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決戰（上）：窒息的開局
7月2日晚，冰城會展中心體育館。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焦灼感，比三伏天的桑拿房還要令人窒息。
這不是普通的籃球賽，是角斗場，是修羅道。
此刻12000人的體育館座無虛席，紅色的海洋此刻卻顯得有些沉重，因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的中國隊沒有了姚明。
球員通道里，死寂得只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
中國隊的更衣室門緊閉，裡面的氣壓低得讓人耳鳴。林昊坐在角落的板凳上，赤裸著上身。隊醫老張正在給他腳踝上的繃帶做最後的加固。
是半決賽對陣黎巴嫩時留下的舊傷，此刻被勒得生疼，但林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昊子，」蔣興權指導手裡攥著戰術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最後再說一遍。大巴頂替大姚首發。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殺人誅心。」
「明白。」林昊的聲音很平靜，但這種平靜醞釀著一場風暴。
「韓國隊那幫孫子，」阿迪江教練咬著牙，眼睛裡布滿血絲，「方成允那張嘴，還有那些下三濫的小動作，你們都得給我忍著。裁判今天肯定是西亞籍的，黑哨是肯定的。」
「忍？」巴特爾一拳砸在儲物柜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老子這輩子最恨別人搞小動作！昊子，要是他們敢墊腳，我就廢了那雜碎！」
「大巴！」蔣興權厲聲喝道，「你要是敢被罰下去，我就打斷你的腿！你的任務是肉搏，哪怕賠上五次犯規，也要把韓國隊的內線給我頂死在三秒區外！」
「放心吧教練。」林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大巴負責頂，阿杜負責蓋。我負責……把他們的防線撕碎。」
就在這時，林昊的腦海中，那聲機械音再次響起。
【叮！終極任務：單核奪冠，已激活。】
【任務要求：1.率隊擊敗韓國隊；2.個人數據：30分+10助攻+5搶斷；3.特殊約束：零技術犯規（無論裁判如何針對，你必須忍耐）。】
【任務獎勵：S級天賦——「鋼鐵堡壘」。宿主職業生涯將免疫所有毀滅性傷病。】
林昊的瞳孔猛地收縮。
零技術犯規。
這意味著無論韓國隊怎麼踢、怎麼打、怎麼罵，他都得像個聖人一樣忍著。一旦他爆發，任務失敗，他將失去那個能讓他遠離傷病的神級天賦。
「昊子？」張勇軍助教看著發呆的林昊，「說話啊！你他媽倒是說話啊！」
林昊抬起頭，眼中的火焰幾乎要噴出來，但他死死壓住了火氣。
「教練，」林昊的聲音冷得像冰，「把我的球衣拿來。」
那是件嶄新的7號戰袍。林昊穿上它，拉鏈拉到頂，遮住了脖子上的青筋。
「今晚，」林昊環視全場，看著隊友們或年輕或成熟的臉，「那幫裁判想讓我們輸，韓國隊想讓我們死。那我們就用拳頭，把他們的牙打掉，把他們的哨子懟回肚子裡去。」
晚上七點三十分，入場儀式。
雙方球員入場。
當中國隊出場時，並沒有掌聲雷動。球迷們看著巴特爾和杜峰，看著沒有姚明的內線，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憤怒。
而當韓國隊出場時，那群穿著紅黑球衣的傢伙，像一群嗜血的紅螞蟻。方成允走在最前面，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鍊子，經過中國隊替補席時，他特意停了下來，對著林昊的方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
「黑哨！滾下去！」
「殺人犯！滾出中國！」
裁判組入場。果然，是那個熟悉的面孔，在半決賽把姚明罰下去的那個西亞裁判。他眼神冷漠地掃視著中國隊的替補席，面無表情。
林昊死死盯著那個裁判，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技術犯規：0/0】。他必須在心裡默念這個數字，提醒自己堅決不能衝動。
滴！～比賽開始。
裁判拋球。巴特爾對陣韓國隊中鋒河升鎮。
裁判還沒拋球，河升鎮就用胳膊肘狠狠地頂在巴特爾的肋骨上！
「呃！」巴特爾悶哼一聲，巨大的身軀晃了一下。
