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替補席的小綿羊,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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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日那傢伙太逞強了,說了不讓接非要接。他情況怎麼樣?」

  路上,跡部雙手插在褲兜里,走得很快,球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側頭瞥了眼望月凌,語氣聽著隨意,眼底卻藏著擔心。

  「年輕人都好勝。正常!」

  望月凌笑著捋了捋額前的劉海,慢悠悠走著,金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原野伯伯說CT結果出來了,沒什麼事,就是輕微腦震盪,需要靜養幾天。」

  「就是有點鬧騰,吵著要回來看比賽。希望那傢伙沒偷偷跑出來。」

  跡部嗤了一聲,話里話外傲嬌的不行:「他敢跑。不好好躺著,回來懲罰再加一百圈。」

  嘴上這麼說,腳步卻快了半步。

  鳳眉頭微微蹙著,跟在後面,很是擔憂小聲問:「向日前輩真的沒事嗎?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啊?」

  「沒事。」望月凌回頭對他笑了笑,碧藍色的眼睛彎成月牙,「就是額頭上那個大包駭人了點,養幾天就消了。等下你們去看他,別跟他吵啊。」

  宍戶哼了聲,語氣硬邦邦的:「誰有空跟他吵。」

  說完,腳步卻也跟著快了點。

  ……

  醫療樓在體育公園的西側,是棟三層的小白樓,環境很安靜。門口有不少其他學校的選手進進出出。

  原野管家在樓下等著,見他們過來,微微欠身。他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少爺。向日少爺所有檢查都查完,沒什麼大問題,現在精神挺好的,就是有點閒不住。榊少爺和忍足少爺都在上面陪著。」

  望月凌點點頭,帶著眾人往裡走。

  走廊里舖著米色的地毯,踩上去沒聲音。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看著很溫馨。

  病房在二樓向陽的位置,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熱氣翻湧。房間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又混著點水果香。

  他們走進病室的時候。

  向日靠在床頭,額頭上貼著個大大的冰貼,吃完午餐正悠哉的躺在病床上拿著個平板在玩,吃著望月凌答應他的草莓蛋糕。

  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跡部走進來,後面跟著烏泱泱一群人,差點沒被蛋糕噎死,咳得直擺手。

  「部長!你們怎麼都來了!」他想坐起來,剛動了一下就皺起眉,捂著額頭嘶了一聲,一臉緊張的問:「比賽怎麼樣了?贏了嗎?」

  「慢點。」瀧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扶了他一把,無奈地搖搖頭,「雙打一贏了,6-0。你就安心養著吧,別瞎操心。」

  「6-0?這麼快?」向日瞪大眼睛,有點不敢相信,「我還以為要打很久呢。宍戶和鳳這麼厲害?」

  「不然呢。」宍戶走到床邊,抱著胳膊,說話硬邦邦的,沒什麼惡意的懟道,「總不能像你一樣,贏到賽點還能出意外。」

  「我那是意外!意外!」向日鼓著腮幫子,不服氣地反駁,「誰知道球拍會彈回來啊!再說我也是想贏嘛!」

  榊太郎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批文件,看見眾人進來,微微點頭和跡部、望月凌說了幾句就走了出去。

  跡部走到床邊,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他一眼,見他除了額頭上的包,確實沒什麼事,才鬆了口氣。

  一開口,他還是華麗倨傲,嘴硬得很。

  「啊嗯,看來死不了。今天好好留觀24小時,比賽不用你操心。」

  」啊?哪有誇張到死不死的……我當時就是不想丟那一分……還需要待24小時啊,那我豈不是錯過下午的比賽了?」

  向日知道自家部長的脾氣,手指摳著被子邊緣,低著頭撇撇嘴,小聲反駁,「我現在好得很,就是有點頭暈而已。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的……」

  「錯過就錯過。」跡部打斷他的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峰微挑,「總比留下後遺症強。養好傷再歸隊,不然加倍罰訓。」

  向日垮下臉,苦兮兮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點了下頭。

  跡部沒有再說什麼。

  他靠在床邊的椅子上,視線看向窗外,體育公園的塑膠場地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橙黃色的光,工作人員正在灑水降溫,留下一道濕潤的水痕。

