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道歉
雖然富誠叔沒有明說，但夏妮和胖子都能看的出來，富誠叔是支持陳言的。
「胖子，敢不敢賭一把？」夏妮扭頭看向譚胖子。
胖子強裝硬氣：「這有什麼不……」但一想到解晴心又瞬間慫了下去：「晴心姐可是會打人的。」
「怕了？你個慫貨，一肚子肥肉撐不起二兩膽量，看不起你。」
不得不說，夏妮的激將法還是很管用的，幾句話下來，雖然湯胖子還是那副慫樣，但還是勉強接受了。
說干就干，陳言當即聯繫了李文碩，準備三人一起去見李小俊。
陳言覺得想要解決這對父子之間的矛盾，最關鍵的是要找到病症，而只有親眼目睹父子倆相處的過程，才能真正了解問題所在。
正巧，第二天就是學校開放日，家長可以在不影響孩子學習的前提下進入學校探望。
陳言又跟李文碩聊了很久，試圖從李文碩嘴裡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但李文碩始終都是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架勢」，根本撬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下午，陳言和夏妮商量了很久，準備了不少的方案，但事實上這些方案也只能給陳言一些心理安慰罷了，畢竟誰也無法預測父子倆見面之後回事什麼樣的狀態。
「陳哥，咱們就不能緩緩？明天就讓他們見面是不是太著急了呀？」
胖子顯然還有些發虛。
陳言搖頭：「不能，父子之間的矛盾跟訴訟案件一樣，時間越長越容易積重難返，一旦過了訴訟時效，那就誰也挽救不了他們了。」
聽到這裡湯胖子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也沒想到陳言的心思會這麼細膩。
這天晚上，幾個人都沒有按時下班，連最注重養生的富誠叔都留了下來跟大家一起討論如何應對可能發生的變故。
九點多的時候，富誠叔打開了收音機，沒想正巧聽到了萬旭主持的《社死新視角》。
果然，萬旭也盯上了李文碩。
畢竟是遼河有名的大律師，被親生兒子背刺絕對是可以載入史冊的社死名場面。
更要緊的是，萬旭知道陳言在幫李文碩消除影響，所以更加賣力，勢必要在這個案子上打敗陳言。甚至為此專門採訪了李文碩的兒子李小俊，萬旭最擅長的就是引導輿論，在她的引導下非但輿論一邊倒的對李文碩發起攻擊，連李文碩的兒子李小俊也徹底站在了李文碩的對立面。
形勢對陳言他們越來越不利，陳言也很清楚，如果按照解晴心的方案執行，這個案子其實很好解決，也很容易扭轉大眾的看法。
但這樣做的結果就很可能是父子倆之間的矛盾越積越重直至無法調和。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就去了永昌中學。
夏妮還是昨天的打扮，還沒等她跟門衛打招呼，對方就已經迎了上來：「夏醫生，來了，一天沒見，夏醫生更漂亮了。」
顯然，夏妮的外在和演技已經徹底征服了他，連旁邊的陳言都忍不住讚嘆：「夏大碗，下次來他該找你要簽名了。」
只是話沒說完，門衛就走到了陳言面前：「你是幹什麼的？」
好在李文碩解釋陳言是李小俊的舅舅，這才被門衛放行。看著陳言離開的背影，門衛也有些納悶：「這人怎麼這麼眼熟？」
按照之前的安排，夏妮還是以心理醫生的角色出現在醫務室里，校醫顯然也已經被夏妮折服，屁顛屁顛的叫來了李小俊。
李小俊一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李文碩，扭頭就要走。
「等等。」夏妮叫住了李小俊：「不會這就怕了吧？」
青春期的男孩顯然就吃這一套，李小俊立馬回頭坐在了李文碩對面的沙發上。
「李小俊，你鬧夠了沒有？之前在期刊記者面前胡說八道也就算了，現在連電台都上了，你是想搞死你爹？」李文碩壓抑不住的怒火還是爆發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說實話而已，你不做賊心虛什麼？」李小俊也絲毫沒有退縮的樣子。
「我是律師！你知道名譽對一個律師來說有多重要？你這樣，等於毀了我的前途，這對你有好處？」李文碩質問道。
「有沒有好處我不知道，但這樣很爽。」
兩父子一見面就吵了起來，夏妮本想阻止但卻被陳言攔了下來。
父子倆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著，一直過了半個小時，雙方都沒了力氣，陳言才心滿意足的看了看夏妮。
他總算知道父子倆之間的癥結在哪了。
從兩人的對話中陳言其實能聽得出來，對於母親的死，李小俊雖然埋怨父親，但其實也知道母親的死跟李文碩沒有關係。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李文碩太要面子了，他那套「先在氣勢上拿下優勢」的處事方式，李小俊深受其害甚至無法容忍。
陳言並沒有急於表達，而是走到李小俊面前安撫道：「小俊，我知道沒了媽媽你這麼多年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想親手葬送了爸爸和你的生活，你有什麼想說的？」
「他？他能有什麼想說的，把我弄臭了他就滿意了。」李文碩還是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顯然，陳言猜對了。
「道歉，我要他道歉，我要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道歉！」
