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井底的過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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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米深海,黑如永夜,水壓重如萬鈞,能將鋼鐵碾成齏粉——可今日,這片死寂的海溝,卻被兩股極致力量撕裂出滔天異象!

  「轟隆——」

  兩道數十丈高的幽藍色水牆轟然豎起,壁面布滿翻湧的白色泡沫,細密的漩渦瘋狂旋轉、碰撞,每一次攪動都發出刺耳的尖嘯。那不是自然之力,是深海萬米的恐怖水壓,正拼盡全力擠壓著陸淵周身縈繞的淡青色劍氣屏障,屏障震顫不止,卻始終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痕都未曾浮現,反倒是周遭的海水,被劍氣的鋒芒切割得滋滋作響,泛起縷縷白霧。

  陸淵負手而立,腳掌穩穩踏在漆黑冰冷的海底岩石上,衣袍在無形的氣浪中獵獵作響,周身沒有半分深海高壓帶來的滯澀。他抬眼掃過四周,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仿佛腳下不是令人聞之色變的萬米海溝,只是尋常庭院。

  這片海溝,早已被徹底扭曲。腳下的岩石縫隙里,汩汩噴吐著暗紅色的岩漿,灼熱的氣流裹挾著硫磺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開來,與冰冷的海水激烈碰撞,騰起漫天白霧。周遭的海水溫度,早已突破沸點,滾沸如開水,那些本該在深海中橫行、抗壓能力極強的深海巨魚,此刻全都翻著白肚皮,身體被煮得發脹糜爛,一團團漂浮在水牆外圍,散發著焦糊的腥氣——這,就是陸淵途經之處,無人能擋的餘威。

  陸淵鼻翼微動,循著那股精純到近乎暴戾的極炎之氣,緩步前行。岩漿噴涌的聲響越來越大,灼熱感越來越強烈,前方的景象也逐漸清晰:一座被赤紅岩漿半掩的青銅大門,巍峨矗立,門面上雕刻著繁複交錯的陣紋,紋路間流轉著淡淡的血色靈光,詭異而邪惡。

  腳步微頓,陸淵的視線落在那些陣紋上,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嗤笑。

  這絕非地球古武界那些粗製濫造的雕蟲小技,而是純正的修仙界聚靈陣——只不過,這陣紋的刻畫手法,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每一道紋路,都像是用活人精血勾勒而成,陰邪刺骨。

  「天狼星域的低階魔修,也敢來地球撒野?」陸淵低聲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海水的凜冽寒意,「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話音未落,他抬手便拍向青銅大門,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磅礴的氣勢鋪墊,就只是平平一掌,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轟——!!!」

  巨響震徹深海,萬米海溝都跟著劇烈震顫,無數岩石碎裂滾落,岩漿噴濺得更高。那重達幾十噸、堅硬無比的青銅大門,在這一掌之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當場炸碎成漫天銅渣,飛濺的碎片被高溫岩漿融化,化作縷縷銅水,融入翻湧的岩漿之中。

  一股滾燙到極致的熱浪,夾雜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瞬間撲面而來,驅散了周遭的海水,露出了大門後截然不同的天地——洞府之內,沒有半滴海水,空氣乾燥得能點燃,熱浪滾滾,仿佛置身於一座巨大的熔爐之中。

  洞府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岩漿池,赤紅的岩漿在池內瘋狂翻滾、沸騰,氣泡不斷破裂,噴吐著灼熱的氣浪;而在岩漿池正中間,一滴拳頭大小、通體赤紅、流轉著龍形紋路的液體,懸浮在半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極炎之力,正是陸淵此行的目標——極炎龍髓!

