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撕裂空間的清算與深海坐標
江州。盤龍山別墅地下三層。
原本刻滿陣紋、號稱能抗住鑽地飛彈直接命中的地下岩層，此刻被某種暴力的高溫射線熔出了一個直徑五米的漆黑大洞。邊緣的岩石還在往下滴著橘紅色的岩漿。
林震被兩根粗大的鈦合金鋼釘死死釘在承重牆上。他的雙腿從膝蓋往下不翼而飛，斷口處一片焦黑。三個天監局內衛的屍體像破布一樣被扔在牆角，脖子全被擰成了麻花狀。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二、渾身肌肉呈現出灰白色金屬光澤的壯漢，單手掐著陸清雪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按在一台造型古怪的儀器上。
那是神盾財團耗資三十億美金打造的S級基因實驗體，代號03。
陸清雪那張原本清純恬靜的臉，此時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一根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透明導管，直接刺破了她的鎖骨，扎進她胸口的經脈里。
暗紅色的極炎龍髓，正順著導管，一滴一滴地被抽進儀器尾部的一個真空密封罐里。
每抽走一滴，陸清雪的身體就會劇烈地痙攣一下。體內的九陰玄脈失去壓制，刺骨的寒氣直接在她的眉毛和發梢上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鮮血順著下巴滴在儀器的金屬外殼上，愣是連一聲痛呼都沒漏出來。她怕一出聲，會讓遠在京城的哥哥分心。
「挺硬氣的小丫頭。」
理察站在儀器旁。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他抬起腳，用皮鞋鞋底狠狠碾著林震斷腿上的焦肉。
「林局長。你們華夏的待客之道確實不行。我在外面敲了半天門，外圍的雷陣居然連個縫都不開。沒辦法，天狼星域的大人們給了一份地質結構圖，我只能從山腳打個地洞鑽進來了。」
林震痛得渾身直抽抽，一口血沫子直接吐在理察的褲腿上。
「理察......你敢動清雪小姐......陸先生會把你們整個神盾財團的骨灰全揚了......」
理察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褲腳，仰頭把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那個叫陸淵的修仙者？」
理察把空酒杯隨手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他現在估計已經在西山的連環陣法里被抽成乾屍了。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命大沒死。等他從京城買機票飛回江州，這台【星脈抽取儀】早就把這丫頭體內的極炎龍髓抽乾了。」
理察看著密封罐里翻滾的暗紅色液體，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貪婪。
「這可是提煉S級基因藥劑的極品材料。有這一罐子龍髓，太平洋公海總部的血色祭壇就能徹底完工。到時候，宗主跨界降臨，你們整個地球都得跪下當狗。」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03號。把功率開到最大。抽乾她。」
灰白壯漢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
導管里的吸力瞬間翻了三倍。
陸清雪的眼底徹底失去了焦距。極度的嚴寒和被抽骨吸髓的劇痛，讓她的意識陷入了昏迷的邊緣。
就在極炎龍髓即將被徹底抽空的前一秒。
地下室里的空氣，突然停止了流動。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義上的絕對靜止。
儀器排氣孔里吹出來的白煙、林震傷口往下滴落的血珠，甚至連空氣里的灰塵，就這麼硬生生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理察的笑容僵在臉上。他試圖張開嘴說話，聲帶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咔嚓!
他面前的虛空，突然發出一聲玻璃碎裂的巨響。
一條長達十幾米的黑色縫隙毫無預兆地在地下室中央撕裂開來。
緊接著，兩隻修長的手從縫隙里伸出來，摳住空間的邊緣，猛地向兩側一扯。
黑色的空間亂流夾雜著冰冷到極點的殺意，直接灌進地下室。牆壁上的高級隔音材料在接觸到亂流的瞬間，直接被絞成了比麵粉還細的粉末。
陸淵邁步走出。
他身上的黑色衝鋒衣還帶著京城長安街的硝煙味，腳下的軍靴踩著滿地的廢墟，發出沉悶的聲響。
理察那雙藍色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臉上的肌肉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認識這張臉。他在神盾財團的絕密檔案里看過無數次。
但檔案上寫著，這人十分鐘前還在一千公里外的京城!
沒有任何雷達預警!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直接徒手撕開空間跨越千里!這是什麼怪物!
