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代價是什麼呢
岩獸從廢井裡拱出第八頭時，虛無之盤的掃描線又往礦層下鑽了十七米。
原先標出的七個生命點後方，還壓著六團熱源，爆發晶丸把它們全從主礦脈趕了出來。
十三頭岩獸分占篩礦塔、廢井和運載車前方，碎石坡上的退路被岩甲堵得嚴實。
魏星河的裂空錐還冒著赤紅餘燼，刃光劈在首領獸肩殼，只留下一道淺痕。
「退開，給我重置靈器。」魏星河朝運載車喊，腳下卻沒挪出半步。
岩獸前爪壓過白漆線，左側兩頭封住他背後，右側四頭貼著碎料堆擠近。
隨車而來的三名聯訓辦軍官從車後探出身，其中一人連帽檐都沒扣正。
「陸隊，魏顧問不能出事，先把人拉出來！」
「高階獸群已經出窩，聯訓推演那套用不上，」軍官拍著車門，「出人命誰負責？」
虛無之盤在陸晏掌中轉動，盤面落下七道細線，壓住岩獸向外擴散的路線。
細線貼入地層裂口，岩獸每次轉向都會撞上坐標鎖，包圍圈被釘在白漆線內。
運載車、觀察位和廢井外沿留在鎖線外，魏星河連同獸群困在中間。
「待命，」陸晏說，「他自己選的實戰課，先把學費交完。」
魏星河連扣三次裂空錐，靈器只吐出斷續光刃，反衝頂得手臂發麻。
第一頭岩獸撲到近前，三層光盾輪番撐起，獸爪壓碎滿地光屑。
魏星河抬臂護住頭臉，護甲外層被利爪劃開，訂製戰鬥服裂成布條。
他連滾帶爬往後退，鞋跟陷進鬆土坑，整個人滾入篩礦塔下。
「救我！」魏星河朝外喊，「把限制撤掉！」
「聯訓辦特派顧問受條例保護，你必須救援！」
陸晏按滅那頁授權：「條例護的是執行任務的人，別拿它給違令擦屁股。」
「救援隊已到位，」陸晏將盤面轉向獸群，「先讓他把護甲耗完。」
首領獸從廢井旁拖起半塊篩礦塔基石，雙臂扣住石塊，舉過魏星河頭頂。
魏星河的第三層護盾只剩薄膜，胸甲報警燈亂跳，裂空錐卡在手裡。
他想翻出包圍圈，右腿被岩獸尾錘掃中，護膝飛到白漆線旁。
巨石壓下，首領獸的石臂連著碎岩砸向魏星河頭頂。
魏星河喊到失聲，胸甲三層光膜盡數熄滅，護盾核心彈出報廢提示。
肖芊羽掰開胸前的折躍信標，北區武器庫里預留的龍王戰戟穿過道標，落入她手中。
她踏進標記，戰戟斜挑，基石偏離半尺，砸進旁邊的礦坑。
碎石掃過甲靴，肖芊羽轉身一腳踹中魏星河腰側，將人送出包圍圈。
魏星河撞到白漆線外，滾過兩圈，抱著報廢胸甲喘得說不出話。
沈星臨越過石脊，騎槍展開破甲長錐，連續刺進兩頭岩獸膝關節。
趙雷光拉開車廂鎖扣，兩面大地脈動盾扣回手臂，脈衝紋壓入碎石。
野蠻衝撞頂進獸群，雙盾推著三頭岩獸撞上廢棄輸料管。
戰爭踐踏落地，礦場翻起石浪，餘下岩獸的前爪全離開地面。
秦無衣補下六枚練習陣盤，把翻倒岩獸的落點封成六個土坑。
林初雪在坑沿落下血爆陣紋，陣紋鑽進岩甲縫，專挑礦晶供能處下手。
溫月用短弩釘住首領獸頸側的三枚測距箭，箭尾標出同一處裂口。
「左肩，三寸，打。」
林初雪壓下法杖，血爆陣紋在裂口內合攏，礦晶供能斷成數段。
沈星臨抽回騎槍，槍尾橫掃獸頸，首領獸栽進廢井邊緣，再沒爬起。
其餘岩獸失去供能節點，岩甲塌落，挨個伏在礦坑裡。
趙雷光抖落盾面礦渣：「魏顧問，這種課按分鐘算錢，您得記帳。」
溫月收起短弩，抽出一支測距箭，釘在魏星河耳邊的碎石里。
「下回帶藥先報備，拿爆發丸給礦脈開刀，學費貴。」
三名軍官跑過白漆線，將魏星河扶到車邊，先查看護甲編號。
「陸晏，你在場外看著人送命？」為首軍官抬頭質問。
