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幸村手術進行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切原的惡魔化,就是與血壓問題有關。

  他不確定,真田天天這麼錘,會不會有影響,所以還是護一下吧。

  切原的事不能在幸村術前說,會影響他的心情。等手術結束,再找柳好好聊一下,趁著醫療團隊還在,找張教授好好檢查調理,穩妥些。

  他收回思緒,重新看向幸村,眉眼溫柔,聊著術後康復的小事。

  仁王忽然想起幸村枕邊的手工娃娃,看向望月凌,直起身走過來,繞著小辮子,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望月君,問你個事,Puri~」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望月凌抬眼看他。

  「部長那個娃娃,是不是你做的?」

  「嗯。」望月凌不否認,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

  仁王的眼睛亮了,整個人往前探了探身,聲音裡帶著找到同好的那種隱藏的雀躍,「那個校服的袖口應該是用了回針加藏針,是不是?」

  望月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底多了幾分意外,「你看出來了?」

  「我也有在做。」仁王聳了聳肩,語氣故作隨意,但眼睛裡藏不住那股興奮,聲音壓的很低,「不過我惡作劇手工多一點。昨天我還捏了一隻仿真蜘蛛,放在了真田的帽子裡,他戴上以後才發現,罰我跑了二十圈。」

  望月凌忍不住笑出聲,笑完以後認真地評價了一句:「蜘蛛不錯。下次可以試試做只瞪眼青蛙,更適合他的氣質。」

  仁王挑了挑眉,嘴角一咧,「好主意。」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暗戳戳的惡趣味。仁王開心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加個好友?以後交流布料渠道和針法心得,以及……嘿嘿」

  「行。」

  望月凌也拿出手機,兩個人掃了碼,加了Line好友。

  仁王存備註的時候打了好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留了幾個字加一個符號:「同道中人」。望月凌看了一眼,低頭存了「白毛狐狸」,嘴角微微彎起來。

  仁王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揣回口袋。

  他沒說要挑戰望月凌,比起在球場上被人按著打。這種不僅是手作同好,還同樣對真田微妙的同道中人,可比球場上的對手難找多了。

  望月凌的視線從仁王身上移開,不經意掃過還在吃可露麗的丸井。

  紅色頭髮的少年正鼓著腮幫子嚼著,頭頂那撮呆毛隨著咀嚼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丸井文太。

  望月凌腦子裡忽然閃過慈郎圓圓的臉,還有自己上午為了哄他乖乖扎針,隨口許下的那句「絕版的簽名照」的承諾。

  他垂下眼,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絕版簽名照這種東西,市面上當然找不到。但正主在他眼皮底下活蹦亂跳,那就不算完全沒有辦法。

  偷偷拍幾張私房照?

  不太好,太不華麗了。

  拿甜品賄賂丸井讓他簽幾張?

  成功率應該不低,畢竟這位天才對甜食和新鮮事物都沒有抵抗力。但得找個合適的由頭,不能直接暴露自己拿簽名照是去釣小綿羊的。

  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丸井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別人腦子裡已經被賣了。他咽下嘴裡的大福,舔了舔手指,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對了,望月君!」

  他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上次我們在部長病房吃的那個拿破崙酥,我回去以後想了好久都想不到是怎麼做的。」

  「那個黃油的比例是多少?是用的哪種麵粉?烤的溫度是多少?冷藏了幾次?」

  他問得又快又急,問題一個接一個往外蹦,旁邊桑原都默默扶了一下額頭。

  望月凌被他連珠炮似的追問逗笑了,幸村靠在床頭,嘴角微微彎起來,忽然插了一句:「文太,你口水快滴到凌袖子上了。」

  丸井立刻捂住嘴,「我沒流口水!」

  切原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明明就有」,被丸井一記眼刀瞪了回去。

  病房裡又熱鬧起來。

  仁王趁機從丸井背後偷走了最後一顆可露麗,被丸井發現以後繞著病床追了兩圈,最後被真田一個眼神鎮壓下來。


  望月凌坐在床沿,看著這群少年鬧成一團,又偏頭去看幸村。幸村也在看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幸村優子端著溫水走進來,身後跟著幸村的父親幸村雅也。