「03號!殺了他!開火!」
理察尖叫破音，嗓子都劈了。
那個掐著陸清雪的灰白壯漢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造價十億美金、能單手掀翻主戰坦克的S級變異體，鬆開陸清雪，掄起砂鍋大的拳頭，朝著陸淵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拳風在空氣中打出一圈白色的音爆雲。
陸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沒有催動真元，也沒有使用任何法寶。
他只是很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迎著那個金屬化的巨大拳頭，隨手一扇。
砰!
兩股力量撞擊的聲音，就像是一發重炮打在了裝滿豆腐的鐵桶上。
灰白壯漢那隻號稱能抗住貧鈾穿甲彈的金屬化手臂，在接觸到陸淵手掌的瞬間，直接從指骨開始向後寸寸崩碎。
骨頭茬子混合著灰白色的組織液向後倒卷。
緊接著是肩膀。胸腔。雙腿。
不到零點一秒。
這個S級基因實驗體，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被一股狂暴到無法理解的動能硬生生推平。
肉體撞在後方的承重牆上。整面牆壁向下凹陷進去半米深。
03號變成了一張緊緊貼在牆上的、厚度只有不到兩毫米的肉餅。血液順著牆縫嘩啦啦地往下流。
理察的膝蓋骨在地板上磕出噠噠噠的亂響。
他的雙腿徹底廢了，直接跪在碎玻璃渣里。褲襠里瞬間湧出一大片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滴答滴答地砸在地磚上。
陸淵沒有看他。
他徑直走到儀器前。
他沒有拔那根導管。暴力拔出只會撕裂陸清雪原本就脆弱的經脈。
陸淵伸出食指，在導管的尾端輕輕一划。
連接著密封罐的特種合金接頭瞬間斷裂。大乘期的真元順著導管直接倒灌進去。
那些已經被抽出去的極炎龍髓，在真元的包裹下，順著原路倒流回陸清雪的體內。
不僅如此。
陸淵翻開左手。那滴從天狼星域抽回來的九彩星域本源浮現在掌心。
他切下比針尖還要小的一點點殘渣，混在龍髓里，一起打進了妹妹的經脈。
陸清雪眉毛上的白霜瞬間褪去。
原本枯竭的九陰玄脈，在那一點點星域本源的滋養下，不僅穩住了傷勢，甚至直接跨過了凡人的門檻，開始自行運轉吐納周天靈氣。
陸淵伸手接住軟倒的妹妹。
「哥......」
陸清雪睜開眼睛，聲音細若遊絲。
「你沒死......真好......」
小丫頭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腦袋一歪，在陸淵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陸淵脫下衝鋒衣，把妹妹裹緊。
他把陸清雪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勾畫，一個小型的防禦陣盤直接扣在沙發周圍，散發出淡淡的青光。
做完這一切。
陸淵轉過身。視線落在跪在地上的理察身上。
地下室里的溫度直接降到了絕對零度。牆壁上的水分瞬間結成冰花，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理察拼命往後縮，後背撞在那台報廢的儀器上。
「陸......陸先生......這是個誤會!」
理察語無倫次地大吼，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
「我們神盾財團願意賠償!十億......不!一百億美金!我們在全球有幾百個實驗室!你要什麼資源我們都給!我是亞洲區最高執行官，你殺了我，財團的核武會鎖定華夏......」
陸淵走到理察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金髮碧眼的白人。
「你剛才說。拿我妹妹的血，去公海總部建血色祭壇。」
陸淵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但這才是最恐怖的。
沒有怒吼。沒有咬牙切齒。只有一種準備把螞蟻窩澆上開水的死寂。
「我......我瞎說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坐標是絕密!」
理察瘋狂地搖頭，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腦袋。
陸淵伸出手，一把抓住理察金色的頭髮，把這個一米九的壯漢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雙腳懸空。
「你這隻腦子容量不到豬一半的下等生物。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不到地址了？」
陸淵的左手大拇指，直接按在了理察的眉心。
搜魂術。
一道強橫到根本不講理的大乘期神識，直接化作一把帶刺的鋼刀，狠狠扎進理察的大腦皮層。
「啊!」
