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王葉覆滅與南極地眼
京城東郊。占地三百畝的王家莊園。
平時車水馬龍的漢白玉牌樓前，現在死寂得連蟲鳴聲都聽不見。
一百多號全副武裝的防衛區內衛，用大功率焊槍把四扇朱漆大門死死封住。外圍拉起了三道通電的鐵絲網。十二台軍用信號屏蔽車呈環形停放，把莊園內外的所有通訊頻段掐得死死的。
莊園最深處。王家祖祠地下三十米的密室。
這是當年抗戰時期挖的防空洞改造的。牆壁里摻了半米厚的防輻射鉛板。
王家活了一百二十歲的定海神針，王長庚老太爺，此刻正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他枯瘦的手死死捏著一根龍頭拐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密室里擠著三十多個王家核心嫡系。有的在來回踱步，有的抱著頭蹲在牆角。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汗臭和絕望交織的味道。
「爺爺。外面的內衛把門焊死了。直升機坪也被電磁脈衝鎖了。我們真要被困死在這裡？」
說話的是王家第三代長孫王天化。他扯著幾萬塊錢一件的定製襯衫領口，領帶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王長庚把龍頭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
咚。
沉悶的撞擊聲讓地下室安靜下來。
「慌什麼。楚建國那個泥腿子，撐死了也就是圍著不讓走。李老頭還要臉，他不敢真下令對門閥斬盡殺絕。他在等我們主動交出家族一半的產業去換命。」
王長庚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
「只要我們拖過今晚。等天狼星域的大人們在南極完成接引。整個地球的天地法則都會被重寫。到時候，不管是異仙局還是那個叫陸淵的小畜生，都得跪下當狗。」
王天化咽了口唾沫。
「可是......天監局那邊傳來的消息，連十二台電磁炮都沒能傷到陸淵半根毫毛。萬一他真殺過來......」
「他進不來。」
王長庚冷哼一聲，伸手在太師椅扶手下方按了一下。
密室地面的青石磚轟隆隆地向兩側退開。一個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祭壇升了起來。祭壇中央插著一面陣旗，上面繡著古怪的符文。
「這是十年前，我們把陸戰送進跨界通道時，血河宗賜下來的【四煞血河陣】陣盤。能擋住神境巔峰的全力一擊。就算他陸淵是活神仙，這上面帶著域外陣紋，他也得在外面乾瞪眼。」
王長庚的話剛說完。
頭頂那層半米厚的防輻射鉛板，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撕裂聲。
不是爆炸。也沒有震動。
三十米厚的岩層和特種鋼板，連帶著上面一整座祖祠大殿，就像是被一把看不見的巨型剪刀直接從中剪開了。
黑色的空間亂流順著裂縫瘋狂倒灌進來。
牆角的幾個王家小輩連喊都沒喊出聲，直接被卷進亂流里。肉體在半秒鐘內被罡風絞成了一團散發著血腥味的紅霧。
王天化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身下洇出一大片黃色的水漬。
虛空裂縫中。一雙軍靴踩在密室的青石磚上。
陸淵穿著那件還在滴著太平洋海水的黑色衝鋒衣，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地下室里的溫度以一種不講道理的速度直線下降。牆壁上的水汽直接結成白霜。
王長庚臉上的皮肉瘋狂抽搐。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陣盤上。
「起陣!」
暗紅色的光罩撐開，把剩下的二十多號王家人護在中間。光罩表面流轉著血河宗特有的腐蝕性真氣。
陸淵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連正眼都沒看那個號稱能擋住神境巔峰的陣盤。
「你們這些地球土著，對力量的認知總是這麼貧乏。」
陸淵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隨意地劃了一道線。
刺啦!
