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宏偉的教堂
十架「鯤鵬」重型運輸機組成的編隊，在平流層拉出十道平行的白色航跡。機腹下，是連綿不絕的西伯利亞雪原。
機艙內，空氣因高空飛行而稀薄。紅色的戰備指示燈取代了常規照明，將每個人的戰術裝甲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陸晏站在主控台前，崑崙地宮的資料庫在他面前的虛擬屏幕上展開，海量的信息被他重新打包、加密，同步至遠征軍所有小隊長的戰術終端。
「凌霜。」陸晏的聲音通過內部頻道傳遞，「你帶領第三、第五、第七支隊，負責在預定空降區建立前進基地。首要任務，構築防線，清剿一切非人單位。次要任務，保護工程單位，建立地脈干擾塔。」
「收到。」頻道另一頭傳來凌霜簡短的答覆。
陸晏關閉了對全軍的通訊，切換到第一小隊的內部頻道。「我們的目標，是能量讀數最高的區域，直接搗毀敵方指揮中樞。」
沒有人提問。信任，早已在一次次生死搏殺中鑄就。
當機群飛越烏拉爾山脈，進入歐羅巴領空，一種詭異的氛圍籠罩了所有人。
「雷達一切正常。」溫月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但她的語氣里沒有絲毫輕鬆。「沒有防空火力，沒有攔截機群，連民用信號都消失了。整個歐洲，像一塊墓地。」
她頓了頓，切換了戰術平板上的顯示模式。一張高維能量感應圖取代了常規雷達掃描圖。
屏幕上，不再是死寂的空白。十幾個刺眼的紅色光點，從法國的海岸線，到德意志的黑森林，再到亞平寧半島的古老城邦，同時亮起。這些光點正在以幾何級數，瘋狂拔高自身的能級讀數。
「他們在燃燒自己。」陸晏看著那些光點，解讀著背後的意圖，「放棄了常規防禦，把所有秘境當成了燃料。」
崑崙地宮的失守，顯然讓馬爾斯·李和他背後的偽神們，放棄了所有幻想。他們要用這片大陸殘存的所有能量，為華夏的遠征軍，準備一場盛大的葬禮。
「來了。」溫月的聲音繃緊。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運輸機舷窗外的景象，被下方驟然亮起的光芒徹底吞噬。
整個歐羅巴大陸，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撕裂。大地分崩離析，十幾個巨大的空間裂口同時打開。那不是常規的火藥爆炸，是十幾個大型秘境在同一時刻，被強行抽乾核心，引發的連鎖坍塌。
高維能量風暴，從那些裂口中沖天而起。藍色的空間亂流，紫色的奧術輻射，以及西方偽神那特有的、令人作嘔的慘白色聖光，混雜在一起，化作一股毀滅一切的能量潮汐。
先頭部隊投放的數十架偵察無人機，連同它們的信號，在接觸到能量潮汐的瞬間，就從雷達屏幕上徹底消失。
緊接著，風暴撞上了「鯤鵬」運輸機群。
機身劇烈搖晃，警報聲響徹每一個角落。固定在艙壁上的裝備箱掙脫束縛，在過道里翻滾碰撞。
「能量護盾值81%…64%…42%…」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像催命的喪鐘。
一架「鯤鵬」的尾部艙門在能量的衝擊下發生扭曲，一條猙獰的裂縫出現。狂暴的能量亂流，夾雜著空間碎片，從裂縫中倒灌進來。
「堵住！」
趙雷光和沈星臨一左一右，頂在了艙門前。
趙雷光將饕餮雙盾重重砸在地面，大地脈動套裝的土黃色光芒全力輸出，一面厚重的大地之牆在裂縫前拔地而起。倒灌的能量亂流撞在牆上，土黃色的光芒明滅不定。
沈星臨的千變萬化騎槍伸展，化作巨大的圖騰光盾。青龍白虎的虛影在能量風暴的沖刷下，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兩人的機動裝甲，同時發出了刺耳的過載警報。
「媽的，這玩意兒沒完沒了了！」趙雷光咬著牙，大地之牆的表面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陸晏抬起左手，一朵漆黑的蓮花正在他的掌心凝聚。他準備用最極端的方式，強行吞噬這股能量風暴。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戰術終端，那個代表著崑崙地宮的坐標，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黃光。