李小俊態度堅決，而這也徹底把李文碩惹怒了。
「給你道歉？你想什麼呢？怕你爹丟人丟的還不夠徹底？」
看到這裡，夏妮便把李小俊帶出了醫務室，只留下了陳言和李文碩。
陳言並沒有像想像中那樣循序善進的引導李文碩，而是一開口就說到：「兒子、事業，還是你的面子，你自己選一個。」
李文碩瞬間愣住，此刻的他才真正意識到他的處境到底是什麼。
「能……」
「不能！」陳言斬釘截鐵的阻止了李文碩的幻想。
之後的陳言什麼都沒有說，就那麼等著李文碩做出選擇。而在遲疑了十幾分鐘之後，李文碩也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他走出醫務室，衝著醫務室門口的兒子鞠了一躬，隨即踏步朝樓上走去。
三個人不知道李文碩要做什麼，便趕忙跟了上去，隨後就看到李文碩旁若無人的走進了廣播室。
廣播室里沒有人，設備並不複雜李文碩很容易就打開了廣播。
隨即在三人不可思議的表情中，李文碩開始了他驚為天人的演講。
「我一直都想做一個好父親，曾經是現在也是，知道今天我才知道，當我總是以父親這個角色跟兒子溝通的時候，就已經錯了。說的好聽點，我的那些所謂的錯誤教育和引導，事實上更像一種干預，強硬的想讓兒子活成自己理想中的樣子……」
「我不是一個好父親，甚至在兒子的眼裡，我也不是一個能配得上他母親的好丈夫，從前我以為我可以改變他的看法。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應該改變的人……是我……」
「對不起，兒子，爸爸錯了。哪怕你不能原諒我，我也想讓你會知道，我今天所說的話，都是真誠的……」
聽到廣播裡傳來的聲音，學校里的保安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兒，而等他們衝上三樓準備抓捕「搗亂分子」的時候，卻看到驚人的一幕。
教導主任和門衛小張此刻正手持相機拍攝著廣播室里的畫面，沒等他們開口叫囂，就趕忙制止了他們。
「多好的素材啊！多好的親子教育啊！多深刻的演講啊！」
教導主任顯然也被打動了，是啊，在親子關係中，有多少家長能明白這些道理？如果家長總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出現「指引江山」「揮斥方遒」，那一定是對孩子最嚴厲的傷害。
此刻，李小俊已經目瞪口呆，有震驚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卻是感動。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把面子當成一切的爸爸，會真的在這麼多人面前低頭認錯。
不多時，樓下的教室里、操場的人群中便傳來轟鳴的掌聲。
「胖子，敢不敢賭一把？」夏妮扭頭看向譚胖子。
胖子強裝硬氣：「這有什麼不……」但一想到解晴心又瞬間慫了下去：「晴心姐可是會打人的。」
「怕了？你個慫貨，一肚子肥肉撐不起二兩膽量，看不起你。」
不得不說，夏妮的激將法還是很管用的，幾句話下來，雖然湯胖子還是那副慫樣，但還是勉強接受了。
說干就干，陳言當即聯繫了李文碩，準備三人一起去見李小俊。
陳言覺得想要解決這對父子之間的矛盾，最關鍵的是要找到病症，而只有親眼目睹父子倆相處的過程，才能真正了解問題所在。
正巧，第二天就是學校開放日，家長可以在不影響孩子學習的前提下進入學校探望。
陳言又跟李文碩聊了很久，試圖從李文碩嘴裡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但李文碩始終都是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架勢」，根本撬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下午，陳言和夏妮商量了很久，準備了不少的方案，但事實上這些方案也只能給陳言一些心理安慰罷了，畢竟誰也無法預測父子倆見面之後回事什麼樣的狀態。
「陳哥，咱們就不能緩緩？明天就讓他們見面是不是太著急了呀？」
胖子顯然還有些發虛。
陳言搖頭：「不能，父子之間的矛盾跟訴訟案件一樣，時間越長越容易積重難返，一旦過了訴訟時效，那就誰也挽救不了他們了。」
聽到這裡湯胖子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也沒想到陳言的心思會這麼細膩。
這天晚上，幾個人都沒有按時下班，連最注重養生的富誠叔都留了下來跟大家一起討論如何應對可能發生的變故。
九點多的時候，富誠叔打開了收音機，沒想正巧聽到了萬旭主持的《社死新視角》。
果然，萬旭也盯上了李文碩。
畢竟是遼河有名的大律師，被親生兒子背刺絕對是可以載入史冊的社死名場面。
更要緊的是，萬旭知道陳言在幫李文碩消除影響，所以更加賣力，勢必要在這個案子上打敗陳言。甚至為此專門採訪了李文碩的兒子李小俊，萬旭最擅長的就是引導輿論，在她的引導下非但輿論一邊倒的對李文碩發起攻擊，連李文碩的兒子李小俊也徹底站在了李文碩的對立面。
形勢對陳言他們越來越不利，陳言也很清楚，如果按照解晴心的方案執行，這個案子其實很好解決，也很容易扭轉大眾的看法。
但這樣做的結果就很可能是父子倆之間的矛盾越積越重直至無法調和。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就去了永昌中學。
夏妮還是昨天的打扮，還沒等她跟門衛打招呼，對方就已經迎了上來：「夏醫生，來了，一天沒見，夏醫生更漂亮了。」
