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誤會
陳言從畢業開始就一直在電台工作，但事實上，從離開遼河電台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意義上成為了一個職場人。
對於所謂的職場潛規則，陳言多少有了一些了解，即便對此不屑，但他也知道想要在職場生存下去，就不可能完全摒棄。
而因為之前做遼河新聞的時候報導過不少的職場亂象，陳言也準備了一些應對辦法，比如：在面試的時候錄音，在簽合同之前仔細看條款等等。
葛大爺的案子順利完成，這給陳言帶來的感觸很多。他越來越覺得當初能進入遮瑕公司成為一個遮瑕師，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尤其是在接連經歷三個案子之後，那些看似讓人丟面子的社死瞬間，背後似乎總是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真相和故事。
從別人的痛苦中獲取快樂，這本身就是一種畸形的價值觀，而這份工作也讓陳言體會到了一絲正義感的存在。
即便沒辦法阻止社死場面的發生，但陳言能幫助那些被社死困擾的人走出困境，在陳言心裡，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另外，從個人層面上說，陳言一直都是萬旭的手下敗將，哪怕陳言曾經是萬旭的師傅。
這份工作也給了陳言另一種宣洩口，他可以用自己的工作戰勝以人們尊嚴受損為笑點的萬旭。
下班的時候，陳言正在電腦前整理著資料。
幾個人一起下班，正走到門口的時候，陳言突然叫住了解晴心：「解老闆，晚上有時間？」
所有人回頭，臉上無一例外都是驚訝。
解晴心極力保持著鎮定，生怕陳言會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小聲問道：「你有什麼事兒？」
「我想請你吃頓飯，算是……算是感謝吧。」
陳言說的誠懇，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剛才的舉動已經讓所有人深處社死的尷尬當中。
尤其是解晴心。
「我……」
「不就吃個飯嘛，多大點事，晴心，我們先走了，你們忙。」
解晴心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富誠叔搶走了主動權，解晴心知道如果她再拒絕反倒會讓氣氛更尷尬，勉強答應。
「哎，陳哥，你不地道啊，我們就不用感謝了？」夏妮翻著白眼質問。
這次反倒是湯胖子一腳踢在夏妮屁股上教她做人：「整天嚷嚷著減肥，一聽吃飯就來勁兒，你有點恆心行不行？」
湯胖子的表情就差把「眼力價兒」寫在臉上了。
夏妮沒反應過來，莫名其妙的被湯胖子拉了出去。
樓下的餐廳，陳言帶解晴心去了一家米線店。
看著桌上的兩碗米線兩個小菜，解晴心忍不住皺起眉頭：「你就這麼感謝別人的？」
陳言傻笑：「等發了工資請你吃大餐，現在理想還沒照進現實。」
陳言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錢包，而解晴心則聳了聳肩，苦笑著說道：「你這麼會聊天，應該沒什麼朋友吧？」
陳言一愣，笑了。
兩人邊吃邊聊，時間很快到了八點多。很快劉燕華就打了電話過來，陳言這才想起來沒給家裡報備。
「吃飯可別喝酒，喝酒可千萬別開車。」劉燕華在電話里囑咐。
「媽，我知道了，我倒是得有車才能開不是？」陳言尷尬的看著解晴心，有些難為情的樣子。
「幾點回家？用不用給你留門？」
「不用，我有鑰匙。」
「那早點回來，晚上冷，別感冒。」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言就開始解釋，大體意思就是他不是媽寶男，老媽就是愛操心。不過適得其反，越解釋他反倒越像一個媽寶男了，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但他不知道的是，解晴心的胃口卻突然好了很多。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擁有的人不懂得珍惜，旁觀者求之不得。
兩人聊了最近的幾個案子，交流了一些心得。一直對陳言印象不怎麼好的解晴心，也破天荒的給陳言說了一些誠懇的建議。
「做我們這一行的，不能被情緒和主觀意識影響，不然就會被牽著鼻子走。你還不錯，孺子可教。」
解晴心甚至跟陳言開起了玩笑。
「都是領導英明。」
飯吃的還算愉快，陳言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九點，說是感謝，但解晴心總覺得這小子是打著感謝的名義來偷師的，兩碗米線吃了三個小時，不過也無所謂了。
解晴心還是回了公司，她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還不小，但她通常都會住在公司的小房間裡，這樣才不至於失眠。
「我到家了，謝謝領導賞光。」陳言發了簡訊過來。
解晴心想了想，她想提醒陳言做事多帶腦子別讓別人尷尬，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解晴心自始至終都沒覺得，陳言堂而皇之的在眾人面前邀請領導吃飯，會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正要回房間的時候，解晴心看到陳言的電腦沒關，便過去關電腦。