一股跨越了萬里山河的地脈共振，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精準地鎖定了華夏遠征軍所在的位置。
一道黃褐色的流光，從東方天際破空而來。它直接撕開了混亂的能量風暴，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懸停在十架「鯤鵬」運輸機的前方。
光芒散去，那是一方古樸的四方大印。印身之上，刻滿了山川河流的紋路，仿佛將整個華夏的山河，都濃縮在了其中。
后土娘娘親手煉製的第一件仙器——【九天息壤印】。
仙器護主。
息壤印在空中緩緩旋轉，黃褐色的光芒向下鋪開，化作一道籠罩了整個機群的巨大地脈屏障。屏障上，華夏的山川脈絡清晰可見，厚重，且不容侵犯。
狂暴的秘境能量風暴，撞在屏障上。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刺眼的光效。那些足以撕碎鋼鐵，扭曲空間的高維能量，在接觸到屏障的瞬間，就像撞入大海的泥沙，被無聲無息地吸收、同化。屏障表面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華夏本土的仙器，對這些拼湊起來的高維爆破，形成了最不講道理的規則碾壓。
能量風暴的餘波漸漸散去。
透過地脈屏障，第一小隊看到了下方滿目瘡痍的歐羅巴大陸。大地被撕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峽谷，殘餘的高維能量在峽谷深處閃爍，像一片片流動的毒沼。
無數扭曲的人形生物，正從那些新生的空間裂縫中，潮水般地爬出。
他們的身體，還保留著部分人類平民的特徵，但血肉已經被慘白色的晶體強行侵占。有的人背後長出了骨質的翅翼，有的人手臂異化成了長滿倒鉤的觸手。他們失去了理智，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嘶吼，向著遠征軍計劃的空降區涌去。
天使畸變體。西方偽神最廉價，也是最惡毒的炮灰。
「凌霜，按原計劃執行。」陸晏的聲音在全軍頻道響起，「清剿所有目標，建立基地。」
「是！」
九天息壤印打開了一個缺口。以凌霜為首的三個支隊，乘坐著運輸機，向著預定空降區俯衝而去。重型機炮的火舌在半空中交織成網，將第一波湧來的畸變體撕成碎片。
陸晏所在的旗艦，則脫離了編隊。
第一小隊六人，站在開啟的尾部艙門前。高空的烈風，吹動著他們的衣角。
陸晏的目光，鎖定在戰術平板上。在地圖的正中央，所有爆炸的核心區域，有一片地方，始終未被波及。
梵蒂岡。
聖光大教堂。
「走。」
陸晏下令。
第一小隊六人，化作六道流光，從萬米高空一躍而下。
他們沒有理會下方那片由畸變體組成的海洋，而是如同一柄最鋒利的手術刀，直插向這片潰爛大陸的心臟。
下墜的過程中，梵蒂岡的全貌在眾人眼前展開。
這座本該沐浴在聖光中的城市，此刻卻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陰影之下。聖光大教堂的上空，沒有聖潔的光輝，也沒有烏雲。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由血色代碼構成的螺旋，正在教堂的穹頂之上緩緩盤旋。
馬爾斯·李，就站在那座最宏偉的教堂頂端。
他不再是求救視頻里那個狼狽的求生者，也不再是通訊畫面里那個虛偽的聖職者。他脫掉了潔白的長袍，赤裸著上身。健壯的軀體上，布滿了螺旋狀的聖光紋路，仿佛與上空的血色代碼遙相呼應。
他似乎察覺到了來自天空的注視。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得償所願的笑容。
然後，他舉起右手。
一把鋒利的、由純粹聖光構成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將匕首的鋒刃，對準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沒有絲毫猶豫，用力割下。