顯然，夏妮的外在和演技已經徹底征服了他，連旁邊的陳言都忍不住讚嘆：「夏大碗，下次來他該找你要簽名了。」
只是話沒說完，門衛就走到了陳言面前：「你是幹什麼的？」
好在李文碩解釋陳言是李小俊的舅舅，這才被門衛放行。看著陳言離開的背影，門衛也有些納悶：「這人怎麼這麼眼熟？」
按照之前的安排，夏妮還是以心理醫生的角色出現在醫務室里，校醫顯然也已經被夏妮折服，屁顛屁顛的叫來了李小俊。
李小俊一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李文碩，扭頭就要走。
「等等。」夏妮叫住了李小俊：「不會這就怕了吧？」
青春期的男孩顯然就吃這一套，李小俊立馬回頭坐在了李文碩對面的沙發上。
「李小俊，你鬧夠了沒有？之前在期刊記者面前胡說八道也就算了，現在連電台都上了，你是想搞死你爹？」李文碩壓抑不住的怒火還是爆發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說實話而已，你不做賊心虛什麼？」李小俊也絲毫沒有退縮的樣子。
「我是律師！你知道名譽對一個律師來說有多重要？你這樣，等於毀了我的前途，這對你有好處？」李文碩質問道。
「有沒有好處我不知道，但這樣很爽。」
兩父子一見面就吵了起來，夏妮本想阻止但卻被陳言攔了下來。
父子倆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著，一直過了半個小時，雙方都沒了力氣，陳言才心滿意足的看了看夏妮。
他總算知道父子倆之間的癥結在哪了。
從兩人的對話中陳言其實能聽得出來，對於母親的死，李小俊雖然埋怨父親，但其實也知道母親的死跟李文碩沒有關係。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李文碩太要面子了，他那套「先在氣勢上拿下優勢」的處事方式，李小俊深受其害甚至無法容忍。
陳言並沒有急於表達，而是走到李小俊面前安撫道：「小俊，我知道沒了媽媽你這麼多年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想親手葬送了爸爸和你的生活，你有什麼想說的？」
「他？他能有什麼想說的，把我弄臭了他就滿意了。」李文碩還是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顯然，陳言猜對了。
「道歉，我要他道歉，我要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道歉！」
李小俊態度堅決，而這也徹底把李文碩惹怒了。
「給你道歉？你想什麼呢？怕你爹丟人丟的還不夠徹底？」
看到這裡，夏妮便把李小俊帶出了醫務室，只留下了陳言和李文碩。
陳言並沒有像想像中那樣循序善進的引導李文碩，而是一開口就說到：「兒子、事業，還是你的面子，你自己選一個。」
李文碩瞬間愣住，此刻的他才真正意識到他的處境到底是什麼。
「能……」
「不能！」陳言斬釘截鐵的阻止了李文碩的幻想。
之後的陳言什麼都沒有說，就那麼等著李文碩做出選擇。而在遲疑了十幾分鐘之後，李文碩也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他走出醫務室，衝著醫務室門口的兒子鞠了一躬，隨即踏步朝樓上走去。
三個人不知道李文碩要做什麼，便趕忙跟了上去，隨後就看到李文碩旁若無人的走進了廣播室。
廣播室里沒有人，設備並不複雜李文碩很容易就打開了廣播。
隨即在三人不可思議的表情中，李文碩開始了他驚為天人的演講。
「我一直都想做一個好父親，曾經是現在也是，知道今天我才知道，當我總是以父親這個角色跟兒子溝通的時候，就已經錯了。說的好聽點，我的那些所謂的錯誤教育和引導，事實上更像一種干預，強硬的想讓兒子活成自己理想中的樣子……」
「我不是一個好父親，甚至在兒子的眼裡，我也不是一個能配得上他母親的好丈夫，從前我以為我可以改變他的看法。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應該改變的人……是我……」
「對不起，兒子，爸爸錯了。哪怕你不能原諒我，我也想讓你會知道，我今天所說的話，都是真誠的……」
聽到廣播裡傳來的聲音，學校里的保安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兒，而等他們衝上三樓準備抓捕「搗亂分子」的時候，卻看到驚人的一幕。
教導主任和門衛小張此刻正手持相機拍攝著廣播室里的畫面，沒等他們開口叫囂，就趕忙制止了他們。
「多好的素材啊！多好的親子教育啊！多深刻的演講啊！」
教導主任顯然也被打動了，是啊，在親子關係中，有多少家長能明白這些道理？如果家長總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出現「指引江山」「揮斥方遒」，那一定是對孩子最嚴厲的傷害。
此刻，李小俊已經目瞪口呆，有震驚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卻是感動。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把面子當成一切的爸爸，會真的在這麼多人面前低頭認錯。
不多時，樓下的教室里、操場的人群中便傳來轟鳴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