理察發出這輩子最悽厲的慘叫。他的七竅同時噴出黑紅色的血柱。
記憶畫面像快進的電影一樣在陸淵的識海中瘋狂閃現。
太平洋公海。東經142度，北緯35度。深淵裂口。
一艘長達五百米的核動力母艦停在海面上，偽裝成深海鑽井平台。
畫面下潛。海底七千米的地方。
一個由歸墟界石殘片和一具龐大的蛟龍骸骨搭建的巨大祭壇，正在散發著濃郁的紅光。祭壇的陣紋極其古老，正在瘋狂壓榨著地球最後一條海底龍脈的本源。
那群穿著白大褂和西裝的財團高層，正對著一個懸浮在祭壇中央的殘破木牌頂禮膜拜。
木牌上，刻著天狼星域血河宗的圖騰。
畫面最後，是理察接到的最高指令：不惜一切代價，抽乾陸清雪體內的極炎龍髓，補全祭壇最後一環，迎接血河宗宗主分神降臨。
信息讀取完畢。
陸淵抽回神識。
理察的大腦內部已經被粗暴的神識攪成了一鍋豆腐渣。他翻著白眼，嘴裡吐著白沫，但因為高級基因藥劑的支撐，他居然還在大口大口地喘氣。
陸淵看著理察那張扭曲的臉。
「死得太快。便宜你了。」
大乘期真元在指尖凝聚。一朵黑色的蓮花印記，直接拍進了理察的眉心。
噬魂死咒印。
而且是陸淵用星域本源強化過的特製版。
「七天。一百六十八個小時。」
陸淵鬆開手。理察像一灘爛泥一樣砸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
「你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寸神經末梢，都會被陰火一寸一寸地燒成灰。現代醫學的止痛藥對你沒用。你想自殺也做不到。你的神魂會被鎖在肉體裡，清醒地體會什麼叫凌遲。」
理察的身體猛地繃直成了反弓形。
陰火入體的瞬間，他甚至連慘叫的力氣都被剝奪了。喉嚨里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十根手指死死摳著地板，指甲全部翻卷斷裂，在地上畫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陸淵懶得多看一眼。
他抬起右腳。
皮鞋鞋底直接踩在理察的腦袋上。
沒有任何真元波動。全憑大乘期肉身最純粹的力量。
咔嚓!
頭骨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理察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被踩得粉碎，紅白之物濺射了一地。
那個被死咒折磨的殘魂，在腦袋碎裂的瞬間破體而出，正準備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就被九天聚靈陣捲起的罡風直接絞成虛無。
徹徹底底的形神俱滅。
陸淵轉過身，走到牆邊。
林震的呼吸已經快要停止了。失血過多讓這個鐵漢子的臉色變成了青灰色，心臟跳動的頻率慢得像一台快要沒電的鐘表。
陸淵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枚從天狼星域乾屍老人身上搜刮來的低階療傷丹藥。
這種垃圾貨色他平時連看都懶得看。但在地球上，吊住凡人的命綽綽有餘。
屈指一彈。
丹藥直接射進林震的嘴裡。
霸道的藥力瞬間化開。林震斷腿處的血直接止住了。焦黑的肉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雖然不能讓他斷肢重生，但這條命算是硬生生從閻王殿裡拉了回來。
林震劇烈地咳嗽了兩聲，睜開沉重的眼皮。
他看到了滿地的碎玻璃，看到了承重牆上那張薄薄的肉餅，還有地上那具沒有腦袋的屍體。
「陸......陸先生......」
林震的聲音全啞了。
「這地方不安全了。陣法根基被挖斷了一半。」
陸淵走到沙發旁，彎腰把昏睡的陸清雪抱了起來。
「我剛才給她體內打了一點東西。這丫頭現在的身體強度，一般的狙擊槍子彈打上去連皮都破不了。」
陸淵轉頭看著林震。
「聯繫楚建國。讓他調一架防衛區的專機過來。把清雪送到京城楚家的地下掩體裡。告訴他，如果我妹妹在京城少了一根頭髮，我就把京城的地皮往下削平十米。」
林震強撐著抬起頭，手指死死摳著牆縫。
「陸先生。那您......」
陸淵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穿過地下室熔穿的岩層缺口，看向東南方天空的盡頭。
那裡是太平洋的方向。
「我剛才在京城答應過李老。要幫他們處理垃圾。」
陸淵空出一隻手。五指成爪，狠狠摳進面前的虛空。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再次響起。一個比剛才還要巨大的空間裂縫被強行扯開。裡面翻滾著足以絞碎重型戰列艦的空間亂流。
「我要去一趟公海深處。」
陸淵邁步走上裂縫的邊緣，黑色的短髮在虛空罡風中狂舞。
「神盾財團亞洲區那艘核動力母艦。還有海底那個用蛟龍骨頭拼出來的破爛祭壇。」
「今晚。全部沉底。」
原本刻滿陣紋、號稱能抗住鑽地飛彈直接命中的地下岩層，此刻被某種暴力的高溫射線熔出了一個直徑五米的漆黑大洞。邊緣的岩石還在往下滴著橘紅色的岩漿。