  」這一次還好只是輕微腦震盪,下一次呢?」跡部的語氣平淡,」以後不管是誰,本大爺都不希望再出現這樣的事,這是命令。」


  向日聽出了他話里的關心,看了眼同樣神色認真的其他隊友,嘴角翹了一下,輕聲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部長。」

  望月凌看跡部訓的差不多了,也走了過去,把睡醒的Luna放到病床邊的小桌子上。

  他笑著伸手點了下向日沒受傷的那邊額頭,力道很輕,「沒再嘴硬就行。下次再逞強,我這邊再給你加二十倍訓練量。」

  向日吐了吐舌頭,不敢頂嘴。

  立海大的眾人也跟著進來,丸井湊到床邊,笑嘻嘻地調侃向日:「岳人,你被球拍砸暈,冒出那麼大個包,沒事吧?」

  向日被出破囧事,小臉一紅,嘴硬道:「誰暈了!我就是歇會兒!」

  仁王靠在門框上,笑得狡黠的打趣道:「哦?歇會兒歇到擔架上去了?」

  「仁王!」向日氣得要坐起來,被忍足按了回去。

  病房裡鬧哄哄的,氣氛很輕鬆。

  Luna扒在桌上,脖子上套著麵包圈,好奇地東張西望。看見向日頭上的冰貼,還歪了歪腦袋,覺得很新奇,邁著小短腿順著桌面搖搖晃晃的爬到向日腿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軟乎乎的。

  感受到它的親近,向日瞬間被治癒了,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剛才的惱怒一掃而空,笑得眉眼彎彎,「還是Luna乖,知道來看我。」

  Luna「咪」了一聲回應他,抬著小腦袋四處看了一圈,還特意瞄了一眼那隻白毛兩腳獸,確認環境安全,重新趴回幸村懷裡。

  把小爪子費力的搭在麵包圈的邊緣上,偷摸舔著自己的前爪。不是貓不想聽幸村爸爸的話,主要是爪爪太癢了。

  它皺了皺小鼻子,又舔了一下。

  」別舔。」幸村輕輕捏了一下它的爪子,把小魚遞還給它分散注意力。

  Luna抱著小魚抬頭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尾巴尖搖了兩下。幸村把它受傷的那隻爪子輕輕撥到一邊,不讓它舔到。

  小貓又試了一次,被幸村再次攔住了。

  第三次的時候,Luna伸著那隻綁了紗布的爪子,小心翼翼地往幸村手背上一搭。然後眼巴巴地看著他,嘴裡發出細細的」喵」一聲。

  幸村的眉頭動了一下,把它受傷的那隻爪輕輕按住。

  對面的仁王剛好看見了這一幕。他靠在椅背上,翹著腿,嘴角笑得有點不懷好意。

  」部長,它這是偷舔被抓現行了,在跟你演戲呢。」

  Luna回頭瞪了他一眼,小耳朵往後一壓,沖他」哈」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帶著股」就你嘴多」的氣場。

  仁王挑眉:」喲,還凶我?這次可不是我告狀的,也賴到我身上。是不是又想用爪爪打我?來,這邊,我手擺在這兒。」

  他把手伸過去,Luna看了他兩秒,伸出沒受傷的那隻前爪,在他手背上啪地拍了一下。

  力道比上次輕多了,肉墊軟乎乎的,拍完也沒縮回去,而是把小爪子搭在他手背上按了按,對著他喵嗚喵嗚:」現在你開心了吧,你這個冷漠無情的人類!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永遠都不會!」

  仁王低頭看著手背上那隻小爪墊,以及耳邊連綿不絕的貓貓語,嘴角抽動了一下:」……你這貓,脾氣見長。」

  」還不是你逗的。」丸井在旁邊和慈郎搶向日的蛋糕吃,端著自己手裡的戰利品湊了過來,對著仁王吐槽,」你老招惹它,它能不記仇嗎。」

  」就是,仁王前輩你老欺負Luna。」切原跟著點頭,手裡也端著一份草莓蛋糕,含糊不清的說著:」Luna多乖的小貓啊,就是被你惹急了才打你。」

  柳生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雅治,你之前說'我不再逗貓了'。這才過了多久。」

  」puri~」仁王把手收回去,往椅子背上一靠,」我哪知道它這麼記仇。平時逗赤也他最多炸毛三分鐘就消氣了,這貓記我記了快一個小時了吧?」

  Luna聽懂了。

  收回爪爪,狠狠的咬著小魚尾巴,重新趴回幸村懷裡,把小腦袋往他胳膊彎里一埋,只留個圓滾滾的黑色後腦勺給仁王看。

  幸村低頭看著它這個動作,輕笑了一聲:」它跟你說,再也不跟你玩了。」

  仁王捂著自己的胸口,誇張地做了個受傷的表情。


  向日扒在病床上笑出了聲,嘴裡的蛋糕差點噴出來。忍足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向日接過來擦了擦嘴,回頭看向小貓:」對!Luna,就這樣對他……」

