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人世間最倒霉的事情,莫過於坐上黃金王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3章 人世間最倒霉的事情,莫過於坐上黃金王座.....

  西塞羅喘著粗氣看向周雲。

  酸脹的疼痛從指尖逐漸傳來,隨之而來的痛苦讓西塞羅不禁發出了低聲的哀鳴。

  但這種痛苦讓西塞羅感到了自己正在活著。

  神經顫抖,充滿實感的疼痛塞滿了自己的大腦,正是這種感覺.....正是這極端的感官體驗才能讓人覺得自己是真實的、活著的。

  西塞羅知道,許多人就喜歡自殘,他認為這是因為人們正處在一個解釋自己是誰的迷茫時期,他們本能地想要獲取疼痛來確定自己是存在的。

  而他們最終被道德觀念所縛,已經忘記了疼痛帶來的真實感,轉而向虛假的道德尋求真實。

  多麼可笑啊!

  「哇,好疼啊。」

  周雲的聲音在西塞羅的耳邊響起了西塞羅笑了。

  對,就是疼痛,唯有疼痛可以洗禮人。

  來,第二根?

  1

  西塞羅拿起第二根鋼針,看著周雲問道。

  疼痛讓他頭暈目眩,看不清周雲的表情,全然沒有覺察到周雲還處於一種略顯迷茫的狀態..

  疼?

  疼嗎?

  周雲看著自己的手指,他的確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指甲下撥弄,察覺到自己的神經正在傳遞某種感受。

  但是,那原來是疼痛嗎?

  他都已經忘記了,原來這是正常的疼痛。

  西塞羅把第二根鐵簽刺入了自己的指甲之下,他咬著牙關,開始輕輕轉那根鐵簽,似乎是想要產生更多的疼痛帶給周雲。

  在轉啊...

  周雲看著自己的指頭,能感受有東西在指尖下旋轉。

  他覺得自己該表現得更痛苦一些,可是......無實物表演是很困難的。

  「開始了嗎?」所以,他向著西塞羅開口問道。

  「哎?」西塞羅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周雲在問什麼,「什麼,開始了嗎?」

  「洗禮。」周雲瞥了一眼桌上的法陣。

  西塞羅幾乎以為是「洗禮」本身出現了問題,沒有讓他和周雲建立共感。

  不,連結是存在的,西塞羅和周雲的感受是互通的,他非常確信。

  「你不疼嗎?」西塞羅咽了口唾沫問道。

  「疼。」周雲緩緩點頭。

  他的神經是沒有問題的,他的身體也是沒有問題的,他當然能感覺到所謂的疼。

  「但是不太疼。」周雲語氣誠懇地說道:「感覺起不到洗禮的作用。」

  周雲也猜到了,這所謂的洗禮大概率是用來強行扭曲精神的儀式,通過強烈的痛苦徹底擊碎意志,然後將對初啼之神的信仰注入其中。

  說真的,周雲覺得這腐化是不是有點太牢了。

  居然還得自虐才能腐化別人..

  周雲再次感嘆,馬庫拉格的靈能對決水平真是太低了。

  為了讓這些邪教徒相信周雲真的被腐化了,周雲必須表現出強烈的痛苦。

  周雲非常確信,這些邪教徒玩不出什麼能讓自己真的痛苦的花樣。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可是用這個辦法,西塞羅這倒霉蛋肯定是扛不住的。

  如果只是插簽子這種花樣,就讓西塞羅疼死過去了,那些色孽信徒肯定會覺得有問題。

  必須得讓西塞羅給自己表演點狠活。

  「你行不行啊?」周雲語氣誠懇地詢問道。

  西塞羅沉默了,他壓著牙拔掉了手指間的鐵簽。

  然後,他走向了刑具架,拿出了一個鐵鉗。

  他喘著粗氣,張開嘴巴,用鐵鉗湊近自己的一顆牙齒。

  「你甚至專門挑了一顆蛀牙。」周雲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嘆道。

  西塞羅的表情一僵。

  然後空氣中只剩下西塞羅痛徹心扉的哀嚎聲。


  「好痛哦。」周雲倚靠在沙發上面,微眯著眼睛說道。

  西塞羅面露猙獰,他死死抓住桌邊,嘴中不斷流淌下鮮血。

  他又起身拿來了一個手鑽,用手鑽抵住了自己的後槽牙...

  「別老衝著牙使勁啊,我知道你的目標是沒有蛀牙。」

  於是,西塞羅又開始拿起各種稀奇古怪的刑具往自己的身上招呼。

  「這個有點勁了。」

  「可以可以,再用力點。」

  「哎,這個還行。」

  「哎呦,這個位置有點意思,加點力!」

  「嘖,感覺還是差點意思。」

  周雲雖然沒有什麼感覺,但還是頗有情商地鼓勵著西塞羅。

  把自己折磨得血肉模糊,渾身上下找不出一塊好地方的西塞羅死死盯著周雲。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好像有某種執念,讓他已經忘記了其他所有事情,執著地就是想要讓周雲感受到疼痛,似乎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都不重要了。

  周雲努力讓自己擺出一副有些痛苦但是還能忍耐的模樣,雙手撐在桌子上,看著西塞羅頭頂的那團厄運。

  那團厄運就像是即將撕破胎膜出生的嬰孩,表面正在不斷蠕動著、起伏著,他的觸鬚刺在西塞羅的靈與肉之間,讓西塞羅愈發的偏執,推動著西塞羅一點點將自己推向黑暗恐怖的結局。

