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無靈之軀,高鐵上的血肉絞肉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深秋的凌晨,寒氣逼人。

  一列沒有任何編號的銀白色高鐵,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撕開夜色,朝著華夏西部的崑崙山脈狂奔。

  整列高鐵只有七節車廂。

  陸淵坐在三號車廂的真皮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堆滿了各種名貴的玉石和百年老參。

  這是天監局沿途送上來的「貢品」。

  他拿起一根品相極好的野山參,像吃蘿蔔一樣直接咬了一口。苦澀的汁水順著喉管流進胃裡。

  沒有真元煉化,這種粗暴的進食方式只能吸收不到十分之一的藥力。但對於現在的陸淵來說,聊勝於無。

  他需要龐大的卡路里和微弱的靈氣來維持肉身的巔峰狀態。

  列車正在穿過秦嶺的一條超長隧道。

  窗外是一片化不開的黑。車廂里的白熾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呲——

  頭頂的燈管突然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應急指示燈也沒有亮起。整節車廂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陸淵還在慢慢咀嚼著嘴裡的人參須子。他連坐姿都沒有變一下。

  黑暗中,前後的自動感應門發出一聲輕響,被人從外面強行撬開了。

  微弱的空氣流動帶著一股極淡的火藥味和腥臭味,從兩端同時逼近。

  有人在靠近。

  不是天監局的人。天監局現在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靠近這列車。

  「情報沒錯。他身上一點真氣波動都沒有。」

  一個壓得很低的嘶啞男聲在黑暗中響起。

  「核彈雖然沒炸死他,但也徹底廢了他的修為。他現在就是個廢人。動手!拿他的頭去換崑崙那位大人的賞賜!」

  四道黑影同時從前後夾擊。

  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冷兵器,而是加裝了消音器和破甲彈的特製手槍。

  噗噗噗噗!

  密集的槍聲在封閉的車廂里沉悶地炸開。

  幾十發足以打穿輕型裝甲車的特製子彈,封死了陸淵所有的退路,精準地傾瀉在他坐的沙發位置。

  真皮沙發瞬間被打得棉絮紛飛。

  「打中了!」

  一個殺手興奮地低吼。他戴著夜視儀,清楚地看到子彈擊中了目標的胸口和頭部。

  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一隻有些冰涼的手掌突然從黑暗中探出,精準地扣住了他的面門。

  「你們對『廢人』這兩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陸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殺手大駭。他本能地想要後退,卻發現那隻扣在自己臉上的手,力量大得像液壓機。

  咔啦。

  陸淵五指猛地收攏。

  殺手的顱骨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樣,在掌心裡直接爆開。紅白相間的液體濺了旁邊同伴一身。

  無頭屍體軟綿綿地倒下。

  剩下的三個殺手徹底懵了。

  他們看著陸淵慢慢從破爛的沙發上站起來。那些特製破甲彈打在他身上,連衣服下的皮膚都沒能擦破,全都在他腳邊落了一地,彈頭已經擠壓變形。

  「怪物……他沒有真氣,肉身怎麼可能擋住穿甲彈!」

  一個殺手聲音抖得變了調,瘋狂地扣動扳機。

  咔噠。

  彈匣打空了。

  陸淵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跨出,整節車廂的鋼板都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純粹的速度和質量帶來的物理碾壓。

  砰!

  陸淵的拳頭砸在第二個殺手的胸口。

  沒有任何懸念。那個殺手的胸腔瞬間塌陷,斷裂的肋骨像倒刺一樣扎穿了心臟和肺葉。整個人像破布袋一樣倒飛出去,撞在車廂尾部的鋼鐵隔離門上,砸出一大灘血跡。

  剩下的兩個殺手轉身就跑。

  他們終於意識到,情報錯得有多離譜。這哪裡是什麼失去修為的廢人,這根本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暴龍!