  聊了會兒,醫生過來查房,說向日需要多休息,眾人就準備下樓吃飯。

  臨走前,望月凌又叮囑了向日幾句,讓他乖乖養病,不許偷偷跑出去看比賽。

  向日滿口答應,眼睛卻瞟著床頭柜上的蛋糕,明顯心不在焉。

  望月凌無奈地笑了笑,沒拆穿他。

  真田也在走前,叮囑了幾句好好養傷的話,柳生和柳也囑咐了幾句修養注意事項,向日趕緊點頭,乖得不行。仁王逗了他兩句,被向日扔了個枕頭。

  又鬧了一會兒,大家才起身離開,往餐廳走。

  餐廳就在體育公園的另一側,是望月家提前包下的獨棟小樓,一層專供吃飯,二層有房間供他們休息。

  環境優美,布置雅致……

  一進門就能聞到飯菜的香氣,所有的菜品都是望月凌提前定好的,西式料理和日式料理兼備,營養均衡,搭配得也十分精緻。

  眾人依次坐下,菜品很快端了上來。

  烤牛排的香氣混著甜點的甜香飄在空氣里,剛打完比賽的少年們早就餓了,紛紛拿起餐具。

  原野管家也看準時間端著療養餐走過來,白瓷碗溫溫的,溫度剛好入口。望月凌伸手接過,轉手放到幸村面前,又用公筷夾了塊燉得軟嫩的山藥放進對方碟子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丸井看著一桌子的草莓蛋糕、慕斯、馬卡龍,眼睛都看直了,拿起叉子,眼睛亮晶晶的,「哇,這麼多甜點!也太幸福了吧。」

  慈郎坐在他旁邊,也盯著蛋糕看,連連點頭。

  切原早就拿著烤肉吃得滿嘴油。樺地坐在他旁邊,默默幫他遞紙巾。

  柳生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動作優雅。仁王坐在他身邊,一邊吃一邊跟他說話,時不時還伸手逗逗旁邊小桌子上的Luna。

  Luna坐在自己的專屬小餐籃里,面前擺著一瓶小小奶。它自己抱著奶瓶「嘬嘬嘬」的吸得認真,四隻爪子都縮成一團,小肚子一起一伏。

  還要時不時抬頭瞪仁王一眼,脖子上的麵包圈伊莉莎白圈歪歪扭扭的,可愛得不行。

  真田坐得端正,吃飯的時候也一絲不苟,腰背挺得筆直。柳坐在他旁邊,一邊吃一邊還想掏筆記本,被真田看了一眼,才默默把本子收了回去。

  吃的差不多了,話題自然而然繞到了下午的單打比賽上。

  丸井把叉子上的炸蝦咬掉半截,嚼了兩下,側胳膊碰了碰旁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慈郎。

  」慈郎,下午你上不上?」

  慈郎嘴裡裹著蛋糕,話都說不清楚,只搖了搖頭,咽了好半天才順過氣:「本來知道的……凌在車上改過名單,說要熱身前才公布。我就不知道了。」

  他嘴上說得乖,心裡卻打著小算盤。

  今天文太特意過來觀賽,自己要是能上場打個漂亮球,說不定能讓對方刮目相看。

  想著想著。

  他乾脆放下筷子,小步挪到望月凌身側,一雙圓眼睛亮晶晶盯著對方,指尖輕輕扯了扯望月凌的袖口,滿眼藏不住的期待。

  切原大口咀嚼著烤五花,聽見兩人對話,眼裡寫滿驚訝,手裡烤肉都忘了往嘴邊送,「啊!你們都不知道出場名單啊?」

  他放下叉子,掰著手指頭數起來,說的頭頭是道:

  「按道理單打一絕對是跡部前輩,實力擺在那兒,對上青學手冢剛剛好。前輩沒把忍足塞進雙打,那單打二十有八九是他。剩下能打單的就慈郎前輩、樺地還有日吉三個人,挑一個打單打三,另外兩個一個替補一個歇著。對吧?」

  話音落下。

  原本低著頭默默進食的樺地停下咀嚼,粗壯的手指攥緊手裡的烤肉,目光悄悄往望月凌那邊瞟;日吉握著竹筷的手微微收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兩人都默默等著望月凌的答覆。

  作為除瞭望月凌之外唯一知道完整名單的人。跡部坐在主位上,正用銀質刀叉切著牛排,動作流暢優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忍足端著紅茶杯慢慢啜飲,指尖蹭過微涼的瓷杯沿,嘴角噙著點淡笑,一派從容。


  那氣定神閒的模樣,顯然心裡早對自己的位置有數。

  望月凌用公筷夾了幾筷清煮時蔬鋪在碗邊,抬眼掃過三雙寫滿期待的眼睛,嘆了口氣,「單打三……崇弘上。慈郎,阿若,你們倆這場不上。」

  餐桌上安靜了大約兩秒。

  慈郎垮下肩膀,連頭頂的捲髮都像是蔫了幾分。日吉的脊背依舊繃得筆直,只是指尖鬆了松,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失落。

  切原嘴裡的烤肉都忘了嚼,睜大眼睛:「哎?為什麼啊?」

  柳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動作不緊不慢,等切原說完了才開口分析,「單打三是中場拉鋸,雙方都會派穩的選手壓陣。」

  「青學那邊知道冰帝有樺地這樣一個力量型選手在,以求保險大概率會派力量型選手的河村隆壓陣。」

  「慈郎的技術特點偏向變化型,對上力量型容易吃長局的虧,在力量對抗里手腕受傷風險高47%。日吉的古流打法側重步法又還在打磨期,正面對轟劣勢明顯,手腕負荷太大,受傷風險偏高。只有樺地的力量和身體強度能對上,受傷概率最低。」

  「另外,忍足技術全面,預判精準,對上不二周助的勝率最高,單打二的位置基本是留給他的。」

  真田坐在柳旁邊,聽完微微點頭,沒有反駁。仁王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Luna那條布藝小魚的尾巴,正在偷偷往小貓的方向遞。Luna有點暈奶,趴在餐籃邊上犯困,看到小魚尾巴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耳朵抖了抖,伸出爪子去夠。

  仁王把魚往高提了一點,小貓的爪子揮了個空,不滿地」咪」了一聲,四腳朝天地翻了個身,用後腿蹬了兩下空氣,表示抗議。

  丸井在旁邊看著樂出聲:」你倆能消停會兒嗎?」

  仁王把小魚往小貓肚子上一放,Luna立刻用兩隻前爪抱住了,翻過身來把魚壓在身下,趴得嚴嚴實實。

  切原聽完柳的分析,張著嘴愣了半晌,眼睛慢慢瞪大了:」所以樺地打單打三,是因為青學那邊會派河村隆?」

  柳點頭:」從數據推演來看,概率在七成以上。」

  」原來是這樣……」切原撓了撓後腦勺,又看向慈郎,」那慈郎前輩真的不上啊?」

  慈郎扒著望月凌的胳膊晃了晃,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但沒有哭,只是有點悶:「凌……名單真的沒有我嗎?」

  望月凌無奈地彎了彎唇角,抬手揉了揉他捲毛的發頂,「給你留了更重要的位置,好好準備就是。」

  」還什麼重要位置,puri~」

  仁王往柳生肩上一靠,手裡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根沒拆的棒棒糖,在手裡轉著,嘴角帶著那種讓人想打他的笑,」選手名單就那麼幾個坑,單打三給了樺地,單打二肯定是忍足,單打一跡部。那你覺得能去哪?」

  」替補席唄。」

  慈郎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轉頭就盯著望月凌求證。

  」確實是替補。」望月凌瞪了仁王一眼,手指在他頭頂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但你聽我說完。」

  他俯身靠近了一點,聲音壓低,只有慈郎能聽到:」替補很重要的。前面幾場可能用不到你,但越往後越關鍵。尤其是對手還是青學……我不確定會不會打到替補局,但你很重要。」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如果你今天不上,等到關東大賽決賽的時候,我讓你和丸井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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