無意間看到電腦桌面上的幾個文件夾，一個是案子總結，一個是個人資料總結，解晴心正感到欣慰的時候，就看到桌上一個標註著「證據錄音」的音頻文件。
解晴心有些好奇，也認為是陳言在處理案子的時候特意留下的證據，就打開聽了聽。
「陳言吧，還挺準時。」
「對，我是陳言，為了不遲到，我……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
「是你？！」
「我叫解晴心，晴心遮瑕公司的老闆，你好。」
「……」
解晴心越聽越不對勁兒，她的猛地想起，錄音的內容是她在桑拿間面試陳言的過程。
一股不好的預感猛地湧上心頭，解晴心瞬間懷疑起陳言這樣做的目的。
面試還要錄音？
還要標註「證據錄音」？
這是要證明什麼？
剛剛對陳言產生了一絲絲的好感，此刻瞬間煙消雲散。
第一次在商場偶遇，解晴心就懷疑陳言是個下流的偷拍賊，雖然誤會解開了，但印象也早已經形成。現在好了，這傢伙除了偷拍還喜歡偷偷錄音。
雖然內心很不爽，但解晴心知道，這種事兒不能拿到明面上說，不然反倒是自己小氣，便無奈的把這口惡氣藏在了心裡。
「男人，果然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二天，陳言照舊還是很早就到了公司，見到解晴心還特地打了個招呼。
只是解晴心一臉僵硬絲毫沒理會自己，陳言感到莫名其妙。
九點多，富誠叔的第一壺茶還沒開始泡，夏妮的妝還沒畫完，湯胖子的第一包零食還沒打開……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突然走了進來。
男人頭上抹了髮蠟，鋥光發亮。一身一看就很貴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臉上很乾淨，顯然是精心收拾過的，一副社會精英的形象。
陳言意識到這可能是個大客戶，變趕忙起身接待。
「先生……」
只不過，陳言剛開口，就被男人一個優雅的抬手打斷了說話。
他從胸口的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剛剛開門的手，隨即像個領導一樣四處打量著辦公室的一切。
「你們公司也太小了點，這面積不會超過四十平，公司是門面，弄成這樣差強人意。看來，你們不知道面子是硬實力這個道理。不重視門面，說明你們公司的上進心不強。」
男人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解晴心只是靜靜看著，夏妮自然不服氣，起身想要罵娘，被胖子硬按了回去。
小聲提醒：「姑奶奶，冷靜冷靜。」
男人並沒有停下：「電腦還是i5的處理器，有點落後了，這樣的配置怎麼能跟上時代的發展？不重視硬體，說明你們的工作效率不高。」
「還有你們的裝修，就兩個字老舊，甚至有點迂腐。不重視裝修，說明你們的品味不夠。」
「……」
對於所謂的職場潛規則，陳言多少有了一些了解，即便對此不屑，但他也知道想要在職場生存下去，就不可能完全摒棄。
而因為之前做遼河新聞的時候報導過不少的職場亂象，陳言也準備了一些應對辦法，比如：在面試的時候錄音，在簽合同之前仔細看條款等等。
葛大爺的案子順利完成，這給陳言帶來的感觸很多。他越來越覺得當初能進入遮瑕公司成為一個遮瑕師，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尤其是在接連經歷三個案子之後，那些看似讓人丟面子的社死瞬間，背後似乎總是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真相和故事。
從別人的痛苦中獲取快樂，這本身就是一種畸形的價值觀，而這份工作也讓陳言體會到了一絲正義感的存在。
即便沒辦法阻止社死場面的發生，但陳言能幫助那些被社死困擾的人走出困境，在陳言心裡，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另外，從個人層面上說，陳言一直都是萬旭的手下敗將，哪怕陳言曾經是萬旭的師傅。
這份工作也給了陳言另一種宣洩口，他可以用自己的工作戰勝以人們尊嚴受損為笑點的萬旭。
下班的時候，陳言正在電腦前整理著資料。
幾個人一起下班，正走到門口的時候，陳言突然叫住了解晴心：「解老闆，晚上有時間？」
所有人回頭，臉上無一例外都是驚訝。
解晴心極力保持著鎮定，生怕陳言會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小聲問道：「你有什麼事兒？」
「我想請你吃頓飯，算是……算是感謝吧。」
陳言說的誠懇，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剛才的舉動已經讓所有人深處社死的尷尬當中。
尤其是解晴心。
「我……」
「不就吃個飯嘛，多大點事，晴心，我們先走了，你們忙。」
解晴心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富誠叔搶走了主動權，解晴心知道如果她再拒絕反倒會讓氣氛更尷尬，勉強答應。
「哎，陳哥，你不地道啊，我們就不用感謝了？」夏妮翻著白眼質問。
這次反倒是湯胖子一腳踢在夏妮屁股上教她做人：「整天嚷嚷著減肥，一聽吃飯就來勁兒，你有點恆心行不行？」
湯胖子的表情就差把「眼力價兒」寫在臉上了。
夏妮沒反應過來，莫名其妙的被湯胖子拉了出去。
樓下的餐廳，陳言帶解晴心去了一家米線店。
看著桌上的兩碗米線兩個小菜，解晴心忍不住皺起眉頭：「你就這麼感謝別人的？」