裁判——沒有任何表示。
球拋了起來。巴特爾憑藉體重優勢將球撥向林昊。
林昊接球，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他運球過半場，方成允立刻貼了上來。
這不是防守，這是謀殺。
方成允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黏在林昊身上。他的右手死死拉住林昊的球衣下擺，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左手像鋸子一樣，在林昊的運球路線上來回切割。
「嗶！」裁判哨響。
全場心一涼。
裁判指向——林昊。
「白隊（中國隊）走步違例！球權交換！」
「我糙你嘛！」巴特爾在場邊直接爆了粗口，想要衝進場內，被蔣興權和阿迪江死死抱住。
林昊剛才明明是被拉拽導致球脫手，裁判卻說是走步。
林昊沒有辯解，他死死咬著牙，舌尖嘗到了血腥味。他看了一眼腦海中的系統面板：技術犯規：0/0。
忍。
韓國隊進攻。方成允持球，面對林昊的防守，他做了一個極其猥瑣的動作——持球直接往林昊的咽喉上戳！
「咳咳！」林昊劇烈咳嗽，彎下腰，感覺氣管里像著了火。
裁判——沒有任何表示。
「怎麼樣？中國的小丑。」方成允挑釁地笑著，甚至伸手拍了拍林昊的臉。
林昊直起腰，擦掉嘴角的口水，眼神死寂。他運球，強行突破。方成允兩隻手像螃蟹鉗子一樣夾住林昊，膝蓋不停地頂著林昊的腿部。
林昊強行起跳，在空中失去平衡，將球拋向籃筐。
「唰！」球進了！
還要加罰！
「嗶！」裁判哨響，指向方成允——防守犯規。
全場沸騰！
林昊站在罰球線上，呼吸平穩得可怕。他穩穩罰中這一球。3比0。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變成了林昊一個人的戰爭。韓國隊採用了最骯髒的「砍人戰術」。只要林昊一拿球，韓國隊的球員就像瘋狗一樣撲上來，抱摔、拉拽、頂膝。
第一節還剩7分鐘。
中國隊進攻，林昊突破分球給底線的朱芳雨。朱芳雨剛要出手，韓國隊的李勝俊直接起跳，不是封蓋，而是用膝蓋狠狠地頂在朱芳雨的腰部！
朱芳雨像一隻斷線的風箏，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氣。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裁判的哨子。
裁判跑過去了，看了看，然後——沒有任何表示。
甚至連犯規都沒有吹！
「殺人了！」看台上趙大寶哭喊著，「那是殺人！裁判眼瞎了嗎？」
朱芳雨痛苦地在地上打滾。林昊衝過去扶起他，看著韓國隊那群囂張的臉，他體內的殺意像火山一樣噴發。但他看著裁判，硬生生地把髒話咽了回去。
【技術犯規 0/0。】
林昊把朱芳雨換下，自己持球。
「來啊，雜碎。」林昊冷冷地看著方成允。
林昊開啟了「殺戮模式」。他不再傳球，不再組織。他像一台失控的推土機，強行碾壓韓國隊的防線。
面對方成允的防守，林昊直接身體對抗。兩人肌肉碰撞發出的「砰砰」聲，隔著屏幕都能聽見。林昊一步過掉，殺入禁區，韓國隊中鋒補防。
林昊騰空而起，單手抓球，在韓國隊中鋒的頭頂，用盡全身力氣將球砸進籃筐！
「哐當！」
暴力補扣！
方成允被撞得坐在地上，林昊落地時，腳踝狠狠地崴了一下，但他單腿站立，沒有倒下。
「嗶！」裁判哨響，韓國隊阻擋犯規。
加罰一球，進！
全場MVP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第一節還剩4分鐘。
韓國隊進攻。方成允持球，林昊全場領防。方成允試圖用速度過掉他，林昊不退反進，用胸口硬抗方成允的衝擊！
「砰！」
兩人重重地撞在一起。方成允作為後衛，竟然被林昊這個後衛撞得連退三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嗶！」裁判哨響，方成允走步違例。
「這他媽也叫走步？」全場球迷的怒吼聲幾乎要把體育館掀翻。
林昊站在原地，沒有咆哮，沒有抗議。他只是默默地走到裁判面前，伸出手指，指了指裁判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眼神，冰冷、死寂，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裁判被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接下來的防守回合，韓國隊發球。林昊像鬼魅一樣出現在傳球路線上。
「啪！」
一記乾淨利落的搶斷！
