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網球部的感激,慈郎特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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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碾過夕陽鋪就的金紅色路面,車廂里飄著淡淡的運動飲料與少年汗味混合的味道。

  車內有人聊著剛才雙打里向日誇張的跳躍,有人吐槽忍足對付觀月時太過不留情面。

  話題又繞到了關東大賽的潛在對手上。

  剛要提起都大賽里同樣表現亮眼的隊伍,不約而同地頓了頓。

  輕輕轉開了話頭。

  誰都沒有說出口宍戶亮的名字。

  不是遺忘。

  恰恰是記得太清楚。

  所有人都清楚知道宍戶現在不在正選名單里,每天放學後泡在那片廢棄球場上練球練到天黑;也都清楚鳳每天繞遠路帶著便當到球場邊,陪著他蹲在地上默默吃完。

  更清楚記得那場總比分3:0的慘敗。

  猶如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冰帝網球部每一個人的心上。

  於是大家心照不宣地繞開這個話題,仿佛只要不提,那份難堪與遺憾就會輕一點。

  鳳長太郎坐在窗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和宍戶的聊天記錄,他剛剛發過去的消息還沒回,對方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下午三點。

  【宍戶亮】:好好打,別丟人。

  他聽著周圍熱鬧的交談,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忽然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車廂里的嘈雜。

  「宍戶前輩……最近狀態很好。」

  喧鬧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車廂里驟然安靜了。

  「他每天練到很晚。」鳳抬起頭,眼神認真而篤定,聲音帶著少年獨有的誠懇:「比以前更努力了……我覺得,他已經走出之前的陰影了,很快就能回來的。」

  跡部翻了一頁書,目光沒有離開頁面,但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向日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那傢伙就是倔,明明實力不差,就是心態崩了。」

  「說起來,凌每天放學後都在那片球場陪他練球吧?」忍足摘下一邊耳機,忽然開口,直白的道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望月凌正看著窗外,聽到這話偏頭看了他一眼,沒否認。

  「你觀察得可……真仔細啊。」

  「那是,我可是有四隻眼睛。」忍足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笑出了聲,語氣認真但俏皮:「做了好事不讓人知道,那跟沒做有什麼區別,所以我幫你宣傳宣傳,不用謝啦。」

  望月凌:「……」

  一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其實大家心裡早有猜測。

  宍戶這幾天部活,細微調整的動作,更加穩健的步法,沉著堅定的心態,絕不可能是一個人悶頭苦練就能做到的。

  只是沒人點破,也不知該如何開口道謝。

  望月凌不過是個剛來的轉學生,連網球部都還沒有加入,本沒有任何義務,卻為他們部員的失意與掙扎費心。

  數十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感激,有暖意,有不好意思,混雜在一起,沉甸甸的,卻又格外真誠。

  倒是向日岳人從後排探過身子,難得認真地說了一句:「謝了。」

  望月凌被看得無奈,又聽著向日的道謝,指尖輕輕蹭了蹭鼻尖,碧藍色的眼眸里漾著淺淡的笑意,聲音慵懶又自然:「阿亮本身就很有韌性,只是缺個引路人罷了。」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聲音溫和卻清晰:「大家都是朋友,不過是順手幫一把,不值得這麼放在心上。」

  一句「朋友」,像一陣暖風拂過,吹散了車廂里最後一絲刻意壓抑的沉重。

  原本有些拘謹的氣氛徹底回暖,向日立刻湊到鳳身邊嘰嘰喳喳地說宍戶本來就厲害,肯定很快就能歸隊;日吉也輕輕點頭,低聲附和了一句;樺地坐在跡部身側,沉悶地吐出兩個字:「會回。」

  望月凌說完靠在座椅上,臉上仍帶著笑意。

  宍戶的進步確實比他預想的大很多,那個倔強的傢伙,一旦想通了看破了,練起球來比誰都狠。

  車內吵鬧聲更加大了,慈郎有些煩躁的癟了癟嘴,哼唧了幾聲,頭往座椅靠背上一歪,又睡覺了。

  望月凌看了他一眼,放輕了動作,將手機的音量關掉。

  ……


  車窗外的夕陽已經快落完了,只剩天邊一線橘紅色的光,灰紫色的暮靄慢慢湧上來。

  路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

  望月凌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指尖輕輕敲著膝蓋。前世的喧囂與榮耀,今生的安穩與溫暖,在這一刻緩緩交融。

  他微微闔眼,指尖無意識地觸碰著口袋裡那隻小小的棉花娃娃,柔軟的布料貼著掌心,心裡一片安穩。

  車子開到離學校很近的一個大十字路口的時候,望月凌忽然感覺到肩膀一沉。

  他側過頭,看見慈郎腦袋歪在他的肩膀上,雙眼緊閉,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一點笑,似是做了美夢,看樣子已經睡熟了。

  望月凌有些失笑,想輕輕調整一下姿勢讓他睡得舒服些,伸手輕輕託了一下慈郎的額頭。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對。

  慈郎平時就算睡得再熟,也會有輕微的翻身、嘟囔,可現在……他睡得太沉了,沉得仿佛失去意識。

  望月凌的心裡「咯噔」一下。

  前世那些灰暗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自己倒在球場邊意識模糊的畫面;幸村動漫里做完手術躺在病床上蒼白虛弱的模樣,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冰冷的儀器、蒼白的牆壁……

  所有與病痛、醫院相關的生理性恐懼順著脊椎往上爬。

  「慈郎?」望月凌心跳驟然加快,輕輕推了他一下,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慈郎,醒醒。」

  沒有任何反應。

  少年依舊沉睡著,捲毛亂糟糟地蹭著他的衣袖,臉色看起來比之前蒼白太多,連呼吸都若有似無的。

  望月凌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芥川慈郎,別睡了。」

  還是沒反應。

  依舊緊閉雙眼,睡得毫無知覺。

  「怎麼了?」

  坐在同排側邊的忍足注意到動靜,立刻湊了過來,伸手探了探慈郎的額頭,溫度正常,沒有發燒。

  他皺起眉,輕輕晃了晃慈郎的胳膊:「慈郎?醒一醒,快到學校了。」

  依舊毫無動靜。

  「他睡得太沉了,怎麼都叫不醒。」望月凌的指尖微微發涼,伸手輕輕探了探慈郎的脈搏,還算平穩,可心底的恐慌卻壓不住。

  「跡部!」

  他抬頭朝著前排喊了一聲,聲音難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慈郎不對勁!」

  他這一聲,打破了車廂的平靜。

  前排的跡部原本正閉目養神,聽到這不同尋常的呼喚,立刻睜開眼,褪去了所有慵懶,只剩下凌厲。

  他快步走到後排,看著靠在望月凌肩上毫無意識的慈郎,眉頭瞬間擰緊,伸手輕輕拍了拍慈郎的臉頰:「慈郎!醒醒!」

  可無論拍多少下,慈郎始終緊閉著眼,睡得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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