過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去吧！不急」
黃民開口道「可以一點一點磨」
早上一直與蘇清坐在一起的周紅，聽完黃民的話，心裡暗自點頭，從拍攝的戲份質感來看，黃民已經具備拍電影的功底，並不像有些演員剛轉型拍電影時連自己都不清楚想要什麼效果。
以及達成什麼效果。
更多還是拍著拍著……然後覺得還行就過了，並沒有一個「對戲份質感要求」的明確定義。
黃民不一樣，他不僅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還能清楚將自己想要什麼表達出來，而這樣一來，不管是燈光師還是錄音師，以及其他幕後工作者的事情就會相對好做的一點。
在場記將一份盒飯遞給黃民的時候，周紅和蘇清也各自拿了一份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吃了起來，一邊吃，周紅一邊問道「你就這麼篤定黃民這部戲能成功嘛！？」
「不」
蘇清搖了搖頭，道「我經過一系列的分析，最終評估他這部戲能成功的概率連百分之二十都不會超過」
「那你……」
周紅有些吃不准了。
這段時間，蘇清這女人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做事高效，心思縝密，處理突發事件也很有一手……雖然看起來只是提前預備了一些燈光師的電話號碼以及地址，似乎很簡單，可這恰恰就是這很簡單的事情，則是有能力和沒有能力之人之間的區別。
現在就是這麼一個女人，在黃民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的情況依舊跟他，周紅確實不理解，蘇清豎起兩根手指。
她輕笑了一聲道「一……黃民之所以在獵頭公司讓人打電話給我，不是因為我履歷多麼優秀，而是他應該從獵頭公司提供的資料上看到我待業半年了，估計猜到我手頭有些拘謹」
說著。
蘇清點了一下頭：「確實，我手頭是有些拘謹了，也想儘快找到工作，二……就是機會，他說的也很明白，我哪怕去知名的企業工作熬個七八年，年薪想超過千萬也不太現實，而我跟他工作，幫他處理事情，不成功，最多一年，他自己就得宣布倒閉，成了，那我賺的可就多了，除了有經紀人的分成，還有東升營業的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換成你，你會怎麼選！？」
最後，蘇清還不忘反問了一聲。
「可……」
周紅皺了皺眉頭。
「周姐，人在面臨重要選擇的時候，權衡利弊是正常，但千萬不要猶豫太久，一旦久了，你會發現你不用再猶豫不決了，因為你失去了猶豫的機會」
蘇清認真道「我學是外語專業，後來靠自學拿下了國際管理學的學位，在這門學科中，你知道是怎麼定義機會嘛！？指在外部環境中，能夠匹配企業自身的資源，彌補短板，創造超額收益，規避競爭風險的有利窗口和發展可能性，其本質是環境利好，能力匹配，時間窗口期」
見周紅一臉迷茫，蘇清用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小塊米飯送到嘴裡，等咽下去後，才解釋了一句：「通俗點來說，機會就是別人沒看到，或看到了不敢做，來不及做，但你看到了，並且抓住了，還做成了」
轉頭朝同樣捧著盒飯在吃的黃民方向看了一眼，蘇清收回目光後，繼續說道「一開始他連百分之二十的概率都不到，可在《恐怖直播》這個劇本寫出來，概率增加到了百分之五，開拍後……我個人覺得還能再加百分之五，性格方面，也可以再加百分之五，那就差不多百分之三十多了」
「那也很小啊！」
周紅回了一句。
「在商業場上，有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成功概率，這並不算小，而且《恐怖直播》在影視圈的投資算很小的了，現在是沒成，你會覺得這樣的風險很大，等成了，你會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險不僅值得冒，還很大有可為」
等飯盒差不多吃完。
蘇清等了一會，在周紅也吃完後，她一起收拾了。