林震被兩根粗大的鈦合金鋼釘死死釘在承重牆上。他的雙腿從膝蓋往下不翼而飛，斷口處一片焦黑。三個天監局內衛的屍體像破布一樣被扔在牆角，脖子全被擰成了麻花狀。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二、渾身肌肉呈現出灰白色金屬光澤的壯漢，單手掐著陸清雪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按在一台造型古怪的儀器上。
那是神盾財團耗資三十億美金打造的S級基因實驗體，代號03。
陸清雪那張原本清純恬靜的臉，此時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一根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透明導管，直接刺破了她的鎖骨，扎進她胸口的經脈里。
暗紅色的極炎龍髓，正順著導管，一滴一滴地被抽進儀器尾部的一個真空密封罐里。
每抽走一滴，陸清雪的身體就會劇烈地痙攣一下。體內的九陰玄脈失去壓制，刺骨的寒氣直接在她的眉毛和發梢上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鮮血順著下巴滴在儀器的金屬外殼上，愣是連一聲痛呼都沒漏出來。她怕一出聲，會讓遠在京城的哥哥分心。
「挺硬氣的小丫頭。」
理察站在儀器旁。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他抬起腳，用皮鞋鞋底狠狠碾著林震斷腿上的焦肉。
「林局長。你們華夏的待客之道確實不行。我在外面敲了半天門，外圍的雷陣居然連個縫都不開。沒辦法，天狼星域的大人們給了一份地質結構圖，我只能從山腳打個地洞鑽進來了。」
林震痛得渾身直抽抽，一口血沫子直接吐在理察的褲腿上。
「理察......你敢動清雪小姐......陸先生會把你們整個神盾財團的骨灰全揚了......」
理察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褲腳，仰頭把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那個叫陸淵的修仙者？」
理察把空酒杯隨手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他現在估計已經在西山的連環陣法里被抽成乾屍了。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命大沒死。等他從京城買機票飛回江州，這台【星脈抽取儀】早就把這丫頭體內的極炎龍髓抽乾了。」
理察看著密封罐里翻滾的暗紅色液體，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貪婪。
「這可是提煉S級基因藥劑的極品材料。有這一罐子龍髓，太平洋公海總部的血色祭壇就能徹底完工。到時候，宗主跨界降臨，你們整個地球都得跪下當狗。」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03號。把功率開到最大。抽乾她。」
灰白壯漢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
導管里的吸力瞬間翻了三倍。
陸清雪的眼底徹底失去了焦距。極度的嚴寒和被抽骨吸髓的劇痛，讓她的意識陷入了昏迷的邊緣。
就在極炎龍髓即將被徹底抽空的前一秒。
地下室里的空氣，突然停止了流動。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義上的絕對靜止。
儀器排氣孔里吹出來的白煙、林震傷口往下滴落的血珠，甚至連空氣里的灰塵，就這麼硬生生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理察的笑容僵在臉上。他試圖張開嘴說話，聲帶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咔嚓!
他面前的虛空，突然發出一聲玻璃碎裂的巨響。
一條長達十幾米的黑色縫隙毫無預兆地在地下室中央撕裂開來。
緊接著，兩隻修長的手從縫隙里伸出來，摳住空間的邊緣，猛地向兩側一扯。
黑色的空間亂流夾雜著冰冷到極點的殺意，直接灌進地下室。牆壁上的高級隔音材料在接觸到亂流的瞬間，直接被絞成了比麵粉還細的粉末。
陸淵邁步走出。
他身上的黑色衝鋒衣還帶著京城長安街的硝煙味，腳下的軍靴踩著滿地的廢墟，發出沉悶的聲響。
理察那雙藍色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臉上的肌肉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認識這張臉。他在神盾財團的絕密檔案里看過無數次。
但檔案上寫著，這人十分鐘前還在一千公里外的京城!
沒有任何雷達預警!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直接徒手撕開空間跨越千里!這是什麼怪物!
