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不知道啊,我當年真不知道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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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等人跟著藍壽走到里側休息廳里,捲簾門拉了下來,兩個服務員去煮茶倒水。

  大家紛紛落座。

  周正好奇:「你也不懷疑我是詐你?」

  藍壽苦笑:「老爸二十多年前就不再仿製退出圈子在家裡養老寫寫畫畫,能上來就點出我爸假畫的人只可能是以前留下的孽債。

  再說了,您要是手裡真有,我得花錢拿回來。您要是手裡沒有,咱們也好商量,我給您包個大紅包把這個事過去,您看成不。」

  老爸的仿製造詣極高,能叫出老爸的名字還一口咬定是假畫,八九不離十了。

  周正對藍壽的好感有所增加,微微滿意:「不錯,你算是好說話的了。你前頭那個沈剛可難辦了,逼得我掰斷了他三根手指頭,最後殺了才把事給平了。」

  藍壽臉龐微微抽動:「客人,如果僅僅只是一副假畫不至於如此大動肝火,我代替老爸給您賠罪道歉。」

  換旁人說這種話,藍壽笑笑就得了,你嚇唬誰呢,我又不是沒聽過威脅。

  但面前這位青年身後站著一個膀大腰粗的核善壯漢,手腕比自己脖子還粗——藍壽不覺得自己是硬骨頭。能花錢消災解決的事,就別拿手指頭去賭對面會不會心軟。

  尤其在老爸有可能騙了對面不少錢,還讓對面丟了臉的情況下。在一些大人物眼中,面子可比幾個錢重要多了。

  藍壽微微掩飾眼底的慌亂:「對不起,忘了問您的尊名。」

  周正:「周正,周全的周,正義的正。不過你不用慌,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你爸的。我也不是來問你要錢的,我只是來要你爸命的。」

  藍壽:「……周老哥,何必如此呢,法治社會了,能用錢解決就用錢解決。一副假畫而已。」

  周正從腰間槍套里掏出氣劍賜福手槍放在桌子上。

  藍壽倒吸涼氣:「周老哥,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要多少錢說個數。就是讓我給您賠罪也成!」

  周正想了想,回頭問道:「話說我沒持槍證,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亂放槍吧?」

  唐英:「對,您沒有持槍證也沒有職業證,不能這樣做。」

  周正只好把氣劍賜福手槍收起來:「行吧。」

  藍壽臉色稍稍緩和,不激情殺人就好,那還有商談空間,還有望聊回來。

  唐英從腰間把手槍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又從衣服內側里掏出證件放在桌子上:「不過我有證倒是可以放一放。雖然有點違反條例,但只要他不去告我就沒事。」

  唐英看著臉色逐漸畏懼的藍壽:「你要去告我嗎?」

  藍壽看著桌子上的特種證,抬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哪的話,我連門在哪裡開都找不到,我爸是怎麼得罪到你們的?」

  得罪有錢人,花錢能免。得罪好面子的人,只要服軟服的夠快再哄開心,那也能免災。

  得罪當官還拿槍的,老爸你以前究竟多大的膽啊!怎麼連這種人也敢賣贗品!咱家幾個頭都不夠砍啊!

  周正抬頭看向二樓:「把你爸喊下來吧,要是交代的清楚態度良好放過你爸也成。我勸你老實點別瞎搞,真把我得罪死了我人一走不管這個事,別人上門來處理這事的時候可不會跟我一樣坐下來跟你聊天。他們是真殺人,我是只殺罪犯。」

  藍壽急忙起身點頭哈腰:「周長官,我馬上去我馬上去,您稍等。」

  這事太大了,兒子扛不住,老爸對不起了!犧牲你一個,幸福我們一大家,你就老實下來交代吧!

  藍壽轉身就「噔噔噔」跑上樓,著急忙慌的喊:「老爸!老爸!老爸!」

  「叫命呢!悄聲點,我正畫南山圖呢。」

  「爸!別畫了,人家拿槍找上門了!帶證的那種,點名來找你!」

  「撲通!」伴隨著一個人跌倒在地上的聲音。

  周正掏了掏耳朵,修煉功法後聽力好得出奇,都有點震耳朵了。

  不一會兒,藍壽就攙扶著一個身穿白色民國袍的中年人緩步走下來。

  【藍玉田(仿造家)(驚慌)】

  藍玉田扶著樓梯把手哆哆嗦嗦的走下來,看到拍在桌子上的手槍和證件,更是一哆嗦,人還沒站穩就慌張開口:「官老爺,我,我老實交代,我年輕的時候造過假,但那時候不懂事畫著玩,我二十年前就收手不幹了。」


  周正從納戒里摸出六枚硬幣扔了一下握住:「不懂事?分明是恃才傲物,不走正道走歪路圖快財。藍玉田,你要是這樣不老實那我也懶得問你什麼了,你等著那個人親自上門要你老命得了。」

  藍玉田是貧家子弟,靠著精妙的仿造天賦發家,後面遭了劫難才知錯收手,但賺下的家底也足夠他安穩結婚生子度過餘生。

  周正摸向納戒:「假畫就在這裡,你有什麼好辯解的?」

  摸了一下,沒摸到。

  周正眨了眨眼,看向劉震。

  劉震摸了一下納戒,把那副贗品仙人畫拿出來遞給周正。

  周正接住,直接將贗品仙人畫扔在藍玉田面前。

  贗品仙人畫滾落地板攤開,裡面的道士模樣雖然做舊但神韻猶存。

  藍玉田臉色大驚,一個激動直接跪在了地上,雙手虛抱贗品仙人畫,但最終沒敢伸出手去碰,蒼老的臉龐神色幻變,眼眸里情緒湍急,手顫抖著,身體抖著。

  藍壽驚:「爸,這就是讓你收手的那幅畫?」

  二十多年前,才華橫溢的老爸在完成一個商單後就宣布徹底收手,金盆洗手不再碰仿造,一身能力就此擱置不再顯露。打那之後,老爸就變成了畫山水畫,畫鳥獸圖,寫書法,寫古詩詞,但卻再也不碰人像了。

  那時候,媽媽還怪罪老爸為何放著錢不賺,哪怕就是畫仿製畫,或者明碼標價修復圖畫,撈錢如喝水。但老爸說什麼都不做,自那之後就行善積德,徹底不碰了。

  藍壽不知道老爸經歷了什麼,只知道是一幅仙人畫,一幅讓老爸徹底收手的仙人畫。

  藍壽緩緩抬起頭,眼眸輕輕顫抖著。

  剛剛。

  這幅畫是被人憑空取出來扔過來的。

  爸,我以為你最多得罪官。

  你怎麼能把神仙給得罪了呢!

  周正努了努嘴:「就是這幅畫間接把整個許家害死了,藍玉田,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藍壽急忙低頭,老開發區大案,當年沒少鬧出腥風血雨,最後莫名其妙的壓了下去,究竟真相是什麼也沒多少人知道,只知道許家從那之後就沒了,許家人要麼離開,要麼莫名其妙的去世。

  藍玉田顫抖著抬頭,眼眶蓄淚:「我不知道啊,我當年真不知道會這樣,就是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害死這麼多人啊……」

  藍玉田泣不成聲,悔不當初。

  那一夜之後,藍玉田就徹底放棄了自己仿造聖手的天賦和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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