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把勝利全壓在這一局,也不怕把人壓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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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村的波動球越來越軟了,樺地的手反而越打越硬?他那手是鐵做的吧?」

  」鐵做的也得廢。你看他換拍的時候,右手攥著拍柄都沒攥實。」

  「不過話說回來……青學他們是不是太不地道了,拿選手的胳膊換比分。反正用完這一屆,畢業就不管了是吧。」

  「話也不能這麼說,你們不覺得'帶傷堅持'特別帥嗎?而且你自己想想,前面都拼了十局,差兩分就能贏,你會退?」

  」可那手明顯撐不住了,再打下去怕是要廢。」

  」廢不廢的,人家自己願意就行。」

  ……

  觀眾席上的唏噓聲越來越多,有人喊加油,有人嘆氣。

  議論聲混著熱風,鋪天蓋地的,到底還是惋惜多過了讚嘆。

  立海大那邊看台上,柳的筆尖在筆記本上划過,留下一串細密的數字。

  他半闔著眼,語速平穩地報數據,「河村的揮拍速度下降了87%,正手揮拍的拍頭速度衰減了15%,反手幾乎已經不能正常發力。他的手臂水腫已經影響到發力精度了。樺地復刻波動球的力量還原度112%,動作偏差小於2厘米。

  再這樣下去,不用樺地費力,河村自己就撐不住了。」

  」當然,樺地的手也到極限了。」柳說著,重新另起了一頁,筆尖在紙面上劃了一行新數據,」他的模仿需要精準發力,手腕負擔比正常擊球更高。這幾球下來,他的累積耗損已經不低了。」

  「太拼了。」丸井嚼著口香糖,看著場上那個咬著牙奔跑的身影,沉默了幾秒,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惋惜,「真就拿胳膊換分啊。」

  真田帽檐下的視線一直鎖在場上,看著場上河村踉蹌的腳步,沉聲道,「力量型選手拼到最後,拼的就是身體耐受力。河村的底子不如樺地紮實,再拼下去吃虧的是他自己。現在也只能感嘆一句意志力強了。」

  「強有什麼用。」

  仁王懶洋洋的扒在柳生身上,將自己頭頂上的遮陽帽整理了下,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後面這幾局,河村他自己估摸著也發現了,樺地他不會接高強度波動球,你說他會不會不計後果打?!

  真田副部長,你可別學他,回頭練『雷』練到胳膊廢了,部長該操心了。」

  真田臉一沉,轉頭瞪他,聲音帶著厲色,「太鬆懈了!」

  柳生輕輕咳了一聲,側頭看了仁王一眼,「雅治,別亂說。」

  仁王聳聳肩,笑得狡黠,指尖轉著棒棒糖棍,接著感慨:「青學這是把勝利全壓在這一局了?也不怕把人壓垮了。還有這傻大個也是……你說他圖什麼呢。贏了這一局,以後打不了球,有什麼用。puri~」

  「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吧。」

  柳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他大概是覺得單打三拿下,後面手冢和不二再拿一分就能晉級。算盤打得響,就是沒算選手的身體扛不扛得住。」

  切原趴在欄杆上,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場上的力量對決,連手裡的零食糖都忘了啃。

  「好、好猛……」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小了很多,「這球打在身上,估計能直接砸青一大塊吧……他真的還能打嗎?」

  桑原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只是看著場上的河村,眼神裡帶了點惋惜。

  Luna趴在幸村懷裡,本來昏昏欲睡,被此起彼伏的喊聲吵得抬起頭,耳朵轉來轉去。它看見場上那個穿青色衣服的兩腳獸每次抬手都皺一下眉,歪了歪小腦袋,有點困惑,伸出小爪子扒了扒幸村的衣袖,喵了一聲。

  幸村低頭揉了揉它的腦袋,輕聲說:「沒事,看球就好。」

  青學休息區的氣氛沉到了谷底。

  菊丸扒著欄杆,臉上貼的OK繃被風颳飛了,他也沒管,盯著場上一眨不眨。大石站在他旁邊,右臂上的繃帶在風裡晃著,眉間的褶子深得像刀刻的。

  」英二,阿隆的手已經撐不住了。他剛才那記波動球的轉速比前兩局低了……」

  」我看到了。」菊丸聲音煩躁,」可他還在打。」

  桃城舉著重力應援旗站在看台高處,想喊加油,可看著河村幾乎抬不起來的右臂,那句加油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喊不出來。