那層暗紅色的光罩，在接觸到大乘期真元的半秒鐘內，連半點阻礙都沒起到。整整齊齊地被一分為二。
陣旗直接炸成了一地木屑。
王長庚喉嚨里發出一聲漏風的慘叫。陣法反噬讓他胸口的肋骨齊刷刷斷了七八根。
陸淵邁步走到太師椅前。
「十年前你們在天牢底下做的事。我剛才在海底查了一半。」
陸淵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但聽在王家人耳朵里，比地獄的催命符還要刺耳。
「現在。把另一半補齊。你們是怎麼扒了我爹的命格，把他送進通道的。」
王長庚嘴裡往外嘔著帶內臟碎塊的黑血。他死死盯著陸淵。
老怪物看清了今天絕對活不成。但他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怎麼保住王家最後一點血脈。
「陸淵......你贏了......但你殺光我們也沒用。」
王長庚咧開嘴，露出沾滿鮮血的牙床。
「你爹在血河宗手裡。當年跨界通道不穩定，我們用他的命格當了穩定器。他走的時候，留了一塊本命玉牌在我這裡。這玉牌連著他的神魂!」
王長庚顫巍巍地從懷裡摸出一塊布滿裂紋的青色玉牌。
「你敢滅我王家。我就捏碎它。他在域外就算沒死，神魂也會殘缺不全，變成個傻子!」
王長庚把玉牌舉過頭頂。
「放天化走!我把玉牌給你。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否則大家魚死網破!」
密室里安靜得嚇人。
王天化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陸淵腳邊湊。
「對對對!陸爺爺!您放我走!我保證滾出華夏，再也不回來!我把王家海外帳戶的三百億美金全轉給您!」
陸淵看著那塊玉牌。
修仙界最低級的牽魂玉。裡面的確有一丁點微弱的神魂氣息。但早就被虛空亂流切斷了聯繫，只剩下一個空殼。
這幫蠢貨連法器報廢了都不清楚，還拿來當籌碼。
「魚死網破？」
陸淵抬起腳。鞋底直接踩在王天化的腦袋上。
咔嚓。
王天化的腦袋像個熟透的西瓜一樣碎在地磚上。紅白之物濺了王長庚一臉。
「你們連當魚的資格都沒有。只配當河底的爛泥。」
陸淵五指成爪，隔空對著王長庚猛地一吸。
那塊青色玉牌直接飛進陸淵手裡。
同時飛過來的，還有王長庚那衰老的神魂。
大乘期搜魂術。毫無保留地暴力撕扯。
王長庚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眼珠子直接凸出眼眶，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大腦皮層在零點一秒內被陸淵的神識攪成了豆腐渣。
十年前的記憶畫面在陸淵識海中快速翻滾。
崑崙死亡谷挖出的殘破陣盤。天牢底下的抽血。陸戰被鎖在祭壇上，渾身經脈被挑斷。王家和葉家的人在一旁貪婪地分刮著血河宗賜下的延壽丹藥。
畫面最後，陸戰被捲入通道前。他拼盡最後一口氣，把一個刻著南極地形圖的龜甲硬生生塞進了自己的血肉里，順著通道外的空間縫隙砸向地球。
「守住地眼......他們要抽乾這顆星球......」
記憶結束。
陸淵抽回神識。
王長庚已經變成了一具失去所有生命體徵的植物人肉塊，癱在太師椅上。
「鋪路吧。」
陸淵把牽魂玉收進儲物戒。右手併攏成刀，對著密室四周隨意地橫掃了一圈。
大乘期真元化作一道環形的氣刃。
密室里的二十多個王家核心。連同外面莊園裡剩下的幾百個王家旁系和死士。
在同一時間，脖子上出現了一道平滑的血線。
腦袋齊刷刷地從脖子上滾落下來。
沒有任何抵抗。沒有任何遺言。
陸淵屈指一彈。一縷三昧真火落在王長庚的屍體上。
黑色的火焰點燃了整個密室，並順著通風管道向外蔓延。
這種火不燒建築。只燒活物和骨肉。
莊園外。
楚建國站在指揮車旁，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他看著王家莊園上空突然騰起的黑色火柱。幾百號人的氣息在半分鐘內徹底消失得乾乾淨淨。
通訊器里傳來內衛顫抖的聲音。
「報告長官......王家裡面沒動靜了......熱成像顯示，莊園內生命體徵清零。」
楚建國手一哆嗦，那根煙直接掉在腳面上。
他咽了口唾沫，按下對講機。
「通知葉家那邊的二組。不用焊門了。直接聯繫火葬場調車過去收灰吧。」
話音剛落。
楚建國面前的虛空蕩開一圈波紋。
陸淵從裡面走出來。
周圍的一百多號內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連呼吸都屏住了。這根本不是演習能訓練出來的膽量，這是生物面對天敵時本能的恐懼。
「葉家那邊。我已經處理完了。」
陸淵拍了拍衝鋒衣上的灰塵。
「南山的地皮削平了十米。骨灰全揚進了天牢底下的死水寒潭。你的人不用跑這一趟了。」
楚建國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這可是京城第一門閥!傳承了上百年的龐然大物!
