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給與希望，是為了日後更大的絕望
跟楊嵐預想那樣，自由城東北區，設計原型正是美麗卡著名都會牛約克。
美麗卡是抑鬱最多、自尋短見概率極高的城市。
高聳入雲、排列成群的大樓遮天蔽日，壓得人喘不過氣。
規劃整齊但狹窄到只能過一輛車的馬路，導致長時間堵車和沒日沒夜的噪音。
再加上每戶家裡必備的黃光燈，人學習久了就會昏昏欲睡。
楊嵐工作沒幾天，就感覺自己快得抑鬱。
這一切，都是游刑刻意設計的。
如此一來，楊嵐才會萌發恢復心情的想法。
牛約克散心哪出好？
當然是小布爾喬最愛的牛約克舊地鐵呀。
線路繁雜，終日不停，幽靈車站還會遇到游刑給參賽者們準備的驚喜大禮包。
瘋狂收割負能量。
看來楊嵐今天運氣不錯，真遇到隨機事件。
「可惜了，【眾人拾柴火焰高】的事件她只看到一幕，爆出的負能量才100點，不夠啊。」
「欺負我不懂華夏語，眾人拾柴火焰高明明是用來形容人們團結一致的。」
拉比林斯雙手叉腰，對游刑「不恰當」評價進行吐槽。
自由鬼坐在一旁，默默記下，指著屏幕中的怪胎。
「可他們真的很多人，每個人都拿著火把，燒的那隻兩腳羊的火也很高呀。」
拉比林斯順著手指方向看去，跟著臉上表情一滯，原本準備的話啞在嘴邊。
馮——
看著火焰噴射，化為火元素人起舞的兩腳羊們。
拉比林斯不禁嘆氣：「可惜，可惜地鐵跑了，參賽者沒看完過程。」
「我的負能量，我的冥刀！」
她用力地搖著游刑隔壁，眼眶帶淚：「就沒有讓參賽者留下看完事件全程的辦法嗎！」
僅一眼就提供100點負能量。
真看完整個煉化火元素過程，白色惡魔都不敢想。
游刑抽出手臂，語速不急不緩。
「有的有的，都有的。」
「在經歷多次死亡、喪失通關副本的希望後，才是自由鬼發揮的時候。」
「那時候吃掉的話，確實能產生更多負能量。」
白色惡魔點頭，恍然大悟，自覺發現正確答案。
「那怎麼行，真死掉還怎麼源源不斷產生負能量。」
沉吟片刻，游刑喝了口水，繼續道：「這個時候應該給予他們希望。」
「給他們更好的福利誘惑，表面上給出更加輕鬆的職業，附帶些看起來很簡單的任務。」
游刑嘴角上揚，勾出邪魅笑容。
「給予他們足夠多希望，讓他們儘可能接近卻永遠無法解決終點。最後再狠狠把他們摔在地上，給予他們絕望。」
「這才能把每位參賽者身上負能量挖掘到極致呀。」
游刑的講解一下子撥開白色惡魔心中迷霧。
今天之前，她都對游刑那就「可持續性竭澤而漁」很懷疑。
現在，她茅塞頓開，頓時搞明白游刑恐怖副本賺取負能量的邏輯。
這看起來比只吃一波負能量的死亡來得要靠譜啊。
現給全部參賽者塑造一個充滿現實氛圍的副本，接著在日常中「不經意」插播恐怖內容。
反覆利用，恐嚇他們……
幾百年前流行的【恐嚇流】副本沒想到竟在華夏復現。
推導到這，拉比林斯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個問題：當年恐嚇流會衰落的原因是參賽者經歷過幾次類似的恐嚇後，自我建立起了心理防禦。
後續恐嚇效果越來越差，導致最終衰敗。
游刑又是怎麼避免的？！
拉比林斯思考方向正確，可她是副本魔鬼，不是人。
沒看明白游刑副本另一大優勢——真實！
……
深夜。
真實的噪音讓楊嵐睡不著覺。
睡不著覺的她不自覺想起了今天地鐵時那一幕，廢棄站台那群奇怪的人。
於是更加睡不著。
腦子開始胡思亂想。
一想到模擬牛約克生活非常苦逼，和小紅豬上說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楊嵐自我麻痹機制主動觸發。
「這可是牛約克，不是魷都！華夏三百塊的夜景和牛約克三百萬夜景能一樣嗎！」
