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行靈體
下行約數十丈，通道漸漸開闊。
當三人踏出通道盡頭時，皆被眼前的景象震得一時失語。
這地下並非想像中的狹窄墓穴，而是一片極為開闊的殿堂，是由一根根需要數人合抱的石柱撐起的地下世界。
「這不是什麼分舵，分明是一處被掩埋的上古遺蹟！」宇文極喃喃道。
姬青山神情肅穆，觀察著引香的方向：「算算距離，此地當是黃泉冢正下方，瞧這規模，極有可能便是屍皇殿的總壇。」
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巨大的石柱與殘垣斷壁間穿行。
沿途所見，越發觸目驚心，遍地是坍塌的殿牆和散落的白骨。
石柱上浮雕密布，儘是些猙獰鬼物，更遠處，影影綽綽顯出一些飛檐斗拱的殘跡，依稀可見當年規模。
「看來這裡經歷過慘烈的戰鬥，或是...某種清理。」宇文昭低聲道。
前行不遠，出現一處地下暗河。河面不寬，僅三四丈，水面靜得詭異，偶有蒼白的水生骨殖浮起。
「對面。」姬青山示意。
三人各施手段掠過暗河，落腳處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
「就是這裡了！」姬青山眼中露出一絲熱切。
宇文昭眉頭一皺，不對勁。
姬青山絕對早就知道這裡是屍皇殿的遺蹟，他故意引他們來這裡，是想幹什麼？
沿著岩洞向下，又行數十步，就見到洞壁和洞頂漸漸生出少許蠶繭，隨著三人深入，蠶繭越來越多，最後變得密密麻麻。
可是在這成千上萬的暗金色蠶繭中，他們沒看到一絲活物的動靜。
非但如此，許多蠶繭已經破損乾癟，露出裡面枯槁的蟲骸，輕輕一碰就可能化作飛灰。
「這是...渡厄金蠶的巢穴？」宇文昭愕然道，「怎麼全是死物？」
宇文極也察覺異常，臉色陰沉地環顧四周：「此地恐有古怪，我們還是……」
他話音未落，姬青山忽然「咦」了一聲，目光鎖定岩洞最深處的位置。
那裡結有一枚與眾不同的蠶繭。
有別於其他蠶繭僅有拳頭大小，這枚蠶繭有一人多高。
通體瑩白，上面纏繞著淡淡的金絲，而一股充盈的靈氣，正源源不斷地從繭中溢出來。
三人有些振奮，緩緩靠近這枚巨繭。
姬青山將五指輕輕按在繭殼上，片刻後道：「確有靈機。」
宇文極面上含笑：「總算不是白忙一場，渡厄金蠶所吐之絲，五行俱全，刀劍難傷。這繭殼，憑你我之力，怕是破不開。」
「破得開。」姬青山不知從哪掏出一把摺扇，「金蠶絲雖韌，卻畏雷法，宇文世家的《五雷都篆》，正是木屬雷罡。只需二位以雷法貫其一點，以雷法破其土行，繭殼自生破綻。」
姬青山摺扇一頓：「屆時，姬某以磐靈族鍛體之術，自外發力，你我土木相合，可破此繭。」
宇文昭聞言眼睛一亮：「姬兄說得在理！哥，你我合力一試？」
宇文極溫聲道：「為兄自當相助，只是這繭殼若破，你須以芥子缽困住活物，切莫令其逃竄。」
宇文昭兄弟二人並肩而立，手上捏了法印，駢指一點。
青色雷光凝成一束，筆直貫向繭頂。
繭殼表面泛起層層漣漪，僵持片刻後，繭殼終於裂開一道髮絲般的細縫。
幾乎同時，姬青山身形暴起，右拳轟出，拳鋒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莫看三人皆是鍊氣修為，這配合起來確實相得益彰，只聽「砰」的一聲。
拳落裂處，繭殼炸開！
隨著繭殼崩開一條缺口，琥珀色的繭液汩汩湧出，只見繭殼中，逐漸顯露出兩道環抱的身影。
「這是...人身？」宇文昭手持芥子缽剛要罩下，卻發現繭中赫然是兩具人類屍身。
這是兩名少年男女，看骨相不過十六七歲，周身赤裸，肌膚瑩白如玉，隱隱透出五色流光。
姬青山顯然也沒料到繭中會是兩具人身，一時也愣住了。
宇文極微微皺起眉頭：「蠶繭封屍，屍皇殿以秘法煉屍傀，此為常理。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早該枯槁乾涸、靈機斷絕才是……」
他看向姬青山，「青山，渡厄金蠶，還有養屍之能？」