回來後，接過周紅用一次性塑料杯為她倒的開水，蘇清捧在手裡，坐在了椅子上：「周姐，昨天你沒過來，我和周老師說要是他可以憑藉《恐怖直播》翻紅，不妨將經紀合約簽進東升影業，今天我再和你說一下，希望有這麼一天到來時，你和周年老師可以將東升影業納入到考慮的目標公司中，如果……不考慮，我個人覺得你還是將經紀人的工作交給周年老師經紀公司指派的人來做，在競爭性很強的大型娛樂公司，你的性格以及工作能力，根本無法為周年老師提供助力，繼續擔任他的經紀人只會拖累他」
「東升呢！？」
周紅臉色有些難看，語氣帶著僵硬。
「周年這次算幫了黃民的忙，這差不多是「恩」，東升很小，資源比較集中，沒人搶」
蘇清像是沒有注意到周紅的臉色，她低頭吹了吹氣，隨後喝了兩口：「在無需競爭的情況，你的性格以及工作能力反倒是次要的，能處理一般的事情就行，這事並不著急，而且也沒什麼糾結的地方，一切都得等到《恐怖直播》上映後，我之所以現在又是和周年老師提，又和你說，還是黃民說周年老師演技很好，我是他經紀人以及合伙人，他說好，我就得想辦法幫他將人留住」
「……」
周紅沉默了好一會，才道「我真覺得你和現在的黃民有點相似之處，你說話語氣以及對我的評價都和黃民一模一樣，正好現在黃民屬於離異狀態，你又跟他工作，以後肯定有閒言碎語傳出來，要不直接一點，乾脆做東升影業老闆娘得了」。
「下午有事要處理」
將一次性水杯的里喝完，蘇清將熟料紙杯一捏，丟進垃圾桶後說了句：「走了」，便起身往片場出口方向走去。
差點被她說抑鬱的周紅，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等蘇清的身影消失在片場，周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低喃了一句：「我真是一個無能的女人嘛！？」。
劇組工作人員找的配音師將音錄製出來了，黃民試聽了一下，對錄音師道「這聲音沒問題，但我需要低沉，沙啞，渾濁，就像老舊收音機里傳來的聲音」
錄音師剛要按黃民的要求去重做，卻被黃民叫住了：「等一下」。
等他轉過身，黃民認真道「前期是這樣的，中期聲音要帶著發悶，遙遠，有點類似從地底下來，不需要特意保留配音的原聲，可以適當增加一點電話線失真，混響和背景電流聲，非人類一點沒關係的，這樣威脅感更強一點，語氣方面，我需要平靜，克制，不帶情緒那種，可以做到嗎！？」
錄音總指導想了想，似乎有些猶豫。
但過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去吧！不急」
黃民開口道「可以一點一點磨」
早上一直與蘇清坐在一起的周紅，聽完黃民的話，心裡暗自點頭，從拍攝的戲份質感來看，黃民已經具備拍電影的功底，並不像有些演員剛轉型拍電影時連自己都不清楚想要什麼效果。
以及達成什麼效果。
更多還是拍著拍著……然後覺得還行就過了，並沒有一個「對戲份質感要求」的明確定義。
黃民不一樣，他不僅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還能清楚將自己想要什麼表達出來，而這樣一來，不管是燈光師還是錄音師，以及其他幕後工作者的事情就會相對好做的一點。
在場記將一份盒飯遞給黃民的時候，周紅和蘇清也各自拿了一份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吃了起來，一邊吃，周紅一邊問道「你就這麼篤定黃民這部戲能成功嘛！？」
「不」
蘇清搖了搖頭，道「我經過一系列的分析，最終評估他這部戲能成功的概率連百分之二十都不會超過」
「那你……」
周紅有些吃不准了。
這段時間，蘇清這女人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做事高效，心思縝密，處理突發事件也很有一手……雖然看起來只是提前預備了一些燈光師的電話號碼以及地址，似乎很簡單，可這恰恰就是這很簡單的事情，則是有能力和沒有能力之人之間的區別。
現在就是這麼一個女人，在黃民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的情況依舊跟他，周紅確實不理解，蘇清豎起兩根手指。