  病房裡的喧鬧聲瞬間收斂了幾分,丸井停下追仁王的腳步,切原從望月凌身後探出半個頭,真田站直了身子按了按帽檐。

  幸村優子看到望月凌,臉上立刻漾開溫柔的笑:「小凌也來了,辛苦你跑一趟。」

  「伯母客氣了。」

  望月凌接過她手裡的水放在床頭柜上,順手把桌面上散亂的甜品盒蓋子整理了一下。

  幸村雅也把公文包放在窗台上,走過來拍了拍望月凌的肩膀,力道很輕。

  「凌君,上次你說的那個精油品牌,優子用了幾天,睡眠改善了很多。你幫叔叔看看哪裡能訂到。」

  「那款薰衣草精油是普羅旺斯一個小作坊產的,市面上不太好買。回頭我讓人寄幾瓶過來就好,不用訂。」

  「那就麻煩你了。」

  幸村雅也點了下頭,語氣平常得好像在和自家晚輩說話。

  柳和仁王、柳生對視了一眼。

  上次在病房裡柳還分析了一堆數據說對方正在追求部長的概率有百分之七十多。現在親眼看到望月凌和幸村父母聊天的樣子,這數字大概可以再往上調個20%。

  ……

  快到兩點的時候。

  護士推門進來,通知術前準備已經完成,可以準備進手術室了。

  病房裡的氣氛漸漸安靜下來,多了幾分緊張。

  幸村坐在床邊,藍紫色的頭髮被窗外的光照得很柔和。他的表情和之前一樣平靜,甚至還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

  但望月凌注意到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幸村被推出病房門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這一次他沒有看其他人,目光越過隊友們的肩膀,精準落在望月凌臉上。

  望月凌朝他輕輕點了下頭。

  幸村彎了一下眼睛,輕輕頷首,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約定。

  手術室的門合攏。

  門上方的紅燈亮了起來。

  外面走廊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低沉的嗡鳴聲。

  立海大的少年們散坐在等候區的長椅上,誰也沒有說話。

  望月凌靠在手術室對面的牆上,肩胛骨抵著冰涼的牆面,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姿態看起來和平時一樣鬆弛,肩線放鬆,呼吸平穩。

  但……他在發抖。

  口袋裡的手指蜷著,指甲陷進掌心,骨節微微發顫。

  前世站在世界賽場上他也緊張過,但那是另一種緊張。是腎上腺素飆升的興奮,是身體準備好戰鬥的訊號。

  不是現在這樣壓抑。

  他現在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心臟,慢慢地收緊,不疼,但喘不過氣。

  他想到了很多畫面。

  想到第一次見到幸村。那個少年坐在天台畫花,藍紫色的頭髮在晨光里晃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的時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到昨晚在天台上。幸村站在鐵絲網前,病號服的袖子被夜風吹得鼓起來,轉過身時眼睛裡倒映著月光,眼底帶著一種很淡的、藏得很好的不安。

  想到前世看動漫DVD的時候。

  幸村被推進手術室,立海大在關東大賽決賽上輸給了青學。

  手術台上的少年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等他醒來的時候,迎接他的是失敗的苦澀和一片狼藉的夏天。

  他的目光從手術室的門上移開,慢慢掃過坐在長椅上的立海大成員。在柳蓮二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落在窗邊的真田弦一郎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就是這個人。

  就是他守不住立海大的王座。

  固執己見的隱藏絕招,最後輸給了主角越前龍馬。讓精市從麻藥中醒來,迎接他的不是勝利的消息,而是隊友的失敗。

  他的視線冷得像冰。

  真田感覺到了。

  他轉過頭,朝著那道視線的方向看去。望月凌已經把目光移開了,只留下一個平靜的側臉。


  真田皺了下眉,剛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到了一股敵意。

  不是誤會,是真切的、有分量的敵意。

  他回想起之前望月凌說的那句「早就想收拾你了」,指尖握緊,滿心不解,自己今天才和這個冰帝教練第一次見面。

  這份敵意是從何而來的呢?!