林昊持球推進，全場只剩下他一個人。方成允瘋狂回追，眼看追不上，直接伸腳去絆林昊的支撐腳！
這是一個必廢人的動作！
林昊早有預料，他在空中強行收腿，身體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過了這一腳。但他也因此失去了平衡，單手將球拋向籃板。
「哐當！」
球進！
林昊重重地摔在地上，甚至在地上滾了兩圈。
全場死寂。
林昊爬起來，拍了拍土，對著方成允，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方成允臉色慘白。
第一節結束的哨聲響起。
中國隊18比22落後4分。
林昊站在中圈，汗水順著下巴滴落。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觀眾席。在最高的包廂里，姚明戴著棒球帽，正死死地盯著場下。
「大姚，」林昊在心裡默念，「看著我。看著我是怎麼在沒有你的情況下，把這場該死的比賽贏下來的。」
【任務進度：得分 10，助攻 3，技術犯規 0/0。】
林昊感受著體內那股即將爆發的力量，走向替補席。更衣室里，還有更殘酷的戰鬥在等著他。
第66章決戰（中）：血肉磨坊與死寂更衣室
第二節比賽開始。
中場跳球，巴特爾憑藉驚人的臂展將球撥給林昊。
林昊持球過半場，他的視線有些模糊，汗水或是血水流入了眼睛。方成允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再次貼了上來，這次他變本加厲，直接用前臂死死勒住林昊的脖子，試圖將其扼殺在運球的過程中。
「嗶——！」
裁判尖銳的哨聲響起。
全場心涼。
裁判的手指僵硬地指向——林昊。
「白隊（中國隊）二次運球違例！球權交換！」
「我草擬嗎！」巴特爾在場邊直接暴起，巨大的身軀像山一樣撞向GG牌，「他剛才明明是被勒住脖子導致丟球！你瞎了嗎？」
蔣興權指導衝進場內，臉紅脖子粗地咆哮著，卻被裁判直接驅逐出場！阿迪江教練不得不臨危受命，接管教鞭。
林昊站在原地，沒有咆哮，沒有抗議。他只是死死咬著牙，舌尖嘗到了濃重的鐵鏽味。他看著裁判那張死人臉，手指關節捏得發白，甚至能聽到骨節摩擦的「咔吧」聲。
【技術犯規：0/0】。
忍。
中國隊進攻。林昊不再叫戰術，不再布置跑位。他揮手讓所有人都拉開，把球給大巴，然後清空一側，他要單打。
方成允臉上掛著陰險的笑，身體重心壓得很低，像一條準備噬主的瘋狗。
林昊開始運球，那是充滿力量的撞擊聲。方成允一隻手勒脖，一隻手掏球。林昊猛地一個加速，方成允直接上腳，狠狠地踹向林昊的腳踝！
這是一個必廢人的動作！
林昊早有預料，他在空中強行收腿，身體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像一條泥鰍一樣滑過防守。但他也因此失去了完美的出手姿勢，只能勉強將球拋向籃筐。
「唰！」
球進了！還要加罰！
全場沸騰！紅色的海洋在咆哮！
「嗶——！」裁判哨響，指向方成允，防守犯規。
林昊站在罰球線上，汗水順著睫毛流進眼睛，刺痛無比。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姚明被罰下場時的背影，閃過朱芳雨被撞飛的畫面。
「這一球，為大姚。」
「唰！」第一罰命中。
「這一球，為阿聯。」
「唰！」第二罰命中。
20比22。
第二節還剩8分鐘，慘案升級。
韓國隊進攻。方成允持球，林昊全場領防。方成允試圖利用掩護擺脫，林昊死死擠過掩護，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他。
「嗶——！」
裁判哨響。
全場心涼。
裁判指向林昊——非法用手，防守犯規。
這是方成允的第4次個人犯規，也就是最後一次犯規。按照規則，他不能再犯規了。
方成允站在罰球線上，第一罰。
「嗶——！」裁判哨響。
全場死寂。
裁判指向方成允——罰球違例，進球無效。
方成允嚇得手一抖，球沒罰進。
第二罰。
方成允再次出手。
「唰！」進。20比23。
比賽繼續。林昊持球，方成允防守。林昊強行突破，兩人身體對抗。
「砰！」
林昊被撞得倒退三步，球脫手而出！
「嗶——！」裁判哨響。
裁判指向林昊——走步違例！
「我操你媽！」解說員憤怒地砸著桌子，「這都不吹犯規？這是故意殺人！」
林昊從地上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看著裁判，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寒冷。他走到裁判面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裁判的眼睛。