她輕笑了一聲道「一……黃民之所以在獵頭公司讓人打電話給我，不是因為我履歷多麼優秀，而是他應該從獵頭公司提供的資料上看到我待業半年了，估計猜到我手頭有些拘謹」
說著。
蘇清點了一下頭：「確實，我手頭是有些拘謹了，也想儘快找到工作，二……就是機會，他說的也很明白，我哪怕去知名的企業工作熬個七八年，年薪想超過千萬也不太現實，而我跟他工作，幫他處理事情，不成功，最多一年，他自己就得宣布倒閉，成了，那我賺的可就多了，除了有經紀人的分成，還有東升營業的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換成你，你會怎麼選！？」
最後，蘇清還不忘反問了一聲。
「可……」
周紅皺了皺眉頭。
「周姐，人在面臨重要選擇的時候，權衡利弊是正常，但千萬不要猶豫太久，一旦久了，你會發現你不用再猶豫不決了，因為你失去了猶豫的機會」
蘇清認真道「我學是外語專業，後來靠自學拿下了國際管理學的學位，在這門學科中，你知道是怎麼定義機會嘛！？指在外部環境中，能夠匹配企業自身的資源，彌補短板，創造超額收益，規避競爭風險的有利窗口和發展可能性，其本質是環境利好，能力匹配，時間窗口期」
見周紅一臉迷茫，蘇清用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小塊米飯送到嘴裡，等咽下去後，才解釋了一句：「通俗點來說，機會就是別人沒看到，或看到了不敢做，來不及做，但你看到了，並且抓住了，還做成了」
轉頭朝同樣捧著盒飯在吃的黃民方向看了一眼，蘇清收回目光後，繼續說道「一開始他連百分之二十的概率都不到，可在《恐怖直播》這個劇本寫出來，概率增加到了百分之五，開拍後……我個人覺得還能再加百分之五，性格方面，也可以再加百分之五，那就差不多百分之三十多了」
「那也很小啊！」
周紅回了一句。
「在商業場上，有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成功概率，這並不算小，而且《恐怖直播》在影視圈的投資算很小的了，現在是沒成，你會覺得這樣的風險很大，等成了，你會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險不僅值得冒，還很大有可為」
等飯盒差不多吃完。
蘇清等了一會，在周紅也吃完後，她一起收拾了。
回來後，接過周紅用一次性塑料杯為她倒的開水，蘇清捧在手裡，坐在了椅子上：「周姐，昨天你沒過來，我和周老師說要是他可以憑藉《恐怖直播》翻紅，不妨將經紀合約簽進東升影業，今天我再和你說一下，希望有這麼一天到來時，你和周年老師可以將東升影業納入到考慮的目標公司中，如果……不考慮，我個人覺得你還是將經紀人的工作交給周年老師經紀公司指派的人來做，在競爭性很強的大型娛樂公司，你的性格以及工作能力，根本無法為周年老師提供助力，繼續擔任他的經紀人只會拖累他」
「東升呢！？」
周紅臉色有些難看，語氣帶著僵硬。
「周年這次算幫了黃民的忙，這差不多是「恩」，東升很小，資源比較集中，沒人搶」
蘇清像是沒有注意到周紅的臉色，她低頭吹了吹氣，隨後喝了兩口：「在無需競爭的情況，你的性格以及工作能力反倒是次要的，能處理一般的事情就行，這事並不著急，而且也沒什麼糾結的地方，一切都得等到《恐怖直播》上映後，我之所以現在又是和周年老師提，又和你說，還是黃民說周年老師演技很好，我是他經紀人以及合伙人，他說好，我就得想辦法幫他將人留住」
「……」
周紅沉默了好一會，才道「我真覺得你和現在的黃民有點相似之處，你說話語氣以及對我的評價都和黃民一模一樣，正好現在黃民屬於離異狀態，你又跟他工作，以後肯定有閒言碎語傳出來，要不直接一點，乾脆做東升影業老闆娘得了」。
「下午有事要處理」
將一次性水杯的里喝完，蘇清將熟料紙杯一捏，丟進垃圾桶後說了句：「走了」，便起身往片場出口方向走去。
差點被她說抑鬱的周紅，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等蘇清的身影消失在片場，周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低喃了一句：「我真是一個無能的女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