  柳蓮二在真田轉頭的同時也睜開了眼睛。

  他比真田更早察覺到那道視線,從見望月凌開始他就一直在做行為記錄,對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在他的觀察範圍內。

  剛才望月凌看向真田的那一眼,瞳孔微縮,嘴角抿緊,鼻腔的呼吸節奏變了一瞬,是壓抑著的怒意。

  他也想不通,今天確實是他們和望月君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之前沒有任何交集。

  他默默把這條異常數據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並在旁邊打了一個問號。

  切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悄悄挪到望月凌身邊,手輕輕拉了拉他的風衣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響,與平時咋咋呼呼的模樣判若兩人:「前輩,部長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少年的聲音裡帶著不安,仰頭看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信任。

  望月凌低頭看向他,緊繃的神色柔和下來,輕輕點頭,語氣篤定:「一定會沒事。他會回到球場,站上屬於他的賽場。」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很穩。

  「他很快就會重回神位。」望月凌重新靠回牆上,目光落在手術室那扇緊閉的門上。

  「等他歸來的時候,就不再是神之子了。」

  「是……神。」

  碧藍色的眼睛裡沒有剛才的冷意,換成了篤定和溫和。切原看著他的眼睛,那點藏在心底的慌張慢慢散開了,也跟著用力點了下頭。

  其他人也聽到了這句話。

  丸井嚼口香糖的節奏緩了一拍,側頭看了他一眼。桑原默默地點了點頭。仁王在指間翻轉的硬幣,啪地被合進掌心。柳生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面的目光落在望月凌身上。

  他們都清楚的知道部長的實力。

  正因為知道,所以這句話從眼前這個人的嘴裡說出來,才格外有分量。一個能一挑兩百的人說出來的話,和普通人的恭維不是一回事。

  切原還站在望月凌旁邊。

  真田看著他的後腦勺,心裡泛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赤也這傢伙,平時除了三年級的幾個正選,其他誰都不服,連柳的數據指導,他有時候都會頂嘴。今天被望月凌從巷子裡撿回來,餵了一頓飯,買了草莓大福,一中午就徹底收服他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個人魅力吧。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人身上確實有一股讓人不自覺信服的力量。不是壓迫感,是一種很穩的從容,好像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會有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

  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走廊里的光線從正午的亮白色慢慢變成了午後的暖黃色,又漸漸染上傍晚的橘調。

  Flower甜品店的下午茶準時送到,精緻的甜品台擺滿醫院休息室。所有人都感受到這位豪門少爺的大手筆,卻沒人覺得突兀。

  望月凌沒什麼胃口,只喝了半杯溫水,目光始終落在手術室的紅燈上。

  下午五點十分。

  手術室門上方那盞紅色的燈「啪」地一聲滅了。

  等候區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勞倫特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露出輕鬆的神色,用德語開口,望月凌同步翻譯:「手術很成功,病灶組織已經完整切除,接下來只要安心康復就好。」

  話音落下,長廊里瞬間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

  幸村父母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眼眶紅紅的。雙手握著勞倫特醫生的手,用不太流利的英語一遍遍說著謝謝。

  切原激動得跳了起來,眼眶泛紅,嘴裡反覆念叨著「太好了」,像個孩子一樣手足無措。

  丸井抱住桑原,開心得不行,臉上滿是笑意。仁王與柳生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露出了輕鬆的笑。

  真田緊繃的脊背終於放鬆,帽檐下的眉眼柔和了些許,心底的大石落了地。


  柳緩緩睜開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數據記錄里,終於添上了「手術成功」的字樣。

  望月凌依舊靠在牆上,姿勢沒變,目光越過歡呼的眾人,落在手術室重新合攏的門上,唇角揚起真誠的笑。

  心底的不安,徹底消散。

  醫護人員推著幸村出來,少年臉色蒼白,戴著呼吸面罩被小心翼翼的送到了「特約單間」重症監護病房。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時針指向五點三十分。

  「電車要趕不上了。」丸井看了眼時間,著急地開口。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都想等著幸村醒來,可末班車不等人。

  幸村優子笑著勸道:「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們和小凌,精市醒了我會通知大家。」

  無奈之下,立海大的少年們只能點頭。幾人圍在重症病房玻璃外,靜靜看了一會兒沉睡的幸村。

  丸井第一個動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糖,放在桌子上,拿起便簽紙寫了一行字貼在糖旁邊。寫的是「部長吃糖」,看了兩秒覺得不對,劃掉,改成「部長好了再吃」。

  仁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很小的御守,紫色底金色線,邊緣有些磨損。他沒說什麼,只是把那枚御守放在丸井的糖旁邊,指尖在上面輕輕按了一下。