「03號!殺了他!開火!」
理察尖叫破音，嗓子都劈了。
那個掐著陸清雪的灰白壯漢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造價十億美金、能單手掀翻主戰坦克的S級變異體，鬆開陸清雪，掄起砂鍋大的拳頭，朝著陸淵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拳風在空氣中打出一圈白色的音爆雲。
陸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沒有催動真元，也沒有使用任何法寶。
他只是很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迎著那個金屬化的巨大拳頭，隨手一扇。
砰!
兩股力量撞擊的聲音，就像是一發重炮打在了裝滿豆腐的鐵桶上。
灰白壯漢那隻號稱能抗住貧鈾穿甲彈的金屬化手臂，在接觸到陸淵手掌的瞬間，直接從指骨開始向後寸寸崩碎。
骨頭茬子混合著灰白色的組織液向後倒卷。
緊接著是肩膀。胸腔。雙腿。
不到零點一秒。
這個S級基因實驗體，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被一股狂暴到無法理解的動能硬生生推平。
肉體撞在後方的承重牆上。整面牆壁向下凹陷進去半米深。
03號變成了一張緊緊貼在牆上的、厚度只有不到兩毫米的肉餅。血液順著牆縫嘩啦啦地往下流。
理察的膝蓋骨在地板上磕出噠噠噠的亂響。
他的雙腿徹底廢了，直接跪在碎玻璃渣里。褲襠里瞬間湧出一大片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滴答滴答地砸在地磚上。
陸淵沒有看他。
他徑直走到儀器前。
他沒有拔那根導管。暴力拔出只會撕裂陸清雪原本就脆弱的經脈。
陸淵伸出食指，在導管的尾端輕輕一划。
連接著密封罐的特種合金接頭瞬間斷裂。大乘期的真元順著導管直接倒灌進去。
那些已經被抽出去的極炎龍髓，在真元的包裹下，順著原路倒流回陸清雪的體內。
不僅如此。
陸淵翻開左手。那滴從天狼星域抽回來的九彩星域本源浮現在掌心。
他切下比針尖還要小的一點點殘渣，混在龍髓里，一起打進了妹妹的經脈。
陸清雪眉毛上的白霜瞬間褪去。
原本枯竭的九陰玄脈，在那一點點星域本源的滋養下，不僅穩住了傷勢，甚至直接跨過了凡人的門檻，開始自行運轉吐納周天靈氣。
陸淵伸手接住軟倒的妹妹。
「哥......」
陸清雪睜開眼睛，聲音細若遊絲。
「你沒死......真好......」
小丫頭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腦袋一歪，在陸淵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陸淵脫下衝鋒衣，把妹妹裹緊。
他把陸清雪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勾畫，一個小型的防禦陣盤直接扣在沙發周圍，散發出淡淡的青光。
做完這一切。
陸淵轉過身。視線落在跪在地上的理察身上。
地下室里的溫度直接降到了絕對零度。牆壁上的水分瞬間結成冰花，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理察拼命往後縮，後背撞在那台報廢的儀器上。
「陸......陸先生......這是個誤會!」
理察語無倫次地大吼，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
「我們神盾財團願意賠償!十億......不!一百億美金!我們在全球有幾百個實驗室!你要什麼資源我們都給!我是亞洲區最高執行官，你殺了我，財團的核武會鎖定華夏......」
陸淵走到理察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金髮碧眼的白人。
「你剛才說。拿我妹妹的血，去公海總部建血色祭壇。」
陸淵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但這才是最恐怖的。
沒有怒吼。沒有咬牙切齒。只有一種準備把螞蟻窩澆上開水的死寂。
「我......我瞎說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坐標是絕密!」
理察瘋狂地搖頭，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腦袋。
陸淵伸出手，一把抓住理察金色的頭髮，把這個一米九的壯漢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雙腳懸空。
「你這隻腦子容量不到豬一半的下等生物。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不到地址了？」
陸淵的左手大拇指，直接按在了理察的眉心。
搜魂術。
一道強橫到根本不講理的大乘期神識，直接化作一把帶刺的鋼刀，狠狠扎進理察的大腦皮層。