  他想要誕生。

  西塞羅掙扎著站起身來,他的一條手臂上被剝掉了一塊皮膚,粗糙的鹽巴灑在他模糊的血肉之上,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了,仿佛被蒙蔽了心識,掙扎著一步一步走向了牆邊。

  他從上面拿回來了兩根針劑。

  「這根,能增幅人對痛覺的感受能力,讓痛感翻十倍不止。」西塞羅舔著自己的嘴唇說道。

  「好經典的設定。」周雲感嘆道,他感覺這種藥物,他在前世某個四開頭羊結尾的本子畫師作品裡見過。

  「這隻,會焚燒神經,刺激細胞,帶來極強烈的痛苦。」西塞羅指著另一隻藥劑說道。

  周雲輕輕點頭,示意西塞羅可以開始了。

  西塞羅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種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瘋狂在他的體內生長,催促著他把那藥物泵入體內。

  他拿起了針管,將兩種藥物注射進了自己的體內。

  第一秒,他還在懷疑藥物的作用,他沒有感受到疼痛的湧現。

  第二秒,疼痛才開始浮現,他感覺自己的神經在燃燒,他感覺自己的細胞在悲鳴。

  他的嗓子開始出血,哀鳴聲才傳出了第一道,他的咽喉就被撕開了。

  然後,他開始後悔了,後悔於自己為何如此的瘋癲,後悔於自己為何要做到這種程度。

  那注射進體內的藥物像是一萬把刀子在切割著他的神經,所有其他的感覺都退卻了,只剩下疼痛擠滿了每一根神經。

  他勉強看向了周雲,想要看到周雲的表情。

  周雲沒什麼表情,他看著西塞羅,仿佛在看一個在滑稽跳舞的小丑。

  如果要說周雲此刻的感覺,那就是他終於有一點點感覺了。

  他能稍微認識到,現在從西塞羅體內湧入自己體內的那個感受,是疼痛了。

  「你想要的是疼痛嗎?」

  周雲輕聲向西塞羅問道。

  西塞羅無法回答,也沒有機會回答了。

  因為周雲開始回贈他了。

  周雲放開了自己的意志,將自己絕大多部分的意志送回到了黃金王座之上。

  那來自黃金王座之上,每一秒都像是萬年又萬年折磨的痛苦沿著周雲的意志傳導而下,傳入了周雲這具在馬庫拉格的身軀之中,然後又順著洗禮傳入了西塞羅的體內。

  那盤踞在西塞羅身體之上,由厄運與詛咒所顯化的亞空間實體發出了第一聲啼哭。

  西塞羅所蒙受的所有詛咒都是為了這一個時刻,這是最黑暗與最恐怖的命運,這個銀河上沒有什麼比承受黃金王座的疼痛更加可怕的結局了。

  西塞羅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擴張到了極點,他看到了光,金色的、黑暗的、滾燙的、冰冷的光。


  他感受到了火,熾熱的、沉寂的、仿佛以億萬靈魂為燃燒而點燃的火。

  藥物帶來的那一點疼痛在下一秒就被從周雲身上湧來的痛苦淹沒了。

  只是短暫到不能再短暫的一個瞬間,那痛苦就徹底擊垮了他,他已經忘記自己是誰了,他的感官中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時間變得很長,一秒比一萬年還長,痛苦擠滿了他的一切,他的身體、他的思維、他的靈魂連他的存在本身都被痛苦擠滿了,已經無法再容許變的功能了。

  他只剩下痛苦了。

  於是那厄運撕開了胎膜,乘著西塞羅黑暗恐怖的結局誕生,張開了漆黑的羽翼,把痛苦當作枝條站立,把詛咒當作第一口食物吞下,它站在虛空之中,注視著同樣在痛苦之中的周雲。

  然後它遁逃入了亞空間之中,不見了蹤影。

  利波驚嘆地看著那一瞬間誕生在洗禮之中的痛苦。

  初啼之神賦予他的恩賜,讓他能看到痛苦的形狀。

  那恐怖的痛苦,燃燒如焚天烈火,從西塞羅和周雲的身上升騰而起,擠滿了他目之所見的所有地方。

  沒想到西塞羅居然做到這種程度。

  這下,周雲無論如何,也應該在這痛苦之中被洗禮、被注入對初啼之神的信仰了。

  不過,這痛苦怎麼只存在了非常短的一瞬間?

  稍帶著憂慮,利波推門走入了房間之中。

  他看到周雲正倚靠在沙發上,緊緊閉著眼睛,身體還在輕微顫抖。

  而西塞羅坐在他的對面,一動不動。

  利波走上前去,伸出手放在西塞羅的肩膀上。

  西塞羅仍然一點動作沒有。

  利波低下頭,他看到西塞羅的眼球幾乎已經脫出眼眶,嘴巴張得很大,鮮血從咽喉中滲出,牙齒一顆顆脫落,舌頭伸出嘴巴,垂在下巴上,而根部已經斷裂。

  仿佛西塞羅臉上的一切都想要逃離西塞羅,想要逃離他體內的痛苦一樣。

  這下利波覺得自己找到那痛苦只有一瞬間的原因了。

  西塞羅已經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