  柳生抱著一個玻璃花瓶從病房外走進來。

  他剛才趁大家在等幸村甦醒,去了一趟醫院門口的花店,挑了幾支白色和淡黃的小雛菊,插在花瓶里放在桌子上。

  桑原把窗簾拉到一半。不是全拉,是剛好讓最後一點橘色的暮光能照進來,又不至於太刺眼。

  他站在窗邊看了兩秒,確認光線剛好不會照到幸村臉上,才轉身回到人群中。

  真田沒有留東西。

  他只是在病房站了大概兩分鐘,靜靜看著床上安靜睡著的幼馴染,什麼都沒說。

  切原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把懷裡珍藏的草莓大福輕輕放在桌子上,小聲嘟囔:「部長,我走了,你快點好起來。」

  說完,紅著臉跑了出去,追上大部隊。

  幸村父母站在病房門口目送少年們離開。

  電梯門合攏之後,幸村雅也抬手看了看手錶,眉頭皺了一下。

  公司的公務沒辦法再推,晚上的會議,關係到一筆重要的合同。他走到妻子身邊低聲說了幾句,幸村優子點了點頭,替他整了整領帶。

  幸村雅也走到望月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下午那次更重了一些,但沒有說話。

  有些話他們之間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了。

  病房玻璃門外只剩下望月凌和幸村優子兩個人。

  幸村優子穿好防護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伸手輕輕攏了攏兒子額前的頭髮,動作很慢。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幸村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她的手機響了,是鄰居家的號碼。

  她走出病房,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女兒美亞帶著哭腔的聲音,含含糊糊地叫著「媽媽媽媽」。旁邊是鄰居太太無奈的解釋,說美亞一直哭鬧著要找媽媽和哥哥,怎麼哄都哄不住。

  幸村優子掛了電話,嘴唇抿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的邊緣。

  望月凌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伯母,您先回去吧。精市這邊我來守著,醒了我就給你們發消息。」

  「小凌,這怎麼行,你已經在這裡等了一整個下午了……」

  「我沒事。」望月凌笑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您放心,我不會讓精市一個人在病房裡醒過來的。」

  幸村優子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

  她低下頭,用手背輕輕拭了一下眼角。然後站起來,沒有再說感謝的話,只是握了握望月凌的手。

  拿起包快步走出了病房。

  門輕輕合上。

  夜色從窗外漫進來,籠罩著整個房間。

  望月凌消完毒、換好防護服,守在床邊,靜靜看著沉睡的少年。

  他拿起棉簽,蘸了溫水,輕輕擦拭幸村乾燥的唇瓣。又伸手把幸村額前那幾縷頭髮撥了撥,指尖碰到皮膚的時候放得很輕。


  然後他繼續安靜地坐著。

  一個多小時裡,他把這件事做了好幾次。中間護士進來查過一次房,看了一眼監護儀的數據,說了句「一切正常」,又出去了。

  快八點的時候,床上的人動了。

  病床上的幸村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漸漸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望月凌溫和的眉眼,金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光,碧藍色的眼眸里滿是關切。

  「凌……你還在。」幸村的聲音很輕,帶著術後的沙啞。

  望月凌伸手,掌心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溫熱的溫度傳來,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我說過,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都在。」

  語氣平淡,卻像一句承諾,沉甸甸的,落在心底。

  幸村的手指輕輕動了動,沒有抽回,任由他握著。

  望月凌低頭看著交疊的手,唇角輕輕揚起一抹極淺的笑,藏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窗外東京的夜色很深,病房裡只有監護儀滴滴的聲響。

  他垂眸,看著眼前這個蒼白卻依舊好看的少年,心底泛起細膩的情愫,克制卻滾燙。

  用法語輕聲呢喃,隨風散在夜色里:

  「Que mon amour soit en sécurité.」

  (願我的心上人,平安無恙。)

  聲音輕得像嘆息,幾乎是氣聲,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幸村沒聽清、也沒聽懂,那雙藍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問,但他沒有追問。

  他聽懂了這句話里的鄭重。

  望月凌收回視線,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幾下。

  「我給你父母發了消息,告訴他們你醒了……切原他們也告訴了。」

  「嗯,辛苦你了一直守著。」幸村的聲音還是啞的,但已經比剛才清楚了一些。

  望月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重新靠回椅背,搖了搖頭,聲音又輕又俏皮。

  「不辛苦。」

  「等你好起來,我們還有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比賽要比呢。」

  「到時候你就能知道我昨天說的『天下第一』是不是名副其實了。

  幸村看著他,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淺淺的笑,虛弱,卻無比堅定。

  「好,我等著。」

  漫長的等待終有迴響,所有的擔憂都化作此刻的安心。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溫柔地籠罩著病房裡的兩人,靜謐而溫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