「華夏那是為了生計奔波勞碌，在這裡，每個人生活都很鬆弛，你看，就連廚師到地鐵裡面烤只羊放鬆下自己！」
「沒錯！那能一樣嗎！」
深吸口氣，楊嵐再次穩定精神，快要失去高光的雙眼再度恢復神采。
她逐漸理解了一切。
「差點忘了現在是恐怖副本。」
「一定是恐怖副本陰謀，想讓我擔心失眠，第二天精神不足，再摔倒一次。」
「哼哼！同樣的錯誤我才不會犯兩次。趕快睡覺！明天上班。」
楊嵐確實沒第二次錯誤。
第二天，起床到上班搭乘地鐵那段路上，她確實很注意，沒有摔倒。
到選車廂時，她意外發現。
地鐵其他車廂都是接近滿載情況，唯獨她左手邊那一節車廂空無一人。
眯起眼，看到車廂上寫著一行大字「禮讓女性，盡顯紳士風度」。
我懂了，這一定是女士專用車廂！
不然怎麼可能沒有其他人。
轉念一想，楊嵐又察覺到不對。
她明明看著其他女性上班族瞅了眼這裡，調頭進入其他車廂。
「看來美麗卡Lbqte泛濫誠不欺我。」
「自認為心理男的傢伙都主動避開女性車廂，美麗卡果然是文明之都。」
心中對美麗卡尊敬再添一分，楊嵐抬腳，跨步進入車廂。
前腳剛進車門，他就聞到一股濃郁刺鼻的煙燻味。
比普通煙刺激度更強，帶著股香甜。
進到裡頭，她環顧四周，只見一位三摺疊模樣，酷似殭屍的路人呆站在原地。
低著頭，弓起背，雙手不時抽動。
喜歡認真觀察的朋友，一定會被他手臂上如喀斯特地貌的隆起和凹陷嚇到。
負能量+20
+20
+20
即便是楊嵐，也能從那人身上感受到不對勁。
察覺到不對勁，楊嵐下意識想要離開。
嗤！
車門關閉，她出不去了。
至於其他車廂連接處的大門，也都擠滿人，壓根不存在通過的空間。
楊嵐只好坐到離那怪人最遠座位上，默默等待。
她都想好。
等抵達下一站，立馬下車，換到其他車廂。
這樣待下去，保不準會出現啥危險。
殊不知，她走到座位路上，一個沒注意，踩到地上排泄物。
「哇」地喊出聲。
車廂那頭，殭屍造型的傢伙猛地動了一下。
美麗卡是抑鬱最多、自尋短見概率極高的城市。
高聳入雲、排列成群的大樓遮天蔽日，壓得人喘不過氣。
規劃整齊但狹窄到只能過一輛車的馬路，導致長時間堵車和沒日沒夜的噪音。
再加上每戶家裡必備的黃光燈，人學習久了就會昏昏欲睡。
楊嵐工作沒幾天，就感覺自己快得抑鬱。
這一切，都是游刑刻意設計的。
如此一來，楊嵐才會萌發恢復心情的想法。
牛約克散心哪出好？
當然是小布爾喬最愛的牛約克舊地鐵呀。
線路繁雜，終日不停，幽靈車站還會遇到游刑給參賽者們準備的驚喜大禮包。
瘋狂收割負能量。
看來楊嵐今天運氣不錯，真遇到隨機事件。
「可惜了，【眾人拾柴火焰高】的事件她只看到一幕，爆出的負能量才100點，不夠啊。」
「欺負我不懂華夏語，眾人拾柴火焰高明明是用來形容人們團結一致的。」
拉比林斯雙手叉腰，對游刑「不恰當」評價進行吐槽。
自由鬼坐在一旁，默默記下，指著屏幕中的怪胎。
「可他們真的很多人，每個人都拿著火把，燒的那隻兩腳羊的火也很高呀。」
拉比林斯順著手指方向看去，跟著臉上表情一滯，原本準備的話啞在嘴邊。
馮——
看著火焰噴射，化為火元素人起舞的兩腳羊們。
拉比林斯不禁嘆氣：「可惜，可惜地鐵跑了，參賽者沒看完過程。」
「我的負能量，我的冥刀！」
她用力地搖著游刑隔壁，眼眶帶淚：「就沒有讓參賽者留下看完事件全程的辦法嗎！」
僅一眼就提供100點負能量。
真看完整個煉化火元素過程，白色惡魔都不敢想。
游刑抽出手臂，語速不急不緩。
「有的有的，都有的。」
「在經歷多次死亡、喪失通關副本的希望後，才是自由鬼發揮的時候。」
「那時候吃掉的話，確實能產生更多負能量。」
白色惡魔點頭，恍然大悟，自覺發現正確答案。
「那怎麼行，真死掉還怎麼源源不斷產生負能量。」
沉吟片刻，游刑喝了口水，繼續道：「這個時候應該給予他們希望。」