裁判被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林昊沒有吃T。他忍住了。
【技術犯規 0/0。】
第二節還剩5分鐘，風暴降臨。
林昊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瘋狂地得分。他不再投三分，不再玩花活。他就是衝擊，就是對抗，就是用最野蠻的方式把球放進籃筐。
林昊突破，方成允拉人犯規。罰球，兩罰全中。22比23。
韓國隊進攻，林昊搶斷，快攻。方成允在後面瘋狂追趕，眼看追不上，直接伸腳去絆林昊的支撐腳！
林昊早有預料，他在空中強行收腿，身體扭曲，躲過了這一腳。但他也因此失去了平衡，單手將球拋向籃板。
「哐當！」
球進！還要加罰！
「嗶——！」裁判哨響，方成允阻擋犯規。
林昊站在罰球線上，呼吸平穩得可怕。他穩穩罰中一球。23比23平。
全場MVP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第二節還剩2分鐘，最後的審判。
韓國隊進攻。方成允三分出手——
「邦！」籃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出來！
巴特爾搶下籃板！中國隊球權！
林昊持球推進，全場只剩下他一個人。方成允全場緊逼，甚至用手拉拽林昊的球衣，球衣被拉破了，露出裡面的護具。
裁判沒有響哨。
林昊殺入禁區，面對三人包夾，他高高躍起，在空中將球拋向籃筐。
「唰！」
進球！還要加罰！
「嗶——！」裁判哨響，韓國隊阻擋犯規。
林昊站在罰球線上，汗水順著睫毛流進眼睛，刺痛無比。
「為了中國。」
「唰！」第一罰命中，24比23。
「為了我自己。」
「唰！」第二罰命中，25比23。
韓國隊最後一攻，方成允三分出手。
「邦！」籃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出來！
巴特爾搶下籃板！比賽結束！
中國隊25比23，領先2分進入中場休息！
中場休息，更衣室。
死一樣的寂靜。
沒有歡呼聲，沒有擊掌聲。只有粗重得像破風箱一樣的喘息聲，和醫療設備運轉的「滴滴」聲。
林昊坐在長凳上，赤裸著上身。隊醫老張正在給他縫合眉骨上的口子，針線穿過皮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林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那不是他的肉。
他的球衣被撕破了，掛在身上，像一面經歷過戰火洗禮的殘旗。
「昊子……」張雲松看著他的傷，眼眶通紅，聲音哽咽，「這球沒法打了。裁判不讓我們贏。」
林昊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面布滿了被指甲摳出的血痕，還有被牙齒咬出的牙印。
「誰說沒法打？」林昊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嘶啞、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下半場，把球都給我。」
他抬起頭，看向阿迪江教練，眼神里燃燒著幽藍色的鬼火。
「阿導，下半場，大巴不用下來了。」
巴特爾猛地抬起頭：「昊子？」
「你聽我說完。」林昊打斷他，聲音不容置疑，「你上去，不用管什麼戰術，也不用管什麼犯規次數。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殺人。」
「只要韓國隊敢進三秒區，你就給我往死里打！拉人、拽衣服、頂膝蓋，怎麼狠怎麼來！就算賠上五次犯規被罰下，你也要把他們的內線給我頂出禁區！」
巴特爾看著林昊那雙死寂的眼睛，狠狠地點了點頭：「放心吧昊子！我不把他腿打斷，我就不姓巴！」
林昊又看向替補席上的李楠和張雲松。
「你們，」林昊指著他們，「外線放空。只要球到我手裡，你們就去沖搶籃板。我投丟了，你們就去補。我們要把比賽拖入泥潭，拖到他們窒息！」
「明白！」眾人齊聲吼道，聲音里充滿了決絕。
林昊看了一眼腦海中的系統面板。
【任務進度：得分 18，助攻 4。】
「下半場，」林昊站起身，撕開一罐黃桃罐頭，猛地灌了一口，甜膩的糖水順著嘴角流下，混合著血水，顯得猙獰無比，「我要把他們打服。」
他走到更衣室門口，背對著大家，聲音冷得像冰。
「誰要是敢拖後腿，別怪我不顧隊友情分。」