  陸淵沒有追。

  他彎下腰,從地上的屍體手裡撿起一把手槍。

  這種現代火器對他來說就像玩具。他掂量了一下重量,直接把手槍當成暗器,用力砸了出去。

  嗖——

  手槍在空中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精準地砸中了一個逃跑殺手的後腦勺。

  腦漿迸裂。

  最後一個殺手已經拉開了通往四號車廂的門。

  一隻白皙的手突然從門縫裡伸出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他拖進了四號車廂。

  幾聲沉悶的骨折聲後,一切歸於平靜。

  隧道到了盡頭。

  列車衝出黑暗,外面的月光重新照進車廂。

  四號車廂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穿純白風衣的女人,步履沉重地拖著一具毫無生氣、軟綿綿如同爛泥般的屍體,緩緩走進了昏暗的房間。她的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恐懼,仿佛每邁出一步都在與內心劇烈掙扎。她徑直走到陸淵面前,毫不猶豫地將那具血跡斑駁的屍體狠狠甩在了他的腳邊,隨即雙膝一軟,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撲通」一聲跪倒在滿是血污、腥氣撲鼻的地板上,膝蓋砸出沉悶的聲響。

  是葉傾城。

  這位古武宗師聯盟有史以來最年輕、天賦卓絕的化境特使,此刻面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連嘴唇都微微發青。她目光顫抖地掃過地上那些殘缺不全、肢體扭曲的屍體——有的斷臂少腿,有的頭顱碎裂,甚至還有內臟外露的慘狀,胃裡頓時翻江倒海,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然而她強忍著生理上的極度不適,硬生生把那股噁心壓了回去。

  「陸先生……」

  葉傾城的聲音低啞而顫抖,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與敬畏。她深深低下頭,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又黏膩的地面上,發出輕微卻清晰的撞擊聲。

  「這些人……是陰鬼宗派來的外圍死士。」她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結滾動,聲音愈發微弱,「他們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您在京城硬抗核武、導致修為盡失的消息,以為有機可乘,便連夜潛入,妄圖趁您虛弱之際……撿個天大的便宜。」

  陸淵面無表情,只是慢條斯理地扯過一張乾淨的紙巾,動作從容地擦拭著手上尚未乾涸的血跡,仿佛剛才經歷的不過是一場尋常散步。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誰放出的消息?」

  「是……是武道聯盟的幾位長老。」葉傾城的聲音幾乎細若蚊蚋,身體微微發抖,「他們通過安插在天監局內部的線人,查到了近期天監局對您的異常關注和調動記錄,進而推測您目前正處於極度虛弱、甚至可能完全失去戰力的狀態。他們秘密指派我混入這趟行動,命令我一路尾隨死士隊伍……如果確認您真的失去了力量,就讓我……」

  「讓你殺了我?」陸淵冷冷打斷她的話,語氣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漠然。

  話音未落,他隨手將那張沾滿鮮血的紙巾輕輕一拋,紙團不偏不倚,正落在葉傾城低垂的面前,鮮紅刺目,如同無聲的審判。

  葉傾城渾身猛地一顫,仿佛被那團血紙燙到一般,整個人縮得更緊,頭埋得更低,幾乎要貼到地面。她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地辯解:「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親眼見過您的手段——哪怕您現在真的一絲真氣都沒有,就算您站著不動讓我全力劈砍,我也絕對破不了您的防禦!」

  她不敢撒謊,也根本無法撒謊。

  就在不久之前的盤龍山一役,她曾親眼目睹陸淵僅憑意念引動九天狂雷,瞬息之間將一位成名已久的宗師級高手轟成飛灰。那一幕早已徹底擊碎了她苦修多年的高冷道心,讓她從骨子裡生出了無法抑制的敬畏與恐懼。而就在剛才,她躲在暗處,親眼看到陸淵僅憑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徒手捏爆了數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陰鬼宗死士——那場面比任何神通秘術都更令人膽寒。

  此刻的陸淵,雖無真氣流轉,卻反而散發出一種更加原始、更加暴戾、更加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仿佛一頭褪去神光、回歸野性的洪荒凶獸,僅憑存在本身,就足以讓化境強者跪地臣服。

  陸淵看著跪在腳邊的葉傾城。

  他現在的確需要一個跑腿的。而且這女人體內還剩下一半的化境修為,關鍵時刻可以抽出來當備用電池。

  「起來吧。」

  陸淵走回沙發旁,重新拿起一根野山參。

  「既然上了我的車,就幫我辦件事。」

  葉傾城趕緊爬起來,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

  「您吩咐。」

  「到了崑崙,帶我去找那個什麼死亡谷的磁場異常點。」陸淵咬碎了人參,「我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