陸淵從王家出來到這裡，中間滿打滿算不超過三分鐘。這三分鐘裡，他居然還順手把五十公里外的葉家給連鍋端了。
「陸......陸先生......」
楚建國強迫自己站直身子。
「林震那邊交代的事。已經辦妥了。清雪小姐乘坐防衛區的絕密專機，十分鐘前已經降落在楚家莊園的地下機庫。那裡有最高級別的獨立生命維持系統。就算是核打擊，也能抗住七天。」
陸淵點了點頭。
「算你幹了件正事。」
陸淵抬起頭，視線越過京城的夜空，看向極南的方向。
九天儲物戒里。那塊從海底撈上來的歸墟界石殘片，還有陸戰留下的那塊龜甲，正在瘋狂地共振。
頻率越來越快。散發出一股讓地球本土靈氣感到戰慄的壓迫感。
天狼星域真正的殺招，根本不是什麼理察，也不是血河宗的分神。
南極冰川底下一萬米。
那裡埋著地球天地絕通大陣的核心地眼。
那具遠古魔族的骸骨，只是一把用來撬開地眼的錘子。他們要徹底抽乾這顆星球的內核本源，用來修補天狼星域快要枯竭的靈脈。
陸淵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是個修仙者。地球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但這顆星球上有他的妹妹。
陸清雪現在是個行走的人形靈氣源。如果地球本源被抽乾，法則崩潰，天地絕通大陣的反噬會第一時間把陸清雪撕成碎片。
「楚建國。」
陸淵收回視線。
「告訴李老頭。京城這幾天的爛攤子，你們自己擦乾淨。」
「天狼星域在地球上的狗，我已經殺絕了。現在該去斷他們的根了。」
楚建國愣了一下。
「陸先生。您要去哪？需不需要防衛區提供衛星定位和火力支援？」
「你們的破銅爛鐵跟不上我的速度。而且，那地方去了也是送死。」
陸淵轉過身。
大乘期巔峰的神識毫無保留地轟然炸開。方圓百里的空間法則直接被他強行扭曲。
一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漆黑的空間通道，在京城上空硬生生被撕裂出來。通道邊緣閃爍著毀滅性的空間閃電。
陸淵邁步走上虛空台階。
「我爹留下的爛帳。我自己去南極收。」
黑色的通道閉合。
只留下楚建國和一百多號內衛，站在王家莊園外，看著滿地的灰白色粉末發呆。
而在地球的最南端。
厚達三千米的萬年冰蓋中心。
原本死寂的白色荒原上，突然裂開了一道長達十幾公里的巨大深淵。
深淵底部。暗紅色的光芒穿透了冰層。
一具龐大到無法用肉眼衡量全貌的黑色骸骨，正在緩慢地從地底岩漿中爬出。骸骨的每一節脊椎上，都掛著密密麻麻的血色陣紋。
陣紋的另一端，死死扎進了地球最深處的地脈核心。
伴隨著骸骨的蠕動，整個南極大陸的磁場陷入了徹底的混亂。全球所有天文台和官方機構的監測屏幕，在同一秒全部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平時車水馬龍的漢白玉牌樓前，現在死寂得連蟲鳴聲都聽不見。
一百多號全副武裝的防衛區內衛，用大功率焊槍把四扇朱漆大門死死封住。外圍拉起了三道通電的鐵絲網。十二台軍用信號屏蔽車呈環形停放，把莊園內外的所有通訊頻段掐得死死的。
莊園最深處。王家祖祠地下三十米的密室。
這是當年抗戰時期挖的防空洞改造的。牆壁里摻了半米厚的防輻射鉛板。
王家活了一百二十歲的定海神針，王長庚老太爺，此刻正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他枯瘦的手死死捏著一根龍頭拐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密室里擠著三十多個王家核心嫡系。有的在來回踱步，有的抱著頭蹲在牆角。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汗臭和絕望交織的味道。