「護甲報廢、靈器卡住、訓練區損毀，」陸晏報出記錄，「人還在。」
陸晏從腰側取下記錄儀，拋給那名軍官。
記錄儀翻轉投影，從魏星河誤觸匕首開始，一直放到晶丸入槽。
白漆線、禁用耗材條款、三次違規操作，全留在畫面里。
最後一幀停在陸晏的待命手勢上，虛無之盤的鎖線也標著救援通道。
軍官捏著記錄儀，喉嚨動了兩下，沒能再拿條例壓人。
「第一小隊不收廢物，」陸晏說，「帶資進組，也得掂量自己的命。」
他指向礦坑和篩礦塔：「設備賠償、地層復勘、資源點清掃，聯訓辦按單結帳。」
「魏星河的測試記錄寫清楚，違規道具引發獸巢，隊伍完成收容。」
「想上報，附件別漏。」
魏星河靠著車門，鑲金匕首仍埋在礦渣里，嗓子擠不出完整字句。
趙雷光把訓練盾扔回車廂：「別急，後勤會配擔架，鍍金得先除鏽。」
軍官扶著魏星河轉向運載車，篩礦塔頂端落下一串碎石。
遠處山脈有獸吼壓過風聲，礦場裡的岩獸同時伏低背甲。
北側山脊裂開一道口，骨翼掠過低雲，投下大片陰影。
一頭骨翼獸收攏雙翼，從天而降，落進資源點中央。
地面壓出環形凹坑，篩礦塔餘下的鐵架朝兩邊倒去，狂風卷過白漆線。
趙雷光舉盾擋住碎石：「哪家快遞空投這麼大件？」
骨翼獸抬起頭，頸後玉虛軍紋亮起，背甲掛著數條僱傭兵鎖索。
哪吒站在獸首上，火尖槍斜指礦場，殘旗在槍後展開。
他先看過魏星河，又掃向那三名軍官。
「剛在外面遇到一幫不開眼的僱傭兵，聽說拿了別人的錢來找你們麻煩。」
哪吒把火尖槍往下一壓，槍尖停在為首軍官的肩章前。
骨翼獸喉間滾過低吼，吹得幾名軍官站不穩。
「外面的清完了，」他問，「這幾個算哪批的？」
陸晏沒看槍尖，他轉向那名軍官。
「礦區清掃和設備賠償的帳單，聯訓辦什麼時候結。」
「……」
「你別逼我！」
軍官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原先標出的七個生命點後方，還壓著六團熱源，爆發晶丸把它們全從主礦脈趕了出來。
十三頭岩獸分占篩礦塔、廢井和運載車前方，碎石坡上的退路被岩甲堵得嚴實。
魏星河的裂空錐還冒著赤紅餘燼，刃光劈在首領獸肩殼，只留下一道淺痕。
「退開，給我重置靈器。」魏星河朝運載車喊，腳下卻沒挪出半步。
岩獸前爪壓過白漆線，左側兩頭封住他背後，右側四頭貼著碎料堆擠近。
隨車而來的三名聯訓辦軍官從車後探出身，其中一人連帽檐都沒扣正。
「陸隊，魏顧問不能出事，先把人拉出來！」
「高階獸群已經出窩，聯訓推演那套用不上，」軍官拍著車門，「出人命誰負責？」
虛無之盤在陸晏掌中轉動，盤面落下七道細線，壓住岩獸向外擴散的路線。
細線貼入地層裂口，岩獸每次轉向都會撞上坐標鎖，包圍圈被釘在白漆線內。
運載車、觀察位和廢井外沿留在鎖線外，魏星河連同獸群困在中間。
「待命，」陸晏說，「他自己選的實戰課，先把學費交完。」
魏星河連扣三次裂空錐，靈器只吐出斷續光刃，反衝頂得手臂發麻。
第一頭岩獸撲到近前，三層光盾輪番撐起，獸爪壓碎滿地光屑。
魏星河抬臂護住頭臉，護甲外層被利爪劃開，訂製戰鬥服裂成布條。
他連滾帶爬往後退，鞋跟陷進鬆土坑，整個人滾入篩礦塔下。
「救我！」魏星河朝外喊，「把限制撤掉！」
「聯訓辦特派顧問受條例保護，你必須救援！」
陸晏按滅那頁授權：「條例護的是執行任務的人，別拿它給違令擦屁股。」
「救援隊已到位，」陸晏將盤面轉向獸群，「先讓他把護甲耗完。」
首領獸從廢井旁拖起半塊篩礦塔基石，雙臂扣住石塊，舉過魏星河頭頂。
魏星河的第三層護盾只剩薄膜，胸甲報警燈亂跳，裂空錐卡在手裡。