姬青山蹲身觀察半晌才道：「非是金蠶之能，二位細探他們丹田處。」
宇文極渡了一絲靈力過去，便覺少年臍下三寸，隱隱有五色氣旋緩緩轉動。
「這是...五行自行運轉？」宇文極失聲道。
「正是。」姬青山起身道，「五行俱全，且彼此相生，循環不息。若能得此屍傀，稍加培養，未來堪比族中頂尖法寶。」
「且慢！」便在這時，宇文昭突然喝道，「此二人...似還有氣。」
話音剛落，就見繭中二人似是被一股無形氣機牽引，緩緩呼出一口氣，那氣如白練，凝而不散，化作一團氤氳霧氣。
隨即二人面龐上隱隱泛起一層紅潤的光澤，雙目緊閉，胸口卻緩緩起伏，竟真似有了生機。
姬青山面色凝重地按住少女手腕，而後一字一頓道：「有脈搏……」
岩洞內陷入死寂。
良久，宇文昭澀聲開口：「屍皇殿...到底在做什麼？以活人煉屍？」
宇文極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態：「屍皇殿滅門，說是他們觸犯天忌，如今看來，推究造化之術，欲以渡厄金蠶孕生五行靈體，天豈能容？」
「五行靈體從未現世，只在古卷中出現過，」宇文昭皺眉，「哥，此事非同小可，只憑我等恐怕壓之不住。」
「這就要問姬三公子了，」宇文極聲音冷了下來，「你先前只說此地有渡厄金蠶遺繭，可未說繭中封著活人。如今這情形，你當真不知？」
「姬某若早知繭中是活人，又豈會邀二位前來？」姬青山面不改色，「若是屍傀便罷了，頂多算件上好的法寶。如今既是活人，又是五行靈體，若得此身，修行速度將數倍於尋常修士，且五行完滿，鬥戰之能無人可攀。」
他眼中閃過一絲熾熱：「此二人雖無意識，但身軀完好，簡直是煉製身外化身的天生寶材！」
話音落地，岩洞內呼吸聲都重了三分。
身外化身，那可是元嬰修士方有機會觸及的大神通，而五行完滿的身外化身，古往今來，從未聽聞！
姬青山摺扇唰地展開，又啪地合攏，反覆數次，顯是心緒不寧。
他忽而看向宇文極，笑容重歸溫和：「事已至此，有些話不妨挑明。」
宇文極與他對視，平靜道：「姬三公子何意？」
當三人踏出通道盡頭時，皆被眼前的景象震得一時失語。
這地下並非想像中的狹窄墓穴，而是一片極為開闊的殿堂，是由一根根需要數人合抱的石柱撐起的地下世界。
「這不是什麼分舵，分明是一處被掩埋的上古遺蹟！」宇文極喃喃道。
姬青山神情肅穆，觀察著引香的方向：「算算距離，此地當是黃泉冢正下方，瞧這規模，極有可能便是屍皇殿的總壇。」
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巨大的石柱與殘垣斷壁間穿行。
沿途所見，越發觸目驚心，遍地是坍塌的殿牆和散落的白骨。
石柱上浮雕密布，儘是些猙獰鬼物，更遠處，影影綽綽顯出一些飛檐斗拱的殘跡，依稀可見當年規模。
「看來這裡經歷過慘烈的戰鬥，或是...某種清理。」宇文昭低聲道。
前行不遠，出現一處地下暗河。河面不寬，僅三四丈，水面靜得詭異，偶有蒼白的水生骨殖浮起。
「對面。」姬青山示意。
三人各施手段掠過暗河，落腳處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
「就是這裡了！」姬青山眼中露出一絲熱切。
宇文昭眉頭一皺，不對勁。
姬青山絕對早就知道這裡是屍皇殿的遺蹟，他故意引他們來這裡，是想幹什麼？
沿著岩洞向下，又行數十步，就見到洞壁和洞頂漸漸生出少許蠶繭，隨著三人深入，蠶繭越來越多，最後變得密密麻麻。
可是在這成千上萬的暗金色蠶繭中，他們沒看到一絲活物的動靜。
非但如此，許多蠶繭已經破損乾癟，露出裡面枯槁的蟲骸，輕輕一碰就可能化作飛灰。
「這是...渡厄金蠶的巢穴？」宇文昭愕然道，「怎麼全是死物？」
宇文極也察覺異常，臉色陰沉地環顧四周：「此地恐有古怪，我們還是……」
他話音未落，姬青山忽然「咦」了一聲，目光鎖定岩洞最深處的位置。
那裡結有一枚與眾不同的蠶繭。
有別於其他蠶繭僅有拳頭大小，這枚蠶繭有一人多高。
通體瑩白，上面纏繞著淡淡的金絲，而一股充盈的靈氣，正源源不斷地從繭中溢出來。
