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私人航線,京城上空的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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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天監局地下防空洞。

  林震滿頭大汗地端著一個不鏽鋼高壓鍋從臨時廚房裡跑出來。高壓鍋的氣閥還在往外噴著白氣,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異香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陸先生,按您的吩咐,蛟龍主筋配了三株五百年的野山參,用文火壓了三個小時。水用的都是深層冰川水。」

  林震把高壓鍋放在桌上,用濕毛巾墊著擰開蓋子。

  裡面是一層黏稠得像黑芝麻糊一樣的藥膏,表面還翻滾著幾個指甲蓋大小的金色氣泡。

  陸淵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火候差了點。地球這破鍋的密封性連修仙界最下等的丹爐都不如,藥效跑了至少兩成。」

  陸淵隨手把高壓鍋的蓋子扣回去,推到林震面前。

  「裝進保溫桶。派你最信任的人,送到盤龍山別墅。看著我妹妹一口不剩地喝下去。」

  「告訴她,喝完可能會渾身發燙,骨頭有點癢,那是藥力在洗刷九陰玄脈的寒氣。讓她老老實實在床上躺著,天亮之前我沒回來,不許下床。」

  林震雙手抱起高壓鍋,頭點得像搗蒜。

  「您放心!我就算把命丟在路上,也保證把藥送到陸小姐嘴裡!」

  陸淵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

  沈青瓷已經拿著一個加密對講機,快步跟了上來。

  「陸先生,天監局的灣流專機已經申請了最高級別的紅色航線,在軍用機場等您。從起飛到降落京城,只需要四十五分鐘。」

  「路上說。」

  四十分鐘後。

  一架沒有任何民航標識的黑色灣流客機,在萬米高空的雲層上方高速撕開氣流。

  機艙內布置得像個奢華的雪茄俱樂部。

  陸淵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雙眼微閉。

  沈青瓷坐在對面的獨立座椅上,正對著一台軍用級別的全息投影儀快速操作。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

  沈青瓷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天監局在京城的暗線傳回消息。古武聯盟這次是鐵了心要殺雞儆猴。他們把葉傾城綁在了京城武道台最高的那根避雷銅柱上。」

  「那五位隱世長老,每人占據了一個陣眼。他們在武道台周圍埋下了九十九塊雷擊木,布了一個叫『天罰』的殺陣。據說只要陣法啟動,能引動方圓十里的雷雲,威力不亞於一枚微型戰術核彈。」

  陸淵連眼皮都沒抬。

  他的呼吸很平穩,甚至有點慵懶。

  此時他的識海深處,正發生著一場外人根本無法窺探的劇變。

  那三塊重達十幾噸的星辰精金隕石,連同神盾財團據點裡摸來的空冥石,正懸浮在識海中央。

  那一絲可憐的鍊氣一層真元,化作一簇微弱的火苗,正在一點點剝離隕石表面的雜質。

  他在推演。

  這幫老頭既然要玩雷,那地球的所謂雷法,無非是靠著殘缺的地脈之氣強行引動靜電。這種連皮毛都算不上的戲法,要是真劈下來,頂多也就是給大乘期的肉身做個深度理療。

  但問題是,他現在真元枯竭。硬抗雷劈固然死不了,卻會不可避免地牽動那該死的天道竊命咒。

  必須要有一層緩衝。

  只要用這些隕石把玄黃母氣鼎的鼎足修復哪怕頭髮絲那麼細的一道裂紋,讓器靈吐出一口母氣護住心脈,這趟京城之行就等於去散步。

  「神盾財團那邊呢。」

  陸淵依舊閉著眼,隨口問了一句。

  「神盾財團的亞洲區執行官叫史密斯。他帶了十二個S級變異者,目前就在武道台的VIP觀禮席上。」

  沈青瓷調出一張模糊的偷拍照片。

  「根據情報,這些變異者體內不僅注射了冰霜狼的基因,還融合了某種未知生物的骨髓液。他們的皮膚硬度堪比坦克的複合裝甲,而且沒有痛覺。」

  「一堆用化學藥劑泡出來的爛肉。」

  陸淵睜開眼。

  識海中,最後一塊隕石的雜質被徹底燒盡。一滴只有黃豆大小、散發著刺眼金光的液體,滴落在玄黃母氣鼎殘破的銅綠鼎足上。


  嗡!

  陸淵的耳膜深處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嗡鳴。

  一股肉眼看不見的玄黃之氣,順著他的經脈迅速遊走了一圈,最後穩穩地護在了心脈周圍。

  連帶著那根死死纏繞在靈魂上的黑色鎖鏈,都被這股氣息逼得往後退了半寸。

  陸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還有多久到。」

  沈青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

  「已經進入京城防空識別區了。距離武道台還有最後五十公里。」

  ......

  京城,武道台。

  這是一座建在燕山余脈上的巨大漢白玉廣場,平時是古武界切磋論劍的聖地,今天卻成了處刑場。

  狂風卷著烏雲在頭頂堆積,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根高達三十米的粗大銅柱。

  葉傾城被兩條手臂粗的精鋼鎖鏈死死綁在銅柱上。

  她那一襲標誌性的白衣早就被鞭子抽得破爛不堪,暗紅色的血塊和泥土混在一起,順著白皙的小腿往下滴。

  「葉傾城。」

  一個穿著灰布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十米開外,手裡拄著一根焦黑的木杖。這是古武聯盟五大隱世長老之首,雷長老。

  「你本是我古武聯盟百年來天賦最高的化境宗師。只要你現在低頭,承認那個姓陸的小子是邪魔外道,老夫可以做主,廢了你的修為,留你一條賤命。」

  葉傾城艱難地抬起頭。

  原本高冷清絕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病態的嘲弄。

  她看著雷長老,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麼東西。」

  「他不是邪魔......他是你們連仰望都不配的深淵。」

  雷長老的臉色猛地一沉,手裡的木杖重重拄在漢白玉地磚上。

  咔嚓!

  堅硬的地磚像蜘蛛網一樣裂開。

  「冥頑不靈!既然你願意給那小子當狗,那老夫今天就讓你嘗嘗天罰的滋味!」

  坐在不遠處VIP席位上的史密斯搖晃著手裡的高腳杯,杯子裡的紅酒像血一樣粘稠。

  「雷長老,距離你們放話的三天期限,還有四十八小時。那個姓陸的連個影子都沒露,估計早就嚇得躲進下水道了。不如直接劈死她算了,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雷長老冷哼了一聲。

  「老夫正有此意。先用一道天雷斷了她的四肢,把錄像發到暗網上。老夫就不信那小子還能沉得住氣!」

  雷長老舉起手裡的木杖。

  周圍四個方位的長老同時雙手結印。埋在廣場地下的九十九塊雷擊木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頭頂的烏雲開始劇烈翻滾,隱隱有紫色的電蛇在雲層中穿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天上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起頭。

  一架通體漆黑的灣流客機,就像一頭毫無顧忌的狂鯊,直接無視了京城最嚴密的防空禁飛區,野蠻地撕開雲層,穩穩地懸停在武道台正上方千米的高空。

  飛機的側艙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狂風夾雜著冰冷的雨點灌進機艙。

  陸淵站在艙門口,低頭俯視著下方那群如同螞蟻般的人影。

  他連降落傘的綁帶都沒看一眼,直接往前邁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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