「啊!」
理察發出這輩子最悽厲的慘叫。他的七竅同時噴出黑紅色的血柱。
記憶畫面像快進的電影一樣在陸淵的識海中瘋狂閃現。
太平洋公海。東經142度，北緯35度。深淵裂口。
一艘長達五百米的核動力母艦停在海面上，偽裝成深海鑽井平台。
畫面下潛。海底七千米的地方。
一個由歸墟界石殘片和一具龐大的蛟龍骸骨搭建的巨大祭壇，正在散發著濃郁的紅光。祭壇的陣紋極其古老，正在瘋狂壓榨著地球最後一條海底龍脈的本源。
那群穿著白大褂和西裝的財團高層，正對著一個懸浮在祭壇中央的殘破木牌頂禮膜拜。
木牌上，刻著天狼星域血河宗的圖騰。
畫面最後，是理察接到的最高指令：不惜一切代價，抽乾陸清雪體內的極炎龍髓，補全祭壇最後一環，迎接血河宗宗主分神降臨。
信息讀取完畢。
陸淵抽回神識。
理察的大腦內部已經被粗暴的神識攪成了一鍋豆腐渣。他翻著白眼，嘴裡吐著白沫，但因為高級基因藥劑的支撐，他居然還在大口大口地喘氣。
陸淵看著理察那張扭曲的臉。
「死得太快。便宜你了。」
大乘期真元在指尖凝聚。一朵黑色的蓮花印記，直接拍進了理察的眉心。
噬魂死咒印。
而且是陸淵用星域本源強化過的特製版。
「七天。一百六十八個小時。」
陸淵鬆開手。理察像一灘爛泥一樣砸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
「你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寸神經末梢，都會被陰火一寸一寸地燒成灰。現代醫學的止痛藥對你沒用。你想自殺也做不到。你的神魂會被鎖在肉體裡，清醒地體會什麼叫凌遲。」
理察的身體猛地繃直成了反弓形。
陰火入體的瞬間，他甚至連慘叫的力氣都被剝奪了。喉嚨里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十根手指死死摳著地板，指甲全部翻卷斷裂，在地上畫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陸淵懶得多看一眼。
他抬起右腳。
皮鞋鞋底直接踩在理察的腦袋上。
沒有任何真元波動。全憑大乘期肉身最純粹的力量。
咔嚓!
頭骨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理察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被踩得粉碎，紅白之物濺射了一地。
那個被死咒折磨的殘魂，在腦袋碎裂的瞬間破體而出，正準備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就被九天聚靈陣捲起的罡風直接絞成虛無。
徹徹底底的形神俱滅。
陸淵轉過身，走到牆邊。
林震的呼吸已經快要停止了。失血過多讓這個鐵漢子的臉色變成了青灰色，心臟跳動的頻率慢得像一台快要沒電的鐘表。
陸淵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枚從天狼星域乾屍老人身上搜刮來的低階療傷丹藥。
這種垃圾貨色他平時連看都懶得看。但在地球上，吊住凡人的命綽綽有餘。
屈指一彈。
丹藥直接射進林震的嘴裡。
霸道的藥力瞬間化開。林震斷腿處的血直接止住了。焦黑的肉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雖然不能讓他斷肢重生，但這條命算是硬生生從閻王殿裡拉了回來。
林震劇烈地咳嗽了兩聲，睜開沉重的眼皮。
他看到了滿地的碎玻璃，看到了承重牆上那張薄薄的肉餅，還有地上那具沒有腦袋的屍體。
「陸......陸先生......」
林震的聲音全啞了。
「這地方不安全了。陣法根基被挖斷了一半。」
陸淵走到沙發旁，彎腰把昏睡的陸清雪抱了起來。
「我剛才給她體內打了一點東西。這丫頭現在的身體強度，一般的狙擊槍子彈打上去連皮都破不了。」
陸淵轉頭看著林震。
「聯繫楚建國。讓他調一架防衛區的專機過來。把清雪送到京城楚家的地下掩體裡。告訴他，如果我妹妹在京城少了一根頭髮，我就把京城的地皮往下削平十米。」
林震強撐著抬起頭，手指死死摳著牆縫。
「陸先生。那您......」
陸淵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穿過地下室熔穿的岩層缺口，看向東南方天空的盡頭。
那裡是太平洋的方向。
「我剛才在京城答應過李老。要幫他們處理垃圾。」
陸淵空出一隻手。五指成爪，狠狠摳進面前的虛空。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再次響起。一個比剛才還要巨大的空間裂縫被強行扯開。裡面翻滾著足以絞碎重型戰列艦的空間亂流。
「我要去一趟公海深處。」
陸淵邁步走上裂縫的邊緣，黑色的短髮在虛空罡風中狂舞。
「神盾財團亞洲區那艘核動力母艦。還有海底那個用蛟龍骨頭拼出來的破爛祭壇。」
「今晚。全部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