陳言傻笑：「等發了工資請你吃大餐，現在理想還沒照進現實。」
陳言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錢包，而解晴心則聳了聳肩，苦笑著說道：「你這麼會聊天，應該沒什麼朋友吧？」
陳言一愣，笑了。
兩人邊吃邊聊，時間很快到了八點多。很快劉燕華就打了電話過來，陳言這才想起來沒給家裡報備。
「吃飯可別喝酒，喝酒可千萬別開車。」劉燕華在電話里囑咐。
「媽，我知道了，我倒是得有車才能開不是？」陳言尷尬的看著解晴心，有些難為情的樣子。
「幾點回家？用不用給你留門？」
「不用，我有鑰匙。」
「那早點回來，晚上冷，別感冒。」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言就開始解釋，大體意思就是他不是媽寶男，老媽就是愛操心。不過適得其反，越解釋他反倒越像一個媽寶男了，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但他不知道的是，解晴心的胃口卻突然好了很多。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擁有的人不懂得珍惜，旁觀者求之不得。
兩人聊了最近的幾個案子，交流了一些心得。一直對陳言印象不怎麼好的解晴心，也破天荒的給陳言說了一些誠懇的建議。
「做我們這一行的，不能被情緒和主觀意識影響，不然就會被牽著鼻子走。你還不錯，孺子可教。」
解晴心甚至跟陳言開起了玩笑。
「都是領導英明。」
飯吃的還算愉快，陳言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九點，說是感謝，但解晴心總覺得這小子是打著感謝的名義來偷師的，兩碗米線吃了三個小時，不過也無所謂了。
解晴心還是回了公司，她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還不小，但她通常都會住在公司的小房間裡，這樣才不至於失眠。
「我到家了，謝謝領導賞光。」陳言發了簡訊過來。
解晴心想了想，她想提醒陳言做事多帶腦子別讓別人尷尬，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解晴心自始至終都沒覺得，陳言堂而皇之的在眾人面前邀請領導吃飯，會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正要回房間的時候，解晴心看到陳言的電腦沒關，便過去關電腦。
無意間看到電腦桌面上的幾個文件夾，一個是案子總結，一個是個人資料總結，解晴心正感到欣慰的時候，就看到桌上一個標註著「證據錄音」的音頻文件。
解晴心有些好奇，也認為是陳言在處理案子的時候特意留下的證據，就打開聽了聽。
「陳言吧，還挺準時。」
「對，我是陳言，為了不遲到，我……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
「是你？！」
「我叫解晴心，晴心遮瑕公司的老闆，你好。」
「……」
解晴心越聽越不對勁兒，她的猛地想起，錄音的內容是她在桑拿間面試陳言的過程。
一股不好的預感猛地湧上心頭，解晴心瞬間懷疑起陳言這樣做的目的。
面試還要錄音？
還要標註「證據錄音」？
這是要證明什麼？
剛剛對陳言產生了一絲絲的好感，此刻瞬間煙消雲散。
第一次在商場偶遇，解晴心就懷疑陳言是個下流的偷拍賊，雖然誤會解開了，但印象也早已經形成。現在好了，這傢伙除了偷拍還喜歡偷偷錄音。
雖然內心很不爽，但解晴心知道，這種事兒不能拿到明面上說，不然反倒是自己小氣，便無奈的把這口惡氣藏在了心裡。
「男人，果然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二天，陳言照舊還是很早就到了公司，見到解晴心還特地打了個招呼。
只是解晴心一臉僵硬絲毫沒理會自己，陳言感到莫名其妙。
九點多，富誠叔的第一壺茶還沒開始泡，夏妮的妝還沒畫完，湯胖子的第一包零食還沒打開……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突然走了進來。
男人頭上抹了髮蠟，鋥光發亮。一身一看就很貴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臉上很乾淨，顯然是精心收拾過的，一副社會精英的形象。
陳言意識到這可能是個大客戶，變趕忙起身接待。
「先生……」
只不過，陳言剛開口，就被男人一個優雅的抬手打斷了說話。
他從胸口的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剛剛開門的手，隨即像個領導一樣四處打量著辦公室的一切。
「你們公司也太小了點，這面積不會超過四十平，公司是門面，弄成這樣差強人意。看來，你們不知道面子是硬實力這個道理。不重視門面，說明你們公司的上進心不強。」
男人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解晴心只是靜靜看著，夏妮自然不服氣，起身想要罵娘，被胖子硬按了回去。
小聲提醒：「姑奶奶，冷靜冷靜。」
男人並沒有停下：「電腦還是i5的處理器，有點落後了，這樣的配置怎麼能跟上時代的發展？不重視硬體，說明你們的工作效率不高。」
「還有你們的裝修，就兩個字老舊，甚至有點迂腐。不重視裝修，說明你們的品味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