說完，他推開門，走進了那片充滿了惡意和殺機的球場。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焦灼感，比三伏天的桑拿房還要令人窒息。
這不是普通的籃球賽，是角斗場，是修羅道。
此刻12000人的體育館座無虛席，紅色的海洋此刻卻顯得有些沉重，因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的中國隊沒有了姚明。
球員通道里，死寂得只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
中國隊的更衣室門緊閉，裡面的氣壓低得讓人耳鳴。林昊坐在角落的板凳上，赤裸著上身。隊醫老張正在給他腳踝上的繃帶做最後的加固。
是半決賽對陣黎巴嫩時留下的舊傷，此刻被勒得生疼，但林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昊子，」蔣興權指導手裡攥著戰術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最後再說一遍。大巴頂替大姚首發。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殺人誅心。」
「明白。」林昊的聲音很平靜，但這種平靜醞釀著一場風暴。
「韓國隊那幫孫子，」阿迪江教練咬著牙，眼睛裡布滿血絲，「方成允那張嘴，還有那些下三濫的小動作，你們都得給我忍著。裁判今天肯定是西亞籍的，黑哨是肯定的。」
「忍？」巴特爾一拳砸在儲物柜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老子這輩子最恨別人搞小動作！昊子，要是他們敢墊腳，我就廢了那雜碎！」
「大巴！」蔣興權厲聲喝道，「你要是敢被罰下去，我就打斷你的腿！你的任務是肉搏，哪怕賠上五次犯規，也要把韓國隊的內線給我頂死在三秒區外！」
「放心吧教練。」林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大巴負責頂，阿杜負責蓋。我負責……把他們的防線撕碎。」
就在這時，林昊的腦海中，那聲機械音再次響起。
【叮！終極任務：單核奪冠，已激活。】
【任務要求：1.率隊擊敗韓國隊；2.個人數據：30分+10助攻+5搶斷；3.特殊約束：零技術犯規（無論裁判如何針對，你必須忍耐）。】
【任務獎勵：S級天賦——「鋼鐵堡壘」。宿主職業生涯將免疫所有毀滅性傷病。】
林昊的瞳孔猛地收縮。
零技術犯規。
這意味著無論韓國隊怎麼踢、怎麼打、怎麼罵，他都得像個聖人一樣忍著。一旦他爆發，任務失敗，他將失去那個能讓他遠離傷病的神級天賦。
「昊子？」張勇軍助教看著發呆的林昊，「說話啊！你他媽倒是說話啊！」
林昊抬起頭，眼中的火焰幾乎要噴出來，但他死死壓住了火氣。
「教練，」林昊的聲音冷得像冰，「把我的球衣拿來。」
那是件嶄新的7號戰袍。林昊穿上它，拉鏈拉到頂，遮住了脖子上的青筋。
「今晚，」林昊環視全場，看著隊友們或年輕或成熟的臉，「那幫裁判想讓我們輸，韓國隊想讓我們死。那我們就用拳頭，把他們的牙打掉，把他們的哨子懟回肚子裡去。」
晚上七點三十分，入場儀式。
雙方球員入場。
當中國隊出場時，並沒有掌聲雷動。球迷們看著巴特爾和杜峰，看著沒有姚明的內線，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憤怒。
而當韓國隊出場時，那群穿著紅黑球衣的傢伙，像一群嗜血的紅螞蟻。方成允走在最前面，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鍊子，經過中國隊替補席時，他特意停了下來，對著林昊的方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
「黑哨！滾下去！」
「殺人犯！滾出中國！」
裁判組入場。果然，是那個熟悉的面孔，在半決賽把姚明罰下去的那個西亞裁判。他眼神冷漠地掃視著中國隊的替補席，面無表情。
林昊死死盯著那個裁判，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技術犯規：0/0】。他必須在心裡默念這個數字，提醒自己堅決不能衝動。
滴！～比賽開始。
裁判拋球。巴特爾對陣韓國隊中鋒河升鎮。
裁判還沒拋球，河升鎮就用胳膊肘狠狠地頂在巴特爾的肋骨上！
「呃！」巴特爾悶哼一聲，巨大的身軀晃了一下。
裁判——沒有任何表示。
球拋了起來。巴特爾憑藉體重優勢將球撥向林昊。