「爺爺。外面的內衛把門焊死了。直升機坪也被電磁脈衝鎖了。我們真要被困死在這裡？」
說話的是王家第三代長孫王天化。他扯著幾萬塊錢一件的定製襯衫領口，領帶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王長庚把龍頭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
咚。
沉悶的撞擊聲讓地下室安靜下來。
「慌什麼。楚建國那個泥腿子，撐死了也就是圍著不讓走。李老頭還要臉，他不敢真下令對門閥斬盡殺絕。他在等我們主動交出家族一半的產業去換命。」
王長庚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
「只要我們拖過今晚。等天狼星域的大人們在南極完成接引。整個地球的天地法則都會被重寫。到時候，不管是異仙局還是那個叫陸淵的小畜生，都得跪下當狗。」
王天化咽了口唾沫。
「可是......天監局那邊傳來的消息，連十二台電磁炮都沒能傷到陸淵半根毫毛。萬一他真殺過來......」
「他進不來。」
王長庚冷哼一聲，伸手在太師椅扶手下方按了一下。
密室地面的青石磚轟隆隆地向兩側退開。一個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祭壇升了起來。祭壇中央插著一面陣旗，上面繡著古怪的符文。
「這是十年前，我們把陸戰送進跨界通道時，血河宗賜下來的【四煞血河陣】陣盤。能擋住神境巔峰的全力一擊。就算他陸淵是活神仙，這上面帶著域外陣紋，他也得在外面乾瞪眼。」
王長庚的話剛說完。
頭頂那層半米厚的防輻射鉛板，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撕裂聲。
不是爆炸。也沒有震動。
三十米厚的岩層和特種鋼板，連帶著上面一整座祖祠大殿，就像是被一把看不見的巨型剪刀直接從中剪開了。
黑色的空間亂流順著裂縫瘋狂倒灌進來。
牆角的幾個王家小輩連喊都沒喊出聲，直接被卷進亂流里。肉體在半秒鐘內被罡風絞成了一團散發著血腥味的紅霧。
王天化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身下洇出一大片黃色的水漬。
虛空裂縫中。一雙軍靴踩在密室的青石磚上。
陸淵穿著那件還在滴著太平洋海水的黑色衝鋒衣，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地下室里的溫度以一種不講道理的速度直線下降。牆壁上的水汽直接結成白霜。
王長庚臉上的皮肉瘋狂抽搐。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陣盤上。
「起陣!」
暗紅色的光罩撐開，把剩下的二十多號王家人護在中間。光罩表面流轉著血河宗特有的腐蝕性真氣。
陸淵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連正眼都沒看那個號稱能擋住神境巔峰的陣盤。
「你們這些地球土著，對力量的認知總是這麼貧乏。」
陸淵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隨意地劃了一道線。
刺啦!