機艙內，空氣因高空飛行而稀薄。紅色的戰備指示燈取代了常規照明，將每個人的戰術裝甲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陸晏站在主控台前，崑崙地宮的資料庫在他面前的虛擬屏幕上展開，海量的信息被他重新打包、加密，同步至遠征軍所有小隊長的戰術終端。
「凌霜。」陸晏的聲音通過內部頻道傳遞，「你帶領第三、第五、第七支隊，負責在預定空降區建立前進基地。首要任務，構築防線，清剿一切非人單位。次要任務，保護工程單位，建立地脈干擾塔。」
「收到。」頻道另一頭傳來凌霜簡短的答覆。
陸晏關閉了對全軍的通訊，切換到第一小隊的內部頻道。「我們的目標，是能量讀數最高的區域，直接搗毀敵方指揮中樞。」
沒有人提問。信任，早已在一次次生死搏殺中鑄就。
當機群飛越烏拉爾山脈，進入歐羅巴領空，一種詭異的氛圍籠罩了所有人。
「雷達一切正常。」溫月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但她的語氣里沒有絲毫輕鬆。「沒有防空火力，沒有攔截機群，連民用信號都消失了。整個歐洲，像一塊墓地。」
她頓了頓，切換了戰術平板上的顯示模式。一張高維能量感應圖取代了常規雷達掃描圖。
屏幕上，不再是死寂的空白。十幾個刺眼的紅色光點，從法國的海岸線，到德意志的黑森林，再到亞平寧半島的古老城邦，同時亮起。這些光點正在以幾何級數，瘋狂拔高自身的能級讀數。
「他們在燃燒自己。」陸晏看著那些光點，解讀著背後的意圖，「放棄了常規防禦，把所有秘境當成了燃料。」
崑崙地宮的失守，顯然讓馬爾斯·李和他背後的偽神們，放棄了所有幻想。他們要用這片大陸殘存的所有能量，為華夏的遠征軍，準備一場盛大的葬禮。
「來了。」溫月的聲音繃緊。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運輸機舷窗外的景象，被下方驟然亮起的光芒徹底吞噬。
整個歐羅巴大陸，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撕裂。大地分崩離析，十幾個巨大的空間裂口同時打開。那不是常規的火藥爆炸，是十幾個大型秘境在同一時刻，被強行抽乾核心，引發的連鎖坍塌。
高維能量風暴，從那些裂口中沖天而起。藍色的空間亂流，紫色的奧術輻射，以及西方偽神那特有的、令人作嘔的慘白色聖光，混雜在一起，化作一股毀滅一切的能量潮汐。
先頭部隊投放的數十架偵察無人機，連同它們的信號，在接觸到能量潮汐的瞬間，就從雷達屏幕上徹底消失。
緊接著，風暴撞上了「鯤鵬」運輸機群。
機身劇烈搖晃，警報聲響徹每一個角落。固定在艙壁上的裝備箱掙脫束縛，在過道里翻滾碰撞。
「能量護盾值81%…64%…42%…」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像催命的喪鐘。
一架「鯤鵬」的尾部艙門在能量的衝擊下發生扭曲，一條猙獰的裂縫出現。狂暴的能量亂流，夾雜著空間碎片，從裂縫中倒灌進來。
「堵住！」
趙雷光和沈星臨一左一右，頂在了艙門前。
趙雷光將饕餮雙盾重重砸在地面，大地脈動套裝的土黃色光芒全力輸出，一面厚重的大地之牆在裂縫前拔地而起。倒灌的能量亂流撞在牆上，土黃色的光芒明滅不定。
沈星臨的千變萬化騎槍伸展，化作巨大的圖騰光盾。青龍白虎的虛影在能量風暴的沖刷下，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兩人的機動裝甲，同時發出了刺耳的過載警報。
「媽的，這玩意兒沒完沒了了！」趙雷光咬著牙，大地之牆的表面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陸晏抬起左手，一朵漆黑的蓮花正在他的掌心凝聚。他準備用最極端的方式，強行吞噬這股能量風暴。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戰術終端，那個代表著崑崙地宮的坐標，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黃光。