林昊接球，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他運球過半場，方成允立刻貼了上來。
這不是防守，這是謀殺。
方成允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黏在林昊身上。他的右手死死拉住林昊的球衣下擺，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左手像鋸子一樣，在林昊的運球路線上來回切割。
「嗶！」裁判哨響。
全場心一涼。
裁判指向——林昊。
「白隊（中國隊）走步違例！球權交換！」
「我糙你嘛！」巴特爾在場邊直接爆了粗口，想要衝進場內，被蔣興權和阿迪江死死抱住。
林昊剛才明明是被拉拽導致球脫手，裁判卻說是走步。
林昊沒有辯解，他死死咬著牙，舌尖嘗到了血腥味。他看了一眼腦海中的系統面板：技術犯規：0/0。
忍。
韓國隊進攻。方成允持球，面對林昊的防守，他做了一個極其猥瑣的動作——持球直接往林昊的咽喉上戳！
「咳咳！」林昊劇烈咳嗽，彎下腰，感覺氣管里像著了火。
裁判——沒有任何表示。
「怎麼樣？中國的小丑。」方成允挑釁地笑著，甚至伸手拍了拍林昊的臉。
林昊直起腰，擦掉嘴角的口水，眼神死寂。他運球，強行突破。方成允兩隻手像螃蟹鉗子一樣夾住林昊，膝蓋不停地頂著林昊的腿部。
林昊強行起跳，在空中失去平衡，將球拋向籃筐。
「唰！」球進了！
還要加罰！
「嗶！」裁判哨響，指向方成允——防守犯規。
全場沸騰！
林昊站在罰球線上，呼吸平穩得可怕。他穩穩罰中這一球。3比0。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變成了林昊一個人的戰爭。韓國隊採用了最骯髒的「砍人戰術」。只要林昊一拿球，韓國隊的球員就像瘋狗一樣撲上來，抱摔、拉拽、頂膝。
第一節還剩7分鐘。
中國隊進攻，林昊突破分球給底線的朱芳雨。朱芳雨剛要出手，韓國隊的李勝俊直接起跳，不是封蓋，而是用膝蓋狠狠地頂在朱芳雨的腰部！
朱芳雨像一隻斷線的風箏，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氣。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裁判的哨子。
裁判跑過去了，看了看，然後——沒有任何表示。
甚至連犯規都沒有吹！
「殺人了！」看台上趙大寶哭喊著，「那是殺人！裁判眼瞎了嗎？」
朱芳雨痛苦地在地上打滾。林昊衝過去扶起他，看著韓國隊那群囂張的臉，他體內的殺意像火山一樣噴發。但他看著裁判，硬生生地把髒話咽了回去。
【技術犯規 0/0。】
林昊把朱芳雨換下，自己持球。
「來啊，雜碎。」林昊冷冷地看著方成允。
林昊開啟了「殺戮模式」。他不再傳球，不再組織。他像一台失控的推土機，強行碾壓韓國隊的防線。
面對方成允的防守，林昊直接身體對抗。兩人肌肉碰撞發出的「砰砰」聲，隔著屏幕都能聽見。林昊一步過掉，殺入禁區，韓國隊中鋒補防。
林昊騰空而起，單手抓球，在韓國隊中鋒的頭頂，用盡全身力氣將球砸進籃筐！
「哐當！」
暴力補扣！
方成允被撞得坐在地上，林昊落地時，腳踝狠狠地崴了一下，但他單腿站立，沒有倒下。
「嗶！」裁判哨響，韓國隊阻擋犯規。
加罰一球，進！
全場MVP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第一節還剩4分鐘。
韓國隊進攻。方成允持球，林昊全場領防。方成允試圖用速度過掉他，林昊不退反進，用胸口硬抗方成允的衝擊！
「砰！」
兩人重重地撞在一起。方成允作為後衛，竟然被林昊這個後衛撞得連退三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嗶！」裁判哨響，方成允走步違例。
「這他媽也叫走步？」全場球迷的怒吼聲幾乎要把體育館掀翻。
林昊站在原地，沒有咆哮，沒有抗議。他只是默默地走到裁判面前，伸出手指，指了指裁判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眼神，冰冷、死寂，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裁判被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接下來的防守回合，韓國隊發球。林昊像鬼魅一樣出現在傳球路線上。
「啪！」
一記乾淨利落的搶斷！
林昊持球推進，全場只剩下他一個人。方成允瘋狂回追，眼看追不上，直接伸腳去絆林昊的支撐腳！
這是一個必廢人的動作！