那層暗紅色的光罩，在接觸到大乘期真元的半秒鐘內，連半點阻礙都沒起到。整整齊齊地被一分為二。
陣旗直接炸成了一地木屑。
王長庚喉嚨里發出一聲漏風的慘叫。陣法反噬讓他胸口的肋骨齊刷刷斷了七八根。
陸淵邁步走到太師椅前。
「十年前你們在天牢底下做的事。我剛才在海底查了一半。」
陸淵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但聽在王家人耳朵里，比地獄的催命符還要刺耳。
「現在。把另一半補齊。你們是怎麼扒了我爹的命格，把他送進通道的。」
王長庚嘴裡往外嘔著帶內臟碎塊的黑血。他死死盯著陸淵。
老怪物看清了今天絕對活不成。但他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怎麼保住王家最後一點血脈。
「陸淵......你贏了......但你殺光我們也沒用。」
王長庚咧開嘴，露出沾滿鮮血的牙床。
「你爹在血河宗手裡。當年跨界通道不穩定，我們用他的命格當了穩定器。他走的時候，留了一塊本命玉牌在我這裡。這玉牌連著他的神魂!」
王長庚顫巍巍地從懷裡摸出一塊布滿裂紋的青色玉牌。
「你敢滅我王家。我就捏碎它。他在域外就算沒死，神魂也會殘缺不全，變成個傻子!」
王長庚把玉牌舉過頭頂。
「放天化走!我把玉牌給你。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否則大家魚死網破!」
密室里安靜得嚇人。
王天化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陸淵腳邊湊。
「對對對!陸爺爺!您放我走!我保證滾出華夏，再也不回來!我把王家海外帳戶的三百億美金全轉給您!」
陸淵看著那塊玉牌。
修仙界最低級的牽魂玉。裡面的確有一丁點微弱的神魂氣息。但早就被虛空亂流切斷了聯繫，只剩下一個空殼。
這幫蠢貨連法器報廢了都不清楚，還拿來當籌碼。
「魚死網破？」
陸淵抬起腳。鞋底直接踩在王天化的腦袋上。
咔嚓。
王天化的腦袋像個熟透的西瓜一樣碎在地磚上。紅白之物濺了王長庚一臉。
「你們連當魚的資格都沒有。只配當河底的爛泥。」
陸淵五指成爪，隔空對著王長庚猛地一吸。
那塊青色玉牌直接飛進陸淵手裡。
同時飛過來的，還有王長庚那衰老的神魂。
大乘期搜魂術。毫無保留地暴力撕扯。
王長庚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眼珠子直接凸出眼眶，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大腦皮層在零點一秒內被陸淵的神識攪成了豆腐渣。
十年前的記憶畫面在陸淵識海中快速翻滾。
崑崙死亡谷挖出的殘破陣盤。天牢底下的抽血。陸戰被鎖在祭壇上，渾身經脈被挑斷。王家和葉家的人在一旁貪婪地分刮著血河宗賜下的延壽丹藥。
畫面最後，陸戰被捲入通道前。他拼盡最後一口氣，把一個刻著南極地形圖的龜甲硬生生塞進了自己的血肉里，順著通道外的空間縫隙砸向地球。
「守住地眼......他們要抽乾這顆星球......」
記憶結束。
陸淵抽回神識。
王長庚已經變成了一具失去所有生命體徵的植物人肉塊，癱在太師椅上。
「鋪路吧。」
陸淵把牽魂玉收進儲物戒。右手併攏成刀，對著密室四周隨意地橫掃了一圈。
大乘期真元化作一道環形的氣刃。
密室里的二十多個王家核心。連同外面莊園裡剩下的幾百個王家旁系和死士。
在同一時間，脖子上出現了一道平滑的血線。
腦袋齊刷刷地從脖子上滾落下來。
沒有任何抵抗。沒有任何遺言。
陸淵屈指一彈。一縷三昧真火落在王長庚的屍體上。
黑色的火焰點燃了整個密室，並順著通風管道向外蔓延。
這種火不燒建築。只燒活物和骨肉。
莊園外。
楚建國站在指揮車旁，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他看著王家莊園上空突然騰起的黑色火柱。幾百號人的氣息在半分鐘內徹底消失得乾乾淨淨。
通訊器里傳來內衛顫抖的聲音。
「報告長官......王家裡面沒動靜了......熱成像顯示，莊園內生命體徵清零。」
楚建國手一哆嗦，那根煙直接掉在腳面上。
他咽了口唾沫，按下對講機。
「通知葉家那邊的二組。不用焊門了。直接聯繫火葬場調車過去收灰吧。」
話音剛落。
楚建國面前的虛空蕩開一圈波紋。
陸淵從裡面走出來。
周圍的一百多號內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連呼吸都屏住了。這根本不是演習能訓練出來的膽量，這是生物面對天敵時本能的恐懼。
「葉家那邊。我已經處理完了。」
陸淵拍了拍衝鋒衣上的灰塵。
「南山的地皮削平了十米。骨灰全揚進了天牢底下的死水寒潭。你的人不用跑這一趟了。」
楚建國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這可是京城第一門閥!傳承了上百年的龐然大物!