他想翻出包圍圈，右腿被岩獸尾錘掃中，護膝飛到白漆線旁。
巨石壓下，首領獸的石臂連著碎岩砸向魏星河頭頂。
魏星河喊到失聲，胸甲三層光膜盡數熄滅，護盾核心彈出報廢提示。
肖芊羽掰開胸前的折躍信標，北區武器庫里預留的龍王戰戟穿過道標，落入她手中。
她踏進標記，戰戟斜挑，基石偏離半尺，砸進旁邊的礦坑。
碎石掃過甲靴，肖芊羽轉身一腳踹中魏星河腰側，將人送出包圍圈。
魏星河撞到白漆線外，滾過兩圈，抱著報廢胸甲喘得說不出話。
沈星臨越過石脊，騎槍展開破甲長錐，連續刺進兩頭岩獸膝關節。
趙雷光拉開車廂鎖扣，兩面大地脈動盾扣回手臂，脈衝紋壓入碎石。
野蠻衝撞頂進獸群，雙盾推著三頭岩獸撞上廢棄輸料管。
戰爭踐踏落地，礦場翻起石浪，餘下岩獸的前爪全離開地面。
秦無衣補下六枚練習陣盤，把翻倒岩獸的落點封成六個土坑。
林初雪在坑沿落下血爆陣紋，陣紋鑽進岩甲縫，專挑礦晶供能處下手。
溫月用短弩釘住首領獸頸側的三枚測距箭，箭尾標出同一處裂口。
「左肩，三寸，打。」
林初雪壓下法杖，血爆陣紋在裂口內合攏，礦晶供能斷成數段。
沈星臨抽回騎槍，槍尾橫掃獸頸，首領獸栽進廢井邊緣，再沒爬起。
其餘岩獸失去供能節點，岩甲塌落，挨個伏在礦坑裡。
趙雷光抖落盾面礦渣：「魏顧問，這種課按分鐘算錢，您得記帳。」
溫月收起短弩，抽出一支測距箭，釘在魏星河耳邊的碎石里。
「下回帶藥先報備，拿爆發丸給礦脈開刀，學費貴。」
三名軍官跑過白漆線，將魏星河扶到車邊，先查看護甲編號。
「陸晏，你在場外看著人送命？」為首軍官抬頭質問。
「護甲報廢、靈器卡住、訓練區損毀，」陸晏報出記錄，「人還在。」
陸晏從腰側取下記錄儀，拋給那名軍官。
記錄儀翻轉投影，從魏星河誤觸匕首開始，一直放到晶丸入槽。
白漆線、禁用耗材條款、三次違規操作，全留在畫面里。
最後一幀停在陸晏的待命手勢上，虛無之盤的鎖線也標著救援通道。
軍官捏著記錄儀，喉嚨動了兩下，沒能再拿條例壓人。
「第一小隊不收廢物，」陸晏說，「帶資進組，也得掂量自己的命。」
他指向礦坑和篩礦塔：「設備賠償、地層復勘、資源點清掃，聯訓辦按單結帳。」
「魏星河的測試記錄寫清楚，違規道具引發獸巢，隊伍完成收容。」
「想上報，附件別漏。」
魏星河靠著車門，鑲金匕首仍埋在礦渣里，嗓子擠不出完整字句。
趙雷光把訓練盾扔回車廂：「別急，後勤會配擔架，鍍金得先除鏽。」
軍官扶著魏星河轉向運載車，篩礦塔頂端落下一串碎石。
遠處山脈有獸吼壓過風聲，礦場裡的岩獸同時伏低背甲。
北側山脊裂開一道口，骨翼掠過低雲，投下大片陰影。
一頭骨翼獸收攏雙翼，從天而降，落進資源點中央。
地面壓出環形凹坑，篩礦塔餘下的鐵架朝兩邊倒去，狂風卷過白漆線。
趙雷光舉盾擋住碎石：「哪家快遞空投這麼大件？」
骨翼獸抬起頭，頸後玉虛軍紋亮起，背甲掛著數條僱傭兵鎖索。
哪吒站在獸首上，火尖槍斜指礦場，殘旗在槍後展開。
他先看過魏星河，又掃向那三名軍官。
「剛在外面遇到一幫不開眼的僱傭兵，聽說拿了別人的錢來找你們麻煩。」
哪吒把火尖槍往下一壓，槍尖停在為首軍官的肩章前。
骨翼獸喉間滾過低吼，吹得幾名軍官站不穩。
「外面的清完了，」他問，「這幾個算哪批的？」
陸晏沒看槍尖，他轉向那名軍官。
「礦區清掃和設備賠償的帳單，聯訓辦什麼時候結。」
「……」
「你別逼我！」
軍官歇斯底里的吼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