  而在龍髓下方的一塊黑石上,一個身著紫色道袍的年輕人盤腿而坐,長髮披肩,面容陰鷙,周身縈繞著駁雜的黑氣。

  大門炸裂的巨響,瞬間將年輕人驚醒。他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瞳孔竟呈現出詭異的暗金色,目光如毒蛇般掃來,在看到陸淵的瞬間,眉頭驟然皺起,語氣里滿是不屑與高高在上的生硬,口音古怪,帶著星際異族的腔調。

  「華夏的神境武者?」他嗤笑一聲,語氣里的輕蔑毫不掩飾,「本座布下的隱匿大陣,連你們地球的核潛艇都探測不到,你一個連御空都不會的土著,居然能闖到這裡來?倒是有些運氣。」

  陸淵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如刀,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抵其五臟六腑。築基後期的修為,體內靈力駁雜不堪,經脈里還殘留著大量採補凡人留下的怨毒之氣,惡臭難聞——這種貨色,在修仙界,連給大宗門當外門雜役都不夠格,也敢在他面前擺架子?

  陸淵往前邁了一步,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壓迫感如潮水般湧向年輕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你身上的氣息,和京城那個帳戶背後的主子,是一條狗鏈子上拴著的。」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炸在年輕人的腦海里!他的臉色瞬間劇變,再也維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猛地站起身,寬大的紫色道袍無風自動,周身的黑氣瞬間暴漲,眼底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你……你居然知道京城王族背後的事!?」


  話音未落,年輕人右手猛地在虛空中一抓,一團烈焰驟然凝聚,化作一把丈許長的長刀,刀身燃燒著漆黑的火焰,散發著陰邪刺骨的氣息,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本座乃天狼星域血河宗內門弟子,奉命在此看守極炎龍髓,順便替宗門篩選地球的爐鼎!」年輕人色厲內荏地嘶吼著,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既然你這隻井底之蛙,瞎貓碰上死耗子闖了進來,那就留下來,給這岩漿池當肥料吧!」

  在他看來,地球就是一個靈氣枯竭的廢星,這裡的神境武者,撐死也就相當於修仙界的鍊氣期巔峰,而他是實打實的築基後期,殺這種土著,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他根本沒把陸淵放在眼裡,甚至連多餘的試探都懶得做。

  雙手快速結印,年輕人眼中凶光畢露,猛地揮出手中的烈焰長刀,長刀帶著一陣悽厲的鬼哭狼嚎,裹挾著毀天滅地的熱浪,直劈陸淵的天靈蓋,刀風凌厲,竟將周遭的空氣都劈得扭曲、燃燒。

  「血河焚天斬!!」

  面對這足以將航母甲板劈成兩半的一擊,陸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分毫,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把烈焰長刀,狠狠砍在自己的腦門上。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轟然響起,刺耳的尖嘯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那把年輕人引以為傲的烈焰長刀,在接觸到陸淵皮膚的瞬間,竟如同撞上了世間最堅硬的神鐵,瞬間崩碎成漫天火星,消散在空氣中。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刀柄猛地砸回年輕人身上。「咔嚓——咔嚓——」幾聲脆響,年輕人雙臂的袖管當場炸裂,兩條胳膊的骨頭,從手腕一直碎到肩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紫色道袍。

  「啊——!!!」

  年輕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岩漿池邊緣的黑石上,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抽搐不止,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引以為傲的築基期護體真元,在陸淵面前,竟連一張薄紙都不如!

  「你……你不是神境!!」年輕人疼得渾身扭曲,暗金色的瞳孔里,充滿了被徹底擊碎認知的恐懼,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肉身硬抗法寶……你是金丹期老怪?!這不可能!!地球這破地方的天地絕通大陣,根本容不下金丹期修士!!」

  陸淵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隻蠕動的蟲子,眼底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徹骨的寒意,語氣平淡,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滿口順應天命的假慈悲,今日,我便以這修羅戾氣,斬碎你們那自欺欺人的長生夢。」

  話音落下,陸淵抬起右腳,毫不猶豫地踩在年輕人的胸口上,腳下微微用力,「咔嚓」一聲,又是幾根肋骨斷裂的脆響,年輕人的慘叫再次拔高,卻又被陸淵周身的氣浪死死壓制,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搜魂。」