三人有些振奮，緩緩靠近這枚巨繭。
姬青山將五指輕輕按在繭殼上，片刻後道：「確有靈機。」
宇文極面上含笑：「總算不是白忙一場，渡厄金蠶所吐之絲，五行俱全，刀劍難傷。這繭殼，憑你我之力，怕是破不開。」
「破得開。」姬青山不知從哪掏出一把摺扇，「金蠶絲雖韌，卻畏雷法，宇文世家的《五雷都篆》，正是木屬雷罡。只需二位以雷法貫其一點，以雷法破其土行，繭殼自生破綻。」
姬青山摺扇一頓：「屆時，姬某以磐靈族鍛體之術，自外發力，你我土木相合，可破此繭。」
宇文昭聞言眼睛一亮：「姬兄說得在理！哥，你我合力一試？」
宇文極溫聲道：「為兄自當相助，只是這繭殼若破，你須以芥子缽困住活物，切莫令其逃竄。」
宇文昭兄弟二人並肩而立，手上捏了法印，駢指一點。
青色雷光凝成一束，筆直貫向繭頂。
繭殼表面泛起層層漣漪，僵持片刻後，繭殼終於裂開一道髮絲般的細縫。
幾乎同時，姬青山身形暴起，右拳轟出，拳鋒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莫看三人皆是鍊氣修為，這配合起來確實相得益彰，只聽「砰」的一聲。
拳落裂處，繭殼炸開！
隨著繭殼崩開一條缺口，琥珀色的繭液汩汩湧出，只見繭殼中，逐漸顯露出兩道環抱的身影。
「這是...人身？」宇文昭手持芥子缽剛要罩下，卻發現繭中赫然是兩具人類屍身。
這是兩名少年男女，看骨相不過十六七歲，周身赤裸，肌膚瑩白如玉，隱隱透出五色流光。
姬青山顯然也沒料到繭中會是兩具人身，一時也愣住了。
宇文極微微皺起眉頭：「蠶繭封屍，屍皇殿以秘法煉屍傀，此為常理。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早該枯槁乾涸、靈機斷絕才是……」
他看向姬青山，「青山，渡厄金蠶，還有養屍之能？」
姬青山蹲身觀察半晌才道：「非是金蠶之能，二位細探他們丹田處。」
宇文極渡了一絲靈力過去，便覺少年臍下三寸，隱隱有五色氣旋緩緩轉動。
「這是...五行自行運轉？」宇文極失聲道。
「正是。」姬青山起身道，「五行俱全，且彼此相生，循環不息。若能得此屍傀，稍加培養，未來堪比族中頂尖法寶。」
「且慢！」便在這時，宇文昭突然喝道，「此二人...似還有氣。」
話音剛落，就見繭中二人似是被一股無形氣機牽引，緩緩呼出一口氣，那氣如白練，凝而不散，化作一團氤氳霧氣。
隨即二人面龐上隱隱泛起一層紅潤的光澤，雙目緊閉，胸口卻緩緩起伏，竟真似有了生機。
姬青山面色凝重地按住少女手腕，而後一字一頓道：「有脈搏……」
岩洞內陷入死寂。
良久，宇文昭澀聲開口：「屍皇殿...到底在做什麼？以活人煉屍？」
宇文極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態：「屍皇殿滅門，說是他們觸犯天忌，如今看來，推究造化之術，欲以渡厄金蠶孕生五行靈體，天豈能容？」
「五行靈體從未現世，只在古卷中出現過，」宇文昭皺眉，「哥，此事非同小可，只憑我等恐怕壓之不住。」
「這就要問姬三公子了，」宇文極聲音冷了下來，「你先前只說此地有渡厄金蠶遺繭，可未說繭中封著活人。如今這情形，你當真不知？」
「姬某若早知繭中是活人，又豈會邀二位前來？」姬青山面不改色，「若是屍傀便罷了，頂多算件上好的法寶。如今既是活人，又是五行靈體，若得此身，修行速度將數倍於尋常修士，且五行完滿，鬥戰之能無人可攀。」
他眼中閃過一絲熾熱：「此二人雖無意識，但身軀完好，簡直是煉製身外化身的天生寶材！」
話音落地，岩洞內呼吸聲都重了三分。
身外化身，那可是元嬰修士方有機會觸及的大神通，而五行完滿的身外化身，古往今來，從未聽聞！
姬青山摺扇唰地展開，又啪地合攏，反覆數次，顯是心緒不寧。
他忽而看向宇文極，笑容重歸溫和：「事已至此，有些話不妨挑明。」
宇文極與他對視，平靜道：「姬三公子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