林昊早有預料，他在空中強行收腿，身體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過了這一腳。但他也因此失去了平衡，單手將球拋向籃板。
「哐當！」
球進！
林昊重重地摔在地上，甚至在地上滾了兩圈。
全場死寂。
林昊爬起來，拍了拍土，對著方成允，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方成允臉色慘白。
第一節結束的哨聲響起。
中國隊18比22落後4分。
林昊站在中圈，汗水順著下巴滴落。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觀眾席。在最高的包廂里，姚明戴著棒球帽，正死死地盯著場下。
「大姚，」林昊在心裡默念，「看著我。看著我是怎麼在沒有你的情況下，把這場該死的比賽贏下來的。」
【任務進度：得分 10，助攻 3，技術犯規 0/0。】
林昊感受著體內那股即將爆發的力量，走向替補席。更衣室里，還有更殘酷的戰鬥在等著他。
第66章決戰（中）：血肉磨坊與死寂更衣室
第二節比賽開始。
中場跳球，巴特爾憑藉驚人的臂展將球撥給林昊。
林昊持球過半場，他的視線有些模糊，汗水或是血水流入了眼睛。方成允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再次貼了上來，這次他變本加厲，直接用前臂死死勒住林昊的脖子，試圖將其扼殺在運球的過程中。
「嗶——！」
裁判尖銳的哨聲響起。
全場心涼。
裁判的手指僵硬地指向——林昊。
「白隊（中國隊）二次運球違例！球權交換！」
「我草擬嗎！」巴特爾在場邊直接暴起，巨大的身軀像山一樣撞向GG牌，「他剛才明明是被勒住脖子導致丟球！你瞎了嗎？」
蔣興權指導衝進場內，臉紅脖子粗地咆哮著，卻被裁判直接驅逐出場！阿迪江教練不得不臨危受命，接管教鞭。
林昊站在原地，沒有咆哮，沒有抗議。他只是死死咬著牙，舌尖嘗到了濃重的鐵鏽味。他看著裁判那張死人臉，手指關節捏得發白，甚至能聽到骨節摩擦的「咔吧」聲。
【技術犯規：0/0】。
忍。
中國隊進攻。林昊不再叫戰術，不再布置跑位。他揮手讓所有人都拉開，把球給大巴，然後清空一側，他要單打。
方成允臉上掛著陰險的笑，身體重心壓得很低，像一條準備噬主的瘋狗。
林昊開始運球，那是充滿力量的撞擊聲。方成允一隻手勒脖，一隻手掏球。林昊猛地一個加速，方成允直接上腳，狠狠地踹向林昊的腳踝！
這是一個必廢人的動作！
林昊早有預料，他在空中強行收腿，身體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像一條泥鰍一樣滑過防守。但他也因此失去了完美的出手姿勢，只能勉強將球拋向籃筐。
「唰！」
球進了！還要加罰！
全場沸騰！紅色的海洋在咆哮！
「嗶——！」裁判哨響，指向方成允，防守犯規。
林昊站在罰球線上，汗水順著睫毛流進眼睛，刺痛無比。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姚明被罰下場時的背影，閃過朱芳雨被撞飛的畫面。
「這一球，為大姚。」
「唰！」第一罰命中。
「這一球，為阿聯。」
「唰！」第二罰命中。
20比22。
第二節還剩8分鐘，慘案升級。
韓國隊進攻。方成允持球，林昊全場領防。方成允試圖利用掩護擺脫，林昊死死擠過掩護，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他。
「嗶——！」
裁判哨響。
全場心涼。
裁判指向林昊——非法用手，防守犯規。
這是方成允的第4次個人犯規，也就是最後一次犯規。按照規則，他不能再犯規了。
方成允站在罰球線上，第一罰。
「嗶——！」裁判哨響。
全場死寂。
裁判指向方成允——罰球違例，進球無效。
方成允嚇得手一抖，球沒罰進。
第二罰。
方成允再次出手。
「唰！」進。20比23。
比賽繼續。林昊持球，方成允防守。林昊強行突破，兩人身體對抗。
「砰！」
林昊被撞得倒退三步，球脫手而出！
「嗶——！」裁判哨響。
裁判指向林昊——走步違例！
「我操你媽！」解說員憤怒地砸著桌子，「這都不吹犯規？這是故意殺人！」
林昊從地上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看著裁判，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寒冷。他走到裁判面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裁判的眼睛。