  兩個字,冰冷刺骨。陸淵大乘期的神識,瞬間化作無數根無形的鋼針,帶著野蠻而狂暴的力量,直接暴力刺穿年輕人的識海——沒有循序漸進的試探,沒有絲毫留情,就是最粗暴的撕裂,最徹底的掠奪。

  年輕人的身體猛地一僵,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七竅瘋狂噴湧出黑血,身體像觸電一樣劇烈抽搐,眼神快速渙散,識海被強行撕裂的痛苦,讓他生不如死。

  無數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陸淵的腦海:百年前,天狼星域的一艘星際飛舟意外墜落地球,那幫低階修士發現地球雖靈氣枯竭,但凡人數量龐大,是絕佳的血食和爐鼎;他們暗中扶持了京城的幾個王族,用殘缺的修仙功法和延壽丹藥,換取王族替他們搜集天材地寶,甚至暗中獻祭活人,殘害生靈;而那枚遺失的銅片,正是開啟崑崙山深處某個星際傳送陣的鑰匙之一;趙天龍僱人撞死他的母親,目的就是為了搶奪這把鑰匙,獻給這些外來的魔修!

  「原來如此。」陸淵眼底的殺機,瞬間暴漲,如同沉寂的火山徹底爆發,周身的氣息凌厲到極致,連周遭的岩漿都仿佛被這股殺機震懾,翻滾得更加劇烈。

  他收回神識,腳下的年輕人,識海已經被徹底攪成了一鍋爛粥,雙目空洞,氣息微弱,只剩下一具還在微微抽搐的白痴屍體——連死,都不配死得痛快。

  「崑崙山,傳送陣……」陸淵低聲呢喃,一字一句,帶著毀天滅地的決心,「既然你們這幫天狼星域的垃圾,把地球當成豬圈,把凡人當成血食,那我就把那個傳送陣,連同你們整個天狼星域,一起燒成灰燼!」

  話音落下,陸淵抬腳一踢,那具白痴屍體便如同垃圾一般,被踢進滾燙的岩漿池,瞬間被岩漿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轉身,目光落在半空中那滴極炎龍髓上,眼底閃過一絲暖意——清雪的命,有救了。

  五指張開,陸淵凌空一抓,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間籠罩住那滴極炎龍髓。龍髓仿佛有了靈性,發出一聲類似龍吟的尖嘯,周身爆發出刺眼的紅光,試圖掙脫陸淵的控制,想要重新逃回岩漿池。

  「過來。」陸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手掌猛地一收。

  龍髓周圍的抗拒力,瞬間被捏碎,如同紙糊一般。它化作一道赤紅的流光,乖乖地落入陸淵的掌心,滾燙的溫度足以融化鋼鐵,可在陸淵的掌心之中,卻只覺得溫熱,絲毫無法傷他分毫。

  東西到手了。

  陸淵握緊掌心的極炎龍髓,眼底的殺機稍稍收斂,只剩下一絲急切——該回去,給清雪續命了。

  他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出青銅大門。身後的岩漿池,因為失去了極炎龍髓的鎮壓,開始瘋狂沸騰、暴漲,岩漿不斷噴濺,整個洞府都在劇烈震顫,眼看就要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海底火山大爆發,將這片萬米海溝徹底吞噬。

  陸淵卻毫不在意,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順著那條萬米深的海水通道,一步步走向海面,衣袍獵獵,周身劍氣凜然,沿途的海水自動退散,那些還未被煮爛的深海生物,在感受到他周身的氣息後,嚇得瑟瑟發抖,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深海的黑暗與灼熱,擋不住他的腳步;天狼星域的魔修與陰謀,毀不掉他的執念。

  今日,龍髓歸位,魔修授首;他日,崑崙山前,他必踏平傳送陣,焚盡天狼星,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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