一股跨越了萬里山河的地脈共振，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精準地鎖定了華夏遠征軍所在的位置。
一道黃褐色的流光，從東方天際破空而來。它直接撕開了混亂的能量風暴，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懸停在十架「鯤鵬」運輸機的前方。
光芒散去，那是一方古樸的四方大印。印身之上，刻滿了山川河流的紋路，仿佛將整個華夏的山河，都濃縮在了其中。
后土娘娘親手煉製的第一件仙器——【九天息壤印】。
仙器護主。
息壤印在空中緩緩旋轉，黃褐色的光芒向下鋪開，化作一道籠罩了整個機群的巨大地脈屏障。屏障上，華夏的山川脈絡清晰可見，厚重，且不容侵犯。
狂暴的秘境能量風暴，撞在屏障上。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刺眼的光效。那些足以撕碎鋼鐵，扭曲空間的高維能量，在接觸到屏障的瞬間，就像撞入大海的泥沙，被無聲無息地吸收、同化。屏障表面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華夏本土的仙器，對這些拼湊起來的高維爆破，形成了最不講道理的規則碾壓。
能量風暴的餘波漸漸散去。
透過地脈屏障，第一小隊看到了下方滿目瘡痍的歐羅巴大陸。大地被撕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峽谷，殘餘的高維能量在峽谷深處閃爍，像一片片流動的毒沼。
無數扭曲的人形生物，正從那些新生的空間裂縫中，潮水般地爬出。
他們的身體，還保留著部分人類平民的特徵，但血肉已經被慘白色的晶體強行侵占。有的人背後長出了骨質的翅翼，有的人手臂異化成了長滿倒鉤的觸手。他們失去了理智，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嘶吼，向著遠征軍計劃的空降區涌去。
天使畸變體。西方偽神最廉價，也是最惡毒的炮灰。
「凌霜，按原計劃執行。」陸晏的聲音在全軍頻道響起，「清剿所有目標，建立基地。」
「是！」
九天息壤印打開了一個缺口。以凌霜為首的三個支隊，乘坐著運輸機，向著預定空降區俯衝而去。重型機炮的火舌在半空中交織成網，將第一波湧來的畸變體撕成碎片。
陸晏所在的旗艦，則脫離了編隊。
第一小隊六人，站在開啟的尾部艙門前。高空的烈風，吹動著他們的衣角。
陸晏的目光，鎖定在戰術平板上。在地圖的正中央，所有爆炸的核心區域，有一片地方，始終未被波及。
梵蒂岡。
聖光大教堂。
「走。」
陸晏下令。
第一小隊六人，化作六道流光，從萬米高空一躍而下。
他們沒有理會下方那片由畸變體組成的海洋，而是如同一柄最鋒利的手術刀，直插向這片潰爛大陸的心臟。
下墜的過程中，梵蒂岡的全貌在眾人眼前展開。
這座本該沐浴在聖光中的城市，此刻卻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陰影之下。聖光大教堂的上空，沒有聖潔的光輝，也沒有烏雲。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由血色代碼構成的螺旋，正在教堂的穹頂之上緩緩盤旋。
馬爾斯·李，就站在那座最宏偉的教堂頂端。
他不再是求救視頻里那個狼狽的求生者，也不再是通訊畫面里那個虛偽的聖職者。他脫掉了潔白的長袍，赤裸著上身。健壯的軀體上，布滿了螺旋狀的聖光紋路，仿佛與上空的血色代碼遙相呼應。
他似乎察覺到了來自天空的注視。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得償所願的笑容。
然後，他舉起右手。
一把鋒利的、由純粹聖光構成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將匕首的鋒刃，對準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沒有絲毫猶豫，用力割下。