「給他們更好的福利誘惑，表面上給出更加輕鬆的職業，附帶些看起來很簡單的任務。」
游刑嘴角上揚，勾出邪魅笑容。
「給予他們足夠多希望，讓他們儘可能接近卻永遠無法解決終點。最後再狠狠把他們摔在地上，給予他們絕望。」
「這才能把每位參賽者身上負能量挖掘到極致呀。」
游刑的講解一下子撥開白色惡魔心中迷霧。
今天之前，她都對游刑那就「可持續性竭澤而漁」很懷疑。
現在，她茅塞頓開，頓時搞明白游刑恐怖副本賺取負能量的邏輯。
這看起來比只吃一波負能量的死亡來得要靠譜啊。
現給全部參賽者塑造一個充滿現實氛圍的副本，接著在日常中「不經意」插播恐怖內容。
反覆利用，恐嚇他們……
幾百年前流行的【恐嚇流】副本沒想到竟在華夏復現。
推導到這，拉比林斯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個問題：當年恐嚇流會衰落的原因是參賽者經歷過幾次類似的恐嚇後，自我建立起了心理防禦。
後續恐嚇效果越來越差，導致最終衰敗。
游刑又是怎麼避免的？！
拉比林斯思考方向正確，可她是副本魔鬼，不是人。
沒看明白游刑副本另一大優勢——真實！
……
深夜。
真實的噪音讓楊嵐睡不著覺。
睡不著覺的她不自覺想起了今天地鐵時那一幕，廢棄站台那群奇怪的人。
於是更加睡不著。
腦子開始胡思亂想。
一想到模擬牛約克生活非常苦逼，和小紅豬上說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楊嵐自我麻痹機制主動觸發。
「這可是牛約克，不是魷都！華夏三百塊的夜景和牛約克三百萬夜景能一樣嗎！」
「華夏那是為了生計奔波勞碌，在這裡，每個人生活都很鬆弛，你看，就連廚師到地鐵裡面烤只羊放鬆下自己！」
「沒錯！那能一樣嗎！」
深吸口氣，楊嵐再次穩定精神，快要失去高光的雙眼再度恢復神采。
她逐漸理解了一切。
「差點忘了現在是恐怖副本。」
「一定是恐怖副本陰謀，想讓我擔心失眠，第二天精神不足，再摔倒一次。」
「哼哼！同樣的錯誤我才不會犯兩次。趕快睡覺！明天上班。」
楊嵐確實沒第二次錯誤。
第二天，起床到上班搭乘地鐵那段路上，她確實很注意，沒有摔倒。
到選車廂時，她意外發現。
地鐵其他車廂都是接近滿載情況，唯獨她左手邊那一節車廂空無一人。
眯起眼，看到車廂上寫著一行大字「禮讓女性，盡顯紳士風度」。
我懂了，這一定是女士專用車廂！
不然怎麼可能沒有其他人。
轉念一想，楊嵐又察覺到不對。
她明明看著其他女性上班族瞅了眼這裡，調頭進入其他車廂。
「看來美麗卡Lbqte泛濫誠不欺我。」
「自認為心理男的傢伙都主動避開女性車廂，美麗卡果然是文明之都。」
心中對美麗卡尊敬再添一分，楊嵐抬腳，跨步進入車廂。
前腳剛進車門，他就聞到一股濃郁刺鼻的煙燻味。
比普通煙刺激度更強，帶著股香甜。
進到裡頭，她環顧四周，只見一位三摺疊模樣，酷似殭屍的路人呆站在原地。
低著頭，弓起背，雙手不時抽動。
喜歡認真觀察的朋友，一定會被他手臂上如喀斯特地貌的隆起和凹陷嚇到。
負能量+20
+20
+20
即便是楊嵐，也能從那人身上感受到不對勁。
察覺到不對勁，楊嵐下意識想要離開。
嗤！
車門關閉，她出不去了。
至於其他車廂連接處的大門，也都擠滿人，壓根不存在通過的空間。
楊嵐只好坐到離那怪人最遠座位上，默默等待。
她都想好。
等抵達下一站，立馬下車，換到其他車廂。
這樣待下去，保不準會出現啥危險。
殊不知，她走到座位路上，一個沒注意，踩到地上排泄物。
「哇」地喊出聲。
車廂那頭，殭屍造型的傢伙猛地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