陸淵從王家出來到這裡，中間滿打滿算不超過三分鐘。這三分鐘裡，他居然還順手把五十公里外的葉家給連鍋端了。
「陸......陸先生......」
楚建國強迫自己站直身子。
「林震那邊交代的事。已經辦妥了。清雪小姐乘坐防衛區的絕密專機，十分鐘前已經降落在楚家莊園的地下機庫。那裡有最高級別的獨立生命維持系統。就算是核打擊，也能抗住七天。」
陸淵點了點頭。
「算你幹了件正事。」
陸淵抬起頭，視線越過京城的夜空，看向極南的方向。
九天儲物戒里。那塊從海底撈上來的歸墟界石殘片，還有陸戰留下的那塊龜甲，正在瘋狂地共振。
頻率越來越快。散發出一股讓地球本土靈氣感到戰慄的壓迫感。
天狼星域真正的殺招，根本不是什麼理察，也不是血河宗的分神。
南極冰川底下一萬米。
那裡埋著地球天地絕通大陣的核心地眼。
那具遠古魔族的骸骨，只是一把用來撬開地眼的錘子。他們要徹底抽乾這顆星球的內核本源，用來修補天狼星域快要枯竭的靈脈。
陸淵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是個修仙者。地球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但這顆星球上有他的妹妹。
陸清雪現在是個行走的人形靈氣源。如果地球本源被抽乾，法則崩潰，天地絕通大陣的反噬會第一時間把陸清雪撕成碎片。
「楚建國。」
陸淵收回視線。
「告訴李老頭。京城這幾天的爛攤子，你們自己擦乾淨。」
「天狼星域在地球上的狗，我已經殺絕了。現在該去斷他們的根了。」
楚建國愣了一下。
「陸先生。您要去哪？需不需要防衛區提供衛星定位和火力支援？」
「你們的破銅爛鐵跟不上我的速度。而且，那地方去了也是送死。」
陸淵轉過身。
大乘期巔峰的神識毫無保留地轟然炸開。方圓百里的空間法則直接被他強行扭曲。
一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漆黑的空間通道，在京城上空硬生生被撕裂出來。通道邊緣閃爍著毀滅性的空間閃電。
陸淵邁步走上虛空台階。
「我爹留下的爛帳。我自己去南極收。」
黑色的通道閉合。
只留下楚建國和一百多號內衛，站在王家莊園外，看著滿地的灰白色粉末發呆。
而在地球的最南端。
厚達三千米的萬年冰蓋中心。
原本死寂的白色荒原上，突然裂開了一道長達十幾公里的巨大深淵。
深淵底部。暗紅色的光芒穿透了冰層。
一具龐大到無法用肉眼衡量全貌的黑色骸骨，正在緩慢地從地底岩漿中爬出。骸骨的每一節脊椎上，都掛著密密麻麻的血色陣紋。
陣紋的另一端，死死扎進了地球最深處的地脈核心。
伴隨著骸骨的蠕動，整個南極大陸的磁場陷入了徹底的混亂。全球所有天文台和官方機構的監測屏幕，在同一秒全部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倒計時，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