裁判被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林昊沒有吃T。他忍住了。
【技術犯規 0/0。】
第二節還剩5分鐘，風暴降臨。
林昊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瘋狂地得分。他不再投三分，不再玩花活。他就是衝擊，就是對抗，就是用最野蠻的方式把球放進籃筐。
林昊突破，方成允拉人犯規。罰球，兩罰全中。22比23。
韓國隊進攻，林昊搶斷，快攻。方成允在後面瘋狂追趕，眼看追不上，直接伸腳去絆林昊的支撐腳！
林昊早有預料，他在空中強行收腿，身體扭曲，躲過了這一腳。但他也因此失去了平衡，單手將球拋向籃板。
「哐當！」
球進！還要加罰！
「嗶——！」裁判哨響，方成允阻擋犯規。
林昊站在罰球線上，呼吸平穩得可怕。他穩穩罰中一球。23比23平。
全場MVP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第二節還剩2分鐘，最後的審判。
韓國隊進攻。方成允三分出手——
「邦！」籃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出來！
巴特爾搶下籃板！中國隊球權！
林昊持球推進，全場只剩下他一個人。方成允全場緊逼，甚至用手拉拽林昊的球衣，球衣被拉破了，露出裡面的護具。
裁判沒有響哨。
林昊殺入禁區，面對三人包夾，他高高躍起，在空中將球拋向籃筐。
「唰！」
進球！還要加罰！
「嗶——！」裁判哨響，韓國隊阻擋犯規。
林昊站在罰球線上，汗水順著睫毛流進眼睛，刺痛無比。
「為了中國。」
「唰！」第一罰命中，24比23。
「為了我自己。」
「唰！」第二罰命中，25比23。
韓國隊最後一攻，方成允三分出手。
「邦！」籃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出來！
巴特爾搶下籃板！比賽結束！
中國隊25比23，領先2分進入中場休息！
中場休息，更衣室。
死一樣的寂靜。
沒有歡呼聲，沒有擊掌聲。只有粗重得像破風箱一樣的喘息聲，和醫療設備運轉的「滴滴」聲。
林昊坐在長凳上，赤裸著上身。隊醫老張正在給他縫合眉骨上的口子，針線穿過皮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林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那不是他的肉。
他的球衣被撕破了，掛在身上，像一面經歷過戰火洗禮的殘旗。
「昊子……」張雲松看著他的傷，眼眶通紅，聲音哽咽，「這球沒法打了。裁判不讓我們贏。」
林昊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面布滿了被指甲摳出的血痕，還有被牙齒咬出的牙印。
「誰說沒法打？」林昊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嘶啞、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下半場，把球都給我。」
他抬起頭，看向阿迪江教練，眼神里燃燒著幽藍色的鬼火。
「阿導，下半場，大巴不用下來了。」
巴特爾猛地抬起頭：「昊子？」
「你聽我說完。」林昊打斷他，聲音不容置疑，「你上去，不用管什麼戰術，也不用管什麼犯規次數。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殺人。」
「只要韓國隊敢進三秒區，你就給我往死里打！拉人、拽衣服、頂膝蓋，怎麼狠怎麼來！就算賠上五次犯規被罰下，你也要把他們的內線給我頂出禁區！」
巴特爾看著林昊那雙死寂的眼睛，狠狠地點了點頭：「放心吧昊子！我不把他腿打斷，我就不姓巴！」
林昊又看向替補席上的李楠和張雲松。
「你們，」林昊指著他們，「外線放空。只要球到我手裡，你們就去沖搶籃板。我投丟了，你們就去補。我們要把比賽拖入泥潭，拖到他們窒息！」
「明白！」眾人齊聲吼道，聲音里充滿了決絕。
林昊看了一眼腦海中的系統面板。
【任務進度：得分 18，助攻 4。】
「下半場，」林昊站起身，撕開一罐黃桃罐頭，猛地灌了一口，甜膩的糖水順著嘴角流下，混合著血水，顯得猙獰無比，「我要把他們打服。」
他走到更衣室門口，背對著大家，聲音冷得像冰。
「誰要是敢拖後腿，別怪我不顧隊友情分。」
說完，他推開門，走進了那片充滿了惡意和殺機的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