  海堂低著頭,頭巾遮住眉眼,只有緊握的拳頭泄露了情緒。


  乾貞治的筆記本上,又添了一行新數據。河村的重傷概率,已經升到了88%。

  越前龍馬把帽檐往上推了推,兩隻手插在褲兜里,視線穿過帽檐的陰影落在場上。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場上那個佝僂著背喘氣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嘖,」

  他輕聲嘖了聲,就沒了下文了。

  不二站在手冢旁邊,那雙常年眯著的眼睛此刻是睜的老大。棕色的瞳孔里映著場上河村的背影,他臉上的笑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他在賭。賭自己比樺地先撐不住,還是樺地比他先服軟。」

  手冢沒有接話,臉色比平時更冷。

  他瞄見河村用左手揉著右臂的動作,自己也下意識用右手按了下左邊的手肘,很快又放下,快得沒人注意到。

  河村撿起球拍,攥著走回休息區,背依舊繃著,卻透著股強撐的脆弱。手冢想起每次帶傷上場時的心情,那種不願放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執念。

  自己身為「青學的支柱」就是這麼走過來的。

  可明白歸明白,可看著別人重走自己的老路,心裡還是堵得慌。

  「手冢,要不要……」大石遲疑著開口,想說要不要強硬勸河村棄權,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不出口。

  手冢搖了搖頭,聲音很輕:「這是他自己的意願。」

  不二站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肩線鬆了松。

  「河村學長的力道降了。」堀尾扒著欄杆,聲音發緊,「這樣下去會不會輸……」

  「呸呸呸,別烏鴉嘴!」加藤勝郎碰了他一下,可自己的聲音也沒什麼底氣。

  龍崎瑾站在教練席,看著場上的河村,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喊停。她手裡的戰術板攥得變了形,紙頁也破了。

  ……

  河村走到場邊擦汗,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滑,混著汗水滴在衣領里。龍崎瑾拿了冰袋過來,遞給他,他接過去敷在手腕上,冰得他嘶了一聲,卻沒撒手。

  「你的右手已經不能發力了。再打下去,後果你負擔不起。還打?」

  「打。」河村抬頭,眼前的碎發被汗浸濕,貼在額頭上,撿起地上的球拍,又換了一支備用的,「我打過很多場球,但從來沒在賽末局棄權過。教練請……讓我打完吧。」

  龍崎瑾看著他眼裡的執拗,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點了點頭:「注意分寸。」

  其實她也清楚,這種時候叫停,河村這輩子都會遺憾。可作為教練,她本該攔住的。

  話到嘴邊,終究還是軟了。

  冰帝那邊,樺地坐在長椅上,跡部站在他旁邊。

  樺地的右手腕也泛著紅,但他握拳又鬆開的時候,手指收攏的速度很正常,沒有明顯的遲滯。

  跡部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只丟了一句:」按照本大爺說的打。」

  樺地乖乖點頭:」是。」

  看台上,望月凌看著河村又拿起球拍站回場地,眉峰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還真要硬撐。」

  他低聲說了句,語氣裡帶著點惋惜,更多的是不認同。

  幸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輕輕搖了搖頭:「看來是還要繼續。前面的兩場雙打,加這場比賽讓他深刻的明白冰帝的強大,他或許是覺得,如果不抓住這賽末點,自己的隊伍就更難出圈了,所以打算鋌而走險。」

  「就算是傷到這種程度,也不願意放棄……」

  望月凌沒接話,轉身順著台階往下走。

  「你去哪?」

  「去青學那邊說句話。」望月凌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該提醒的總得提醒到,聽不聽是他們的事。」

  幸村點點頭,抱著Luna往旁邊讓了讓。Luna扒著他的胳膊,探著小腦袋往望月凌的背影看,小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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